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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約會

Black Desert · 我女兒和她的閨蜜都歸我 · 本章第 1 / 2 頁

晨光如細碎的金箔,從窗簾縫隙間悄然漏進書房。

林弈緩緩睜開眼,昨夜的記憶如潮水般迅猛回湧——溫熱的肌膚緊貼、急促的喘息交纏、緊致濕熱的包裹……一時竟讓他有些恍惚,分不清那場瘋狂是夢境還是現實。

他下意識地伸手探向身側,掌心觸到的只有微涼的床單,唯余一縷若有若無的淡香,似少女肌膚的暖息,縈繞在鼻尖,提醒著他昨夜並非虛幻。

林弈撐身坐起,腰間傳來一陣清晰的酸痛感。

昨夜幾乎未眠,兩人的戰事持續到後半夜,此刻身體誠實地說著疲憊。

他揉了揉眉心,試圖將那些旖旎的畫面從腦中驅散,卻只讓記憶愈發鮮明。

穿戴整齊後推開房門,煎蛋的香氣已從廚房飄來,混合著牛奶的溫潤甜香。

「爸爸,你起來啦~」

林展妍從廚房探出半個身子。

圍裙在腰間系成俏皮的蝴蝶結,長髮扎成利落的馬尾,那張小臉清爽又明媚,眉眼間依稀能看見她母親的影子,卻又獨有少女的鮮活氣息。

她手裡握著鍋鏟,笑容燦爛得像窗外的晨光。

「早餐馬上好,你先去洗漱吧。」

林弈點點頭,轉身走進衛生間。

冰涼的水拍在臉上,總算讓混沌的思緒清醒了些。

他看著鏡中的自己——三十六歲的男人,眼角已有了細紋,但輪廓依舊分明。

這張臉曾在舞台上被無數燈光追逐,如今卻只在這樣普通的清晨,對著鏡子,為一個十九歲少女留下的痕跡而心神不寧。

洗漱完畢回到餐廳時,林展妍已經為父親擺好了餐盤。煎蛋邊緣金黃酥脆,培根煎得恰到好處,吐司烤得微焦,一切都是他習慣的樣子。

「嫣然和旖瑾呢?」

「阿瑾還在睡呢。」林展妍一邊說,一邊給自己倒了杯牛奶,動作輕快,「然然說她昨晚沒睡好,想多躺會兒。」

話音剛落,客房門「咔噠」一聲輕響。

上官嫣然走了出來。

她穿著一件純白的細吊帶睡裙,絲質布料輕薄如蟬翼,幾乎半透,在晨光下隱約勾勒出內衣的輪廓——是那件黑色的蕾絲。

外頭隨意披了件米色針織開衫,松松垮垮地搭在肩上,露出一截精緻的鎖骨和半邊圓潤的肩頭。

長髮微亂,幾縷碎發貼在頰邊,睡眼惺忪的模樣透著慵懶的誘惑。

「早啊,叔叔。」她在林弈對面坐下,聲音帶著剛睡醒的微啞。

「然然你昨晚沒睡好?」林展妍湊近看了看,眉頭微蹙,「黑眼圈都出來了。」

上官嫣然咬了口吐司,眼睛卻越過餐桌,直直看向林弈。

「是啊,昨晚有些事……」她頓了頓,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弧度,「讓我睡不好呢。」

語氣輕描淡寫,可那眼神里的意味,只有林弈能懂——那是昨夜黑暗中她在他耳邊喘息時,同樣灼熱而直白的眼神。

林弈低下頭,專注地切著盤中的煎蛋。刀叉碰撞瓷盤,發出清脆的聲響,在安靜的餐廳里格外清晰。

「叔叔昨晚睡得好嗎?」上官嫣然反問,聲音軟軟的,像在關心,卻又藏著別的什幺。

林弈擡眼對上她的視線。

她表情無辜,徬彿真的只是隨口一問。

可他分明看見她眼底一閃而過的狡黠——那是捕獵者看著獵物落入網中、正悠然收線的眼神。

「還……還行。」他含糊道,耳根莫名發燙。

「是嗎?」上官嫣然眉梢微挑,身子微微前傾,睡裙領口隨之垂落,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膚,「可叔叔臉色不太好呢,是不是也失眠了?」

林展妍渾然不覺兩人間湧動的暗流,只笑著打趣:「你倆怎幺回事呀,集體失眠?難道我們家的床不好睡?」

「床很舒服。」上官嫣然意味深長地拖長語調,目光始終落在林弈臉上,像在撫摸他每一寸緊繃的神經,「只是心裡想著事,所以……」

她沒說完,腳卻在桌下輕輕一動。

林弈身體驟然僵住。

有什幺柔軟的東西,溫熱的、細膩的、帶著少女肌膚特有的柔膩觸感——是上官嫣然的腳,正輕輕碰了碰他的小腿。

她赤著足,腳掌溫軟,若有似無地蹭著他的小腿肌膚。

隔著一層棉質睡褲,那觸感卻清晰得驚人。

他能感覺到她微涼的腳趾,一點一點,像試探又像挑逗,從膝蓋窩緩緩滑到大腿內側,停在了最敏感的位置,輕輕磨蹭。

林弈猛地擡頭。

上官嫣然正慢條斯理地塗著果醬,眼神平靜,表情自然,徬彿桌下那只不安分的腳不是她的。可她微微抿起的唇角,洩露了一絲得逞的笑意。

林弈渾身一顫,手中的叉子「叮」一聲輕響,險些落在盤中。

「爸爸,你怎幺了?」林展妍停下話頭,關切地望過來。

「沒、沒什幺。」林弈倉促起身,帶得椅子向後一挪,發出刺耳的摩擦聲,「爸可能昨晚沒睡好,有點暈。我回房歇會兒。」

他幾乎是逃也似地轉身,快步走向書房。身後傳來林展妍疑惑的聲音:「爸爸今天好奇怪……」

剛才那一瞬,他險些失控。

那只腳在腿上廝磨的感覺太過鮮明,瞬間勾連起昨夜的記憶——她溫熱的肌膚緊貼,急促的喘息噴在耳畔,還有她在他耳邊呢喃的那句帶著哭腔的「叔叔,要我」……

他深吸幾口氣,試圖平復紊亂的呼吸。

待心跳稍緩,才走到書桌前坐下,打開電腦,強迫自己投入工作。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文字在眼前模糊成一片,腦中卻反復回放著昨夜種種——她在他身下綻放的模樣,她緊咬唇瓣卻抑不住呻吟的神情,她高潮時顫抖著抱住他脖頸的力度……

不知過了多久,脖頸有些發酸。他伸了個懶腰,打算去沙發上小憩片刻,讓身體和思緒都放鬆一下。

剛在沙發坐下,目光不經意掃過角落——一團黑色的蕾絲織物,靜靜地躺在沙發與牆壁的縫隙間。

是昨晚上官嫣然遺落的胸罩。

林弈伸出手,猶豫片刻,還是將它拈了起來。

布料極輕,半透明的黑色蕾絲在指間如霧如紗,觸感細膩得讓人心悸。

昨夜昏暗,他只顧著感受她的體溫和緊致,未曾留意這樣的細節。

此刻在晨光下細看,才覺出這份精緻與誘惑——細密的網眼編織成繁復的花紋,柔軟的緞面肩帶泛著啞光,背扣上還殘存著極淡的香氣,是她身上那種清甜又帶著暖意的味道。

他幾乎能想象它穿在她身上的模樣。

少女的豐盈被妥帖承托,蕾絲半掩下乳溝深邃得像一道幽谷,黑色的魅惑襯著雪白的肌膚,反差強烈得像一場視覺盛宴……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蕾絲邊緣,那觸感竟讓他喉頭髮緊。

他猛地搖頭,試圖驅散腦中旖旎的想象。

這是錯的,她是女兒最好的閨蜜,剛滿十九,小他整整一輪。

昨夜已經越界,此刻再想這些,只會讓一切更不可收拾。

就在這時,「吱呀」一聲輕響,書房門被推開了。

林弈一驚,手中的胸罩險些滑落。

他倉皇擡頭,看見上官嫣然斜倚在門邊,正似笑非笑地望著他。

她已經換下了睡裙,穿著一件寬松的白色T恤和短褲,長髮鬆散地披在肩頭,整個人看起來清爽又慵懶。

「叔叔,在看什幺?」她走進來,反手輕輕掩上門,動作自然得像進自己房間。

「我……在整理床鋪。」林弈慌亂地將胸罩藏到身後,掌心卻沁出了薄汗。

上官嫣然緩步走近,在他面前站定,微微俯身。

這個角度,他能看見她T恤領口下的風景——沒有穿內衣,一對飽滿的輪廓在棉質布料下若隱若現,頂端兩點微微凸起。

「是嗎?」她輕笑,聲音壓低了些,帶著晨起的微啞,「可我怎幺瞧見,叔叔手裡拿著我的東西?」

林弈張了張嘴,喉頭髮緊,發不出聲音。她離得太近,那股清甜的香氣又縈繞過來,與手中蕾絲上的味道交織,讓他心跳如擂鼓。

上官嫣然伸出手,掌心向上,手指纖細白皙。

「還給我吧。」

林弈遲疑片刻,將胸罩遞過去。指尖相觸的瞬間,她輕輕勾了勾他的手指。

她卻沒接,只輕聲道:「叔叔,幫我戴上。」

林弈怔住,以為自己聽錯了。

「幫我戴上。」她重復,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後面的扣子,我夠不著。」

說著,她背對著他,擡手將T恤從頭頂緩緩褪下。棉質布料摩擦肌膚發出細微的聲響,然後堆疊在腰間,露出一片光裸的背脊。

林弈呼吸一滯。

她的背很美——脊柱溝淺淺凹陷,像一道溫柔的溪谷,從頸項一路蜿蜒至腰窩;肩胛骨如蝶翼微凸,隨著呼吸輕輕起伏,在晨光下投出細膩的陰影;腰線纖細得不盈一握,往下延伸出飽滿的臀弧,在短褲邊緣勒出一道誘人的痕跡。

皮膚細膩得看不見毛孔,泛著象牙般潤澤的光,讓人想伸手觸摸,又怕玷污了這份完美。

「叔叔?」她輕聲催促,聲音里帶著一絲笑意,也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我手酸,夠不著嘛。」

林弈顫抖著手,拿起那件黑色蕾絲胸罩。

指尖無意擦過她的背,觸感柔滑如緞,溫熱細膩。

他笨拙地將罩杯從她身側繞到胸前,試圖扣上背後的搭扣。

可手指不聽使喚,試了幾次都滑開,每一次觸碰都讓他的心跳更快一分。

「叔叔昨晚,可不是這樣的呢。」上官嫣然輕笑一聲,聲音低柔得像情人間的私語,「昨晚你的手……穩得很。扣我的內衣扣,解我的裙子扣,都利落得很。」

這句話輕輕鬆松地刺穿了他最後的防線。

昨夜畫面再次湧來——黑暗中他急切地摸索她背後的搭扣,她笑著轉身說「我來」,卻被他按回床上,粗暴地扯開……

林弈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定神。

指尖用力,終於,「咔噠」一聲輕響,搭扣合上。

胸罩妥帖地包裹住她豐盈的柔軟,黑色蕾絲襯著雪白的背,形成一幅驚心動魄的畫面。

上官嫣然轉過身來。

胸罩穿在她身上,果然如他所想。

半透明的蕾絲下,乳溝深陷若隱若現,飽滿的雙乳被高高托起,在罩杯中擠出誘人的弧度,頂端在布料下凸起兩粒微硬的點,隨著她的呼吸輕輕顫動。

「好看嗎?」她歪著頭問,眼神清澈又帶著狡黠,徬彿真的在徵求他的意見。

林弈移開視線,喉結上下滾動:「你……怎幺沒出去?不是說要去玩?」

「我找了個藉口。」上官嫣然將T恤重新拉下,動作慢條斯理,像在表演一場精心設計的戲,「說昨晚酒喝多了,頭暈,想再歇會兒。她們就自己去了。」

「你不累嗎?」林弈問。昨夜那般折騰,她該疲憊才對,可此刻她眼中神采奕奕,反而像是被滋潤過的花朵,綻放得更盛。

上官嫣然笑了,眼角彎起俏皮的弧度:「累?我精神好得很呢。多虧了叔叔……」

她向前邁了一步,幾乎貼到他身前。

T恤布料輕薄,他能感覺到她胸前的柔軟正抵著他的胸膛,那兩粒硬挺的凸起摩擦著他的襯衫,帶來一陣酥麻的電流。

「叔叔,要不要和我約會?」

「約會?」林弈愣住,身體卻誠實地沒有後退。

「對呀,就我們兩個。」她歪著頭,全然看不出昨夜的癲狂,此刻像個天真提出邀約的少女,「我知道附近有家奶茶店,很不錯。我們去喝一杯?」

「可是展妍她們……」

「她們逛街看電影,沒三四個小時回不來的。」上官嫣然打斷他,語氣篤定,像早已計算好一切,「展妍愛逛,旖瑾愛看,她們湊一起,不到天黑不會想起回家。我都知道。」

林弈沈默了。

理智在耳邊尖銳地警告——這是錯的,她是女兒最好的閨蜜,剛滿十九,小他整整一輪。

這段關係,怎幺看都離經叛道,一旦暴露,後果不堪設想。

他會失去女兒,會毀掉這個家,會被人指指點點,會……

可身體卻蠢蠢欲動。

昨夜已發生,此刻再矯情也無用。

況且……他不得不承認,這個少女對他有種近乎魔性的吸引力——她的大膽像火焰灼燒他沈寂的心,她的直白像利刃剖開他厚重的偽裝,她眼中那種不顧一切的熾熱,讓他想起自己年輕時也曾這樣瘋狂過,只是歲月早已將那團火澆熄。

而現在,她正試圖重新點燃它。

「……好。」這個字說出口時,他聽見自己心中某處枷鎖斷裂的聲音。

上官嫣然眼睛一亮,笑成了兩彎月牙,那笑容純粹又燦爛,讓人幾乎忘了她剛才的步步緊逼:「那我去換衣服,叔叔等我。」

她轉身離開書房,腳步輕快得像只雀躍的鳥。門輕輕關上,留下林弈一人坐在床邊發怔。

掌心還殘留著蕾絲的觸感,細膩得讓人心悸;鼻尖還縈繞著她的香氣,清甜中帶著暖意。

這樣做對嗎?

他不知道。

可他清楚的是,昨夜已成事實,此刻再想這些,又有何用?

就像已經墜崖的人,還在半空中思考該不該跳——未免太可笑。

幾分鐘後,兩人一同出了門。

上官嫣然換了身裝束——粉色細吊帶背心,外罩白色薄款牛仔外套,淺藍高腰牛仔短褲下,一雙腿又長又直,白得晃眼。

長髮披散在肩頭,發尾微卷,淡妝輕點,唇瓣塗著水潤的蜜桃色,在陽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

走在街上,回頭率百分百,不少年輕男孩的目光追隨著她,她卻渾然不覺,只緊緊挨著林弈。

走在小區林蔭道上,林弈有些緊張,目光不自覺掃視四周,生怕遇見熟人。他下意識拉開一點距離,卻被她輕易追上。

上官嫣然伸手輓住了他的胳膊,整個人貼上來,柔軟的手臂蹭著他的皮膚,胸前的豐盈擠壓著他的上臂。

「嫣然,這樣不好……」林弈想抽出手臂,聲音卻沒什幺力氣。

「哪兒不好?」她反而抱得更緊,仰臉看他時,眼中閃著光,「叔叔,你太緊張啦。放鬆點嘛,我們是在約會呀。」她頓了頓,湊近他耳邊,氣息溫熱,「還是說……叔叔怕被人看見,你和我在一起?」

「可是……」

「沒有可是。」她打斷他,語氣里帶著少女特有的任性,卻又藏著不容置疑的堅定,「叔叔,我想和你交往。」

林弈腳步一頓,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說什幺?」

「我說,我想和你交往。」上官嫣然認真地看著他,一字一句,清晰得像在宣誓,又像在宣告主權,「我喜歡你,叔叔。從第一次見到你,就喜歡了。」

林弈腦中一片混亂。

第一次見面?

那是一個多月的開學,她跟著展妍回家,笑容燦爛地喊他「叔叔」,眼睛卻亮亮地盯著他看了好幾秒。

當時他只當是小女孩的好奇,現在回想,那目光里或許早有了別的意味。

「嫣然,別開玩笑。我是妍妍的父親,比你大這幺多……」

「那又怎樣?」她不以為意,語氣輕鬆得像在討論天氣,「我們都是單身,互相喜歡,為什幺不能在一起?年齡只是數字,我不在乎。」

「妍妍不會同意的。」林弈聲音發乾,說出最現實的擔憂,「她知道了,一定會生氣,會覺得我……背叛了她。」

「那就別讓她知道。」上官嫣然眨眨眼,眼中閃過狡黠的光,「我們偷偷交往,這樣……不更刺激嗎?」她說著,手指輕輕撓了撓他的掌心,像小貓的爪子,「而且叔叔,你不覺得嗎?偷偷摸摸的,像在演電影,像只有我們兩個人知道的秘密……多浪漫呀。」

林弈覺得這女孩的想法簡直瘋狂,可心底某處卻被她的話撩動——那種隱秘的、禁忌的刺激感,像毒藥般誘人。

「嫣然,你還小,不懂……」

「我十九了,成年了。」她表情忽然嚴肅起來,停下腳步,轉身正對他。

陽光透過樹葉縫隙灑在她臉上,照亮她眼中不容錯辨的認真,「叔叔,別總把我當小孩。我知道自己在做什幺,也知道自己想要什幺。我想要的——」

她上前一步,踮起腳尖,在他耳邊輕聲說,氣息噴在他敏感的耳廓:

「——是你。只有你。」

那句話像一顆石子投入心湖,激起層層漣漪。林弈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臉,那雙眼睛里映著他的倒影,清澈又熾熱,像要將他整個人吸進去。

兩人繼續往前走,很快到了奶茶店。店面不大,裝修清新,以白色和淺木色為主,牆上掛著文藝風的插畫,空氣里瀰漫著甜膩的奶香和茶香。

他們選了最角落的卡座。沙發柔軟,桌面上擺著小小的綠植,葉片上還沾著新鮮的水珠,在燈光下閃閃發亮。

點了兩杯招牌奶茶後,空氣安靜下來。吸管攪動冰塊的聲音格外清晰,叮叮噹噹,像某種倒計時,又像心跳的節拍。

「叔叔,你在害怕。」上官嫣然忽然說,打破了沈默。

林弈擡起頭看著她。她托著腮,目光清澈,像能看透他所有的心思——那些猶豫、不安、愧疚,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悸動。

「你怕被展妍發現,怕被人知道,怕這段關係會惹來麻煩,怕自己成了別人口中的‘老牛吃嫩草’。」她輕輕說著,每一句都戳中他的心事,「可是叔叔,你知道嗎?我一點也不怕。我覺得這樣才有趣……偷偷摸摸的,像在演電影,像只有我們兩個人知道的秘密。而且——」

她頓了頓,唇角勾起一抹笑,那笑容里帶著少女的天真,又藏著超越年齡的清醒:

「而且,越是禁忌的,越讓人上癮,不是嗎?」

「嫣然,這不是遊戲。」林弈嘆息,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杯壁上的水珠,「現實里如果暴露,後果會很嚴重。不僅是展妍,還有你的家人,你的朋友,你的未來……都會被影響。」

「能有多嚴重?」她歪著頭,語氣輕鬆得像在討論晚餐吃什幺,「最多展妍生氣,不理我們一陣子。可過段時間,她總會接受的。畢竟……」

她頓了頓,目光變得柔軟:

「她那幺愛你。而我也那幺喜歡你。兩個她愛的人在一起,她最終會理解的。」

林弈心頭一震。

她說得那幺理所當然,徬彿世界就該圍著她轉,徬彿所有的阻礙都不過是小事一樁。

這種近乎天真的自信,讓他既覺得荒謬,又莫名被吸引。

「你太天真了。」他低聲說,不知是在說她,還是在說自己——明明知道是錯的,卻還是坐在這裡,和她討論著「交往」。

「是嗎?」上官嫣然忽然拿出手機,指尖在屏幕上輕點。

屏幕亮起,壁紙是她和展妍、旖瑾三人的合照,三個女孩在海邊笑得燦爛,青春洋溢得刺眼。

她點開通話記錄,找到「妍妍」的名字,指尖懸在撥號鍵上方,離屏幕只有毫釐之距。

「那我現在就給展妍打電話,告訴她我們的事。」

林弈臉色驟變,伸手想去奪手機:「嫣然!別胡鬧!」

「我沒胡鬧。」她躲開他的手,垂眸看著那個名字,語氣平靜得可怕,「叔叔,如果你再拒絕我,再說什幺年齡差、不合適、怕被發現……我就打給她。告訴她昨晚我們在床上做了什幺,告訴她今早你還幫我穿胸罩,告訴她——」

她擡起眼,直視著他,一字一句,清晰得像刀鋒划過玻璃:

「她的爸爸,現在是我的人了。從身體到心,都是我的。」

林弈的心沈了下去,像墜入冰冷的深潭,寒意從腳底蔓延至全身。

他終於明白——自己掉進了一個精心編織的網里。

昨夜不是意外,今晨不是偶然,一切都在她算計之中。

她早知自己要什幺,也早備好了籌碼,一步步引誘,一步步緊逼,直到他無處可逃。

這個看似天真爛漫的少女,有著遠超年齡的心機和執念,像美麗的毒蛇,溫柔地纏繞,卻隨時能咬下致命一口。

「……你故意的。」他聲音微顫,不是憤怒,而是某種認清事實後的無力。

「對,我故意的。」上官嫣然坦然承認,放下手機,卻將它推到桌中央,屏幕上女兒的電話號碼清晰可見,像一枚定時炸彈,「叔叔,我喜歡你,想要你。為了得到你,用點小手段……也沒什幺吧?」她歪著頭,表情無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真好,「而且叔叔,你昨晚……不也很享受嗎?我聽見你在我耳邊喘息,感覺你在我裡面顫抖,你抱我抱得那幺緊……那些,總不是假的吧?」

林弈沈默了。她說得對,昨夜他的確沈溺其中,的確在她身上找到了久違的激情和釋放。那些快感是真的,那些時刻的失控也是真的。

他已無路可退。

若她真打了那通電話,一切便都完了。

展妍會恨他,會覺得被最親的父親和最信任的閨蜜雙雙背叛,會離開這個家,會……他可能永遠失去女兒——那是他在這世上唯一的血脈,是他獨自撫養十八年、視若珍寶的存在。

喉嚨像被什幺堵住,發不出聲音。良久,他才聽見自己嘶啞地問,那聲音陌生得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為什幺是我?」

他的眼中滿是困惑、掙扎、懊惱,還有一絲連自己都厭惡的、對答案的期待:

「你有那幺多選擇,年輕,漂亮,家境好……學校里應該有很多男生追你吧?為什幺偏要我這個……老男人?」

「因為你就是你。」上官嫣然伸手,輕輕復上他的手背。她的手很小,很軟,掌心溫熱,卻帶著不容掙脫的力度。

「叔叔身上有種特別的氣質,很吸引我。」她輕聲說,目光變得柔和,像在回憶什幺美好的畫面,「沈默的時候像座山,可靠又讓人想依靠;笑起來眼角有細紋,有種歲月打磨過的溫柔;彈吉他的時候手指那幺靈活,唱歌的時候聲音那幺有磁性……而且你知道嗎?」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某種複雜的神色:

「我媽媽年輕時,也喜歡過你。」

林弈一怔:「你媽媽?」

「嗯。」她點頭,指尖無意識地在他手背上畫圈,「她年輕時是你的粉絲,房間里到現在還貼著你的海報呢。她說你當年又帥又會唱,是所有女孩的夢中情人。每次電視上有你,她都會拉著我看,說‘嫣然你看,這就是媽媽年輕時的偶像’。」

林弈苦笑。

那些輝煌的過往,如今想來竟像上輩子的事。

十幾年前退圈後,他刻意遠離那個世界,將吉他收進櫃子,將專輯壓在箱底,以為那些燈光和掌聲早已隨時間淡去。

沒想到還會以這樣的方式被提起,還是通過一個喜歡他的少女,和她的母親。

「所以……你是想替你媽媽完成心願?」他問,心裡卻覺得不是那幺簡單。

「不全是。」上官嫣然搖頭,握緊他的手,力道大得有些發疼,「如果只是為了媽媽,我大可以像其他粉絲一樣,遠遠看著你就好。可是這一個多月相處下來,我知道自己是真心喜歡你。如果說初見是見色起意——叔叔你別笑,你確實很好看,就算現在也是——後來便是日久生情。我喜歡看你做飯時認真的側臉,喜歡聽你給展妍講道理時溫柔的聲音,喜歡你在陽台抽煙時沈默的背影……叔叔,昨晚的事……」

她頓了頓,聲音更輕,卻更堅定,像在宣誓:

「我一點都不後悔。我覺得那是很美的回憶,是我們兩個人的秘密,是只有我們知道的身體是如何契合、心跳是如何同步的瞬間。」

林弈看著她的手,又看向她的臉。

少女神情認真,眼底有期待,有熾熱,有不容錯辨的喜歡,卻也藏著一絲冰冷的威脅——手機還擺在桌上,女兒的名字像一隻眼睛,靜靜地看著他。

徬彿在說,若不答應,她一點也不介意將昨夜種種悉數攤開在陽光下,讓一切美好瞬間變成醜陋的罪證。

他知道,自己已別無選擇。從昨夜他進入她身體的那一刻起,或者說,從更早她開始用眼神撩撥他的那一刻起,這條路就只能往前,不能回頭。

「……好。」

「但是嫣然,」他補充,試圖抓住最後一點理智,為自己也為這段關係設下底線,「我們要約法三章。第一,絕不能讓展妍知道,至少在找到合適時機前,絕對不能。第二,不能影響你的學業和生活,你還是學生,未來還長。第三……」

他頓了頓,看向她的眼睛,試圖從中找到一絲動搖:

「如果有一天你覺得這段關係不合適了,厭倦了,或者遇到了真正適合你的同齡人,要告訴我,我們好聚好散。不要用傷害彼此的方式結束。」

「沒問題。」上官嫣然笑了,那笑容燦爛得像陽光穿透雲層,「叔叔,你答應啦?」

「……嗯。」這個字說出口時,他感到某種沈重的枷鎖套上脖頸,卻也感到某種奇異的、罪惡的解脫。

她開心地湊過來,在他頰上輕輕一吻。唇瓣柔軟溫熱,帶著蜜桃的甜香,一觸即分,卻留下灼熱的印記。

「太好啦~」她笑得眼睛彎成月牙,整個人都亮了起來,「從此刻起,叔叔就是我男朋友了。我的,男朋友。」

她重復著「我的」兩個字,像在宣告所有權,又像在品嘗這個詞帶來的甜蜜。

林弈心中五味雜陳。

愧疚像巨石壓在胸口——他背叛了女兒的信任,和一個能當她姐姐的女孩在一起;不安像藤蔓纏繞四肢——這段關係能走多遠?

暴露了怎幺辦?

可除了這些,還有一絲連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悸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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