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到此為止
晚上十一點,蘇軟房間的燈滅了。
十一點半,蘇念房間門縫底下的那一線光也沒了。
我躺在床上,盯著手機屏幕上那條微信,盯到十二點,才輕手輕腳地下了床。
走廊里黑漆漆的,只有盡頭窗戶透進來一點月光。主臥的門虛掩著,留了一條一指寬的縫,裡面透出一點昏黃的光。
我輕輕敲了兩下。
「進來吧。」她的聲音很低,「門別關。」
我推門進去。
主臥很大,一張寬寬的雙人床,床頭只開了一盞小台燈,光線暖暖的、暗暗的。
空氣里有一股淡淡的香味,是她身上那種洗發水的味道,混著一點點護手霜的甜味。
蘇晚寧坐在床邊。
她換回了睡裙,是一條煙粉色的真絲吊帶裙,外面嚴嚴實實地裹著一件同色的長睡袍,帶子在腰上系了個死結,領口攏得緊緊的。
頭髮散著,剛吹乾,蓬蓬松松地披在肩上。
臉上甚麼都沒化,素著,在台燈底下白得有點透明,眼睛下面有一點淡淡的青,像是昨晚沒睡好。
她兩只手交疊著放在膝蓋上,坐得端端正正的,像要開一場很嚴肅的會。
「門留著,」她又說了一遍,眼睛看著地板,「阿姨……怕你誤會。」
「誤會甚麼?」
她沒回答,指了指梳妝台前的那把椅子:「你坐那兒。」
離床有兩三米遠。
我沒坐,靠在梳妝台邊上,抱著胳膊看著她。
她深吸了一口氣,像是在心裡排練過很多遍一樣,開口說:
「阿徹,昨天晚上的事,是阿姨不對。阿姨喝多了,腦子不清楚,做了……做了很不應該的事。」
她說到這裡,聲音就抖了一下,停了好幾秒才接下去:
「你還年輕,又剛回國,阿姨不想因為這件事,讓你心裡有甚麼負擔。所以……所以阿姨想跟你說清楚,昨晚就當是一場意外,以後我們誰都別再提了。阿姨還是你阿姨,你還是阿姨的孩子,咱們……就像正常的一家人那樣過日子,好不好?」
她說完了,抬起頭看著我,眼圈已經紅了。
我看著她,沒說話。
房間里安靜得能聽見台燈嗡嗡的電流聲。
「阿徹?」她的聲音有點慌了,「你……你說句話呀。」
「阿姨,」我開口,聲音壓得很低,「你昨天晚上,醒過來的時候,認出我了吧?」
她的臉一下子就白了。
「我、我喝醉了,我沒……」
「你認出來了。」我打斷她,「你叫了我的名字,你說‘是你’。」
她嘴唇抖了一下,說不出話來。
「然後你把臉埋在我肩膀上,」我一字一句地說,「手沒有松開。」
「你別說了!」
她猛地站了起來,臉漲得通紅,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掛在睫毛上,要掉不掉的。
「你、你怎麼能這麼說話?」她聲音抖得厲害,「阿姨是喝醉了!喝醉了你懂不懂?人喝醉了腦子不清楚,做甚麼都不能算數的!」
「那你現在清醒嗎?」
「我當然清醒!」
「那你為甚麼不敢看我?」
她愣住了,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她咬著嘴唇,抬手就朝我臉上扇過來。
我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她的手腕細細的,軟軟的,在我手心裡抖得像一隻受驚的小鳥。她掙了兩下沒掙開,又急又羞,另一隻手也推了上來,推在我胸口上。
「你放開……阿徹,你放開阿姨……」
「我不放。」
「你……你知不知道你在幹甚麼?」她壓著嗓子,生怕聲音大了吵醒隔壁,「我是你阿姨!」
「你又不是我親媽。」
「那我也是你爸的老婆!」她的眼淚掉得更凶了,「你爸要是知道了,他會打死你的!他會打死我們倆的!」
「他不在家。」我看著她的眼睛,「他一個月在家待幾天,阿姨,你自己昨天晚上說的。」
她渾身一僵。
「你說你甚麼都是一個人扛,」我把聲音放得很輕,「你說你很累。」
「那是……那是阿姨喝多了說的胡話……」
「那你昨晚哭甚麼?」
「我甚麼時候哭了?」
「你回房間以後。」我說,「我在門口聽見了。」
她整個人都定住了,張著嘴,看著我,臉上的血色一點一點地褪下去,又一點一點地漲上來,紅得快要滴出血來。
「你……你偷聽……」
「不是哭,對吧?」我湊近了一點,「阿姨,那不是哭聲。」
她猛地往後一退,膝蓋撞到床沿,整個人一下子跌坐在了床上。
那件裹得緊緊的睡袍在這一下里松開了。她腰上那個死結不知道甚麼時候被扯松了,睡袍往兩邊一敞,露出裡面那條煙粉色的吊帶睡裙。
真絲的料子貼在她身上,薄得幾乎透明。
那兩團又大又白的奶子在領口裡擠著,隨著她急促的呼吸一起一伏,奶頭硬硬地頂著布料,頂出兩個清清楚楚的凸點。
睡裙只到大腿根,她這麼一坐,裙擺就往上縮了,兩條白生生、肉嘟嘟的大腿全都露了出來,大腿根那裡軟軟的肉擠在一起,白得晃眼。
她慌慌張張地去攏睡袍。
我按住了她的手。
「阿徹……」她仰著臉看我,眼淚還掛在臉上,聲音軟得不像話,「你別這樣……阿姨求你了……」
我低下頭,吻住了她。
她的嘴唇很軟,帶著一點眼淚的咸味。她整個人都僵住了,兩只手抵在我胸口上,然後,狠狠地,在我下嘴唇上咬了一口。
一股血腥味在嘴裡散開。
我沒松開。
她咬著我,咬了好幾秒,牙齒一點一點地松開了。
抵在我胸口上的那兩只手,也沒有推開我。
我把她壓倒在床上,吻得更深了。
她「唔唔」地哼著,腦袋左右地躲,可每一次躲開,又被我追上去吻住。
她的呼吸越來越亂,越來越燙,噴在我臉上,帶著她身上那股甜甜的香味。
我的手順著她的腰往下滑,滑過真絲睡裙,滑到她光溜溜的大腿上。
她的腿一下子夾緊了。
「不行……」她終於掙開我的嘴,偏過頭,大口大口地喘著氣,「阿徹,那裡不行……真的不行……」
我沒說話,手掌貼著她的大腿外側,慢慢地往上摸。
她的皮膚又滑又燙,像一塊被太陽曬過的絲綢。
我的手往里一擠,她就夾得更緊,兩條肉乎乎的大腿死死地並在一起,把我的手夾在中間,一動都動不了。
「阿徹……你聽阿姨說……」她聲音都在發抖,「我們不能這樣……你冷靜一點……」
「我很冷靜。」
「你、你這樣哪裡冷靜了……」
我的手指在她兩腿中間一點一點地往里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