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深色的地磚倒映著殿外透過來的天光,將整個空間切割出明暗分明的界線。
娘親端坐在主位的蒲團上,身前隔著一方低矮的紫檀小案,案上擱著一壺清茶,裊裊熱氣在她面前氤氳成一層薄薄的霧,卻化不開她眉宇間那股天生孤高的清冷,反倒將她那張宛若霜雪雕琢般絕美的容顏襯托得愈發虛幻出塵,徬彿是一尊徹底剝離了世俗情慾的冰雪神女。
我走到娘親側後方的位置站定,默默地將茶盞還給她,放到她手邊,重新為她沏滿。
滾燙的茶水注入瓷杯,發出一陣輕柔的泠泠水聲。
低頭時,我的視線恰好能順著她雪青色道袍繃緊的後背,看到那不盈一握的腰肢向下延伸,豐碩桃臀在蒲團上壓出的寬闊弧度。
那兩條渾圓飽滿的大腿併攏屈起,將下擺的青紗撐得緊繃欲裂,布料深陷在臀肉與蒲團的接縫處,被那恐怖的脂肪量生生吞沒,勾勒出一道深邃溝壑,即便隔著厚重的法袍,我依然能感受到那股驚人的肉感與重量,徬彿只要她稍微變換一下坐姿,那層道袍就會被徹底撐爆,讓裡面熟透了的婦人媚肉毫無保留地溢出來。
娘親手指微動,眼角的余光掃過杯沿上那兩道若隱若現、近乎重疊的水漬痕跡。
她看著我堂而皇之地用這個杯子為她沏茶,沒有說甚麼,也沒有拒絕,只是掩在寬大袖口下的玉手微不可察地攥緊了一瞬,耳後的肌膚上似乎有一絲極淡的紅暈正順著高領口向上蔓延。
秦蕩走進正殿之後,腳步微微頓了一下。
他的目光在娘親身上落了一瞬,然後便規規矩矩地收了回來。
他不是聖人,是個正常男人,但面對娘親這種級別的美色,能在一瞬間就收回目光,已經說明瞭他的定力遠超常人。
秦蕩走到大殿中央,雙手交疊,一揖到底,禮數周全,姿態極為恭敬,挑不出半點毛病。
「秦蕩拜見凝波娘娘。」
他行了一個標準的道門拜見之禮,額頭觸到手背。
這個禮行得很是規矩,每一個動作都合乎禮數,不多不少,不過分謙卑也不逾矩,看得出他提前做過功課。
娘親坐在高位上,沒有說話,那雙古井無波的眸子落在他身上。
那一眼裡沒有溫度,也沒有敵意,只是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像是一位站在雲端的仙人俯瞰了一眼腳下的紅塵螻蟻。
洞虛境的威壓沒有刻意釋放,但那種無形的仙家氣場,足以讓尋常武道宗師雙腿發軟。
秦蕩保持著躬身的姿勢,一動不動,額頭上漸漸滲出了細密的汗珠,但他硬是連呼吸的節奏都沒有亂。
是個心性堅韌的狠角色。
我站在娘親豐滿的臀兒後方,目光越過她香肩的曲線,心裡暗暗給出了評價。
足足過了半盞茶的功夫,娘親才淡淡開口:
「起來吧。」
她的聲音清冷平緩,不含任何情感波動,在空曠的大殿內引起一陣縹緲的回聲,宛若玉石相擊,冷冽中又有一種高不可攀的威嚴。
「拜帖我已看過。說說你的來意。」
「不敢欺瞞娘娘。」秦蕩直起身,目光坦蕩地迎上娘親的視線,卻極為規矩地只看她的眼睛,絕不往下多移半寸。
「蕩自幼體內便蘊含一股奇異之力,後經宮中太醫診斷,方知此為皇族嫡脈偶有顯現的真龍之體。然而蕩雖有此體質,卻無與之匹配的真龍命格,非但不能修煉,反而常年遭受此力反噬之苦。」
他說到這裡,語氣仍然平穩,但我注意到他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
「輕時頭痛欲裂,重時五臟如焚,尤其入夜之後,常常痛到無法入眠。宮中太醫束手無策,只能以藥石暫時壓制,治標而不治本。」
他頓了頓。
「蕩被逐出京城之後,藥石斷絕,發作愈發頻繁。半年前甚至有一次昏厥了整整三日三夜,醒來後渾身冷汗浸透,床褥上全是嘔出的血水。蕩自知,若再無變數,只怕命不久矣。」
他的敘述很克制,沒有賣慘,也沒有刻意渲染痛苦,就是在平靜地陳述事實,但恰恰是這種平靜,讓那些事實顯得更加沈重。
「蕩走投無路,遍訪名醫奇士,皆無良策。後輾轉聽聞凝波娘娘道法通天,對血脈之力亦有研究,這才冒昧登門,懇請娘娘指點迷津。」
他說完之後,再次躬身一拜:
「蕩知道此事強人所難,若娘娘不願,秦蕩絕不糾纏,即刻下山,絕不給鎮岳宮添半分麻煩。」
殿內安靜了幾息。
秦蕩低著頭,連大氣都不敢喘。
而在他看不見的高位上,娘親緩緩抬起手,極其自然地端起我為她斟滿的那個茶盞。
她豐潤的紅唇準確無誤地覆在了我剛剛留下的印記上,唇瓣微微開啓,含住那帶水的瓷沿,輕輕抿了一口。
借著喝茶的動作,她斜眸狠狠地剜了我一眼,含著一絲警告與不易察覺的嬌嗔。
娘親雙腿在蒲團上不自然地摩擦了一下,那豐碩的蜜桃臀隨之發生了一陣輕微的形變與波紋,只有站在她側後方的我能將這端莊仙子暗中的小動作盡收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