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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黃果小說HUANGGUO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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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婚禮大作戰

早乙女露依 · 親愛的不要離開我 · 本章第 1 / 2 頁

遠在千里之外一個普通的農村,有一場隆重的婚禮即將於今天中午前舉行。

這個村子和唐婷父母老家的村子在同一個鎮上。

而今天的新娘,就是唐婷。

村子有一個不大不小的水泥廣場,今天廣場上前所未有的熱鬧,廣場中央臨時搭建了一個T 型舞台,待會婚禮就要在這裡舉行。

緊挨著廣場的一棟3 層樓高的樓房裡,唐婷正坐在「新房」中,等待著婚慶儀式的開始。

外面時不時想起鞭炮聲,人聲鼎沸,熱鬧的景象和新房裡的場景仿若兩個世界。

唐婷穿著潔白的婚紗,手裡拿著一捧粉紅的玫瑰花,雙眼無神地看著對面牆上大紅的「囍」字發呆。

其他人都在外面忙活,沒有人管她,反而讓她可以沈浸在自己的孤獨、憂傷中。

背後的牆上掛著一幅大框的結婚照,照片里的唐婷擠出一絲笑容,和新郎緊緊挨在一起,那也是她和今天的新郎唯一一張照片。

思緒在腦海裡回蕩。

如果沒有回來這裡就好了。哪怕在外面凍死餓死,也比現在好一些。

離開武漢的那一天,她被洪常勝帶到了他家所在的縣城,之後便和洪常勝分開。

當時的她沒有地方可去,而過不了幾天就是春節,她決定去看一看父母,之後再考慮下一步怎麼辦。

早在和陳松彪分別逃走的時候,唐婷就和父母說,陳松彪得罪了很厲害的人,讓他們不能再住在原來的地方,要找個地方躲起來。

唐父唐母把陳松彪罵成了渣,原本以為靠著這個金龜婿能變成富人,沒想到是個坑,現在連家都不能回,怨氣撒到了唐婷身上,把唐婷狠狠罵了一頓。

他們無處可去,只能回到唐父老早就離開的老家。

唐父自從進了城,就沒怎麼回去過,和村裡大多數人斷了來往,現在突然重新回去生活,那是大大的不爽。

老房子基本荒廢,收拾收拾勉強住下,還要被迫買新傢具家電,陳松彪孝敬的錢本來就消費了不少,這麼一搞更是所剩無幾。

而且村裡人覺得他們回來不正常,背後議論紛紛,各種亂講,有說他們在城裡把錢花光了只能回來種地的,還有說他們犯了法回來躲警察抓的,氣得兩個老東西吃不下飯。

過年前唐婷回來了。兩個老不死的對唯一的女兒竟然一點好臉色都沒有,他們認為到底還是女兒沒本事,沒讓他們過上好日子。

唐婷心灰意冷,一天也不想在這呆,打算過完除夕立即就走。結果疫情爆發,哪也去不了了。

封村以後,唐家過上了揭不開鍋的日子。

他們跟村裡常住的人不一樣,家裡沒有存糧,甚麼都靠買,現在沒辦法買,只能靠唐父唯一的親哥「接濟」過日子,結果天天遭白眼,過得不如狗。

而最讓唐婷難受的是,只要在村裡住,當年的一件夢魘就會時時縈繞在她心頭。

那件夢魘來源於一個人,他伯父的大兒子,也就是她的堂哥,是奪走她貞操的那個男人。

那還是唐婷讀高三那年,那時的她還不滿18歲,正是含苞待放的時候。

那一年唐父難得到老家過年。

大年初一晚上,村裡專門請了戲班來唱戲,晚飯後村裡人都擠到祠堂去看戲。

唐婷不想去,想在家裡看書,但是她家的熱水器壞了,唐父在去看戲前就把她帶到伯父家洗澡。

那晚伯父家還有一個人不去看戲,就是那位堂哥。

唐婷在浴室里洗澡的時候,堂哥正在房間里看A 片,看得慾火焚身。

堂哥比唐婷大2 歲,正在讀職業學校,接觸的都是些不健康、不入流的東西。

從小在鄉下長大的他,對唐婷這種容貌和氣質的女孩連見都見不了幾個。

半年前唐婷暑假過來玩時,他看見自己堂妹短袖短褲下的身材,尤其是一對標緻的大長腿時,鼻血都噴出來了。

那晚他看的A 片,恰好是一個男的衝進浴室強姦一個女的。

看到A 片里刺激暴虐的畫面,他控制不住地想到在樓下浴室里洗澡的堂妹,想象著水流衝刷下堂妹白皙修長的裸體,想象著堂妹已經發育很有形狀的乳房,想象著騎到堂妹身上狠狠地乾她……

衛生間的門鎖是壞的,反鎖不了。

當唐婷發現浴室門被撞開,脫得精光的堂哥衝進來時,她嚇得尖聲喊叫,但是村裡幾乎所有人都去了村口的祠堂,而祠堂里唱戲的聲音震耳欲聾,怎會有人聽到遠處少女淒厲的求救聲。

還未成年的嬌弱少女又怎是正當少壯的堂哥的對手,獸性爆發的堂哥不顧唐婷的掙扎哭喊,抱住她濕淋淋的身體,瘋狂地抓掐她的乳房。

唐婷的掙扎推搡絲毫不起作用,堂哥不顧一切地把唐婷按倒在浴室的地磚上,粗暴地打開唐婷的雙腿,硬得像鐵的陰莖在唐婷的哭喊聲中捅了上去……

唐婷絕望地掙扎抵抗,堂哥捅了好幾下都沒有捅進去,發了狠,右手同時捏住唐婷兩只手的手腕,左手扶著陰莖對準唐婷的處女聖地,狠狠一用力!

肉棒刺穿唐婷的處女膜,一下插了進去。

唐婷慘叫一聲,昏死過去。

下體撕裂般的痛楚讓唐婷很快醒過來。

堂哥的陰莖已經在她身體里瘋狂地抽插起來。

真疼啊!

她覺得那就是一根滾燙的鐵棒,毫不留情地刺穿了自己的身體。

她覺得自己快要死掉了,很快又暈了過去。

再醒來時,她看到的是堂哥血紅而興奮的眼睛,壓在自己身上不斷抖動的軀體,還有自己架在堂哥肩膀上無助搖晃的腳丫。

唐婷仰面躺倒在浴室冰涼的瓷磚上,淋浴噴頭噴出的水流到地上,再溢到唐婷的頭髮和身子上。

肉棒在她陰道里瘋狂地抽動,殷紅的血從她小穴里流出來,混到地上的水流中。

堂哥的膝蓋在地上跪久了疼,停下來想緩一下。

唐婷掙扎起來,想奪門逃出去,被堂哥一把拖回來,倒過來重新壓到地上。

唐婷的乳房被壓扁在水流中,堂哥壓著她的大腿從後面插了進去。

唐婷的嗓子哭啞了,不再掙扎哭喊,絕望地趴在地上,忍受著那頭淫獸在自己身上不停發洩著獸慾。

當堂哥把她身子重新翻過來,壓在她身上進行最後衝刺時,唐婷幾乎又被乾暈過去。

燒紅鐵棒似的陰莖狠狠蹂躪著她的嫩穴,巨鉗一樣的手粗暴地抓掐著她嬌嫩的雙乳,堂哥氣喘如牛,插得一下比一下用力,一下比一下更深……

終於,堂哥的陰莖死死抵住唐婷陰道最深處,顫抖著射出罪惡的精液……

一切都結束了。

被粗暴破了處的唐婷一動不動躺在積水中,雙腿悲哀地叉開,淡黃色的污穢精液從她敞開的陰道口汨汨流出,雙腿之間好大一片殷紅血跡,觸目驚心。

強姦了唐婷後,堂哥威脅她不許說出去。那時的唐婷弱小而無助,說出這件事只會對她造成更大的傷害,除了認命,又能怎麼辦?

唐婷花了幾乎一年時間,才從消沈和絕望中走出來,但學習成績一落千丈的她,最終沒有考上好大學,人生道路就此改變。

之後她再也沒有回過這個村子,直到這一次。

奪走唐婷貞操的堂哥叫唐學軍,這些年來一直沒甚麼出息,在沿海打工做苦力,這次過年也回來了。

唐婷只打算在村裡住很短時間,原本期望不要見到那個人,但偏偏疫情爆發封了村,變成常住,還是跟唐學軍見面了。

唐學軍如今討了老婆生了孩子,對當年一時衝動爆發獸性強姦堂妹的事倒是很後悔。

兩人見面時十分尷尬,唐婷只能默默把那件事埋藏在心底,就當從未發生過。

這次回老家,唐父唐母發現鄉下不少人都發了財,有很多有錢人,於是馬上開始琢磨怎麼把女兒「賣」出去,讓人四處打聽周邊哪家有錢人家的小伙子還沒找對象。

唐學軍知道這事後,他腦子簡單,以為這是一個贖罪的機會,馬上向唐父唐母推薦了他一個初中同學,叫曹文武,是當地鎮長的兒子。

曹鎮長沒少乾貪贓枉法的事,家裡很有錢。

唐父唐母是只要有錢就行,缺胳膊斷腿都不在乎,讓唐學軍趕快去聯繫。

唐學軍那傻逼滿以為這是個好事,十分熱情地把唐婷推銷給曹文武。

曹文武一看唐婷的照片,當即兩眼放光,完全被唐婷的美色打動,沒過兩天,村裡還沒完全解封,他就上門來「提親」了。

唐婷當然不會同意,連曹文武的面都不肯見,只想著解封後趕緊離開。

而曹文武在當地橫行霸道慣了,很沒素質,說話很粗魯,對唐父唐母很沒禮貌,處處體現出「跟我們家聯姻是你們家天大的福分,還不快跪下謝恩」的味道,連唐父都覺得自尊心受損,堅決沒要禮物,把曹文武請走了。

可是,曹文武是個毫無品德的人,被拒絕後很不甘心,一怒之下決定不擇手段也要得到唐婷。

心狠手黑的曹文武利用他爸曹鎮長的勢力,開始用各種下作手段來算計唐家。

先是唐父在村裡的小路上莫名其妙被人騎摩托車撞翻,肇事者逃之夭夭完全找不到,唐父在家躺著休養了半個月。

之後村裡有人到唐家,說這棟房子當年建的時候怎麼怎麼違規,是違法建築,要拆掉,這就是明擺著找茬欺負他們了。

與此同時,曹文武還利用各種機會威脅、恐嚇他們。

在唐父唐母怕得要死的時候,曹文武又開始給他們餵糖吃,再一次提著禮物來了,和顏悅色地哄他們,告訴他們說,只要他們能勸唐婷嫁給自己,他們家是不會吝嗇彩禮錢的。

本就見錢眼開的兩個老東西哪裡經得住如此多重的手段,被曹文武收拾得服服帖帖。

唐婷萬沒想到,自己的父親居然跪在面前,哀求她可憐可憐兩把老骨頭,嫁給曹文武。

那一刻唐婷感到徹底的絕望。她默默地看著父母毫無親情底線的表演,最後笑了,說道:「好,我嫁給他。」

從那天起,唐婷對曹文武的態度發生了180 度大轉變,開始笑臉相迎,一副心甘情願的樣子。

曹文武十分高興,不僅把頂格彩禮送來唐家,還把唐婷帶到縣城讓她看一套房子,表示結婚後這套房子就送給唐婷。

曹文武得意地告訴她,這房子是一個在本地攬工程的姓賀的老闆送給他的,賀老闆從曹鎮長手裡得了不少好處,於是偷偷送這套房子作為回報。

就在那間房子里,曹文武第一次佔有了唐婷。

唐婷在做愛時的配合讓曹文武十分滿意,認定唐婷已經被他搞定。

完事後兩人躺在床上,唐婷很有興趣地一直問那位賀老闆的情況,曹文武就說有機會帶她見見。

恰好沒過幾天,賀老闆請曹文武等一些人吃飯,曹文武有意把唐婷帶上,想著讓她趕緊接觸自己的交際圈,以後說不定能起到作用。

賀老闆30歲出頭,看到唐婷的時候眼睛都不會動了。

那天天氣很冷,唐婷有意穿上薄絲襪和短靴外面搭配風衣的裝束,果然發現賀老闆的眼睛時不時直勾勾地看向自己的絲襪美腿。

席間她便殷勤地向賀老闆敬酒,拋了幾個媚眼,把賀老闆的魂勾得七葷八素。

那時疫情已經緩和,交通基本解封。

幾天後,唐婷給賀老闆打了個電話,說想給曹文武送她的那套房子添置一些高檔傢具,聽說賀老闆在本地有些門路,想讓賀老闆幫忙推薦一下。

賀老闆忙不迭表示,要親自帶唐婷去市場上看。

唐婷特意換上那天吃飯時穿的衣服,讓賀老闆產生「人生若只如初見」的感覺。

那天賀老闆看唐婷的眼神都有些發飄,而唐婷或有意或無意間打情罵俏的話語,徹底捕獲了賀老闆的色心。

逛了一個多小時,一件傢具都沒買。

正要開車離開,在唐婷又一次暗示性的挑逗後,賀老闆終於把手放到了唐婷肉色絲襪包裹著的大腿上。

賀老闆徬彿天上掉下個林妹妹,幾乎要瘋狂,徑直把唐婷帶到他在郊區的一棟不為人知的別墅,一下車兩人就廝纏在一起,互相親吻撫摸著進了房間。

賀老闆貪婪地玩弄唐婷的絲襪美腿,不停地舔、不停地啃。

勾人心魄的美人兒也熱情似火地不斷撫摸他的身子,親吻他寬闊的胸膛,撫弄舔舐他堅挺的陰莖。

賀老闆再也忍不住,他粗暴地扯下唐婷的絲襪和內褲,將飢渴的陰莖狠狠插入美人兒緊窄的蜜穴中……

賀老闆做了平生最投入的一次愛。

射精後,他摟著性感魅惑的美人兒,意氣風發,說曹文武就送你那一套小房子,如果你是我女人,我就送你這套別墅。

唐婷長嘆一口氣,幽幽地告訴賀老闆,她並不愛曹文武,答應嫁給他是被逼的,她喜歡的是賀老闆這種事業有成又有風度的男人。

賀老闆聽到唐婷這樣的表白,就不顧一切了,只想著如何把美人兒從曹文武那個土鱉手中奪過來。

在唐婷的誘導下,賀老闆說出,他知道曹文武父子乾的很多貪贓枉法的事情,只要能坐實,足夠讓那爺倆關上個十幾年,但是很多事他只是單方面清楚,並沒有實際證據。

不過,他知道曹文武有個小本子,為了心中有數,曹文武在那本子里詳細記錄了這些年來所有「生意」上的往來,如果能拿到那個小本子,曹氏父子就再沒可能翻身了。

但是,要拿到那個本子,必須先和曹文武結婚,然後才能住進曹家,弄清楚那個本子在哪裡。

當天晚上,唐婷就和曹文武說,她想盡快結婚,但是半年後再領證。

曹文武沒有意見,在鄉下本就是舉辦婚禮比辦證權威性更高,他覺得只要舉行了婚禮,唐婷人就是他的,還怕跑了不成?

這場婚禮極具農村土味情調。

五顏六色的背景牆上寫著新郎和新娘的名字,舞台擺滿了花,震耳欲聾的喇叭播放著勁爆的音樂。

婚慶儀式已經開始,新郎曹文武上到主台,和土味司儀一唱一和地進行著土味的對話。

曹文武當眾獻歌一首,噪音喇叭和鞭炮的響聲震得舞台都在顫抖。

唐婷穿著婚紗,正站在舞台末端的花亭里,唐父站在她身邊,所有人都在看著舞台中央的表演,沒有人關注到落寞的她。

她強忍住眼眶里打轉的淚水,不管有怎樣的目的,不管是否有報復計劃,雖然只要不領證,在法律意義上她就不會成為曹文武的妻子,可只要舉辦了婚禮,至少在這些人的眼中,從今天起她就是曹文武的老婆了,這將是她心裡永遠無法抹去的污點。

算了,就這樣吧,誰讓我是紅顏禍水。

她恨曹文武,無法接受即將成為曹文武妻子的事實。

姓曹的就是一頭野蠻的牛,對,他上輩子一定是一頭野牛,長得像牛,行為也像牛一般粗蠻。

前天晚上,他又上了自己一次,把自己弄得特別疼,簡直像個魔鬼。

今天晚上,自己還要和他洞房花燭夜,不知這個牛魔王喝醉之後會是怎樣的興奮,怎樣盡情地蹂躪摧殘自己……

她想起了《大話西游》里那句著名的話,即將嫁給牛魔王的紫霞說:我知道有一天他會在一個萬眾矚目的情況下出現,身披金甲聖衣,腳踏七色雲彩來娶我……

曹文武大搖大擺地走到花亭處,從唐父手裡耀武揚威地接走了唐婷。

「曹文武先生,你願意娶唐婷小姐為妻嗎?」

曹文武興奮地扯破嗓子喊:「我願意!」

「唐婷小姐,你願意嫁給曹文武先生,讓他成為你的丈夫嗎?」

唐婷動了動嘴唇,怎麼也說不出那三個字。在炫目的陽光下,她感覺一切都不真實,多麼希望自己能變成陽光下的泡沫,隨風飄散而去。

就在這時,她看見,她的意中人正以百米衝刺的速度向舞台飛奔而來,沒有金甲聖衣,沒有七彩祥雲,頭髮亂糟糟的,衣服領子也歪著,那樣子滑稽得像一條狗。

我是在做夢吧?

一定是產生了幻覺。

她看著那個自己想象出來的身影越來越近,瞬間衝到人群旁,突然大喊一聲,聲音蓋過了喇叭里嘈雜的土味音樂:「我反對!」

是真的他……唐婷馬上就要暈倒了。

喊出那三個字之後,我一口氣接不上來,差點背過氣去。

太久沒運動了,剛才車開到一半路被堵死,只能狂奔好幾百米過來,消耗了我絕大部分體力。

但是,看到台上穿著婚紗的唐婷的時候,我瞬間奮起神威,在圍觀群眾還未反應過來之時,奮力擠開一條路,一躍而上主舞台。

唐婷眼裡閃出晶瑩的淚光,無比驚喜地看著我。

我正要衝向她,牛魔王橫身擋在我們中間,怒氣沖沖地指著我,「你他媽誰呀?找死嗎?滾下去!」

就在這時,又有三個壯漢衝過來並跳上了舞台,是我帶來的。

曹家人知道這是砸場子來了,大喊了幾聲,十幾個年輕人迅速衝上來,把我們圍住。

曹文武非常陰沈地看看唐婷,又看看我,眼裡露出殺意,「你到底是誰?要幹甚麼?」

我自然知道硬搶就是找死,但是時間緊迫,只能先衝到現場再說,如今只能用緩兵之計。

我往前一步,同樣陰沈地看著曹文武:「她今天不能跟你結婚。」

曹文武殺氣更濃,「為甚麼?」

「她早就跟我定了親,彩禮都收了,現在卻跑到這裡跟你結婚,這算個甚麼事?這事我得跟她先扯清楚,不說清楚別想甩了我!」

「操!」曹文武又疑又怒地轉向唐婷,「他說的是真的嗎?」

唐婷看也不看他,朝我跨出一步,眼睛直直地看著我,「小皮,你是來接我走的嗎?」

我沒想到唐婷會如此直接,但我依然萬分肯定地重重點頭,「是,我是來接你走的。」

她笑了,那是一種甚麼都不想管了的放鬆的笑,「好,那你別後悔哦。」

她轉身面向曹文武,毫無懼色地說:「不用拖延時間了,曹文武,我不想嫁給你,今天我要跟他走。」

「操……他媽!」

曹文武怒不可遏,「耍老子嗎?老子看你們今天走不走得掉!」

他正要招呼人上,一個面容陰鷙的矮個中年男人衝到唐婷面前,官僚氣十足地質問道:「小唐,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今天必須給我說清楚!我們曹家丟不起這人!」

唐婷還未答話,我就聽到一陣急促的鴨叫般聲音,「好你個皮小新,陰魂不散啊你,到今天還纏著我女兒不放,你個沒錢沒本事的東西,今天我非打死你不可!」

只見唐母那個老癩蛤蟆揮舞著王八拳朝我衝過來,我豈會讓她得手,只輕盈一閃便避了過去,老蛤蟆衝勢過猛收不住,摔了個狗吃屎。

但此時我已經很緊張了,之前本想用個計策先拖延住時間,再想辦法脫困,沒想到唐婷選擇硬剛,把局面搞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此時曹文武猛揮手臂,眼看圍住我們的一圈人就要上來打人,唐婷突然大喊一聲:「都別動!」

巾幗一吼把所有人都鎮住了。

她徑直朝曹文武走去,在他耳邊說了幾句話。

曹文武的表情從憤怒轉為疑惑,最後戲劇性地變為恐懼,後退一步,顫抖著指著唐婷,「你……你說的是真的?」

唐婷非常邪性地笑了笑,「我還沒說完呢。」她再次上前,對著曹文武的耳朵又說了些話。

曹文武人變得僵直,瞪著眼睛看向他爹。曹鎮長也似乎意識到了不對,強忍怒火問道:「文武,怎麼回事?」

曹文武下意識地左右張望幾下,像是在確保沒人偷聽。

他也把嘴湊到曹鎮長耳邊,用很小的聲音說了些話。

曹鎮長的表情也繃不住了,又驚又怒地指著唐婷:「你你你……」卻說不出別的話來。

其他圍觀人眾都一臉懵逼。

只聽唐婷又開口道:「曹文武,我們今天做個交易,你讓我們走,剛才我說的那些事,我就當作甚麼都不知道。你要是想動粗,那就試試看。」

曹鎮長深吸一口氣,閉上了眼睛。過了好一會,他睜開眼說:「好,你們走。」

「爸!」曹文武喊道。

曹鎮長凶狠地瞪了兒子一眼,似乎在說,不是你這畜生,又怎麼會惹出這樣的事!

曹鎮長明顯在克制怒火,走到唐婷面前,咬著牙小聲說:「我怎麼知道你走以後不會亂說?」

「那些事原本和我沒有半毛錢關係,如果不是你兒子逼我,我根本沒必要跟你們過不去。我只想平平安安,你們也不想出事,對嗎?」

曹鎮長鼓著眼睛,一言不發。

唐婷特別輕鬆地笑著,「這交易對我們雙方都很合算。我就說這麼多,信不信由你。」

曹鎮長萬沒想到居然會栽在一個女人手裡,他自嘲式地「哼」了一聲,眼裡放出陰鷙的光,「那我們家給你的彩禮……」

「那是給我父母的,你找他們要,我不管……」

「婷婷!你瘋了嗎!」

唐母徹底成為炸毛公雞,和唐父一起衝過來,兩個老東西一齊進入歇斯底里的狀態,「你是想氣死我啊!你是想要我們的老命啊!我們白養你了啊!你不為我們考慮一下啊!」

「為你們考慮?這麼多年你們為我考慮過嗎?」

唐婷爆發了,我從沒見過她這麼凶,「我一直都想問問你們,你們養我是為了甚麼?就是為了有一天把我賣掉嗎?」

「婷婷,你怎麼能這麼說,我們這也是為你好啊!」唐父拍著大腿喊道。

「為我好?說出來你們自己信嗎?」唐婷不看他們,像是自言自語。突然她拉住我的手,決絕地說:「小皮,我們走。」

圍住我們的人卻逼得更緊,其中一個年輕人喊道:「大伯,就這麼讓他們走了?」

曹鎮長依然不甘心至極,但最後只是煩躁地揮揮手,「讓他們走。」

我拉著唐婷擠開不服氣的人群,抱著她跳下舞台,感覺到前所未有的踏實。

婚紗的裙擺拖在廣場滿是砂土的地上,很快就變得髒兮兮的,但她的腳步無比輕快。

唐母在台上暈了過去,唐父在掐她的人中。

唐婷帶著我徑直衝進她的「新房」,飛快地脫掉婚紗,從一個大行李箱里找出最輕便的一套衣服換上。

她的絕大多數物品都裝在這個箱子以及隨身攜帶的一個小包里,正好方便她的離開。

房子的院門前滿是圍觀者,但曹家人卻沒有一個在這裡。

我們正要離開,唐父唐母從人群中衝了過來,那只母蛤蟆簡直要吃了我一樣,歇斯底里地喊道:「婷婷!今天你要是敢走!我們就斷絕母女關係!」

「好,那就斷絕吧!」這是唐婷留給父母的最後一句話。

我們從小路穿到村裡的大路上,楊柳青開著一輛商務車正在那等我們。我們上車疾馳而去。

「小皮,狠狠掐我一下吧,讓我確定不是在做夢。」

此時我的心臟還在劇烈跳動,喘氣都不利索,而唐婷卻是異乎尋常地堅強,比我厲害多了。

我抓住她的手,按在自己臉上,「你摸摸,有鼻子有嘴巴,是活的。」

她綻放出一個燦爛的笑容,「真的不是做夢嗎?好怕眨一眨眼睛,就發現甚麼都沒了。」

「不會的,以後的每一個早晨,你醒來的時候都會看到我的。」

似乎這話說得太那個,正在開車的楊柳青忍不住發出古怪的聲音。

「楊醫生?」

唐婷狐疑地看看她,又看看我,「小皮,這是怎麼回事?我早上才給楊醫生打電話,現在你就在這裡了,難道你們早就認識?你們又是怎麼找到我的?」

我抓抓頭說:「這是一個說來話長的故事。我們先回去,我再慢慢告訴你。」

「啊!」唐婷驚了一下,「小皮,我不能跟你回去。」

「為甚麼!」我心猛地一涼。

「不是,我是說,我現在還不能跟你一起回A 市,因為……回去有危險。」

我意識到她說的是對的。當初她之所以逃走,不就是因為那裡有危險嗎?

「要不,先去別的哪個城市找個地方呆著?你們兩個別又有誰突然玩失蹤就行了。」楊柳青插嘴說。

好像還真只能這麼辦。

我不由得開始盤算手頭存了多少錢,夠不夠在附近哪座城市先買個小房子讓婷婷先住。

突然我想到甚麼,腦海裡一亮,趕快拿出手機查看導航,隨即喜道:「小青,前面能不能繞點路,往武當山方向去?」

唐婷突然眉頭一皺,狐疑地扭頭看看我,又看看楊柳青,眼神意味豐富。

我不由得「咯噔」一下,難道我就那麼叫了一句小青,就被她看出甚麼來了?

稍微繞了點遠路,我們來到了武當山上。

老秦夫婦對我的到來表示出極大的意外和驚喜,尤其是老秦,高興得猛拍我肩膀。

當我提出想讓唐婷在他這「寄存」一段日子時,老秦二話不說就答應了,並且把他店裡最好的一間房拿了出來。

我去車里拿唐婷的行李箱的時候,小青悄悄湊到我耳邊說:「待會有話跟你單獨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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