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金屋
直到兩個人坐進車里,陸宵都沒有發現溫意曾經出現過。
回家以後,溫意鑽進了書房。
她打開小說的編輯頁面,看見早已列好的後續情節。
溫泉一夜過後,謝蘅與裴照之間的隔閡本該有所緩和。謝蘅已經主動觸碰過他,裴照也終於確定,他那位端莊守禮的妻子並非真的無欲無求。
溫意卻忽然不想讓他們這麼快和好。
她在第二天清晨增加了一名紅衣郡主。
郡主與裴照自幼相識,前來替長輩送信。謝蘅帶著傷藥走進院中時,恰好看見裴照送她離開。她沒有上前,轉身回了自己的住處。
溫意寫道:
謝蘅第一次覺得侯府的門修的太寬,甚麼人都能走進來,甚麼人都能見到裴照。
謝蘅也第一次覺得自己不夠有權勢,不能一紙令下,甚麼人都不得靠近這個院落。
溫意的手停在鍵盤上,她已經有些分不清是在寫謝蘅還是在寫她自己。
她沒有刪除,繼續寫了下去:
裴照送走郡主,來到了謝蘅的房外。
「昨夜不是還好好的?」
房內無人回應。
「她只是替長輩送信,我與她並無私交。」
謝蘅翻過一頁書,語氣平淡:「你與誰相識,同誰說話,本就不必向我解釋。」
「既然不在意,為甚麼不肯開門?」
謝蘅不再回答。
裴照在門外站了許久。
她知道他沒有離開,卻始終不肯理他。
溫意寫完這一段,心裡的不快終於平復了一些。
現實里無法說出口的話語被她全部交給了謝蘅。
……
晚上十點,陸宵回到了家。
溫意已經坐在臥室里看書。
「抱歉,今晚有些應酬。」陸宵對著溫意抱歉道,轉身就去洗漱。
待陸宵帶著浴室里的氤氳走出來時,溫意察覺他身上帶著一種很淡的清爽氣息,睡衣領口露出的皮膚也比平時更加光潔。
溫意看了他一眼。
陸宵立刻察覺到,眼底浮起一點藏不住的期待。
他以為自己的判斷是對的。
昨晚溫意難得主動,今天又注意到了他的變化。
上床以後,他先伸手碰了碰溫意的手腕。
溫意沒有躲開,陸宵才低頭靠近。
「今天很累?」他問。
「有一點。」
「那早點睡。」
嘴上這樣說,他卻沒有立即退開。昨晚那點難得的主動讓他期待了一整天。
「溫意。」陸宵低聲叫她。
「嗯?」
「今晚可以嗎?」
溫意並非真的不想。
她依然記得昨晚的觸感,也想知道護理後的陸宵會有甚麼不同。
可只要閉上眼睛,她便會看見陸宵被很多人圍住,身邊好像沒有她的位置。
「不要。」溫意說。
陸宵明顯怔住。
溫意已經轉過身,背對著他:「我困了。」
身後安靜幾秒。
陸宵沒有繼續碰她,只將手收了回去。
「是不是昨晚不舒服?」他問。
「不是。」
「那是我哪裡做得不好?」
「沒有。」
「溫意…………」
「我想睡覺。」
陸宵停下來。
過了一會兒,床頭燈熄滅了。
「好。」他說,「睡吧。」
他退回自己平時睡覺的那一側,兩個人之間重新空出一段不遠不近的距離。
溫意閉著眼睛。
她原本希望陸宵能像裴照一樣,不肯離開,一遍遍追問她為甚麼不高興。可陸宵並不知道自己見過許棠,更不可能憑空猜出她的嫉妒。
他只知道妻子說了不願意。
所以他尊重她。
過了很久,身後傳來陸宵很輕的一句:
「晚安。」
……
陸宵:老婆,快來摸摸我,很滑哦!
溫意:努力學習開口說話中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