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發表
溫意在電腦上敲敲打打。
承安侯世子裴照,二十四歲,性情張揚,艷名在外。
寫到這裡,她思索了一下。
「艷名在外」聽著好像有些俗氣,可若換成別的,又沒辦法準確的描述她寫的那個人。
裴照應當是生的好看的,不是那種溫潤儒雅的好看,而是走到哪裡都會被人觀望的,只要一眼就能記住的好看。
他愛穿挑人的顏色,也從不避諱別人的注視。
飲酒後會習慣松開領口,思考時會用拇指緩慢地摩挲腕間的玉扣。
但是虎口處卻有一道淺淺的疤痕。
等一下,等溫意反應過來的時候,陸宵手上的那道疤已經安在了裴照的手上。
溫意盯著那一行字想要刪除,但是,陸宵不會知道。
這只是一個剛剛新註冊的賬號,沒人認識溫意,更沒人知道陸宵。
她就這樣說服自己,繼續寫女主的設定。
謝蘅,禮部尚書之女,在京中閨學擔任女先生。她出身清正,熟讀經史,性情端方,二十歲時由長輩做主與裴照成婚。
這是一樁極為不相配的婚事。
裴照喜愛熱愛,謝蘅厭惡喧嘩。裴照紅顏知己無數,明艷大膽者比比皆是,謝蘅像是從舊畫里走出來的人,衣著素淡,言語得體。
婚後,裴照待謝蘅十分周到。就連進謝蘅書房時也會命人通報。即使偶爾留宿,兩個人之間也始終隔著一層無法打破的禮數。
謝蘅覺得裴照娶她多半是服從家裡安排的一種妥協。
而裴照也認為,他的妻子可能只是礙於身份無法拒絕這樁婚事。
他們都覺得彼此足夠體諒對方。
溫意寫到這裡,揉了揉眉心。
主頁上的那些文章大多開篇就直接了當,性走在愛之前,人物好像不用漫長的試探。
但是她卻不想讓裴照立刻就得到謝蘅,她想要裴照先發現她。
故事的轉折發生在一場春日宮宴,裴照穿著緋色官服站在人群中與幾位年輕的貴女談笑。謝蘅坐在遠處,看得見所有人得目光都落在裴照身上。
她生平第一次產生了將丈夫藏起來的念頭。
當夜裴昭帶著酒意回來,睡在她身邊。謝蘅以為他已經熟睡,借著黑暗觸碰了他的手。
裴昭睜開眼時,謝蘅的手還停在他的腕間。
帷帳內沒有點燈,月光隔著窗紗落進來,只夠照清彼此模糊的輪廓。
謝蘅的手腕被人扣住裴昭的力道不輕,像是酒意讓他少了平日里那層克制。
他翻身壓上來,膝蓋頂進她雙腿之間,另一隻手已經探進她的中衣里,掌心帶著明顯的熱。
「夫人半夜不睡,在做甚麼?」他的聲音低,尾音有些散,呼吸里還殘留著酒氣,「摸我的手?還是在想別的?」
謝蘅想抽回手,卻被他扣的更緊,「說話。」
沒等她開口,裴照便吻了上去。
不是平時那種淺嘗輒止,裴照的舌頭探進來,幾乎不給她喘息的餘地。
謝蘅的後腦被裴照用手掌固定住,整個人被迫仰起頭成熟,牙齒偶爾碰觸到唇瓣,謝蘅發出輕哼,裴照沒有放緩,反而更加用力地吮吸她的下唇。
中衣一把被扯開,裴照的拇指狠狠碾過已經挺立的乳尖,他一邊吻她,一邊用手指揉捏,拉扯,直到那兩粒櫻紅髮脹發痛,才松開。
「濕了?」裴照的手往下探,指尖輕易地滑進她腿心,摸到一手的濕黏,低低地笑了一聲,「摸一下就成這樣。」
謝蘅羞得想偏頭,卻被他捏著下巴轉回來。裴昭的眼睛很黑,酒意讓他少了幾分游刃有餘,多了幾分不加掩飾的侵略。
溫意的手停在鍵盤上。
這一段並不長,她卻反反復復地讀了三遍。
裴照不是陸宵,卻更像在溫意想象中所希望的陸宵。
接下來的故事逐漸清晰,裴照會讓謝蘅體驗到快樂,會知曉謝蘅藏在書籍深處的艷詞冊,由此也知曉他的妻子並非無欲無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