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接下來的幾周,我和師姐天天拌嘴,打打鬧鬧,徬彿又回到了小的時候,一切都是那麼美好……才怪!
之前躲雨的時候手比腦快就算了,結果又嘴比腦快,說出那句話之後師姐直接從羞澀變為羞怒,又把我揍了一頓,我也不敢還手,誰讓我拿人家……不對,抓人家的手軟呢。
明明剛摸的時候又不抗拒,怎麼還惱羞成怒了呢。
女人心,海底針啊。
師姐回來以後,劍閣內的師兄弟們更是個個湊上前獻媚,說不定哪天被大小姐看上了眼,成了金龜婿,那可是風光無限的事,卻都被師姐不耐煩的一句「滾」就打發了,連個正眼都沒得到。
那麼重點來了,如何讓寒冷的冰塊化為柔情的水?
讓她紅溫!
之後的每天,師姐都臭著張臉來找我切磋,根本沒給我好臉色看,不過她沒用劍,而是拿著長長的藤條,每次都盯著我的右手打,像是要剁了這只咸豬手似的,還不准我用武器,美名其曰教我空手奪白刃,這我能忍?
於是這段時間空手奪白刃沒學會,但卻練成了一招抓奶龍爪手,每天都抓揉得師姐咬牙切齒面紅耳赤的落荒而逃。
不過練功是有代價的,我的雙手每天都被抽得青一道紅一道全是鞭痕,當然我也不是吃虧的主,師姐的胸懷也變得更加寬廣了,衣服下的碩大肉團估計也都滿是指痕。
師姐天天往我的院子跑,一呆就是一整天,那些師兄弟們雖然恨不得跟我下戰書打擂台,但卻沒人有那個膽子。
開玩笑呢?先不說打不打得過,我可是道首真傳、劍宗愛徒、天宗少主,隨便一個名頭拿出去都得響徹江湖,更何況是三位一體。
打不過,很正常,我是三體人。
打過了,那你可就遭老罪嘍。
江湖不是打打殺殺,是人情世故~
所以說,但凡有點腦子的都不敢來碰瓷。
你問我如果是沒腦子的來怎麼辦?
想啥呢,修行之道除了根骨還得有悟性,沒腦子是不能修行的,凡人連見我的資格都沒有。
因此,眾人對於師姐天天往我這兒跑的事也算是見怪不怪了。
但總有些嘴強王者管不住嘴,私底下傳出許多閒言碎語。
「你們說,姬如雪那小妮子是不是兩年不見,胸脯都大了幾圈。」
「你懂什球,那是隨她娘,沐大奶胸前那兩個大奶子,嘖嘖。」
「何止啊,你們發現沒有,尤其是這幾天,師妹發育的特別快!比剛回來的時候都腫了一圈!」
「嘿嘿,說不定她天天去找韓師弟就是為了與他私會,一定是被他揉大的!」
「那得揉多狠才能腫那麼大?媽的想想都覺得爽!」
「一揉就是一天?!可惡,為甚麼不是我!」
這幾個傢伙,猜這麼准?
我站在練武場院外皺了皺眉,剛剛路過就聽到了如此精准的言論。
平日里有人私底下說幾句閒話很正常,畢竟整個劍閣只有師姐和師娘兩個女人,這些血氣方剛的雄性生物發自本能的慾望也能理解,他們也知道輕重不會說的太過分。
但今天這些話有些過頭了,聽得我很不爽。
就在我抬起腳準備踹門而入的時候,又聽到了幾句。
「你們幾個莫要胡說,師姐她去遊歷四方,見識到了許多新奇事,回來之後肯定會去找韓師兄分享。」
「對啊,前兩天我路過韓師兄院子的時候還聽到韓師兄哼哼哈哈的,還有師姐也嗯嗯啊啊的,肯定是在切磋比試,練習新招式呢!」
「就是就是,可別亂說,當心韓師兄知道了教訓你們。」
我透過門縫往裡面瞧了一眼,幾個穿著青帶白袍的人正在和同樣裝束人模狗樣的傢伙怒目而視,正義的辯解。
「呦,這不是楚師弟嘛~你怎麼知道姬如雪去韓梟那兒不是和他私會的,你難道跟著她去了嗎!」
為首趾高氣揚的青年姓吳名池,和他名字的諧音一樣,此人生的一副五短身材,長相醜惡,左眼下還長著一顆黑痣,生性傲慢無禮,別人平日里都刻苦練劍,他卻終日遊手好閒,據說房間里還藏有不少春宮圖,閣內不少不用功的頑劣子弟都喜歡和他混在一起。
至於為甚麼這等劣人沒有被師娘驅除出去,原因很簡單,他是當朝宰相吳天之子,這吳天在大秦可謂是權傾朝野,當今皇帝又年紀尚幼,對吳天的囂張氣燄也暫時無可奈何。
三年前皇帝「被親筆」寫信送吳池到劍閣深造,師娘深知皇帝與宰相之間的微妙處境,但由於修士不可過多乾預朝堂之事,因此也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雖然讓吳池入了劍閣,可也只是外門弟子,僅此而已了。
可這廝不但絲毫不珍惜這常人做夢都想涉足仙地的機會,反而一進劍閣就盯上了姚婷動人的師姐和韻味十足風姿卓越的熟婦劍宗,也就是我的師娘沐詩珺。
狗東西,竟敢覬覦我的女人?
我見他那張飛揚跋扈的臭臉,不禁怒從心起。
是的,經過這幾天和師姐的練習,我更加確定了我的內心。
我承認我不止對師姐姬如雪有好感,我對師娘沐詩珺也有想法,我的孝心不知道從何時就變質了。
我可能不是個壞人,但我絕對是個色鬼!
我都修仙了,還要被凡間禮數倫理約束,那我這仙不是白修了?
我不吃牛肉!
衝師逆徒我當定了!
想到這兒,我對於這個膽敢侮辱我女人的傢伙更加厭惡,殺意橫生。
砰!
我一腳踢開大門,握住劍柄大踏步的向他走去,四周圍著他的狗腿子見狀立馬散開退的遠遠的,而那傢伙見我怒氣沖沖的樣子倒是絲毫沒有退縮之意,反而更加挺起胸膛。
劍閣的外門弟子,要麼資歷尚淺要麼天賦一般,因此吳池在外門也會收到吹捧。
這狗東西仗著自己是宰相之子囂張跋扈慣了,但是不巧,老子更是紈絝中的紈絝。
「喲喲喲,這不是韓大師兄嗎?甚麼風把你吹到這外門來了?」
吳池雙手抱胸,絲毫不懼的看著我。
「醜蛤蟆,剛剛你的嘴很臭啊。」
「韓梟你!」
我一副蔑視的姿態看著他,醜蛤蟆三個字深深刺痛了他同樣醜陋的內心。
「韓梟,別以為我不知道師尊給你開小差的事,整個劍閣都清楚你小子的待遇非同一般,我呀,我懷疑你小子有問題。」
吳池冷笑著雙手環胸,嘴裡陰陽怪氣個不停,周圍幾個之前狗仗人勢的師兄弟捂著耳朵,頭低到恨不得塞到褲襠里。
你媽了個臭嗨,你這醜蛤蟆在我們面前狂就算了,你別在首席面前蹦躂啊,千萬別連累我們啊!
他們內心一陣悲哀,知道這次完蛋了。
而先前幾位正義執言的弟子則是笑嘻嘻的在一旁看好戲,聽聞吳池的發言有人忍不住呵斥道:「吳池!師尊每天對我們諄諄教誨,你們這群傢伙到底聽到哪裡去了,你們這群雜劣之輩真是狗都不如,簡直敗我劍閣之威名!」
我揮手示意那位弟子不要插嘴,我會解決。
「醜蛤蟆,那你說說,我有何問題!」
我眉頭一皺,身邊瞬間爆發出一層清晰可見的氣浪,這股強勁的內力衝壓而出,驚得吳池不由得後退幾步,那些狗腿子更是渾身一抖,縮得更遠了。
結果沒想到那吳池竟氣急敗壞,抬手指著我,眯起眼賊兮兮道:「哼,甚麼問題?我懷疑你和那沐大奶早有姦情,說不定還在哪兒藏了私生子!你……」
「哎呦!」
他話音未落,我猛地一腳踹出,將他踹得口噴鮮血倒飛而出,印在身後的牆上。
還不待他反應,我踏步跟上拔劍而刺,這一劍「噌」的划破他的頭頂,將他腦上的朝天髻戳開。
吳池一頭散髮唰的散亂開來,吳池嚇得本能的就一縮脖,我單手持劍向下一滑,泛著凜冽殺氣的劍鋒划過他那張令人作嘔的醜臉,順著他臉部的皮膚一路向下,最後一劍頂在他脆弱的脖頸上,鋒利至極的劍刃死死抵壓在他那因為恐懼而上下浮動的喉結處。
「你得慶幸天道庇佑,不然這一劍就會砍了你的狗頭!」
我冷哼一聲,手中寶劍絲毫沒有收手的趨勢,反而猛的一下壓,將他的脖子划出血痕。
電光石火間,吳池已被我一劍控制住,泛著寒光的劍刃瞬間划破他脆弱的頸部肌膚,一絲殷紅的鮮血馬上就順著他的脖子流了下來,將那白袍浸濕。
俗話說得好,不見棺材不掉淚,這吳池感覺到脖子發熱,蒼蠅眼向下一瞄,心臟都要從嘴裡跳了出來,自己活這麼大,手指頭破個皮都要休養個三天五日,現在脖子都被豁開個口子,瞬間就嚇得宛如一隻驚了魂的草雞。
「你……你敢……韓梟,我可是……當朝宰相之子!」
但這小子到底還是官宦子弟紈絝慣了,被嚇到之後竟沒有過度緊張,反而哆哆嗦嗦的又挺了挺那本就不短的脖子,蒼蠅眼裡閃過一絲僥倖,馬上就搬出了他那宰相老爹來。
「啊啊嗚嗚嗚!!!」
劍尖從脖子上移開,瞬間捅入口腔,輕輕一攪,殘忍的划爛血肉卻溫柔的沒有傷到舌頭,霎時間鮮血噴湧而出,滿嘴的黃牙連皮帶肉的如算盤子崩落般從嘴裡噴出,帶著泡泡的血沫子是咽也沒法咽止也止不住,侵染了胸口衣襟。
劇痛讓吳池尖叫出聲,卻又被湧出的血液連同恐懼一同掐緊了咽喉。
吳池雙手死死掐著自己大腿,冰涼的劍尖壓在顫抖的舌頭上,溫熱的鮮血將鐵劍浸泡,此刻只感覺含著一條烙鐵般燙嘴,卻又無法後退吐出來,更加不敢妄動。
牙沒了可以鑲假牙,舌頭沒了可就真沒了,他只是個凡人,斷肢重生想都別想。
我看著抖成瘟雞崽子的吳池,不屑地冷笑。
「宰你媽宰相,還當這兒是凡人社會呢?囂張跋扈口出狂言,你夠資格嗎?」
我這句話一點不假,大秦只是王朝而非仙朝,他們凡人眼中權傾朝野的宰相在修士眼中狗屁也不是。
仙人建立的國度叫做仙朝,仙朝勢大,因此各個修士宗門需要依附仙朝而立足。
凡人建立的國度叫做王朝,修士的勢更大,因此王朝都是依附修士宗門而立足。
自從萬年前顓頊大帝絕地天通之後,仙人們都去往上界,而凡人和普通修士留在了下界,自此人仙兩隔。
萬年來天門緊閉仙路斷絕,現在世上早已沒了仙朝,修士成為了天地主宰,凡間王朝早就淪為附庸,而大秦也只是其中之一罷了。
「狂?老子比你更狂!」
「敢在老子面前囂張跋扈,就炫了你的滿嘴狗牙!」
我沒有立刻砍下這醜傢伙的狗頭,就如我所說的,天道庇佑。
當然不是庇佑他這醜蛤蟆。
此方天地既有修士高高在上,還有魔族妖族等等紛擾不休,凡人的命就如同螻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