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子夜時分,墨藍色的夜幕之上,流雲如同被風扯散的薄紗,懶洋洋地遮掩著那輪本應皎潔的明月。
月亮似乎也樂得清閒,只在雲層最稀薄的邊緣,才肯吝嗇地漏下幾縷清冷如水的輝光。
甄府,作為洛京城內首屈一指的門庭,佔地之廣,幾乎囊括了城南最秀麗的一片地脈。
其間亭台樓閣,雕梁畫棟,錯落有致地掩映在精心打理過的山石林木之間,白日里是門庭若市,僕役成群,而到了夜裡,便只剩下深沈的靜謐。
在這座龐大府邸最深處,有一座最為清雅僻靜的別院,此刻也是萬籟俱寂,唯有庭院角落的假山石縫與豐茂草叢里幾聲不知疲倦的秋蟲在低低吟唱,更襯得這方天地愈發幽靜。
院內正對月門的廂房窗紙上,透著一團溫暖而朦朧的橘色燈火。
屋內陳設盡顯低調奢華,一座造型精雅的古銅鶴嘴燈台上,一豆燭火正靜靜燃燒。
那小小的金紅焰心偶爾微微跳動一下,便牽引得滿室的光影隨之搖曳起舞。
房中精雕細琢的紫檀桌椅、牆上懸掛的名家山水、錦繡鋪陳的華貴床榻、以及床上床下糾裹痴纏的人兒,都在這迷離奢靡的曖昧昏黃色調中,塗抹上了一層不甚真切的夢幻感。
空氣中,一股安神定性的極品檀香,正從角落里一個三足小香爐中絲絲縷縷地瀰漫而出。
那淡雅悠遠的木質香氣本應帶來清心寡慾的禪意與寧靜,此刻卻奇妙地與另外兩種截然不同的味道,如痴情戀人般不分彼此地交頸纏綿,融為一體。
一種,是女子在雲雨歡愛達到巔峰之後,從被滋潤疼愛透徹的熟美肉體之中,由內而外蒸騰而出的,混合了原始麝香與熟透蜜桃芬芳的甜膩雌性體香。
這味道濃烈、熟軟,帶著一絲情事過後的慵懶與頹靡,是雌性生命力在極致綻放後,才獨有的醉人氣息。
另一種,則是從床邊小案幾上一套精巧的紫砂茶具中散髮出的,上等龍井被滾燙山泉水衝泡開來,那種直透肺腑的清冽鮮爽的茶香。
檀香的沈靜,體香的淫靡,茶香的清雅。
這三者本該互不相容,此刻卻在這私密奢華的閨房中被完美地調和,非但不顯絲毫突兀,反而釀成了一種令人心神鬆弛,充滿了故事感與靡靡情慾的獨特味道,淫亂而又高雅,頹廢卻又清醒。
鬆軟寬大到足以容納三四人肆意翻滾的沈香木大床上,水綠色的蟬翼輕紗帳幔半垂半卷,像一籠被激烈情事揉皺,浸透了愛欲的朦朧輕煙。
透過那半遮半掩的紗簾,隱約可見一具玲瓏浮凸的雪白肉體。
床上的赤裸美人兒顯然是剛剛經歷了一場酣暢淋灕的雲雨交歡,此刻正睡得香甜,均勻的呼吸聲輕不可聞,只有那對宛如新雪堆就的碩大飽滿乳峰,隨著她胸腔的輕柔起伏,微微晃動著誘人的波浪。
那肉體橫陳的姿態極盡慵懶,她側臥著,一條玉腿微屈,膝蓋輕輕點在錦被之上,另一條則自然伸直,柔美的背脊曲線畢露,從圓潤的香肩一路滑向纖細的腰窩,再陡然隆起為一道豐腴挺翹的完美臀峰。
整個人徬彿一朵被暴雨瘋狂澆灌、肆意滋潤、無情蹂躪後,每一片花瓣都掛著晶瑩雨露,終於心滿意足地舒展開來的媚麗白蓮。
她那象牙般光潔細膩的肌膚,在燭光下泛著一層潤澤的寶光。
那並不僅僅是健康的色澤,更是被一人的精液、兩人份的愛液以及三人交纏時流下的汗水,反復塗抹、滋潤、浸泡過的活色生香的證明。
自她修長白皙的優雅天鵝頸側開始,一路向下,蔓延至精緻小巧的鎖骨、高聳挺拔的乳丘、平坦緊實的小腹,甚至是那兩條修長勻稱、併攏時毫無縫隙的肉感大腿內側最嬌嫩的軟肉上……全都布滿了星星點點的嫣紅吻痕與深淺不一的愛戀齒印,以及幾道被粗暴抓握、縱情拍打時留下的尚未完全褪去的淡紅指掌手印。
這些色情印在雪白如玉的肌膚上記分外惹眼,充滿了被征服佔有的淫蕩美感。
它們如同一場血腥征伐過後,勝利者在自己最心愛的戰利品上用慾望與激情烙下的宣示絕對所有權的專屬印記。
又像是嚴冬的皚皚白雪裡,被人肆意踐踏過後卻又凌寒綻放的紅梅,淒美、艷麗、卓絕。
這些被蹂躪過的痕跡,不僅沒有破壞她那宛如聖女般不染塵埃的清純美感,反倒是為她增添了一抹罌粟初綻般,令人明知是穿腸劇毒,卻仍舊會不顧一切去渴望品嘗的致命艷色。
她的嘴角噙著一抹滿足的淺笑,美得如同一尊毫無瑕疵的白玉睡美人雕像,完美地將聖潔與淫蕩這兩種截然對立的氣質,在她的肉體之上扭曲、交合,最終昇華為一種更加驚心動魄的矛盾而又和諧的反差之美。
……
看著雪兒這副被我疼愛後身心饜足的甜美睡顏,我的嘴角也不禁勾起一抹寵溺又自得的微笑。
我身上只松松垮垮地隨意披著一件絲質睡袍,光滑的絲綢觸感冰涼,卻無法平息我體內熊熊燃燒的慾火。
袍襟大敞,毫不遮掩地露出了我線條分明,每一塊肌肉都如同雕塑般完美的結實胸膛與精壯腹肌。
而在我的胯間,那根剛剛結束了一場顛鸞倒鳳的雙飛大戰,在雪兒和另一位絕代佳人的兩個風情各異,卻同樣是世間罕有的極品名器肉穴中輪番撻伐、衝鋒陷陣過的碩大肉莖,此刻非但沒有絲毫戰後的疲軟,反而在余韻中依舊猙獰昂揚。
它宛如一柄飽飲了絕色美人蜜汁而愈發鋒利凶悍的絕世兇器般,精神抖擻地暴露在空氣里。
粗碩挺立的柱身因為血液的奔流而有力地搏動,每一條盤虯臥龍般的猙獰青筋都清晰可見,充滿了足以撕裂一切的狂暴力量感。
整根巨物散髮著一股混合了我陽剛的汗味、精液的腥羶、以及雪兒和霽娘兩人穴中蜜液的香濃氣息。
那味道灼熱、霸道,充滿了生命力與侵略性,足以讓任何自詡貞潔烈女的雌性聞之腿軟、嗅之發情,瞬間化作只知撅臀求歡的淫蕩痴女。
我懶散地斜倚在床邊的一張太師椅上,一手端著冰裂紋青瓷茶盞,另一手則悠閒地提起桌上的紫砂小壺,將壺中滾燙的茶水衝入盞中。
翠綠的茶葉在水中舒展翻騰,氤氳熱氣裊裊升騰,模糊了我臉上一抹玩味而又舒爽的笑意。
我輕呷一口,茶湯入口微苦,隨即回甘,清冽的茶香滌蕩著因情慾而激蕩的五臟六腑,帶來片刻的清明。
然而,這份清明很快就被再度攪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