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新生
【PS:優化1-9章文風、肉戲,個人感覺比之前版本要好】
九月的陽光尚存著夏末最後的余溫,穿過梧桐葉篩下滿地斑駁光影。
林弈將車穩穩剎停在校門口的車位,推門下車。
後備箱里,那只粉色行李箱靜臥著,箱面貼著幾張褪色的卡通貼紙——那是女兒林展妍十六歲生日時他送的禮物,也是她少女時代為數不多未褪盡的痕跡。
林展妍已經站在車旁。
她今天穿了條純白色及膝連衣裙,棉麻質地,裙擺被初秋的風撩起,蕩開柔軟的弧度,像一朵含苞待放的百合。
風掠過,帶起她額前幾縷碎發,她下意識擡手去捋,指尖卻與另一隻伸來的手碰在一起。
溫熱的觸感,帶著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氣息。
「宿舍是三人間,你室友應該到了吧?」林弈的聲音一如既往地沈穩,手卻很自然地替她將那幾縷不聽話的劉海攏到耳後。
林展妍身子輕輕一顫。
那雙手,十八年來,為她梳過頭、擦過淚、做過無數頓或豐盛或簡單的飯菜。
可今天,在這即將分別的校門口,在這人來人往的喧囂中,這尋常到近乎本能的一個動作,卻讓她心跳毫無徵兆地漏了一拍。
「大概是…要跟爸爸分開住,不習慣。」她在心裡倉促地為自己找了個理由,臉頰卻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層薄薄的、桃花似的紅暈。
家離學校有四十分鐘車程,父女倆早就商量好,林展妍這學期開始住校。
昨晚收拾行李時,她還信誓旦旦地說自己「早就長大了,正好體驗集體生活」,可此刻站在這陌生的、洋溢著青春荷爾蒙的校園門口,看著熙攘的新生人流,她心底那點隱秘的依賴感不合時宜地膨脹開來,甚至希望腳下這條路,能再長一些,再慢一些。
「別擔心,週末爸來接你。」林弈拍了拍她的肩膀,力度很輕,卻像帶著某種磁石般的定力。
「嗯。」林展妍點點頭,目光卻像被黏住了,捨不得從他線條清晰的側臉上移開。
宿舍樓是老式的,沒有電梯。
林弈單手提起那個足有二十公斤的行李箱,一步兩階,步伐穩健地向上走。
他呼吸平穩,白色襯衫的袖口隨意輓到手肘,露出的小臂肌肉線條隨著動作微微繃緊、舒展,在樓道昏黃的光線下,勾勒出充滿力量感的輪廓。
林展妍跟在後面,目光落在他寬厚的背上。
襯衫布料被一層薄汗微微浸濕,隱約透出背部肌肉流暢的起伏。
她忽然意識到——爸爸的身材,保持得實在有些過分好了。
寬肩窄腰,雙腿修長筆直,整個人挺拔得像一棵雪松,完全沒有路上那些同齡男人常見的、被生活磨圓了稜角的疲態。
這個念頭讓她耳根猛地一燙。她趕緊甩了甩頭,像要驅散什幺不該存在的畫面。
五樓,走廊盡頭。女兒宿舍的門虛掩著,裡面傳來女孩子清脆的說笑聲和窸窸窣窣收拾東西的動靜。
林弈用膝蓋輕輕頂開門。
宿舍里的景象映入眼簾。
靠窗的上鋪,一個女孩正背對著門,跪在床上鋪床單。
她的頭髮長得驚人,漆黑如墨,幾乎垂到腰際,此刻隨著她俯身彎腰的動作,那發絲便如一道流動的黑色瀑布,從她單薄的肩頭傾瀉而下,發尾甚至掃到了床沿。
她穿著一條淡藍色的雪紡連衣裙,輕薄的面料幾乎透光,裙擺因為跪姿的緣故,完全滑到了大腿中間,毫無保留地暴露出整段白皙筆直的小腿,以及圓潤可愛的膝蓋。
更深處,裙擺的陰影里,大腿根部飽滿的弧線若隱若現,隨著她鋪床的動作微微顫動。
下鋪的書桌前,另一個女孩正在整理文具。
她背心是純黑色的緊身款,薄薄的布料如同第二層皮膚,緊緊包裹著上身,將那飽滿傲人的胸型、纖細得不盈一握的腰肢,以及驟然挺翹的臀部曲線,勾勒得淋灕盡致,每一寸起伏都帶著青春肉體特有的、咄咄逼人的張力。
她的頭髮剛到肩膀,發尾向里扣出乖巧的弧度,臉型是圓潤可愛的娃娃臉,下巴卻意外地尖巧,像是被精心雕琢過。
聽到動靜,她轉過身,一雙圓溜溜的杏眼好奇地望過來。
「你們好,我是林展妍。」林展妍走進來,臉上綻開一個友善的笑容。
上鋪的女孩聞聲擡頭。
她的動作輕盈得像只靈巧的貓,單手撐著床沿,腰肢一擰,便悄無聲息地跳了下來。
裙擺在空氣中划出一道驚心動魄的弧線,落地時,那雙修長筆直、白得晃眼的腿完全暴露在日光燈下,腳踝纖細,線條優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你好呀,我叫陳旖瑾。」她的聲音很柔,帶著江南水汽般的溫軟。
說話時,她的目光不經意地掃過門邊的林弈,隨即像被燙到一般迅速移開,長長的睫毛垂下,掩住眼底一閃而過的波瀾。
「這位是上官嫣然。」
上官嫣然已經站起身,大大方方地、甚至帶著點審視意味地打量著林弈,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兩秒,然後綻開一個燦爛的笑容:「這是你哥哥嗎?哇,好年輕,好帥啊。」
林弈搖搖頭,嘴角揚起一個溫和的弧度:「我是展妍的父親,林弈。」
空氣徬彿凝滯了一秒。
陳旖瑾倏然睜大了眼睛——那是一雙極美的鳳眼,眼尾天然微微上挑,此刻盛滿了難以置信。
她的目光細細描摹過林弈的臉:飽滿光潔的額頭,高挺如峰的鼻梁,線條清晰而不過分凌厲的下頜線……試圖在這張臉上尋找歲月留下的、符合「父親」身份的痕跡。
可除了眼角那幾道極淺的、笑起來才明顯的笑紋,她什幺也沒找到。
這張臉看起來至多二十七八歲,皮膚是健康的小麥色,緊致而富有光澤,沒有任何鬆弛或疲態的跡象。
上官嫣然直接叫出了聲,聲音里滿是驚奇:「完全看不出來!」她頓了頓,那聲「叔叔」叫得有些遲疑,徬彿這個稱呼與眼前人產生了某種奇異的違和感,「叔…叔叔好。」
林弈笑了笑,沒再多解釋,轉身開始幫女兒收拾行李。
陳旖瑾正低頭往自己的馬克杯里倒熱水,目光卻像被無形的線牽引著,不自覺地跟著林弈移動。
看他彎腰打開行李箱,看他取出被褥,看他骨節分明的手利落地整理著……直到滾燙的熱水溢出杯沿,漫過桌面,她才猛地回過神,低呼一聲,連忙抓起一旁的抹布,手忙腳亂地想去擦。
「我來吧。」一隻大手很自然地伸過來,接過了她手裡那塊可憐的抹布。
是林弈。
他就站在她旁邊,距離近得她能清晰地聞到他身上傳來的味道——有極淡的、運動後健康的汗味,混合著洗衣液清爽的草木香,還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屬於成熟男性的、沈穩而讓人心安的荷爾蒙氣息。
那氣息像一張無形的網,將她籠罩其中。
她的臉「騰」地一下熱了起來,連耳根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上官嫣然靠在桌邊,看著林弈三兩下就把桌上的水跡清理得乾乾淨淨,動作熟練得不像話:「叔叔平時常做家務?」
「嗯,家裡就我和展妍,這些事自然是我來。」林弈擡頭對她笑了笑。
從這個仰視的角度,他眼角的細紋變得明顯了些,卻絲毫不顯老態,反而像時光打磨出的溫潤光澤,沈澱出一種獨特的魅力。
上官嫣然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笑起來,聲音里帶著毫不掩飾的欣賞:「真好,會做家務的男人最迷人了。」
陳旖瑾垂著眼,指尖無意識地捻著裙角,輕聲附和:「是…是啊,現在肯踏實做這些的男生,確實不多見了。」她的聲音比剛才更輕,像怕驚擾了什幺。
林弈沒接話,只是繼續手上的動作。
幫女兒鋪床、疊被、整理書架,動作嫻熟流暢,帶著一種居家男人特有的、令人舒適的秩序感。
不過幾分鐘,原本空蕩蕩的床鋪和書桌,就被他打理得井井有條,充滿了生活氣息。
「妍妍,爸先回去了。」他直起身,溫聲說。
「嗯!」林展妍的臉一下子紅了。被爸爸在剛認識的室友面前叫小名,有點害羞,但心裡又不可抑制地泛起甜絲絲的暖意,「老爸路上小心。」
林弈轉身離開。白襯衫的背影在走廊略顯昏暗的光線中漸行漸遠,最終消失在樓梯轉角。
三個女孩的目光,不約而同地停留在那空蕩蕩的門口,徬彿那身影留下的余韻還未散去。
陳旖瑾最先回神。她轉過身,語氣里帶著尚未完全平復的驚嘆:「你爸爸…真的好年輕,完全看不出有這幺大的女兒。」
上官嫣然湊過來,手臂很自然地搭上林展妍的肩膀,帶來一陣親暱的熱度:「就是呀,還這幺帥,身材又好。」她頓了頓,像是隨口問道,「你媽媽呢?今天沒一起來嗎?」
林展妍的眼神暗了暗,像晴朗的天空飄過一片薄雲:「我媽…在我很小的時候就出國了。我是爸爸一個人帶大的。」
兩個女孩對視一眼,空氣中瀰漫開一陣微妙的、帶著同情的沈默。
陳旖瑾的聲音更柔了,像怕驚擾到什幺易碎的夢境:「抱歉,提起你的傷心事了。」
「沒事,都過去好多年了。」林展妍搖搖頭,重新揚起笑容,那笑容里帶著對父親毫無保留的驕傲,「爸爸很不容易,一個人又要工作又要照顧我。小時候我生病,他整夜整夜地守著;我學鋼琴,他省吃儉用給我買最好的琴;我考試考砸了,他從來不罵我,只會說‘下次努力就好’……」
她的聲音漸漸低下去,眼眶不受控制地有些發紅。
上官嫣然在她肩頭輕輕按了按,力道溫柔卻堅定:「往後咱們就是姐妹了。」她笑起來,眼睛彎成好看的月牙,「有什幺需要幫忙的,儘管說。誰要是欺負你,我們第一個不答應。」
陳旖瑾也點頭,遞過來一張帶著淡淡香氣的紙巾:「對,我們是室友,更是朋友。」
林展妍接過紙巾,擦了擦眼角,破涕為笑:「謝謝你們。」
窗外,九月的陽光正好,透過玻璃,在光潔的地板上投下一片溫暖的光斑。
……
林展妍的大學生活,就這樣帶著一絲離家的悵惘和結識新友的喜悅,正式拉開了序幕。
大學第一課是軍訓。
夏末的太陽依舊毒辣,操場上瀰漫著塑膠跑道被炙烤後的焦灼氣味。
宿舍三人的長相氣質都太過出眾,沒幾天就被新生們私下冠以「學院三朵金花」的名號,並在軍訓第三天,傳遍了整個學院。
每天軍訓間隙或結束後,總有男生找各種理由上前搭訕。
送水的、問路的、借東西的,熱情得近乎笨拙。
林展妍總是禮貌而疏離地拒絕,陳旖瑾則用天然的清冷氣質築起一道無形的牆,讓人知難而退。
唯有上官嫣然,會笑嘻嘻地跟人聊上幾句,態度親和,但一旦對方流露出進一步的意思,她便會用四兩撥千斤的俏皮話,巧妙地轉移話題,既不失禮,又劃清了界限。
一周的軍訓在汗水和口號聲中飛快過去。
白天一起在烈日下站軍姿、踢正步,晚上擠在宿舍里吐槽教官的嚴厲,分享偷偷藏起來的零食,三個女孩迅速熟絡起來,建立起屬於她們的、親密無間的「革命友誼」。
週五晚上,最後一節軍訓課結束。
林展妍拖著徬彿灌了鉛的雙腿回到宿舍,整個人像一灘融化的冰淇淋,「癱」倒在自己的床上,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
「旖瑾,嫣然,」她側過臉,看向對面床鋪,聲音里帶著疲憊後的慵懶,「這週末…要不要來我家玩?我爸做飯可好吃了,正好慰勞一下咱們這周累散架的身子。」
陳旖瑾從對面床上探出身。
她剛洗完澡,只穿了一條淡粉色的細吊帶睡裙,真絲質地輕薄如蟬翼,在宿舍頂燈的照射下,泛著柔滑而曖昧的光澤。
領口開得極低,兩根細細的帶子徬彿隨時會不堪重負。
她探身的動作,讓胸前那對飽滿的柔軟失去了大部分支撐,幾乎要從那窄小的領口溢出來,深深的溝壑驚心動魄。
裙擺更是因為動作滑到了大腿根部,整條腿——從圓潤的大腿到筆直的小腿,再到纖細的腳踝——都毫無遮掩地暴露在微涼的空氣中。
那肌膚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在粉色真絲的映襯下,泛著誘人的光澤。
「真的嗎?」她的聲音帶著沐浴後的沙啞和慵懶,像羽毛輕輕搔刮過耳膜,「會不會…太打擾叔叔了?」
「不會啦,我爸很好客的。」林展妍用手肘支起腦袋,目光掃過陳旖瑾近乎半裸的身體,心裡莫名地緊了一下,但很快被邀請的興奮壓下,「而且他一個人在家也悶,人多熱鬧些。」
上官嫣然立刻從床上彈坐起來,眼睛亮得像發現了寶藏的星星:「Gogogo!我舉雙手雙腳贊成!正好嘗嘗叔叔的神仙手藝。食堂那些清湯寡水,我這周都快吃吐了。」她穿著黑色的真絲睡袍,腰帶只是松松垮垮地在腰間系了個結,領口大敞著,露出裡面黑色蕾絲內衣的精緻邊沿,以及大片雪白的肌膚和深邃的鎖骨。
隨著她起身的動作,睡袍下擺滑開,兩條修長勻稱、白得晃眼的大腿完全暴露出來,在黑色布料的襯托下,充滿了視覺衝擊力。
三個女孩相視而笑,週末的行程就在這瀰漫著沐浴露香氣和青春荷爾蒙的狹小空間里,一錘定音。
……
第二天中午,林弈接到女兒的通知,開車來接她們。
他今天穿得很簡單,一件純白色棉質T恤,一條深藍色修身牛仔褲,腳上是雙乾淨的白色板鞋。
這身打扮徹底消解了「父親」這個身份的年齡感,讓他看起來更像一個氣質沈靜、身材出眾的學長,或者剛步入社會不久的年輕精英。
上車時,陳旖瑾的動作快得有些出人意料。她搶在林展妍前面,很自然地拉開了副駕駛的車門,輕盈地坐了進去。
「我坐前面吧,」她側過臉,對後排的林展妍和上官嫣然露出一個略帶歉意的、卻不容拒絕的淺笑,聲音輕柔,「有點暈車,坐前面會好一些。」
林展妍愣了一下,那句「我也……」卡在喉嚨里,最終還是點點頭,和上官嫣然一起坐進了後排。
心裡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不舒服,像水底的暗流,開始悄悄湧動。
陳旖瑾今天穿了條淺綠色的及膝連衣裙,棉麻質地帶著自然的褶皺,V領設計恰到好處地露出她精緻的鎖骨和一小片白皙光滑的胸口肌膚。
裙子的剪裁極為修身,將她纖細的腰身和飽滿挺翹的臀部曲線勾勒得淋灕盡致。
她坐進車里,伸手去拉安全帶。
「咔噠。」
安全帶扣上的聲音在播放著輕柔爵士樂的車廂里,顯得格外清晰。
那根黑色帶子斜斜勒過她的胸前,從右肩到左側腰際,像一道充滿束縛感的線條,恰好橫亙在那對豐盈的柔軟之上。
帶子的壓力,將原本就飽滿的形狀擠壓得更加突出,輪廓清晰得徬彿要突破衣料的束縛。
裙擺因為她坐下的動作,向上縮了一些,露出大半截白皙的大腿。
她坐定後,微微調整了一下姿勢,然後用眼角的余光,悄悄打量身旁正在啓動車輛的男人。
他握著方向盤的手很穩,手指修長,骨節分明,手背上有清晰的青色血管,充滿了男性的力量感。
「妍妍,系好安全帶。」林弈的目光掃過後視鏡,提醒道。
「知道啦老爸。」林展妍嘟囔著,有些賭氣似的拉過安全帶,「啪」地一聲扣上。
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瞥向副駕駛座上的陳旖瑾,看著她近乎完美的側影和被安全帶強調出的身體曲線,心裡那股酸澀的異樣感越來越濃。
她今天特意穿了條牛仔熱褲,褲邊是毛須設計,短得幾乎包不住臀部,將一雙筆直修長的腿完全展現出來;白色T恤在下擺打了個結,露出一截纖細緊實的腰肢和馬甲線。
她本來對自己的打扮很有信心,可現在,坐在後排,看著前排那個佔據了她「專屬位置」的、散髮著無聲誘惑的身影,她第一次對自己的「女兒」身份產生了某種模糊的不滿。
上官嫣然坐在後排另一側。
她穿了條緊身的黑色包臀短裙,彈力面料緊緊包裹著臀部和大腿,裙擺短得驚心動魄,剛剛蓋住大腿根,徬彿動作稍大就會走光;上衣是正紅色的細吊帶背心,布料少得可憐,露出圓潤光滑的肩膀、纖細的手臂和一小截平坦緊致的小腹。
她歪著頭靠在車窗上,塗著鮮紅色指甲油的腳趾在涼鞋里輕輕動著,時不時,那塗著蔻丹的腳尖會「不經意」地、極輕地碰一下前排林弈座椅的靠背下部。
*每一次觸碰都很短暫,像蜻蜓點水,但頻率卻高得讓人無法忽視,像一種無聲的、帶著挑逗意味的摩斯密碼。
車子平穩地駛出校園,匯入午後的車流。
林弈開車很穩,不急不緩,遇到行人早早減速禮讓。
車廂里流淌著慵懶纏綿的爵士樂,薩克斯風的聲音像一雙溫柔的手,撫摸著空氣。
「叔叔喜歡爵士樂?」上官嫣然忽然開口,打破了音樂帶來的靜謐。
「偶爾聽聽。」林弈從後視鏡里對她笑了笑,目光平靜,「做編曲的時候,需要接觸各種風格的音樂,汲取靈感。」
「編曲?」陳旖瑾立刻轉過頭,那雙漂亮的鳳眼裡瞬間亮起了感興趣的光芒,「叔叔是做音樂工作的?」她的語氣里帶著恰到好處的崇拜和好奇。
「算是吧,接些零活,糊口而已。」林弈的回答很簡短,語氣平淡,似乎不欲多談這個話題。
車子駛入一個位於郊區、環境清幽的小區。
林弈家在三樓。
屋子不算大,三室一廳,但佈置得極其溫馨整潔。
陽台上綠意盎然,幾盆綠蘿、吊蘭和多肉植物長得鬱鬱蔥蔥。
客廳里最引人注目的,是整整一面牆的嵌入式書架,上面密密麻麻地塞滿了CD、黑膠唱片和樂譜,還有一些音樂理論與鑒賞類的書籍,像是一個小型的私人音樂圖書館。
「你們先坐,我去準備午飯。」林弈說著,從廚房門後取下一條深藍色的圍裙,熟練地系在腰間。
圍裙的帶子在他後腰收緊,將他精瘦而結實的腰身線條清晰地勾勒出來。
*他轉身走進廚房,很快,裡面就傳來有節奏的洗菜、切菜聲,以及熱油下鍋的「滋啦」聲響。
上官嫣然湊到林展妍耳邊,呼出的熱氣拂過她的耳廓,壓低的聲音里滿是驚嘆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曖昧:「妍妍,你爸真的好帥……還會做飯,這簡直是極品啊。」
林展妍心裡那點驕傲被點燃,笑著推開她:「那當然,也不看看是誰的爸爸!」語氣里滿是理所當然的佔有。
「喲~誇你一句還喘上了!」上官嫣然笑嘻嘻地伸手去撓她腰側的癢癢肉。
兩個女孩頓時笑鬧成一團,清脆的笑聲在客廳里回蕩。
陳旖瑾沒有加入這場嬉鬧,她的目光像被磁石吸引,在客廳里緩緩移動,細緻地打量著每一個角落,徬彿在參觀一個隱藏著無數秘密的私人博物館。
最後,她的視線定格在客廳角落一個原木色的置物架上。
她走過去,腳步放得很輕,像怕驚擾了時光。
置物架上,整整齊齊地排列著幾十張CD。
它們被保存得相當完好,但依然無法完全抵御歲月的侵蝕——封面泛著懷舊的淡黃色,邊角有細微的捲曲,透明的塑料盒上帶著些許划痕。
陳旖瑾伸出手,指尖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輕柔,緩緩拂過那些CD的封面,徬彿在觸摸一段被封存的、滾燙的青春。
「這些CD…」她輕聲呢喃,像在自言自語,然後小心翼翼地抽出了其中一張。
封面已經有些褪色,但構圖和人物依然清晰可辨——一個眉眼飛揚的年輕男子,抱著一把木吉他,隨意地坐在某個天台邊緣,身後是漫天燃燒般的絢麗晚霞。
那眉眼,那笑容,那下頜線……跟現在的林弈有八九分相似,只是更青澀,更銳利,眼神里充滿了未經世事的張揚和對整個世界毫不掩飾的野心。
上官嫣然也被吸引過來,探頭去看:「這…這是林叔叔?」她接過CD,仔細端詳著封面,瞳孔微微放大,「我的天……這也太帥了吧!比現在那些流水線出來的小鮮肉有味道多了——不是那種精緻的帥,是…是帶著野性和生命力的帥,看一眼就忘不掉。」
林弈正好端著兩盤色香味俱全的菜從廚房出來,看到她們手裡的CD,腳步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都是很久以前的東西了,」他的語氣很平淡,聽不出什幺情緒,「沒什幺好看的。」
「叔叔你還出過專輯?」上官嫣然的眼睛瞪得圓圓的,視線在林弈此刻溫和沈靜的臉和CD封面上那個張揚不羈的少年之間來回移動,像是在努力將這兩個截然不同的形象重疊在一起,「你以前是歌手?」
林展妍接過話頭,語氣里滿是自豪,但隨即又低落下去:「我爸十八年前可紅了,是真正的頂流,大街小巷都放他的歌。」她頓了頓,「後來…因為一些事,他退圈了。」
陳旖瑾用指腹輕輕摩挲著封面上那張年輕的臉,然後擡眼看林弈。
她的目光很專注,很深,像要透過現在這個系著圍裙、散髮著煙火氣的溫和男人,看到十八年前那個抱著吉他、用歌聲點燃無數人青春的天才少年。
「叔叔的歌,很好聽,」她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敲打在安靜的空氣里,「我在家常聽媽媽放。她說…那是她整個青春里,最美、也最痛的背景音樂。」她的目光里,除了仰慕,似乎還摻雜了一絲更複雜、更難以言喻的情感。
「啊啊啊!」上官嫣然忽然捂住嘴,盯著CD封底那行小小的印刷體名字,眼睛瞪得更大了,裡面充滿了發現驚天秘密的興奮,「林弈!我想起來了!是那個當年紅遍大江南北,又突然神秘隱退的天才歌手林弈!」她激動得聲音都有些發顫,「我…我都想立刻打電話跟我媽說了——‘媽,你猜我今天見到誰了?你年輕時的偶像!活的!他還給我做飯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