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觸感
陸宵出差的第五天,《見此良人》已經寫到了兩萬字。
溫意以前寫小說,最擅長的可能是人物對談,兩人隔著一張桌子,言語之間各有進退。可在po文里的兩個人並不總是端正地坐著談話。
故事的情節進展到了裴照在冬獵中傷了肩膀。
傷口不深,經過醫官的處理已經不再流血,只是右臂暫時無法用力。回到別院的當晚,裴照獨自去了後山的湯池。
謝蘅帶著藥進去時,裴照正背對入口靠在池邊。
溫泉水霧瀰漫,裴照肩膀上的剛包扎好的地方也已經被水汽浸濕,血液的顏色殷了出來,謝蘅本只想幫裴照換藥的,卻被裴照一把拉入池中,環抱住。
水下的身體比岸上更近,她能清晰的感覺到裴照大腿外側的肌肉線條,以及下面那已經有了反應的硬燙之處。
溫意寫到這裡停住了。
謝蘅的手最終還是伸了下去,可「握住」之後怎麼寫,她卡了許久。
她是試著寫:
「掌心觸碰到一陣滾燙,比想象中更硬,也更燙,青筋在她指腹下清晰地跳動。」
不夠具體。刪掉。
再寫:
「頂部圓潤,馬眼處已有清液滲出,她的手指已經被弄得濕滑。性器布滿凸起的脈絡,稍微用力,就能感覺到它在手心裡微微脹大。」
還是刪掉。
溫意又試著補充皮膚、溫度與手掌之間的細微摩擦,結果詞語越來越多,真正的觸感卻更加模糊。
這些句子都沒辦法表達出謝蘅第一次用手去確認裴照身體時的慌亂與真實。
溫意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忽然有些煩躁,她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自己似乎從來都沒有真正觀察過陸宵。
他們結婚後做過許多次比小說里更加親密的事情,可當溫意真正的回憶起來,最清晰的竟然只是陸宵的臉與手。
至於他的身體是甚麼觸感,在情緒變化時會有甚麼細微的反應,她幾乎一無所知。
陸宵總是會將燈光調的很暗,照顧著她的感受,黑暗替她保留了體面,她只需去接受,不必承認自己對對方的身體抱有好奇。
溫意看著那句沒有完成的話。
謝蘅握住裴照時……
後面仍是一片空白。
……
晚上十點多,玄關傳來密碼鎖開啓的聲音。
他進門換了鞋,外套掛在衣帽間,還帶了溫意最喜歡的奶茶。
溫意從書房出來的時候,他正在解袖口,聽到腳步聲,抬眼看向她,嘴角帶了一點點淺淺的笑:「改稿改到現在?」
「嗯,有點沒頭緒。」溫意說,「你先洗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