第11章 野戰
她的長髮被汗水徹底打濕,黏成一綹一綹,貼在泛紅的額角、脖頸和鎖骨上,幾縷發絲甚至粘在了嘴角。
「好累……骨頭……像散了……」她氣若游絲地呢喃,連擡起手指的力氣似乎都沒有了。
林弈下意識地抱著她,手指無意識地、緩慢地撫摸著她的後背光滑汗濕的肌膚。
他能感覺到她皮膚上薄薄的汗水正在慢慢變涼,也能感覺到她緊貼著自己胸膛的心跳,正從剛才狂野的鼓點漸漸平復成稍快但規律的節奏。
車窗外的世界,路燈、寂靜的街道、偶爾快速掠過的車影,重新清晰地映入眼簾。
剛才那場在女兒電話旁、在行駛車中發生的、瘋狂而背德的性愛,像一場短暫而激烈的幻夢,可懷裡這具溫軟、滾燙、布滿他吻痕和指印的青春肉體,座椅上那片無法忽視的濕黏痕跡,空氣中揮之不去的氣味,都在赤裸裸地提醒他——那不是夢。
「還要嗎?」上官嫣然忽然擡起頭看他,她的嘴唇因為激烈的親吻和吮吸而紅腫不堪,微微嘟起,嘴角卻勾起一抹狡黠和挑釁的笑。
林弈愣了一下,呼吸還沒完全平復:「你……」
「車里……不夠盡興。」食髓知味的女孩舔了舔自己紅腫的唇瓣,那個動作緩慢而充滿暗示,舌尖掃過下唇時,還能看到一點晶亮,「附近有個森林公園,我知道路,這個點……應該沒什幺人了。我們去那裡……繼續?」她的眼神亮得驚人,裡面燃燒的慾火雖然經過一次宣洩,卻並未熄滅,反而因為嘗到了極致的甜頭而更加灼熱。
林弈看著她——頭髮凌亂得像剛經過暴風雨,嘴唇紅腫誘人,運動背心早就被推擠到了胸口以上,幾乎成了抹胸,露出大半雪白飽滿的乳房,乳頭上還留著他剛才用力掐捏過的清晰紅痕。
瑜伽褲褪到膝蓋,要掉不掉地掛著,雙腿間一片狼藉,混合的黏濁體液正順著她大腿內側嫩滑的肌膚,緩緩地、蜿蜒地流下,在座椅皮面上畫出淫靡的痕跡。
這個女孩……像是不知道什幺叫滿足,什幺叫害怕。
而他……身體里那剛剛平息下去的火焰,似乎又被她一句話、一個眼神輕易撩撥起來。
而他……好像,也不想就這樣停下來。
……
林弈沒說話,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那眼神複雜難明,有未熄的慾火,有掙扎後的妥協,還有一絲被牽引的無奈。
他擰動鑰匙,重新發動了汽車。
引擎低沈的轟鳴在寂靜的夜裡驟然響起,顯得格外清晰,打破了剛才那一片淫靡的寧靜。
他知道女孩說的是哪兒——那個森林公園位置偏僻,遠離主幹道,白天都遊人稀少,到了深夜,更是人跡罕至。
上官嫣然笑了,那笑容活像只得逞後心滿意足、尾巴都要翹起來的小狐狸,狡黠而明艷。
她不緊不慢地、帶著事後的慵懶,將自己褪到膝彎的瑜伽褲拉上來,勉強遮住腿間狼藉,又整理了一下早已皺巴巴、領口歪斜的運動背心。
可那薄薄的彈性布料上那些深刻的皺摺、汗濕的痕跡,以及胸口若隱若現的紅痕,根本遮不住剛才車內發生的、激烈的一切。
十分鐘後,車子平穩地開進了森林公園邊緣的露天停車場。
果然和上官嫣然說的一樣,夜晚的停車場空蕩蕩的,視野所及,一輛別的車都沒有,只有幾盞間隔很遠的、光線昏黃的路燈孤零零地立著,投下一個個模糊的光圈。
月光清冷,如流水般從稀疏的雲層和搖曳的樹葉縫隙里漏下來,在地上、車身上投出斑斑駁駁、不斷晃動的光影,像一幅抽象而靜謐的畫。
遠處草叢里傳來夏蟲時斷時續的鳴叫,更襯得這片被夜色籠罩的天地格外空曠、寂靜,也更有種與世隔絕般的、原始而私密的氛圍。
林弈把車停穩,剛熄火,拔下鑰匙,副駕駛座的上官嫣然就急不可耐地「咔噠」一聲解開安全帶,推開車門,赤著腳跳了下去。
清涼的夜風立刻迎面撲來,帶著草木和泥土的氣息,吹拂在她汗濕後微涼的皮膚上,讓她輕輕打了個哆嗦,裸露的胳膊和脖頸泛起一小片細密的顆粒。
但她臉上的笑容卻在月光下顯得更加明亮、生動,眼睛里跳躍著興奮和期待的光。
「快來!」她回頭衝駕駛座上的林弈招手,聲音在空曠寂靜中傳出很遠,帶著回音。
然後,她幾乎是帶著一種宣告般的、迫不及待的儀式感,開始脫衣服。
黑色的緊身運動背心被她雙手交叉抓住下擺,向上一掀,從頭頂脫了下來,隨手甩在引擎蓋冰涼光滑的金屬面上,發出「啪」的一聲輕響。
接著是淺灰色的瑜伽褲和內褲——她像蛻去束縛的繭,彎腰,雙手勾住褲腰,將它們從修長筆直的腿上利落地褪下來,隨手扔在腳邊的水泥地上。
夜色如洗,月光毫無遮攔地灑落在她完全赤裸的胴體上,那肌膚白得晃眼,徬彿自身在散髮著柔和的光暈。
那對飽滿挺翹的乳房完全暴露在空氣和月光下,形狀完美,隨著她的動作微微顫動,頂端那兩點嫣紅因為寒冷和未退的情慾,硬挺地凸起著,在月光下顏色愈加深邃誘人。
她的腰肢纖細柔韌,連接著那渾圓飽滿、曲線驚人的臀瓣,兩條腿又長又直,線條流暢。
她就那幺一絲不掛地站在冰涼的水泥地上,站在漆黑的轎車旁,站在清冷的月光與昏黃的路燈光暈交織處,像從月光森林里悄然走出的精靈,純潔無垢;又像專門在夜色中現身、引誘凡人墮落的妖精,妖冶奪目。
林弈也下了車,關上車門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沈悶。
他繞到車頭前面的時候,上官嫣然已經手腳並用地爬上了轎車冰涼的前引擎蓋。
金屬的冰冷透過皮膚直刺進來,與她體內未散的熾熱形成鮮明反差,激得她又是一陣細微的顫慄,乳頭因為驟然接觸冷空氣,硬挺得更加明顯,像兩顆熟透的小小漿果。
月光清晰地勾勒出她身體每一處起伏的曲線,從鎖骨的凹陷到乳房的弧線,從平坦的小腹到微微凹陷的肚臍,再到那片在月光下顯得格外神秘幽暗的三角地帶。
「冷嗎?」林弈走到引擎蓋前,看著她月光下微微泛著光澤的皮膚,開口問道,聲音比在車里時平緩了一些,卻依然低沈。
「你抱抱我就不冷了。」女孩張開赤裸的雙臂,眼睛在月色下亮晶晶的,直勾勾地看著他,裡面全是毫無掩飾的期待和赤裸裸的勾引,還有一絲屬於少女的、依賴般的撒嬌。
林弈彎下腰,雙手撐在引擎蓋兩側,將她圈在身前,低頭吻住了她微涼的嘴唇。
這個吻比剛才在車里時,似乎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溫柔和憐惜,少了幾分純粹的侵略和憤怒。
夜風帶著涼意,但他唇舌的溫度卻滾燙。
他的手開始在女孩完全裸露的身體上游走,帶著薄繭的掌心撫過她光滑微涼的脖頸、清晰的鎖骨,再往下,完全覆蓋住那對在月光下微微晃動的飽滿乳房,感受著乳肉的柔軟彈性和頂端硬挺的乳頭刮擦掌心的觸感。
他的手指沿著她纖細柔韌的腰側曲線下滑,撫過微微凹陷的腰窩,落在她渾圓挺翹的臀瓣上,用力揉捏著那充滿彈性的軟肉,感受那緊實臀肉在掌心的飽滿分量。
最後,他的手滑到她併攏的大腿,指尖輕輕划過內側嫩滑的肌膚——每一寸肌膚都被他仔仔細細地撫摸、確認,像是在這空曠的天地間,重新用觸覺銘記這具剛剛才在狹窄空間內與他緊密相連、瘋狂交合的青春肉體,又像是在月光下,以一種更從容、更貪婪的方式,重新熟悉和佔有這具美麗的身體。
上官嫣然順從地躺倒在冰涼堅硬的引擎蓋上,金屬的冷與她身體內部未熄的火熱形成奇異的交融。
她主動地、大大地分開雙腿,將自己最私密的部位完全暴露在他眼前,暴露在清冷的月光下——那片粉嫩的秘處依舊濕漉漉的,微微紅腫,剛才他在車內射入的大量濃精,正混合著她自己的愛液,從微微張合、一時無法完全閉合的穴口緩緩往外流,在月光底下泛著亮晶晶的、淫靡的水光,沿著大腿內側細膩的肌膚,畫出蜿蜒的濕痕。
「叔叔……然然還要……」她小聲說,聲音又軟又黏,帶著事後的沙啞和毫不滿足的渴求。
可她的眼神卻直直地、毫不躲閃地盯著他,裡面燃燒著的慾火,經過夜風的吹拂非但沒有熄滅,反而更加清晰地躍動起來,映著月光,亮得驚人。
林弈沈默地、迅速地扯掉自己身上早已凌亂不堪的褲子,那根半軟的東西在接觸到清涼空氣和看到她完全敞開的姿態後,幾乎是立刻重新蘇醒、勃起——這回甚至比剛才在車里時更硬、更粗壯,青筋猙獰地盤繞在紫紅色的柱身上,頂端的小孔正不斷滲出晶瑩黏滑的液體,在月光下閃爍。
他跪在車頭前的水泥地上,用手扶著自己滾燙堅挺的肉棒,用那濕漉漉、亮晶晶的龜頭,抵在女孩那同樣濕滑不堪、微微紅腫張合的穴口。
那裡依舊柔軟而濕潤,剛剛經歷過高潮和灌溉,輕輕一頂,兩片飽滿的肉唇便順從地向兩邊分開,露出裡麵粉嫩濕潤、不斷收縮的甬道入口。
這回,他進得很慢,帶著一種刻意的、折磨人的延遲。
他能清清楚楚地借著月光和遠處路燈的混合光線,看見自己紫紅色、怒張的龜頭,是如何緩慢而堅定地,一點點撐開那兩片微微外翻、濕漉漉的粉嫩肉唇,擠進那依舊緊致火熱的肉洞深處。
裡面因為剛剛高潮過,內壁敏感而濕潤,一縮一縮地痙攣著,吸吮著入侵的巨物;又因為裡面還殘留著他之前射入的、溫熱的精液,進出時滑膩得不可思議,發出細微的「咕啾」水聲。
上官嫣然咬住了自己紅潤的下嘴唇,兩只手向後上方伸展,死死抓住了引擎蓋前端冰涼的邊緣,手指關節因為用力而繃緊、發白。
她的胸膛隨著他的進入而起伏,乳房在月光下晃動出誘人的乳波。
等到整根粗長的陰莖完全、徹底地插進去,直至根部緊密地抵在她濕漉漉的陰阜上時,兩個人幾乎同時從喉嚨深處發出一聲悠長而滿足的嘆息。
這回進入得似乎比剛才在車里更深,因為姿勢和角度的關係,龜頭幾乎毫無阻礙地、結結實實地頂在了嬌嫩的子宮口上,帶來一種直達深處的、飽脹的充實感。
林弈開始慢慢地、有節奏地抽動起來。
這個跪姿讓他能無比清晰地、以一種近乎觀賞的角度,看見自己的陰莖在女孩完全敞開的身體里進進出出的整個過程。
每一次緩慢地抽出來,濕漉漉的紫紅色龜頭都從紅腫的穴口退出,帶出一點混合著白濁精液和透明愛液的、黏稠的液體;再緩緩插入時,整根粗硬的肉棒又重新沒入那濕滑緊致的溫熱深處。
那些被帶出的混合體液,順著她微微紅腫的陰唇和腿根,滴滴答答地流下,在冰涼光滑的引擎蓋上留下一道道蜿蜒的、反光的濕痕。
「啊……好深……頂到最裡面了……」上官嫣然仰著頭,脖頸拉出優美的弧線,胸口隨著他緩慢而堅定的撞擊上下起伏晃動,那對雪白的乳房在月光下划出誘惑的軌跡。
她的手松開了引擎蓋邊緣,轉而向前,緊緊抓住了林弈結實的小臂,指甲因為快感和用力,深深掐進了他緊繃的肌肉里。
林弈俯下身,含住她一邊硬挺的乳頭,用溫熱的唇舌包裹、吮吸,用牙齒輕輕啃嚙那敏感的尖端。
另一隻手則復上另一邊的乳房,五指收攏,揉捏著那團柔軟的乳肉,指尖找到那顆同樣硬挺的乳頭,搓弄、撥動著。
與此同時,他的腰胯持續發力,陰莖在那緊致濕熱、不斷收縮吮吸的肉洞里開始加快速度抽送,每一次深入都精准地碾過她體內最敏感的那處凸起,帶來一陣陣密集的、令人戰慄的快感電流。
「叔叔……再快點……用力……」上官嫣然喘息著要求,聲音斷斷續續,被撞擊得支離破碎。
她的腿主動纏上了他精壯的腰身,光滑的腳踝在他背後交叉,緊緊鎖住,「用力……再用力點……然然裡面好癢……好空……要叔叔用力……填滿……」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和哀求,卻又充滿了鼓勵和催促。
男人被女孩這直白而熱烈的索求徹底點燃。
他不再保留,腰部運動的幅度和速度驟然加大、加快。
結實的小腹撞擊著她柔軟的小腹和胯骨,肉與肉碰撞的「啪啪」聲在空曠寂靜的公園停車場里顯得格外清晰、響亮,甚至帶著些許回聲。
引擎蓋因為他倆愈發激烈的動作而微微搖晃、震動,金屬與車身連接處發出「吱呀吱呀」的、有節奏的輕微響聲,混合著肉體拍打聲和女孩越來越高的呻吟,在這寂靜的夜空下回蕩,構成一曲原始而狂野的交響。
上官嫣然的叫聲也越來越大,越來越放縱,不再有任何壓抑。
她任由快感徹底掌控她的身體和聲音,將最真實的反應毫無保留地宣洩出來。
她高昂的、甜膩的、帶著哭音的呻吟和浪叫,在寂靜的公園夜空里飄蕩,與遠處的蟲鳴、近處的風聲交織在一起,像一首不成調卻充滿生命力的、野性的歌。
「要到了……又要到了……啊……」她尖叫起來,聲音因為極致的快感而變形,兩條腿死死夾住林弈的腰,腳趾頭都興奮地蜷縮起來,繃緊,「叔叔……然然又要被你乾到了……不行了……啊……」
林弈能清晰地感覺到她肉洞內部開始劇烈地、有節奏地收縮,那種緊箍般的、吸吮般的包裹感瞬間達到頂峰,讓他也瀕臨爆發的邊緣。
他咬緊牙關,額角青筋跳動,開始了最後也是最瘋狂的衝刺——每次都近乎整根拔出,再以全身的力量整根狠狠撞入,粗大的龜頭重重地、一次接一次地撞擊在她嬌嫩的子宮口上,幾乎要把那扇柔軟的小門給頂開、撞碎。
「射給我……全射給我……」上官嫣然在劇烈的撞擊中,雙手胡亂地捧住他的臉,眼神迷離渙散,瞳孔里映著月光和他壓抑的臉。
她的眼角滲出晶瑩的淚珠,不知是因為極致的快感,還是因為被頂得太深、太凶,「把叔叔的東西……都射到然然最裡面……灌滿然然……讓然然……懷上叔叔的孩子……」
這句充滿了禁忌暗示和完全佔有意味的話語,像最後一根點燃引線的火星,將林弈殘存的理智和克制徹底炸得粉碎。
他發出一聲低沈的、如同受傷野獸般的吼叫,那聲音壓抑而充滿力量,在空曠的夜空下驟然炸開。
他將陰莖深深埋進她痙攣收縮的身體最深處,龜頭強硬地擠開子宮口那條柔軟的小小縫隙,滾燙濃稠的精液又一次猛烈地噴發出來,一股接一股,強勁有力地灌入她身體最深處那柔軟的宮殿。
這回射精比剛才在車里更凶猛、更持久,他能感覺到精液衝進子宮內部的衝擊感,甚至能感覺到她平坦的小腹因為大量液體的灌注而微微鼓脹、繃緊。
這種將生命種子注入她孕育之地的行為,帶來了比單純性交更強烈、更原始、更充滿佔有意味的征服快感。
這次伴隨內射的高潮也比剛才更加猛烈。
上官嫣然渾身劇烈地抽搐、顫抖,像暴風雨中的小船,肉洞瘋狂地、痙攣般地收縮擠壓,幾乎要把他那根噴射中的東西夾斷、吸乾。
她張著嘴,卻只能發出斷斷續續的、嘶啞的喘氣和嗚咽,劇烈的快感讓她短暫地失聲。
高潮的餘波像浪潮般一陣陣席捲過她的身體,讓她抖個不停,久久無法平復。
林弈趴伏在她同樣汗濕的身體上,沈重地喘息著,汗滴如雨,不斷滴落在她汗濕的胸口、脖頸,和她的汗水混合在一起,不分彼此。
兩個人的心跳在事後的寂靜夜空里「咚咚咚」地狂跳著,像兩面失控的鼓,急促而響亮,漸漸才在夜風的吹拂下,緩慢地、同步地平息下來。
過了好幾分鐘,激烈的喘息才漸漸轉為平緩的呼吸。
林弈緩緩將那根已經半軟、但依舊濕漉漉沾滿混合體液的陰莖從她身體里抽出來。
「啵」的一聲輕響,帶出大量更加黏稠的、白濁的混合液體。
精液又一次從女孩紅腫微張的穴口湧出,比之前更多,順著她大腿內側細膩的肌膚往下流淌,在冰涼光滑的引擎蓋上積了更明顯的一小灘。
她那兒被蹂躪得更加紅腫,兩片飽滿的肉唇微微外翻著,一時半會兒難以閉合,無聲地訴說著剛才的激烈。
上官嫣然癱軟在引擎蓋上,胸口還在劇烈地起伏,白皙的皮膚在月光下泛著情慾過後的粉色光澤。
她望著頭頂那片被樹枝切割的、深邃的夜空,月光灑在她臉上,照出她一種混合著極致滿足、慵懶和一絲空茫的複雜表情。
忽然,她輕輕地笑了出來——那笑容褪去了情慾的妖冶,顯得特別乾淨,特別明亮,甚至帶著點天真,像個剛剛得到了全世界最心愛玩具、心滿意足的小孩。
「笑什幺?」林弈問,聲音依舊沙啞。他直起身,手指無意識地、溫柔地梳理著她被汗水浸濕、貼在額角和頰邊的凌亂長髮。
「開心啊。」女孩側過臉來看他,眼睛在月光底下亮晶晶的,像落入了星辰,清澈見底,「和喜歡的人做愛……在月光下……不應該開心嗎?」她伸手,指尖有些冰涼,輕輕撫摸他的臉,划過他汗濕的眉毛、高挺的鼻梁、抿緊的嘴唇,動作帶著事後的親暱和一種奇異的珍惜,「叔叔剛才……好凶,好用力……但是然然好喜歡……」她的聲音低下去,帶著沙啞的甜膩,「喜歡被叔叔這樣……佔著……從里到外……都是叔叔的味道……和東西……」
林弈沈默了幾秒,沒有回應她的話,只是伸手,將她柔軟無力的身體從冰涼的引擎蓋上拉起來,抱進自己懷裡。
她的身體軟綿綿的,皮膚因為夜風和汗水而變得冰涼,被他溫暖堅實的懷抱包裹著,才慢慢重新暖和起來。
他的手撫過她光裸的背脊,能感覺到細微的顫慄。
「冷嗎?」他又問了一遍,聲音低沈。
「現在不冷了。」上官嫣然把臉深深埋進他汗味與體味混合的胸口,耳朵貼著他的心臟,聽著那有力而平穩的、令人安心的跳動。
她的胳膊環住他精壯的腰身,像柔韌的藤蔓緊緊纏繞著大樹,汲取著溫暖和力量,「叔叔的心跳……好好聽……」
兩個人就這幺靜靜地相擁了一會兒,站在空曠的停車場中央,站在月光與路燈交織的光影里,站在夜風的吹拂中。
直到夜風漸涼,吹得兩人裸露的皮膚都起了一層細細的雞皮疙瘩。
遠處的蟲鳴不知何時已經停歇,公園裡只剩下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和他們彼此逐漸平緩的呼吸聲。
「該回去了。」林弈說,打破了這片靜謐。
「嗯。」上官嫣然在他懷裡應了一聲,悶悶的,帶著鼻音,可抱著他的手臂卻不肯松開,反而收得更緊了些。
……-
他們穿好衣服——雖然衣服都已經皺巴巴的,還沾著汗和體液。
上官嫣然的內褲濕得沒法再穿,她乾脆不穿了,直接把瑜伽褲拉上。
運動背心也皺得不成樣子,領口歪著,露出一邊肩膀。
上車前,上官嫣然忽然掏出手機。
「等一下,拍張照片紀念一下。」
林弈還沒來得及攔,女孩已經靠在他車旁邊,舉起手機自拍了一張。
閃光燈在黑暗裡亮了一下,刺眼的白光短暫地照亮了她的笑臉和身後模糊的車身。
「你……」林弈皺起眉,伸手要去拿她的手機。
「放心,不會拍到臉的。」上官嫣然靈活地躲開,低頭擺弄手機。
屏幕的光映在她臉上,照出她狡猾的笑容,「我就發個朋友圈,文案寫……‘與男朋友的美好一夜’。背景虛化一下,最多只能看到半截車身,沒人認出來的。」
「嫣然,這太冒險了。」林弈不贊同地說。他想起女兒可能會看到,想起可能惹來的麻煩,心裡一陣不安。
「刺激嘛。」女孩衝他眨眨眼,眼神里一點後悔的意思都沒有,「而且,我想讓所有人都知道,我有男朋友了。雖然他們不知道是誰。」她頓了頓,聲音忽然低下去,帶著一絲難得的認真,「我想讓叔叔……也成為我的。」
她說著,真的把照片發出去了。手機發出「嗖」的一聲發送音,在寂靜的夜裡特別清楚。
林弈想說什幺,可最後只是嘆了口氣。他拉開車門:「上車吧。」
「去你家。」上官嫣然鑽進副駕駛座,熟練地系好安全帶,「我明天早上直接從你家去學校,就說從表姐家過來的。」
回去的路上,上官嫣然靠在座椅上,很快就睡著了。
大概是太累了,她的呼吸漸漸平穩,長長的睫毛在眼皮上投下淺淺的影子。
睡著的她看起來比實際年齡更小,嘴唇微微嘟著,像個什幺都不懂的小孩。
可就是這個「小孩」,剛才在車上和引擎蓋上,和他做了最瘋的事。
她身體里還留著他的東西,她皮膚上還留著他的印子,她手機里還存著那張危險的照片。
林弈收回視線,專心開車。街道兩邊的燈光像流水一樣划過車窗,在女孩熟睡的臉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他的手機震了一下。
等紅燈的時候,他拿起來看了一眼——是朋友圈的推送。上官嫣然那條動態已經有人點贊評論了。
他點開,看到了那張照片。
確實像她說的,只拍到了她的側臉和肩膀,背景是模糊的夜色和半截黑色的車身。文案是:「與男朋友的美好一夜【愛心】」。
下面已經有幾條評論。
同班同學A:哇!嫣然交男朋友了?誰啊誰啊?
社團朋友B:難怪今晚拒絕那幺多人送,原來有約了啊!
同班同學C:天哪,女神怎幺突然就談戀愛了啊?這下子得多少帥哥心碎一地啊!
……
……
把車開進小區停車場時,已經快凌晨一點了。林弈停好車,輕輕推醒上官嫣然。
「到了。」
「唔……」女孩揉著眼睛坐起來,「好困……」
林弈扶著她下車,上樓。開門進屋時,動作放得很輕,生怕吵醒什幺——雖然家裡只有他們兩個人。
「我去洗澡。」上官嫣然打了個哈欠,搖搖晃晃地走向浴室。
林弈站在客廳里,聽著浴室傳來的水聲,忽然覺得這一切都像一場夢。
他從冰箱里拿了瓶冰水,一口氣喝掉大半。
手機又震動了。
這次是林展妍發來的微信。
「爸,你睡了嗎?」
林弈盯著屏幕看了一會兒,回復:「還沒。你怎幺還沒睡?」
「剛刷到嫣然的朋友圈,她好像交男朋友了。」林展妍的回復很快,「你送她去表姐家的時候,有看到什幺嗎?」
林弈的手指懸在屏幕上方,不知道該怎幺回。
浴室的水聲停了。過了一會兒,上官嫣然裹著浴巾走出來,頭髮濕漉漉地披在肩上。
「誰啊?」她問。
「妍妍。」林弈說,「她看到你朋友圈了。」
「哦。」上官嫣然不以為意地走過來,湊到他手機前看了一眼,「她問什幺了?」
「問你是不是交男朋友了,我有沒有看到。」
「那你怎幺回?」
「還沒回。」
上官嫣然想了想,忽然笑了:「你就說,你送我過去的時候,看到一個男生在樓下等她,但沒看清臉。」
林弈皺眉:「這不是撒謊嗎?」
「我們本來就在撒謊啊。」上官嫣然說得理所當然,「從我說去表姐家開始,就是謊話。再多一個又怎樣?」
她說著,拿過林弈的手機,飛快地打字回復。
「餵!」林弈想阻止,但已經來不及了。
消息發送成功,上官嫣然把手機還給他,眨眨眼:「搞定。這樣她就不會再問了。」
林弈看著屏幕上的回復——「送到的時候看見有個男生在樓下等她,但沒看清臉。你也早點睡。」
他忽然覺得一陣疲憊,不是身體上的,而是心理上的。這種不斷撒謊、不斷掩飾的感覺,讓他有點喘不過氣。
「我去洗澡。」他把手機扔在沙發上,轉身走向浴室。
熱水衝刷著身體,卻洗不掉那種黏膩的罪惡感。
林弈閉上眼睛,腦海裡浮現出女兒的臉。
如果她知道真相——知道她最好的閨蜜正躺在她父親的床上,知道她父親和那個女孩做了多幺瘋狂的事——她會怎幺樣?
他不敢想。
洗完澡出來時,上官嫣然已經躺在床上了。她側躺著,浴巾扔在地上,身上只蓋了薄薄的空調被。
林弈擦乾頭髮,在床邊站了一會兒。
最後他還是躺了上去,背對著女孩。
但上官嫣然立刻貼了上來。她從後面抱住他,赤裸的身體緊貼著他的後背,柔軟的手掌貼在他胸口。
「叔叔……」她小聲說,「我知道你在想什幺。」上官嫣然的聲音很輕,「你在想妍妍,在想如果她知道會怎幺樣,對不對?」
林弈的身體僵了一下。
「但我們已經回不去了。」女孩繼續說,「從第一次在書房開始,就回不去了。所以……別想那幺多了,好嗎?」
她說著,輕輕吻了吻他的後背。
是啊,回不去了。
他轉過身,把女孩摟進懷裡。
上官嫣然滿足地嘆息一聲,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很快就睡著了。
林弈卻失眠了。
……
第二天早上七點,鬧鐘準時響起。
上官嫣然按掉鬧鐘,輕手輕腳地起床。她穿好衣服——幸好昨晚洗了澡,衣服雖然皺,但至少乾淨。然後去浴室簡單洗漱,對著鏡子整理頭髮。
出來時,林弈也醒了。
「我走了。」上官嫣然走到床邊,低頭吻了吻他的額頭。
林弈坐起來:「我送你。」
「不用,我打車。」女孩按住他,「你再睡會兒。昨晚……你很累吧。」
她說這話時,眼神里帶著促狹的笑意。
林弈無奈地看著她。
「走了,拜拜。」上官嫣然揮揮手,離開了臥室。
林弈聽著關門聲,重新躺回床上。隔了大概四十分鐘,他拿起手機,屏幕上有幾條新消息。
是上官嫣然發的:「老公,到學校了【親親】」
還有一條……是陳旖瑾發的。
「叔叔,早上好。昨晚睡得好嗎?」
這條消息讓林弈心裡一緊。
他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最後回復:「還好。你呢?」
陳旖瑾的回復很快:「我也還好。就是昨晚做了個奇怪的夢。」
「什幺夢?」
「夢見一輛黑色的車,在森林公園裡。」
林弈的手指僵住了,他盯著屏幕,不知道該回什幺。
……
音樂學院女生宿舍。
陳旖瑾坐在床上,盯著手機屏幕。
屏幕上顯示的是上官嫣然昨晚發的朋友圈。她放大那張照片,仔細看著背景里那半截黑色的車身。
「阿瑾,你來看。」她把手機遞給對面床的陳旖瑾。
陳旖瑾接過手機,看了一眼:「怎幺了?」
「這車,你不覺得眼熟嗎?」
陳旖瑾又仔細看了看。黑色的車身,流線型的輪廓……確實很眼熟。
「像是叔叔的車。」她輕聲說。
「你也這幺覺得?」陳旖瑾坐直身體,「我就說嘛,我爸的車就是黑色的,這個車型也像。」
陳旖瑾沒說話,只是盯著照片。
「但然然說昨晚去她表姐家了。」林展妍皺眉,「我爸送她過去的,還說看到有個男生在樓下等她。可如果這真是我爸的車……」
「也許只是同款。」陳旖瑾說,「黑色車畢竟很常見,而且這車型挺熱門的。」
「是嗎?」林展妍不太相信,「可這也太巧了。」
她拿回手機,又看了一會兒,忽然說:「不行,我得問問她。」
「問什幺?」
「問清楚啊。」林展妍已經開始打字,「她這男朋友到底是誰,什幺時候認識的,怎幺認識的。」
陳旖瑾看著她打字的側臉,忽然問:「妍妍,你好像……特別在意這個?」
林展妍的手指頓了一下。
「我、我只是關心她。」她說,但聲音有些不自然,「然然長得漂亮,性格又單純,我怕她被人騙。」
「單純嗎?」陳旖瑾輕聲反問。
「什幺?」
「沒什幺。」陳旖瑾笑了笑,「你問吧。不過我覺得,然然不想說的事情,你怎幺問她都不會說的。」
林展妍咬著嘴唇,最終還是把打好的字刪掉了。
「算了。」她把手機扔到一邊,「她自己想說的時候自然會說的。」
陳旖瑾看著她,眼神複雜。
宿舍里安靜了幾分鐘。
「對了,我待會兒去吃早餐。」林展妍站起來,「你要不要一起去?」
「不用了,我感覺沒什幺胃口。」陳旖瑾說。
「哦。」林展妍開始換衣服,「那我先走了。」
「好。」
等林展妍離開宿舍後,陳旖瑾才拿出自己的手機。
她重新點開上官嫣然的朋友圈,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
然後她退出,點開通訊錄,找到了「林叔叔」的號碼。
她的手指懸在撥號鍵上方,猶豫了很久。
最後,她還是沒有按下去。
而是打開相冊,翻出了一張舊照片——那是她母親年輕時的照片,站在舞台上,拿著麥克風,笑容燦爛。
照片背面有一行小字,是母親的字跡:「1999年,與師兄同台。」
陳旖瑾盯著那行字,眼神漸漸變得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