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紅燭暖帳,婚魘雙修
清風村的清算,在一夜之間悄然落幕。
當夜幕再次降臨,清風村那曾經充滿了粗俗笑罵、算計與淫邪的喧囂,徹底歸於令人心悸的死寂。
白日里那些面目可憎、企圖染指新娘的村民,此刻早已化作一具具乾癟的枯屍,隨後又在無聲無息的晨風與殘留的妖氣侵蝕下,化作了漫天飛舞的塵埃,連一絲痕跡都未曾在這世間留下。
這座曾經充滿罪惡的村莊,徬彿被一隻無形的巨手徹底抹去了一切污穢。
然而,在這一片死寂與荒涼之中,陸家小院內卻是另一番春意融融、生機盎然的景象。
陸家新房之內,一對粗大的紅燭高高燃燒著。
那跳躍的燭火,將整個房間映照得一片昏黃而溫暖。
燃燒的燭淚在精緻的紅木桌案上一滴滴凝固,宛如一顆顆晶瑩剔透的紅寶石。
空氣中,不再有往日那種充滿殺戮、算計與血腥的壓抑,反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令人心神寧靜的檀香,以及從床榻方向飄來的、屬於少女身上特有的幽然暗香。
這是有史以來,蘇紅蘿在漫長而殘酷的歲月里,度過的真正意義上的洞房花燭夜。
在過去的數百年里,身為婚魘妖王的她,見證過無數次荒唐的婚禮,吸食過無數個在洞房花燭夜暴露出醜陋本性的男人的精氣。
在她的認知里,男女之事不過是一場掠奪與被掠奪、欺騙與被欺騙的殘酷遊戲。
但今夜不同,沒有恐懼、沒有哀號、沒有偽裝,只有最純粹的交托,以及兩顆千瘡百孔的靈魂,在命運的安排下產生的激烈碰撞。
床榻之上,大紅色的金線百子帳輕輕垂落,將滿室的春光半遮半掩,營造出一種如夢似幻的朦朧感。
蘇紅蘿靜靜地坐在床沿,她緩緩抬起纖纖玉手,拔下了頭上那頂沈甸甸的鳳冠。
隨著珠翠落地的清脆聲響,她如瀑般的青絲傾瀉而下,柔順地披散在消瘦的香肩上。
今夜,她徹底卸下了所有的妖王傲慢與那層用來保護自己的冰冷防線。
她輕輕解開衣襟的盤扣,褪去了那身繁復的月白襦裙與大紅嫁衣。
當最後一件絲質的小衣滑落,她露出了那具如羊脂白玉般完美無瑕、不著寸縷的嬌軀。
在紅燭柔和而曖昧的光暈下,她的肌膚泛著一層淡淡的珍珠般的光澤,沒有一絲一毫的瑕疵。
她如同一隻卸下所有戒備、終於找到溫暖巢穴的柔美小獸,靜靜地躺在柔軟的大紅被褥間,雙臂微微交疊在胸前,絕美的容顏上,雙頰泛著誘人而羞怯的酡紅。
陸長風推開房門,端著一盆熱水走了進來。
他剛剛在院子里用井水仔仔細細地擦洗了身子,洗去了白日里的汗水與酒氣。
此刻的他,赤裸著上半身,只穿著一條粗布長褲。
那古銅色的肌膚上,布滿了常年打鐵留下的細小傷疤與結實隆起的肌肉塊,每一寸線條都充滿了屬於凡人男子的粗獷與爆發力。
他走到床邊,放下水盆,目光灼灼地凝視著眼前這個美得令人窒息、宛如九天仙女下凡般的妻子。
他的呼吸不自覺地變得粗重起來,胸膛劇烈地起伏著,那雙原本清澈的眼眸中,此刻已經燃起了男人最原始、最熾熱的火焰。
但他沒有絲毫多餘的粗暴,也沒有像那些急不可耐的凡夫俗子般撲上去。
他緩緩地在床沿坐下,徬彿害怕驚擾了一場易碎的美夢。
他伸出那雙布滿老繭、粗糙無比的大手,無比珍視、小心翼翼地輕輕撫過紅蘿精緻的臉龐。
粗糙的指腹與滑膩的肌膚相觸,引得紅蘿的身體微微一顫。
陸長風的手指順著她的臉頰滑下,拂過她修長而優雅的玉頸,最後落在她因為緊張而微微顫抖的圓潤肩膀上。
男人的手掌大得驚人,徬彿能將她半個身子都包裹在掌心裡,那從掌心傳來的、源源不斷的炙熱體溫,一點一點地驅散了紅蘿體內殘留了百年的寒意。
「紅蘿……」陸長風的聲音低沈而沙啞,帶著一種壓抑到了極致的渴望,卻又無比堅定,「你知道嗎?我陸長風是個粗人,沒讀過幾天書,不懂甚麼風花雪月。我只知道,從你擋在我面前的那一刻起,我的命就是你的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那雙明亮的眼睛死死地鎖定著紅蘿那雙水波蕩漾的美眸:「從今以後,你就是我陸長風明媒正娶的妻子。不管你是人是妖,不管這世道怎麼變,這輩子,我絕不負你。我會用我這雙打鐵的手,為你撐起一片天。」
聽著這番沒有任何華麗辭藻、卻重如泰山的誓言,蘇紅蘿的眼眶微微泛紅,心底那最後一絲對未知的忐忑也隨之煙消雲散。
她看著眼前這個滿眼都是自己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傾國傾城的笑意,輕聲呢喃道:「夫君……要了我吧。」
話音落下,陸長風再也無法克制內心的激動與慾火。他俯下身,帶著滿腔的深情與憐惜,重重地吻上了紅蘿那微涼而柔軟的紅唇。
這一吻,不帶絲毫強求與掠奪,卻如烈火烹油般,瞬間點燃了雙方壓抑已久的情感。
陸長風的吻霸道而熱烈,他貪婪地吮吸著紅蘿唇間的芬芳,徬彿要將她整個人都吞入腹中。
他那粗糙的舌尖輕輕撬開她的貝齒,長驅直入,與她的小舌緊緊糾纏在一起,交換著彼此的氣息。
「唔……陸大哥……」紅蘿雙眼迷離,修長纖細的玉臂猶如水蛇般,輕輕勾住陸長風寬厚結實的脖頸。
她主動啓開貝齒,生澀卻又熱情地迎合著對方的深入,將自己完全交給了這個男人。
緊接著,一場沒有殺戮、不傷性命,反而充滿了無盡柔情與狂熱的「雙修大道」,在紅羅帳暖中轟然開啓。
陸長風寬厚的手掌在紅蘿的嬌軀上游走,所過之處,宛如點燃了一簇簇看不見的火苗。
紅蘿的肌膚本就極為敏感,在男人這般粗糲卻又充滿愛意的撫摸下,她忍不住發出了一陣陣如泣如訴的嬌吟,身體不自覺地扭動著,主動貼向那具宛如火爐般滾燙的男性軀體。
當陸長風真正的軀體與紅蘿徹底交融的那一瞬間,奇異的事情發生了。
陸長風身為凡人鐵匠,常年在高溫的火爐旁打鐵鍛造,日復一日的揮錘,不僅鍛鍊出了他遠超常人的強悍體魄,更在無形中讓他的體內積聚了一股剛正不阿、熱騰騰的浩然純陽正氣;而蘇紅蘿身為吸食人間欲念的婚魘妖王,體內流淌的則是至陰至純、冰冷刺骨的妖力。
按理說,妖氣與正氣本該水火不容,一旦接觸,便會引發劇烈的反噬。
但在彼此真心相愛、毫無保留的交融下,這兩股截然不同的力量非但沒有互相吞噬,反而如同太極陰陽圖般,在他們交合的瞬間,達成了某種奇妙而完美的平衡與交織。
「啊!」
新房之內,第一聲高亢而婉轉的嬌啼打破了夜的寧靜。
這聲音一開始還帶著幾分初為人婦的羞澀,以及被那股強大的純陽之氣破開至陰之體時帶來的微疼,但很快,那股微疼便被一種如潮水般湧來的極致快感所淹沒。
陸長風的純陽正氣,如同初升的朝陽,順著兩人結合的部位,源源不斷地湧入紅蘿的體內。
那股炙熱的氣息,溫柔而霸道地化解著她體內積鬱了百年的陰寒,滋養著她多年未曾真正敞開過的妖元。
而紅蘿體內那精純無比的妖力,也沒有絲毫保留,順著經脈反哺進陸長風的四肢百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