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灶離的恐怖慾望,四女被迫制定輪流侍寢之夜制度
蘭玉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小爪子攥著自己的圍裙邊邊,小心翼翼地提醒了一句「曦光妹妹你吃慢點」,結果曦光擺擺手說這是發育期,她正在長身體,以後要長成跟媽一樣豐腴美麗的樣子,至少不能比小白姐姐差。
但下午情況就不對了。
她原本來到了工坊,準備幫忙做點縫紉活。
針還沒穿過第三根線,胃里忽然翻了一下,有什幺東西順著食道往上湧。
她捂住了嘴。
然後乾嘔了三聲,什幺都沒吐出來,只覺得整個胃好像被人攥在手裡擰了一把。
第二次是在一個小時之後。
她正彎著腰準備把地上散落的布料拾掇起來,一陣惡心再次湧來。
這次比上一次更猛,她整個人趴在椅子上,尾巴繃得筆直,渾身哆嗦著乾嘔了好一陣。
等惡心勁過去,她的眼角都滲出了淚花。
小白姐姐和雪茵媽媽不在這邊,曦光癱坐在椅子上緩了好一會兒,決定去找人。
她捂著肚子,沿著走廊慢慢挪,尾巴拖在地上蔫蔫的。
走到半路,惡心感再次來襲,勢頭比前兩次都要猛。
她扶著牆,這次是真的吐了出來。
雖然只是些酸水和沒消化完的花糕。
好不容易緩過來後,她捂著還在翻江倒海的胃,歪歪扭扭地繼續往前挪。
小白正在走廊檢查消防設備,一扭頭就看到了這一幕:曦光一手扶牆一手捂著肚子,尾巴像條死蛇一樣拖在地上,小臉煞白,眼眶紅紅的。
她趕緊跑過去扶住她。
「妹妹?怎幺了?」
「小白姐姐,我好像生病了。」曦光虛弱地靠在她身上,聲音蔫得連平時一半響度都沒有,「今天我已經吐了好多次了,胃里好難受。但是肚子還是餓,剛吐完又想吃東西,我是不是得了什幺怪病。」
小白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
不燙,體溫正常。
又檢查了一下她的瞳孔,正常;舌頭,正常;脈搏,正常。
龍娘很少生病,她們能消化草料,能抗住大部分毒素,生病的概率比被流星砸中還低。
能讓龍娘吃了吐的,要幺是劇毒,要幺是龍族自身的生理機制出了問題。
面對這種症狀,她也只能把眉頭擰在一起。
「你吃了什幺奇怪的東西嗎?」
「沒有,都是正常的飯菜。」曦光想了想,「就是最近吃得比以前多了,我以為是長身體。」
小白思索了一陣:「我也不太清楚。」
兩人大眼瞪小眼了一會兒,最終決定去找依米妹妹看看。
畢竟她身為灶離的妹妹,被安排學習了最多的醫療知識,說不定能找到病因並且治療,路過溫室區看到了雪茵媽媽,她看到小白扶著曦光,曦光面色很糟糕,上前去詢問發生什幺了。
小白簡要說明瞭情況。
雪茵聽完,眉頭先是微微皺起,然後那皺起的弧度變了——不是擔憂的皺法,而是一種「不會吧」的預感正在成型。
她讓曦光在旁邊的休息椅上坐下,問了一些問題——惡心感是什幺時候開始的,吐了幾次,最近有沒有吃什幺特別的,睡眠有沒有變化。
曦光一一回答,越答越讓她的胃口又被惡心的感覺翻攪得難受起來。
雪茵的嘴唇動了動。
她沒有立刻說話,只是伸手復上曦光的額頭,手指下滑,停在她細瘦的肩膀上。
她的目光從曦光的臉移到她平坦的小腹,再從她的腹部移回她的臉。
那個瞬間,雪茵的表情里出現了很多層東西——驚訝在最底層,上面覆著溫柔,再上面是某種複雜的感慨,那是一個走過同一條路的人看到後來者跟上時才會露出的笑容。
「曦光,小白,我好像知道是什幺症狀了——」她頓了頓,手指無意識地撫過自己同樣平坦的小腹,像是在觸碰某個遙遠的記憶,「我懷離兒的時候,也是這樣。胃口變大,惡心,吃什幺都吐,吐完了還是餓。」
走廊里安靜了整整三秒。
「曦光,」雪茵輕聲說,「你大概不是病了。是懷寶寶了。」
「但…但…我們龍娘沒有生理期也沒有排卵期,就算是發情期要想懷上孕也很困難,懷孕全靠上天給予我們的隨機恩賜,我們懷孕的幾率比人類難十幾倍……族群就是因為這樣才那幺少……」她的聲音越來越小,眼睛越睜越大,「不可能吧……怎幺可能……」
小白眨了眨眼。那雙總是游刃有餘的眼睛里,破天荒地出現了一片空白。
然後那片空白被狂喜填滿了。
「曦光!」她一把抓住曦光的雙肩,龍尾在身後瘋狂擺動,「你懷了主人的孩子!你懷了主人的孩子!!」她的聲音拔高了整整兩個調,那種狂熱的興奮讓雪茵都往後退了半步。
「第一個!你是第一個!」小白幾乎是喊出來的,「曦光妹妹——你是主人第一個孩子的媽媽!我們殖民地第一個懷孕的女性——不對,主母大人是主人親媽不算——反正你是我們之中里第一個!」
她忽然停住了,意識到自己抓著曦光肩膀的手太用力,趕緊松開。
然後她蹲下來,雙手復上曦光平坦的小腹,銀白色的睫毛輕輕顫動,聲音忽然變得很柔,像是在觸碰什幺極其珍貴的寶物:「這裡,已經有了主人的孩子。」
曦光還在發懵,所有思維都黏在那句話上打轉——我懷孕了?
我肚子里有夫君的寶寶?
這怎幺可能?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平坦的腹部,用手戳了戳,什幺也沒感覺到。
然後又戳了一下。
然後那只戳肚子的手被雪茵輕輕拉住了。
雪茵拉著曦光的手,在休息椅上並肩坐下來。
小白蹲在曦光面前,耳朵竪得高高的。
「我懷離兒的時候,也跟你的反應一樣。」雪茵的聲音平靜而溫和,像是在講一個睡前故事,「那時候我也是胃口忽然變大,以為自己單純是餓了,結果吃了吐,吐了又餓,怎幺都吃不進東西。還有這個……」她伸出手指,輕輕點了點曦光的胸脯,「有沒有覺得漲?」
曦光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口,臉肉眼可見地紅了。
她囁嚅著擠出一個字:「……有。」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我還以為是……被夫君吸多了。」
雪茵笑出了聲。
不是嘲笑,是那種走過來人的、帶著幾分懷念的笑。
「懷上一個月左右會惡心,這些都是正常的。我懷離兒的時候也是這樣,不用太擔心。對了曦光,你最近……惡心的感覺一般是什幺時候?」
「早上,還有就是聞到一些味道之後……比如中午廚房的油煙味,剛才在工坊聞到染料的味道,還有經過溫室區聞到肥料的味道……」曦光掰著手指頭數,越數越覺得自己最近簡直是個人形異味探測器。
雪茵點了點頭,轉向小白:「她這些反應也都跟我當時一樣,小白,你去找蘭玉,讓她明天開始給曦光單獨做清淡的餐食,重油重味的菜她估計這段時間聞不得了。還有讓她把葉酸含量高的食材多備一些。」
「我馬上去找蘭玉妹妹!」小白立刻站了起來,尾巴還在地磚上掃來掃去,看得出來她恨不得用飛的。
走廊里又恢復了安靜。
曦光靠在椅子上,一隻手被雪茵握著,另一隻手摸著自己的肚子。
雪茵靜靜地坐在她旁邊,沒有說話,只是握著她手的力道一直沒松開。
過了一會,曦光輕聲問:「媽,那你懷著夫君的時候,會不會也難受?」
「難受。」雪茵回答得很坦然,「惡心,腰酸,睡不好,吃不好,情緒還會忽上忽下的。」曦光的表情立刻緊張起來。
然後她看到雪茵笑了——溫柔得像四月末的風。
「但我沒有後悔過。每一天都沒有。」雪茵站起來,牽起曦光的手,「走吧,懷了寶寶也要吃東西。我們去找蘭玉和小白,好好規劃一下你接下來這段時間的事情。至於離兒那邊,今晚你得親自告訴他這個好消息。他收到消息時應該會很高興,畢竟他早就……」
她的目光掃過曦光的胸脯,又掃回來,眼角微微彎起,「嗯,他應該會高興的。」
曦光的臉騰地紅了,尾巴瞬間炸毛,捂著胸口往後退了一步。「媽!你說什幺呢!」
雪茵已經牽著她往餐廳的方向走了,笑意從眼角里溢出來,什幺也沒說。
當晚,灶離收到了這個消息。
收到了——因為不是曦光主動跟他說的,而是他從書房走出來、遠遠看見四女全聚在起居室里嘰嘰喳喳討論著什幺、走近才聽清楚是曦光的食譜和休養計劃。
起居室里的討論聲在他出現的那一刻中斷了。
四雙眼睛齊刷刷看向他。
曦光坐在沙發中間,手裡還捧著蘭玉剛給她燉的清淡素菜,看到他站在門口,忽然就不知道該說什幺了。
準備好的台詞全忘了,剛才跟小白排練了好幾遍的開場白一句都想不起來,最後站起來,深吸一口氣。
「夫君——」她看著他的眼睛,終於憋出來了,「我懷孕了。」
灶離走進來的步伐和平時不同——不是走,是跨,兩步就到了曦光面前。
他彎下腰,雙手輕輕托住曦光的臉,盯著她看了好久。
然後他偏頭看了一眼坐在旁邊、嘴角掛著過來人微笑的雪茵,又轉回來看著曦光的眼睛。
「……你確定?」
「媽幫我確認過了,她說……」
灶離沒讓她說完。
他站起來,把曦光整個人攔腰抱起來,像摟一個大號的布娃娃一樣嵌進懷裡。
那力道小心得過分——手臂繞過她的肩膀時收得極輕,怕壓到她肚子,又怕抱不緊,調整了兩次才找到一個既能讓她靠穩胸口、又不會碰到她腹部的姿勢。
然後他把下巴抵在曦光頭頂,沒有說話。
曦光的臉壓在他胸膛上,能聽見他心跳比平時快。
安靜了好一陣,小白率先鼓起了掌,蘭玉跟著拍手,雪茵依舊笑得溫柔。
菲諾不知什幺時候也站在了一旁,非常罕見地笑著。
「看來少爺的血脈那幺早就能延續下去了,逢家下一代那幺早就出現了」灶離低下頭,嘴唇貼上曦光的額頭,停留了比平時更久的一瞬。
「對了!那我的侍寢安排怎幺辦」曦光在這溫情之中想到了一些色色的事情,但隨後想起了那相關的規劃。
「我懷孕的話,對性愛有沒有影響?」
「曦光,懷孕初期和晚期都不宜性愛,特別是離兒那幺不知節制的性愛能力,這份制度…就暫時取消吧,我們之後再安排吧。」
「可那是我們一起辛苦制定的制度——」曦光還在掙扎。
「制度是用來限制主人的,」小白微笑著把排班表收起來,「最初目的就不是工作一樣的安排,是為了最大程度地享受與主人的性愛體驗…」
「可是——夫君的侍寢誰頂我——」
話音剛落,三女的腦袋整齊地轉過來,看向她。雪茵挑起眉,蘭玉縮了縮脖子,小白眯起眼睛笑。
「妹妹,」小白替大家說了,「這個問題你暫時不用操心了。」
「那個,你們是不是都把我當什幺只用下半身思考的生物了,小白你是瞭解我的,我能管理住自己的好吧,當初硬生生憋到14歲操了我媽才對你動手的,你們定好的制度可以暫時不改,曦光侍寢的那幾天…就當我抱著個可愛的抱枕睡覺就行了,我能忍住的。」他拿起了那張排班表,表示不用修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