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季博在一旁苦笑,顧彬脾氣上來,他拉不住。
顧彬掛了電話,得意地衝他笑:「搞定,我媽讓你過去。走吧兄弟,給你撐腰。」
「真的不用這樣。」季博還想推辭。
「廢甚麼話,走。」顧彬起身,拽著季博胳膊,又轉頭對小雪說,「你們先玩著,我們十分鐘回來。」
兩人就這樣,端著各自的酒杯,穿過VIP區的另一條走廊,進入酒吧後場。
後場裝修更加奢華,走廊鋪著紫紅色地毯,牆壁掛著抽象油畫,隔音效果極好,一踏進去,外面的喧鬧瞬間被隔絕。
來到最裡面一間,門牌上只寫著「董事」兩個鎏金字。顧彬理了理襯衫領口,敲了敲門。
「進來。」裡面傳來一個女聲,不高,但穿透力很強。
推開門,季博眼前是一間約四十平的辦公室,豪華的裝飾卻不顯俗氣。
地面鋪著深灰地毯,一張巨大的紅木老闆桌擺在正中,桌後整面牆是播放著實時監控畫面的屏幕牆,酒吧各個角落一目瞭然。
左側是一組黑色真皮沙發和水晶茶几,右側則是一個小酒吧台,擺著各種名酒。
老闆桌後,是一個豐腴的美人。
她正放下手中的平板電腦,抬起眼看向進來的兩人。
季博第一時間被她的容貌驚住。
她的漂亮是種乾淨利落的大方,不張揚,但讓人無法忽視。
眉毛修長微揚,沒有畫眉的痕跡,天然的眉骨撐起一道利落的線條,襯得眉眼乾淨又帶著幾分英氣。
眼睛大而明亮,瞳孔深黑,看人時穩穩落過來,清澈卻讓人看不透,像一汪深潭,表面平靜,底下卻不知藏著甚麼。
鼻梁高挺秀氣,鼻尖微翹,嘴唇飽滿紅潤,塗著豆沙色口紅,唇形完美,上唇微微翹起,下唇豐潤,抿著時有種不容侵犯的威嚴。
她皮膚白皙,脖頸修長,額角、眼角有幾道極淺的細紋,不但不顯老,反而讓她的美有了歲月的層次,像是用時間打磨出的潤澤。
她穿著一件墨綠色的真絲襯衫,領口系著一條細絲帶,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的前臂嫩白如玉。
下身是一條米白色闊腿褲,腳上一雙黑色細跟尖頭皮鞋,沒穿襪子,腳背光潔,能看到淺淺的靜脈。
整個人坐在那裡,氣場從容,像一棵扎根很深的花樹。
季博一見到顧彬母親,便知道這小子為甚麼死活要追校花柳曉冉。
上戲校花與顧彬母親有六分相似,尤其是眉眼和鼻梁,幾乎一個模子刻出來。
剩下四分,柳曉冉少了她這種被時間和閱歷沈澱後的從容和深度,那種看透世事的淡然,以及舉手投足間不經意的優雅。
柳曉冉是含苞的花,而眼前這位,是盛放後結出的果實。
「媽,這就是季博。」顧彬走上前,半邊屁股坐在辦公桌邊緣,手指了指季博,「我大學最好的兄弟,當年沒他,我可娶不到曉冉。」
季博走上前一步,微微欠身,禮貌地微笑:「阿姨您好,常聽顧彬提起您,今天第一次見,冒昧打擾了。」
顧彬母親微微一笑,那笑容只是輕輕挑起唇角,卻讓整張臉都柔和了許多。
她伸出手,手指纖細,指甲修得圓潤乾淨,塗著透明甲油:「季博是名字吧?我姓林,林馥之。不用叫阿姨那麼拘束,和顧彬一樣叫林姐就行。」
季博伸手輕輕握了握她的指尖,觸感微涼,皮膚細膩如瓷,只一碰就松開:「林姐。」
顧彬不耐煩這種客套,直接說:「是這樣,這小子在博美集團公關部,那個部門經理朱蓉環老刁難他,我想您不是在博美有股份嘛,看能不能給集團通個氣,換部門?」
林馥之端起桌上的茶杯,裡面是淺黃色的茶水,她用杯蓋輕輕撥了撥茶葉,垂著眼沒立刻回答。
季博忙說:「林姐,其實我不是來求工作的,就是顧彬太熱心,非要拉我來敬酒。我在博美還能應付,不用麻煩您。」
林馥之啜了口茶,抬眼看他,眼神很穩:「朱蓉環這個人,我知道。博美最年輕的部門總經理,也是鐵血手腕。她會刁難你,總有原因吧?」
「可能是氣場不合吧,她比較嚴謹,我有時靈活一點,她不喜。」季博盡量說得委婉。
「媽,你就別考問了,他是我兄弟,幫不幫嘛?」顧彬耍起賴,從桌上跳下來,走到母親椅子後,給她捏肩膀。
林馥之拍了拍兒子的手,終於露出一點寵溺的笑:「你這脾氣,要不是季博幫你,我看你現在還追不到曉冉。」
她看向季博,目光里多了些審視之外的溫度,「博美那邊我有幾個說得上話的董事,明天我讓人問問,看看哪個部門缺人,幫你調一下。」
季博連忙舉起酒杯,顧彬也端起自己的酒。
季博說:「林姐,我敬您。謝謝您願意幫忙,不管成不成,這份心意我銘記在心。」
林馥之以茶代酒,微笑著點頭示意,兩人輕輕碰杯。
她淺抿一口茶,放下杯子:「你和小彬當年怎麼認識的?」
顧彬搶先答:「大一剛分宿舍,我倆上下鋪。我上鋪他下鋪,第一天晚上睡覺我從上面摔下來,直接砸他身上,差點把他肋骨砸斷。」
季博笑著補充:「結果他沒事,我淤青一個星期。這小子還天天給我打飯賠罪。」
林馥之眼裡閃過笑意:「那後來幫小彬追曉冉又是怎麼回事?」
顧彬不好意思地撓頭,推季博:「你說你說。」
季博就簡單講了一遍。
當時柳曉冉是上戲表演系,追求者如雲,顧彬一開始用死纏爛打的方式,差點被當成騷擾。
後來季博幫他策劃,利用季博當時在學生會外聯部的身份,舉辦了一場校園話劇大賽,邀請柳曉冉當女主角,顧彬本色出演男二號,借排練慢慢接近。
又在一次校園開放日,季博通過關係讓柳曉冉的父母來學校,顧彬以未來女婿的姿態表現得體,直接搞定了岳父母。
最終攻心為上,半年後拿下。
林馥之聽完,微微點頭:「季博,你這心思用到自己工作上,不會比任何人差。」
這話不重,但有一種篤定的力量。
季博有些感動,舉杯又敬了她一下:「謝謝林姨。」
顧彬見事情辦妥,拉著季博就要走:「媽,那我們先出去了,外面還有朋友等著。」
「去吧,少喝點。」林馥之擺擺手。
兩人退出辦公室,門合上的瞬間,顧彬長長吐了口氣,猛拍季博後背:「妥了!我就說我媽一定會幫忙。你等著吧,不出三天,調令就下來。」
季博雖然覺得有點莽撞,但事已至此,也只能接受。
他內心對林馥之的印象極好,那種進退有度、說話滴水不漏的風格,絕對是久經商場的歷練。
她眼神里有種讓人安心的力量,難怪顧彬雖然戀母,但更多的是敬重。
兩人回到卡座,小雪和小薇正百無聊賴地玩骰子。
見他們回來,小雪立刻靠過來:「怎麼去了那麼久呀?」
「辦了點正事。」顧彬大剌剌坐下,翹起二郎腿,「今晚我高興,再開兩瓶香檳!」
小薇拍手叫好,起身去叫服務員。
小雪則挨著季博坐下,絲襪腿又貼了上來,這次更大膽,直接跨了一點在他膝上,高跟鞋滑到桌下,腳尖悄悄蹭著他腳踝:「博哥,你談事情的時候,我都想你了。」
季博被她直白的話逗笑,手很自然地放到她大腿上,隔著絲襪輕輕撫摸。
那薄薄的肉絲在他掌下,能清楚感覺到大腿肌肉的彈性和皮膚的溫度,絲襪的經緯紋路在指腹下清晰可辨。
他用指尖在膝蓋內側畫圈,那裡是敏感區域,小雪輕輕「嗯」了一聲,大腿肌肉微微繃緊,絲襪下泛起一層細小的雞皮疙瘩。
「想我甚麼?」季博側頭看她,嘴唇幾乎貼到她耳廓。
「想哥哥的手……」小雪也不扭捏,把手放在他手背上,帶著他往上移了一點,接近裙擺邊緣但又不越過。
絲襪在這裡被勒得更緊,手壓下去時能感到肌膚下細微的靜脈管道的彈性。
季博的手掌整個罩在她大腿正面,拇指按住內側的軟肉,緩慢揉動。
顧彬摟著小薇,正講著他和柳曉冉最近在挑婚戒的事,說要在外灘某高塔頂層求婚。
季博和小雪就這麼曖昧地廝磨著,小雪拿起一杯香檳,餵到季博嘴邊,季博喝了一口,她又湊上來,絲襪腿換了個姿勢,兩只腳都勾住了季博的腳踝,輕輕磨蹭。
她的腳趾在絲襪里蜷著,隔著兩層布料,季博都能感到那種細微的動作。
兩人喝到很晚,期間顧彬又拉著季博到舞池蹦了一輪,在人群中,季博看到一個穿著超短裙的女人,肉色絲襪襠部被內褲勒出的痕跡很明顯,隨著扭動若隱若現。
但他很快收回目光,只是抱著顧彬的肩膀,在音樂中發洩似的搖擺。
凌晨兩點,顧彬已經醉得趴在沙發上,被小薇餵醒酒湯。
季博雖然清醒,但看時間不早,提出要先回去。
「走甚麼走,樓上賓館開個房睡唄。」顧彬含糊不清地說。
「不了,家裡還有人等著。」季博意味深長地說。
顧彬一臉壞笑:「那女的?你行啊兄弟。走,我送送你。」
他晃晃悠悠站起來,季博扶住他,兩人走到門口。
外面夜風一吹,顧彬清醒了些,攬著季博肩膀說:「以後常來,我這酒吧永遠對你免單。」
「那我不成白嫖了?」
「嫖你妹的,這叫自家人。」顧彬幫他叫了輛出租車,臨上車又囑咐,「等著調令啊。」
季博坐進車里,搖下車窗衝他揮揮手。
車子匯入夜色,他靠在座椅上,回想今晚的一切。
顧彬還是老樣子,仗義得讓人無法拒絕。
林馥之的優雅和沈穩也讓他印象深刻,那是一種男人很難抗拒的魅力。
回到家,他輕手輕腳推開自己房間的門。
李嵐椿還保持著離開時的姿勢,被子拉開一角,T恤卷在胸口,腹部依然微微隆起,精液似乎被吸收了一些,隆起比之前小了點。
絲襪里的腳趾不再抽搐,安靜地搭在一起。
她呼吸輕淺,臉色比之前紅潤,像是被澆灌後花朵吸水的模樣。
「好好睡。」季博低頭在她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
然後去浴室衝了個溫涼澡,出來換上睡衣,躺在床的另一側。
他能聞到她身上散髮出的精液味、汗味、香水味混合的幽香,那味道盤旋在鼻腔,像安神的熏香。
(第三本書,有興趣加Q20546568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