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高台之上,文武百官早已炸開了鍋。
「彼其娘之!彼其娘之!好個陰險的倭奴!竟敢在百家大典上使用如此邪術!來人!給我……」
「且慢!區區倭人,不足為慮!姬公子雖一時不察中了瞳術暗算,但老夫堅信他定能勘破虛妄,克敵制勝!」
「是極是極!我觀姬公子雖步履維艱,但卻仍在劍指敵寇,剛毅錚錚,此等儒心,實乃我儒門之大幸也!」
「大人所言極是!你看姬公子雖身形微晃,卻脊梁不彎,這便是我華夏風骨啊!哪像那小鬼子,畏畏縮縮,如同一隻陰溝裡的耗子!」
「哼,不好說!我聽聞東瀛忍者最是陰險不要命,那倭人定是使了甚麼妖術,瞧他那要死的樣,怕是就沒打算活著回去!」
群臣交頭接耳,議論紛紛,言語間滿是對那忍者的鄙夷與對姬智的盲目推崇。
在這些上位者眼中,這場比試的結果早已注定。
就連小皇帝秦昊也緊張地攥緊了龍袍,側首望向身旁那位安穩端坐、道韻流轉的絕美女子。
「娘娘,您可知那倭人使的甚麼妖法?」
裴昭霽端坐於玉椅之上,表面上風輕雲淡,實則腦海中揮之不去的,全是昨夜與那小冤家在溫泉中瘋狂纏綿的畫面。
那溫熱的泉水,那強健的臂膀,還有那粗壯強硬的……
一股難以啓齒的酥麻感順著尾椎骨竄上脊背,讓她不得不分出大半心神去維持面上那高不可攀的清冷神情。
在寬大道袍的遮掩下,那一雙修長圓潤的玉腿悄悄併攏,兩腿之間互相研磨著,試圖用這種隱秘的方式來緩解體內那股不斷上湧的濕熱躁動。
聽聞天子問話,她這才勉強將那雙幾乎要溢出水來的媚眼收斂,深吸一口氣,將眼底那抹即將泛濫的春潮強行壓下,恢復了一貫的冰雪姿態。
她慵懶地掀起眼簾,那雙徬彿蘊含著萬千冰雪的眸子微微轉動,視線落向了下方的擂台。
「嗯?」
裴昭霽秀眉微不可察地蹙起。
「娘娘?」
秦昊聽聞裴昭霽小聲驚疑,不由得再次出聲詢問。
「無妨,許是他的家族秘法,有些門道,但也不過如此了。」
裴昭霽搖搖頭,表示自己也不知道那忍者的手段,但有她在,翻不起甚麼浪花。
雖然嘴上說著無妨,意在讓兒子獨自磨礪,但當她看到那骯髒的倭人竟敢用那雙流著血淚的髒眼死死盯著自己的兒子時,這位護短的母親心中頓時升起一股無名火。
「幻術還能這麼用?呵,有趣……」
裴昭霽冷冷地往那忍者的眼睛看了一眼,便不再言語。
秦昊沒聽清她最後那句低語,但見她神色平靜,也不再多問,轉頭認真看著場下戰局。
旁邊一直默不作聲觀察著兩人談論的吳天卻是聽了個清楚,立刻低聲朝身邊的黑衣侍衛問了一句:
「這忍者甚麼來路?」
「回丞相,是東瀛一個無名小家族的庶子,在東瀛本地也無甚名氣,但他們家族並無瞳術傳承,因此暫時還不知他使用的是何種秘法,屬下已經遣人去追查了。」
吳天揮了揮手沒有答話,只是摩挲著拇指上的墨玉扳指,瞥了小皇帝一眼,眼中閃過一抹深沈的算計。
裴昭霽將這一切盡收眼底,並未理會這些小動作,玉容之上依舊清冷如山巔積雪,但在她從兒子身上收回目光時,眼底卻悄然閃過一抹無人可察的精光,徬彿能洞穿九幽。
下一刻,異變陡生!
忍者突然發出一聲淒厲至極的慘叫。
正在苦苦支撐的姬智只覺眉心一涼,似有冰泉灌頂,眼中迷霧如同撥雲見日,瞬時煙消雲散。
他渾身劇震,雙眸中的黑絲如潮水般退去,重聚浩然光華,靈台一片清明。
看著眼前那正抱著腦袋在地上瘋狂翻滾哀嚎的醜陋忍者,姬智心中羞惱交加,怒喝一聲,積蓄已久的浩然正氣灌注於長劍之上,縱身一躍!
「卑鄙小人,給我滾下去!」
劍光如洗,裹挾著排山倒海的氣浪,狠狠拍擊在忍者單薄的身軀上,將他掃出場外,重重落在地上,頓時腿折手斷。
裁判馬上叫停,飛身下了擂台查看忍者傷勢,剛一靠近便聞得一股濃烈到刺鼻的丁香與樟腦熏香,底下卻壓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淡淡腐臭,令人聞之欲嘔。
饒是他見多識廣,也忍不住眉頭緊鎖,但出於專業性還是捏著鼻子給忍者檢查。
只見那忍者倒在地上瘋狂抽搐,整張臉慘白青灰,面容扭曲,張大嘴巴發出野獸般的荷荷聲,吐出的不是鮮血而是大團大團混雜著內臟碎塊的腥臭白沫,眼球像是被腐蝕萎縮了一般,最終噗地一聲化作兩團灰燼,只剩兩個焦黑空洞的眼眶,冒著絲絲黑煙。
他的肌膚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腐爛,露出下方青紫色的死肉,喉嚨里發出咯咯的怪響,眼見是活不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