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魔與妖
「爪鼴鼠!」
討伐用的代號是爪鼴鼠。
就像它的名字一樣,外形和黑色的毛跟鼴鼠很像。
如果說有不同之處,那就是閃耀著紫色光芒的巨大爪子。
每當前進的時候,它的爪子就會撕裂大地,發出巨大的震動。
「這邊!快點! !」
在多名武官的帶領下,敦克爾離開了最前線。
體內的魔力量急劇減少,使他有些不舒服。
但與此同時,釋放出錘鍊的魔力也帶來了些許快感。
如果不是魔獸討伐戰的話是不會放出如此規模的攻擊魔法的。
「第二擊,出! ! !」
隨著照明魔法的信號和擴音器魔法的號令響起,這一帶再次響起了爆炸聲。
與敦克爾一起參加討伐隊的雷維奧斯家的家臣,主祖兵的攻擊魔法被解放了。
敦克爾用手捂住耳朵,避開那聲巨響。
即使是主祖,吵的還是吵。
凶殘的聲音震動著周圍所有的物體。
第二擊結束後緊接著第三擊。在短短幾分鐘左右的時間里,爪鼴鼠總共被五發攻擊魔法擊中。
「在被確認之前就已經很好的攻擊了。希望這一擊能成為決定擊就好了」
一名武官一邊確認土撥鼠的損傷一邊說。
成熟的魔獸非常頑強。
無視隸祖的抵抗和從祖的魔法攻擊,一心只想達到自己的目的。
用妖力探知主祖的存在,或是受到主祖級的攻擊魔法,才能認識「敵人」。
像這個爪鼴鼠一樣,關於初擊幾乎不加保護就能被主祖的魔法攻擊擊中的情況很多。魔獸討伐戰也可以說是第一次攻擊以後才是真正的戰鬥。
此次討伐隊中有7名主祖參戰。
其理由簡單明瞭,就是趁魔獸大意的時候發動一齊攻擊,一口氣打倒魔獸的作戰。
如果對手是威脅階級排名第五的成熟魔獸的話,受到致命傷害的可能性很高。
「……怎麼樣?」
為了下一次攻擊而使出魔力的敦克爾的聲音,讓觀測威力的武官們發出苦澀的聲音。
「很遺憾,戰果遠低於預期」
「可能是耐久特化型的魔獸」
「……不,看不出妖力的腐蝕反應。不是耐久型而是多層型嗎?」
傷害比預想的要小得多。那是魔獸戰經驗豐富的人特別有感覺的事。
「甚麼意思?」
擔任副官的騎士回答了敦克爾的問題。
「我想王子也知道,充滿魔獸身體的妖力對的抵抗魔力是很弱的。魔力有消滅妖力的效果,所以可以說一次盡可能多地注入魔力對討伐是有效的」
對於魔獸,比起10的攻擊擊中10次,100的攻擊擊中1次的傷害更大。
這是討伐魔獸的常識,敦克爾當然也知道。
正因為如此,為了給他最大的一擊,從離開王城的那一刻起,他就為了應對第一次攻擊而不斷錘鍊魔力。
「啊,這個我知道。所謂的多層型,就是妖力有好幾層」
「哈,即使投入魔力,腐蝕反應也會停留在表層,無法到達下一層」
「長爪鼴鼠也是這樣?我聽說有鱗片的魔獸也有這種特性……」
「魔獸的特性和外觀不一致的情況並不少見」
但是,作為副官的騎士卻欲言又止。
「……不是腐蝕反應停止了,而是沒有。在我看來是這樣的」
還沒等敦克爾回答,騎士就衝著武官大聲說道。
「向所有隊伍發出傳令!如果有關於爪鼴鼠特性的報告,請立即上報!特別是被攻擊後的腐蝕反應!」
「是!」
幾名武官跑去傳令。王子露出擔心的表情,騎士對他微笑。
「放心吧,王子。雖然特性還是未知數,但就目前為止的動向來看,爪鼴鼠應該是威脅階級的第五名。雖然比預想的要輕一些,但攻擊也很頻繁,這個人數不會輸」
「……是啊。啊,沒事」
「很遺憾第一次的攻擊就沒有很好的效果。好了,從這裡開始才是真正意義上的魔獸戰。讓我們重新振作起來吧」
如果受到主祖級的攻擊,無論怎樣的魔獸都會進入臨戰狀態。會充分使用的妖力反擊,從這裡開始魔獸戰的正式比賽。
爪鼴鼠受到攻擊後停止前進,憤怒地竪起全身的短毛。
「請小心,恐怕接下來會有妖力攻擊」
哢嚓、哢嚓、哢嚓、哢嚓,大量金屬相互摩擦的令人不快的聲音在周圍回蕩。
即使沒有風,覆蓋在爪鼴鼠表面的黑色短毛也會搖動,由此產生令人不快的噪音。
現場的普通士兵中也有人對這種不和諧的聲音皺起了眉頭。
「是發射體毛的妖力攻擊嗎?告訴他們警惕!那毛比槍還粗」
武官中也有人參加過類似的魔獸討伐戰。雖然敦克爾周圍的武官急忙下達了指示,但各部隊已經有了同樣的認識,已經做好了防禦的準備。
之後,土撥鼠應該會使用妖力高速地把體毛刮出來。
不僅要注意從側面高速射出的體毛,還要注意從天上掉下來的體毛。
這時,現場幾乎所有的從祖都對爪鼴鼠所表現出的妖力反應高度警惕。
……所以,這種違和感幾乎是同時存在的。
「妖力? !不,不是! !」
一名武官大叫的同時,從土撥鼠的全身發射出黑色的短毛。
雖說是短毛,但成熟的魔獸卻是巨大的,每一根都比標槍粗。
黑色的毛溶於夜色中,難以看清,它刺倒了森林里的樹木,刺穿了不幸的討伐隊士兵們,然後,被拋到高空的體毛以時間差落在森林里,造成了大範圍的損害。
那是類似弓箭一齊射擊的攻擊。
順利躲過攻擊的武官抓住了從天上掉下來刺向地面的那個。
「為甚麼……! ?」
從體毛感受到的能量殘渣,並不是妖力。
「為甚麼魔獸會有魔力? !」
……
「詛咒獸加納林,和雷維奧斯討伐隊發生了衝突」
由於加納林的反擊,前線一片混亂。泰洛特里斯派的男子繼續簡短地報告。
「走吧。以他們的戰鬥力,打倒加納林並不難。但是,這並不容易。趁著混亂發動攻擊也有考慮的餘地嗎……」
「不,那是沒用的。正如事前預想的那樣,討伐隊的首級不是雷維奧斯·魯金。那麼現在就沒有必要在這裡討伐,我們只是執行當初的計劃」
泰洛特里斯派的女人駁回了男人的提議。如果在這裡瞄准討伐隊,應該可以取得相應的戰果,但這對她們來說並不是必須的。
男人也正因為明白這一點,才會馬上退下來。只是在殺光貴族的機會面前,不知不覺脫口而出而已。
「幸運的是,雷維奧斯家還沒有注意到這個臨時據點,就這樣秘密地向王都進發」
「啊?」
女人為了完成報告,走向上司埃菲爾的控制陣地。
埃菲爾身上穿著戰鬥用的盔甲。因為人手少,女人一邊報告一邊幫忙換衣服。
「……討伐隊的戰鬥力是過剩的。這是為了保全面子,只能說這是愚蠢的。如果王都的防衛變薄,豈不是本末倒置嗎?」
對於女人的意見,埃菲爾一邊確認盔甲的穿著感覺一邊回答。
「雖說是貴族,但他們終究不過是沒有智慧的土豪罷了。虛有其表的比較顯得格外愉快。」
說著,埃菲爾確認了體內的魔力。她為了誘導加納林而長時間發動了魔法,但判斷不會對接下來的作戰行動造成影響。
「……如果你讓他們看到威脅,他們只會躲在家裡。說甚麼進攻聖都,是因為他們不知道恐怖,所以忘記了」
埃菲亞對貴族的團結嗤之以鼻。
她不認為即使攻擊貴族也會得到正確的報復。
要想阻止貴族的腳步,煽動內部的恐懼是最有效的方法……奇怪的是,這和把控訴辛西婭作為籌碼之一的庫沃路丁奇·魯克瑟的想法很相似。
「詛咒獸加納林也發揮了自己的專長,討伐隊也會很棘手吧。正因為如此,他們才不會在之前發現另一個威脅」
「是的。」
「嗯,讓你久等了」
作為聖軍之將的武裝整理好後,埃菲爾出了陣幕。
引導加納林的時候,她盡量穿著便於移動的輕裝。但是,接下來要面對的對手是貴族,這樣下去是不體面的。為了表示覺悟,穿正裝是必要的。
「下一個是詛咒獸克拉米提斯。」
在埃菲爾漆黑的眼睛里,映出了聳立在山對面的雷維奧斯城。
……
對衝進城堡的傳令者的話,雷維奧斯的騎士們感到困惑。
在上次的報告中,出現的成熟魔獸被推測為威脅階級第5位,高也只是第4位。
如果是污染型或擴散型的話就麻煩了,但討伐隊擁有足以扭轉這種局面的戰鬥力。
不久之前,王城的氣氛還比較平靜。
「傻瓜!進行魔力攻擊的魔獸從來沒聽說過」
聽到報告的所有人都有同樣的想法。擔任傳令的武官也一樣。他在報告的時候,甚至在想這是不是一場噩夢。
「您說得沒錯。不過,我確實受到了魔力攻擊」
魔獸具有被稱為妖力的能量,使用妖力能引起各種各樣的災厄。向大地播撒污染,放出類似魔法的多樣攻擊,危害人類。
這兩種能量有著與人類擁有的魔力相似的特性,但兩者有著明確的區別。
「正在受到魔力攻擊……也就是說,受到攻擊的人身上有魔力殘渣吧?」
「哈!治癒魔法的阻礙效果、治療後的身體障礙、受到攻擊的多個士兵,這些都在確認中」
聽到這絕望的報告,其中一名文官用手捂住額頭,仰望天花板。
主祖之間不願意戰鬥的理由是害怕受到魔力攻擊後留下的身體障礙。
由於被充滿惡意的攻擊魔法多次轟炸,有慢性的疼痛和身體能力的低下和完全殘廢,內臟疾病等痛苦的事。
另一方面,魔獸的妖力攻擊沒有那樣的效果。
用治癒魔法治療傷口的話,基本上就會恢復原樣。
所以貴族們可以毫不猶豫地參加魔獸討伐戰。
因為雖然可能會死,但不會留下後遺症。
對於人生萬事健康的貴族來說,最可怕的就是在不健康的狀態下生活。
「是擁有賦予魔力殘渣的特性的魔獸嗎……」
那對貴族來說是無比可怕的魔獸。
「不,現場推測是擁有魔力的特性的魔獸」
傳令的武官說明初擊的傷害量比預想的要少得多。
「也就是說,因為爪鼴鼠擁有魔力,所以沒有妖力的腐蝕反應嗎?」
「啊?」
如果充滿身體的是妖力的話魔力就會變弱。反過來說,鼴鼠並不充滿妖力。從一直進行魔力攻擊來看,這個假說也很有說服力。
如果受到攻擊,就會有魔力殘渣,而且無法攻擊弱點。
這簡直是最壞的結果,誰都想嘆口氣。
當然,因為他們是當事人,所以不能採取這種態度。
「雖然沒有確認,但我認為爪鼴鼠的體內深處存在著妖力。如果攻擊到達那裡的話……這取決於魔力層有多厚……」
討伐隊必須以進行魔法攻擊的成熟魔獸為對象進行多次攻擊。那是非常危險的戰鬥。
「現場的判斷呢?」
「即使是現在報告的那種特性的魔獸,妖力……不,因為具有魔力,所以這裡暫且稱其為動力,但如果動力總量是威脅階級第5位的程度,則判斷其在下一次一齊攻擊中粉碎的可能性很高。主祖隊暫時撤退,剩下的實施爪鼴鼠的行進妨礙,直到積攢到與初擊匹敵的規模的魔力量為止」
半途而廢地繼續戰鬥是很危險的。
一邊犧牲士兵一邊阻止,做好萬全的攻擊體制一口氣打倒的方法犧牲最少……現場的騎士們做出了這樣的判斷。
侍奉貴族的人首先要考慮的是主祖。一般士兵、武官、騎士被魔力殘渣折磨是不得已的犧牲。
「嗯,這樣不會有甚麼問題。但是,下次一齊攻擊時,王子……」
「不參加」
「好」
就這次來說,無論如何也不能讓王子受傷。主祖也存在優先級。如果不小心受到攻擊而造成身體殘疾,這將關係到今後雷維奧斯家的命運。
「我要向老爺報告……我無法預測需要多少士兵。為了在現場提出要求的時候能馬上送過去,請盡快整隊」
「是!」
武官和文官接到指示後紛紛離去。
雷維奧斯騎士一邊快步走在走廊上,一邊思考著。
魔獸討伐戰以阿提拉汗家族為首,有很多貴族前來觀戰。
衝突前軍隊的動向幾乎都能看出來,前線已經混亂,開始了拖延行動,這應該已經被告知了吧。
他走進了晚會的會場朝國王走去。這時,空氣中充滿了緊迫感。
……
氣氛明顯變了。
討伐隊的戰鬥狀態似乎不太好。
開始了不可理解的撤退,也聽到了為了妨礙魔獸的行進而努力做出延遲行為的聲音。
唉,這些全都是臆測。
雷維奧斯家並沒有收到任何追加報告。
說白了,只靠遠處的燈光閃爍就能知道軍隊的位置和行動內容的人是令人毛骨悚然的。我完全不知道。
我認為氣氛改變的原因首先在於阿提拉汗侯爵。
她似乎中止了之前游刃有餘的解說,開始露骨地露出警惕的神色。
還說討伐隊的行動實在是不可思議。
而且隨著時間的推移,與之一致的具有武人氣質的貴族越來越多,前線發生了甚麼意外預測幾乎就像確定的情報一樣被耳語。
不過,雖然緊張的表情變深了,但並不是恐慌。
因為阿提拉汗侯爵的大喝一聲很快平息了騷亂。
侯爵比誰都早發現了異變,她堂堂正正地宣佈,事態還不急,這才使現場恢復了平靜……她大概並沒有這樣的打算,但這簡直就像一根火柴。
我本以為在這種緊張感中,和父親繼續談話的機會就沒有了,但意外的是,談話的環境變得更容易了。
在那之前,父親一直很注意事態的發展,但自從得知前方異常情況後,警戒級別達到了頂點,他就在我旁邊待命。
於是普露梅也去了西路歐珮亞伯爵那裡。
為了瞭解討伐隊的現狀,移動到室外的庫沃路丁奇派貴族也在增加。
與其說是觀戰,不如說是收集情報。
因此留在大廳里的貴族就更少了。
周圍都是庫沃路丁奇家深信不疑的貴族家族。
「威爾克,清醒魔法呢?」
「剛才做了」
父親氣勢洶洶地逼著我「乾」,我不得不發動。
這下就算想睡也睡不著了。
一掃睡意的覺醒魔法雖然很方便,但是因為一旦發動就不能解除的惡作劇的方法,所以好幾天都是醒著的。
說實話,精神上的壓力太大了,如果可能的話不想用。
「……父親戒備森嚴的理由,和修皮亞傑克有關嗎?」
用旁人聽不到的聲音說。留在大廳里的都是值得信賴的貴族,就算聽到也不會有太大問題,只是以防萬一。
現在不是說這種話的時候……沒有回答。父親看了看周圍的情況,確認自己保持著足夠的警戒後,用手指了指我。
「……你知道瑟里夫之亂吧?」
那只是確認而已。
我當然知道。
這是距今20年多前,在當時的金卡茵帝國首都·帝都薩里夫發生的事件。
另外,帝都的名字從瑟里夫改名為金卡茵是在第三代皇帝費爾特繼承帝位之後的事情。
「這是被金卡茵帝和阿魯吉尼斯帝所滅的貴族家殘餘勢力勾結起來發動的大規模叛亂吧?……據說伯父就是因此而死」
這是典型的蜈蚣腿,聽起來沒甚麼稀奇,可以說是無處可去的貴族殘餘勢力的破壞活動。
但是這場戰鬥對於殘黨來說似乎是玉碎覺悟的最終決戰。
以這場亂為最後,金卡茵帝國對殘黨貴族的討伐告一段落。
從建國以前開始持續的長期的抵抗運動被一掃而光。
「是的。這場動亂發生的時候,哥哥正在帝都……」
因為是帝國貴族庫沃路丁奇公爵家的下任戶主,庫沃路丁奇·卡達庫魯也曾在帝都露臉。據說他帶著剛結婚的妻子去見阿魯吉尼斯帝。
據說伯父和阿魯吉尼斯帝關係很好,所以應該是去玩的感覺吧。
……?
「懷孕的時候去帝都了嗎?」
這位伯父的妻子應該是來自西路歐珮亞家的媳婦吧。據說她是和伯父一起去世的,聽說當時她懷有身孕。
懷孕中的主祖魔力的輸出變得不穩定。在這種時候去其他國家,是不是太莽撞了?
「…………在帝都待了好幾個月」
「啊……」
原來如此,在帝都逗留期間和新娘子鬧得不可開交,結果懷孕了。
不是懷孕期間外出,而是在外出的地方懷孕了。
畢竟也不能到處侵犯帝都的市民,能做對象的也只有庫沃路丁奇家的女僕和新娘了。
父親似乎不太打算在這裡談論伯父的下半身情況,於是又把話題轉回案件上。
「抱著決一死戰的決心的殘黨攻勢猛烈,帝都大亂。雖然在帝都保衛戰中勉強能夠抵擋過來,但兵力消耗巨大」
那時帝國建國已經過了三十年左右。據說誰也沒有想到殘黨擁有如此大的力量,還有各地的殘黨聯手。
據說有一段時間甚至有帝都陷落的危險,但由於阿魯吉尼斯帝親自站在先鋒位置上,重新振作起來,用氣勢和毅力擊破了叛亂部隊。
據說我的伯父也和皇帝一起勇敢地戰鬥過。
他似乎並不是只會揮舞小雞雞的男人。
「如果還有下一次攻勢,帝都已經無法承受了,考慮到這一點,哥哥和嫂子決定從庫沃路丁奇帶援軍過去……」
從父親的語氣中可以看出,伯父一定是認為帝都不會長久了。
如果帝都平安無事,就在那裡待命,等著從庫沃路丁奇來的祖父或祖母的援軍就可以了。
何況還有身懷六甲的妻子。
沒能選擇那個,很有可能是事態太緊張了。
事實上,由於在薩里夫之亂中受傷,後來的阿魯吉尼斯帝去世了。
一定是展開了超乎想象的生死搏鬥。
「你打算從帝都走哪條路回家?」
腦海裡浮現出地圖。
如果想從帝都返回當時的庫沃路丁奇領地,大致可以分為兩條路線。
通過舊沃伊斯特拉領的南路線和通過帝國東部貴族聚集的地區的北路線。
「北邊……對了,連哥哥臨終也沒告訴威爾克」
聽說有戰死的、被暗殺的、被謀殺的,但具體是怎麼被殺的我不太清楚。
這是怎麼回事呢,如果我是一個單純的孩子,就會問「我說,伯父是怎麼死的?他是怎麼死的?」我想他可能聽起來很沒心沒肺。
但是我的腦子里在各種意義上都是成人的,所以很難觸及那樣的部分。
說實話,家人之間的敏感話題,我不想碰。
在父親看來,連這麼樸素的問題都不說出來的我,也許會覺得不自然。
「你來王都的時候,經過了好幾條隧道。你還記得當時我提醒你的事嗎?」
「是的,不要排隊進入隧道……」
這個印象很深刻,所以記得很清楚。
一進入隧道入口,父親就苦口婆心地命令大家按一定人數分批通過。
因為決定了一次要進的馬車的數量,所以在所有人都通過之前浪費了很多時間。
我問武官為甚麼要這麼做,他給了我一個非常簡單的回答:如果隧道被破壞,就會死。
確實,如果在隧道的中心附近崩塌,即使是主祖,也會死吧。
而且說到這裡也就明白了。我問他北道有沒有很多隧道,父親微微點頭。
「一切都是根據結束後的狀況來判斷的。哥哥和嫂子似乎正帶著庫沃路丁奇的士兵通過一條隧道。讓幾個武官在出入口警戒。到了隧道的中段,叛亂部隊出現了吧。隧道里的哥哥……」
……那也是相當好的時機。
「根據遺留物可知,在隧道前後警戒的武官受到了主祖級的攻擊」
而且主祖的叛亂兵是從兩邊來的嗎?越發可疑。
「因為是主要街道,土地的領主很快就發現了這次襲擊,但是一切都為時已晚」
……
「被雷維奧斯兵抓住了……太晚了,不能封住他的嘴」
在森林的街道上,一個主祖和多個從祖,還有巨大的存在飛快地前進著。
聽到泰洛特里斯派男子的報告,埃菲爾自嘲般地笑了起來。
「呵呵呵,你好像太小看雷維奧斯家了,天還沒亮就被發現了」
聽到這個聲音,男人露出了苦澀的表情。
「非常抱歉……!」
但是,從目前的情況來看,我認為已經及格了。
進入通往王都的大路後,時間已經過去了。
毫無疑問,已經走了相當長的距離。
假設停止了魔獸誘導的魔法,克拉米提向王都突襲的可能性很高。
對她來說幸運的是,這次發現的只有克拉米提。那樣的話對作戰的執行沒有影響。
「這也沒辦法。不過這樣的距離應該可以輓回吧。在雷維奧斯軍靠近之前盡可能靠近王都,你們先部署好」
「……是!」
男人回答後,離開大路,走進森林。他的部下的從祖兵也跟著。
唯一留下來的泰洛特里斯派的女人在街道上蹦蹦跳跳地跑向埃菲爾。
「翻過下一座山丘的時候天就亮了」
女人準確地說出了現在最需要的信息,愛菲歐下定了決心。
她沒有放慢奔跑的腳步。
「日出的同時將克拉米提斯切開」
……
歐露希安一個人走在王城庭院裡,想要朝拜朝陽。
城內的氣氛讓她怎麼也睡不著,她一臉茫然地徘徊著。
「快天亮了吧……」
遠處隱約傳來的鳥鳴聲、逐漸變成深藍色和橙色的天空、撲鼻而來的風的香氣,讓她感覺到黎明即將到來。
早晨的開始,一天的開始,她喜歡這個安靜清爽的時間。
她並不打算和其他貴族一起觀看魔獸討伐戰。
不管怎麼說,她只是偶爾看到閃爍的燈光,對她來說,完全不知道發生了甚麼,看著也沒甚麼意思。
如果沒有阿提拉汗侯爵的說教,她可能馬上就會衝出王城。
她之所以從房間里溜出來,是因為和基洛德、米蘭朵露瓦大公在一起的話,會被人說三道四。已經習慣了從他們身邊逃跑。
歐露希安為了不被米蘭朵露瓦人發現,避開了貴族多的地方。
在徬徨中,她來到了王城西側的庭院。
大部分貴族都聚集在王都西南,可以清楚地看到與爪鼴鼠戰鬥的位置,所以這一帶完全沒有人。
「啊……」
她的後背感覺到從後方照射進來的日出的微弱的溫暖,望向遠方。
「咦?那是甚麼……」
在朝陽下閃閃發光的巨大存在正向王都逼近。
……
逼近帝都的叛軍被討伐,騷亂集結起來是一個月之後的事了。
「率領帝都反抗作戰的是以帝國西部為據點的貴族家族……是曾經被金卡茵帝毀滅的家族,是那裡的幸存者。世間有人認為這個人是瑟里夫之亂的領導者。」
從他的語氣中可以清楚地看出,父親屬於不認同的一派。說起來,我小時候從騎士或文官那裡學到的瑟里夫之亂的主犯並不是他。
「阿爾佩奧地區的殘餘勢力才是真正的核心人物」
「沒錯」
父親滿意地點點頭。
作為金卡茵帝國中樞的直轄領以整個阿爾佩奧地區的形式存在著。帝都瑟里夫所在的地方是被稱為阿爾佩奧之臍的中心地。
「母親和父親異口同聲地說,在調查被破壞的隧道時,襲擊哥哥們的叛亂部隊一定是阿爾佩奧的貴族」
「祖母和祖父?……這很有可信度啊」
在金卡茵帝的建國故事中,最關鍵的是阿爾佩奧地區攻略戰,阿爾佩奧公國的滅亡。
除了年輕時的金卡茵帝,祖母卡西婭和祖父賈魯費斯也參加了這場戰役。
除此之外,因為是之前登場的主要人物齊聚一堂的戰鬥,所以在劇情上非常熱鬧。
因此,祖母和祖父非常熟悉阿爾佩奧貴族的戰鬥方式和習慣。畢竟是毀滅的當事人。
「阿爾佩奧公國在金卡茵帝之前與沃伊斯特拉王國敵對,但在即將滅亡的時候開始尋求合作關係。因此,很久以前就有人懷疑他把阿爾費奧的殘餘勢力藏在沃伊斯特拉王國的修皮亞傑克家」
很明顯,如果阿爾佩奧公國被金卡茵帝毀滅,接下來沃斯特拉王國將遭到蹂躪。
這兩個國家聯手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不過,阿爾佩奧公國並不是一個可以稱為國家的具有一體感的組織,因此也沒有結成同盟關係。
「本來在瑟里夫之亂中進行的破壞活動,就太過於熟練了。如果沒有精通阿爾佩奧地區的人的指導,也不會遭受如此毀滅性的損失吧」
「你是說沒有證據嗎?」
「是的。襲擊哥哥他們的叛亂部隊在附近地區四處逃竄,最後被修皮亞傑克家的人討伐……證據被毀滅了」
我也不是沒有想過,這不是找碴嗎?但如果結合過去的例子,修皮亞傑克家是策士之家,足以讓人覺得這種程度的策士真的很有可能。
雖然沃伊斯特拉王國屈服於金卡茵帝,但我想總有一天會逆襲,要復活。
為了應對這一天,抱著阿爾佩奧貴族的殘餘勢力,思考瑟里夫之亂的情節也沒有違和感。
當他們看到在帝都的叛亂失敗後,便改變方針,將目標鎖定在礙手礙腳的庫沃路丁奇家,企圖利用棋子發動襲擊。
如果成功了,為了掩蓋所有的證據,就會踩碎那顆棋子……
確實,如果是修皮亞傑克家的話,應該能做到這種程度吧,之所以會這麼想,是因為在庫沃路丁奇家生活了13年的緣故吧。
在自己心中形成了一種土壤,可以很自然地接受「超自然邪惡論」。
「……如果阿魯吉尼斯帝沒有駕崩,也許可以通過皇帝的強權進行調查……」
當然,祖母和祖父主張這一切都是修皮亞傑克家族的陰謀,要求進行徹底的調查。
但是阿爾基尼斯帝去世,之後圍繞帝位的政治鬥爭開始,調查沒有進展。
就這樣,放棄了帝國的庫沃路丁奇家族開始接近雷維奧斯王國,與修皮亞傑克家族展開戰爭……
「我明白了很多……我能問一個問題嗎?父親為甚麼對現在的狀況保持警戒呢?因為修皮亞傑克公爵在王都嗎?」
雷維奧斯王國雖然王室的威信受到動搖,但戰亂時期被消滅的貴族家的殘餘勢力已經被排除在外。
事到如今應該沒有甚麼叛亂。
我不明白父親為甚麼會在這種場合下提高警惕。
「瑟里夫之亂的開始,也和現在差不多」
這時,屋外傳來了巨大的喧鬧聲。
似乎不知何時迎來了日出,遠處的天空染上了顏色。到底發生了甚麼呢?就在我這麼想的時候。
是魔獸。
傳來這樣的聲音。
……
詛咒獸克拉米提斯。
如果用威爾克來形容這個樣子的話,應該是透明的舞菇吧。在陽光的照射下,可以看到它的身體是透明的。
其龐大的身軀已經接近了王都市民都能看到的距離,市內一片混亂。
在王都雷維奧斯,市民們對魔獸埃爾西尼亞的記憶還記憶猶新,看到逼近城市眼前的成熟魔獸,市民們陷入了半恐慌狀態,擔任警備的雷維奧斯兵在鎮壓中花了不少時間。
「第二魔獸,進入都市圈!趕快組成討伐隊!」
在雷維奧斯軍的司令部,突然出現的詛咒獸克拉米提斯……忙於第二魔獸的對策。
在黎明前的時間點收到了第二隻魔獸出現的傳令。
不能否認,他確實有這種想法。
存在於舊塔倫領地的成熟魔獸成長規模的場只有一個,所以同時出現兩尊完全是意料之外的事態。
「有來自卡拉哈納索的消息嗎? !」
「還沒有!」
已經向附近的卡拉哈納索市和雷維奧斯家的真正根據地科波維亞市提出了援軍要求。
因為在與第一魔獸爪鼴鼠的戰鬥中消耗了大量資源,所以如果在這裡再與第二魔獸進行戰鬥,那麼王都的防禦就會變得非常脆弱。
為了準備持久戰,必須從外部召喚援軍。
「報告!第二魔獸,已確認是魔力保有型的成熟魔獸!與第一魔獸爪鼴鼠同型! !動力總量估計相當於威脅階級第4位! !」
聽到傳令員的這句話,一名幹部武官狠狠地敲了一下牆壁。
連爪鼴鼠都很棘手,現在卻出現了更大的威脅。情況無限緊張。
「第一魔獸怎麼了? !」
「第一魔獸,爪鼴鼠在第二次的總攻擊中造成了相當大的損傷,但是還沒有擊破!」
「讓傳令兵再次飛向現場!第一魔獸只留下最低限度的人員,讓剩下的全部返回王都!討伐第二魔獸是最優先事項! !」
根據報告,雖然不是致命傷,但也知道受到了相當大的傷害。
既然如此,接下來就應該專心於圍堵,優先對付逼近王都的第二魔獸。
不管怎麼說,它的動力總量相當於第四階,幾乎可以確定它比爪鼴鼠更難被討伐。
「即使是先行部隊也要先送去,爭取到主祖隊整裝完畢的時間!」
這時,司令部裡來了一位老婆婆。她是一位兼任青地館副校長和圖書館館長的老婆婆。
令武官瞠目結舌的是,老婆婆並沒有穿平時穿的寬松服裝,而是用對抗魔獸的盔甲武裝。
「我也加入先行部隊吧。聽說第二魔獸已經進入臨戰狀態了」
對於老婆婆的提議,雷維奧斯騎士想要表達道歉和感謝。但是,老婆婆用手讓他們停下了。現在沒有時間做那樣的事。
「……第二魔獸也是魔力保有型。攻擊時請千萬注意,有魔力殘渣」
「哎呀哎呀,沒事的。我已經到了年紀,應該比魔力殘渣的影響更早迎來壽命。好了,好了,如果你有時間照顧我,請振作起來。守護著外公用鮮血澆灌建造的這座和平的城市。……這就是雷維奧斯騎士的職責吧?」
然後,老婆婆露出了溫柔的笑容。
「雖然不知道你現在在哪裡,但請代我向盧因問好。」
這是現雷維奧斯國王小時候的稱呼。
她打算完全無視魔力殘渣,抱著死的覺悟戰鬥在最前線……在場的所有人都表示理解,無言地敬佩。
……
泰洛特里斯派的女人看著前方的先行部隊。
在王都東側,與克拉米提斯逼近的方向相反移動的埃菲爾和她手下的戰士們,正集中精神準備下一個階段。
「……終於到了。匆忙準備的討伐隊的先行部隊要撞上詛咒獸克拉米提斯了。」
女人告訴近二十名戰士。參加作戰最後階段的只有高級司祭埃菲爾和她手下的隨從兵。
戰士們無言地交換視線,相互確認決心。
她們的眼睛里染上了對埃菲爾,以及不在場的最高司祭泰洛特里斯的狂熱的感情。
女人見狀,露出滿足的笑容。然後看著醉心於此的上司,像唱歌一樣大聲說道。
「親愛的朋友,請賜予我們力量,賜予我們討伐惡人的力量」
在背對著朝陽的埃菲爾面前,女人和戰士們跪在地上,垂著頭。
埃菲爾俯視著她們的身影,張開雙手高高舉起。
「我的劍啊,一起戰鬥吧。我們要討伐的敵人就在遠方。哦,太陽的大精靈沃騰托薩瑪啊,賜予我們力量」
然後她把從娘家帶出來的傳家寶舉到天上。
那顆透明的寶石透過陽光,投下彩虹色的影子。
……
王都近郊出現的第二隻魔獸,好像是透明的身體。
像水母、凝膠、超市裡賣的蕨餅一樣身體的成熟魔獸並不少見。
麻煩的是一到晚上就幾乎看不見了。
在陽光的照射下,會不自然地反射光線,「啊!有個奇怪的透明物體!」馬上就會意識到,太陽一下山,就真的像空氣一樣看不見了。
因此,被稱為具有隱匿性能的魔獸。
在妖力探測人員較少的領地,這種類型的怪獸在半夜出現會很晚才被發現,等回過神來已經是大慘案了,這是常有的事。
雷維奧斯家的妖力探測人員應該有很多吧。只是,參加了最初出現的魔獸的戰鬥的人也很多吧,妖力的警戒網也有漏洞。
不管怎麼說,成熟魔獸逼近王都眼前,王城引起了很大的騷動。城下一定會更加騷動吧。
第二隻魔獸……據說它被稱為第二魔獸,但因為它逼近的方向有一堵牆,所以我無法看到它的身影。看樣子離得很近,反正也想看看。
與第二魔獸戰鬥的討伐隊的總大將被確定為雷維奧斯·盧克因,雷維奧斯王。
雷維奧斯國王仍然是王國貴族的統治者,但在第二魔獸出現的今天,恐怕也說不出這麼悠長的話來了。
之後要在王國貴族面前行禮出征,然後再去討伐。
雖然很想說趕快打倒魔獸吧,但作為王來說,啪啪啪啪地去戰鬥還是不太合適。
這樣的表演固然重要,但也很麻煩。
「城內的警備非常松懈,恐怕城外、王都全境也一樣吧……威爾克,絕對不能松懈」
而父親的警戒級別則超過了100%,變成了120%。
如遇襲擊時的逃亡路線、會合地點、敵人襲擊時可能採取的行動和應對方法、與庫沃路丁奇武官會合的方法等,他對我沒完沒了地說著。
但是,被這種模糊的提醒,我也很為難。想要具體的例子。
「父親,你認為會有甚麼東西襲擊呢?最好先告訴我,這樣行動起來比較容易」
「……真正可怕的是意料之外的惡意,就像瑟里夫之亂那樣」
總之,應對可設想的襲擊很容易。
瑟里夫的亂完全出乎意料,變成了在無防禦的情況下一齊受到攻擊的成熟魔獸一樣的狀態,因此初期的延遲導致了損失的增加。
父親想說的好像是,為了避免這種情況發生,要時刻保持警惕,以防發生意外的襲擊。
……這不是最累人的嗎?
「只是現在,不是很長時間」
「……明白了」
反正也睡不著,也沒辦法。
於是,父親一看到我就說「你不明白嗎?」
「身在王城的現在,是最危險的」
……
「討伐隊聚集在王城,本以為會直接出征,但好像不是」
聽到這個報告,埃菲爾露出了昏昏沈沈的笑容。雖說和預想的不一樣,但可以用幾種預想的模式中的一種來應對。計劃沒有改變。
泰洛特里斯派的女人接到上司的命令,告訴戰士們最後階段要使用的作戰名稱。雖然是最殘酷的作戰,但他們的表情絲毫沒有動搖。
對這一情景感到滿意的埃菲爾送給每位戰士一句話。
「不要遲到,但也不要提前。機會只有一次,只有一瞬間」
……
一瞬間,不知從哪裡感覺到了強烈的惡意。
大概是心理作用吧。我想,因為知道了父親警戒的意義,我也上當受騙,毫無意義地警戒了。
「那就是第二魔獸嗎……」
我來到庭院裡,和父親一起眺望遠方的魔獸。
在朝陽的照耀下閃閃發光的那個存在,看起來就像舞蘑菇一樣。
聽說它是透明的身體,但這麼一看,表皮呈毒辣的綠色。
也許是白天的腰帶會變色,或者是受到先行的討伐隊的攻擊而染上了警戒色。
「威爾克」
「是的」
「停止東張西望,慢慢向前走吧」聽到這句話,我把視線移回了正面。那裡有緊急編成的第二魔獸討伐隊,和對魔獸全副武裝的雷維奧斯王。
因為擔任主持的雷維奧斯王要外出,所以要向王國貴族行禮出征。
不過,事先並沒有人知道會有問候。
因為要對在雷維奧斯領地出現的魔獸進行詳細的說明,所以請大家聚集在屋外,從雷維奧斯騎士那裡得到了介紹。
畢竟庫沃路丁奇家不能就這樣放任不管,窩在城裡閉門不出,所以才來到外面。
參加晚會的獨立貴族家也在這裡,所以聚集的人數比王都社交的開幕式還要多。
背對著遠處的第二魔獸的雷維奧斯王,正是要開始演說的那一瞬間。
渾身起雞皮疙瘩的令人不快的殺意,染紅了整個王城庭院。
緊接著,幾個人影衝了進來,徬彿那是出發的信號。
……
泰洛特里斯派的戰士在混亂的意識中,想起了自己的作用。
充滿殺機的威脅……作戰開始……
在血液沸騰、大腦被酸融化的感覺中,戰士前進。
「殺了貴族……我拉的咒、詛咒、喔、喔……! !」
戰士已經快要看不清自己是甚麼人了。
唯一刻著的是必須殺死貴族的使命感。
在戰士的面前有大量的貴族。
應該殺死的存在,就在自己的攻擊範圍之內。
戰士一邊發出刺耳的嗤笑聲,一邊為了發動攻擊魔法而搖動魔力。
從祖的身體里絕對無法駕馭的強大力量,在戰士的身體里瀰漫開來。
……
突然出現的襲擊者們,一齊向聚集在庭院裡的貴族們發起攻擊。
由於引起爆炸的強烈的攻擊魔法,周圍被爆炎和沙塵甚麼也看不見。
這不是從祖的魔法,而是主祖的力量。
「父親!」
「威爾克,躲開!」
由於父親一直保持警戒,庫沃路丁奇派的貴族處於比較容易躲避的位置。
托他的福,我和父親,以及西路歐珮亞組都避免了爆炸的直接襲擊。我全身充滿魔力,立刻發動身體強化魔法。
「保持可以目視的距離! !」
聽到父親聲音的瞬間,後腦勺徬彿被重擊了一下,一陣強烈的頭痛襲來。
……原來是這樣。
我無意識地發動了探測魔法。因為我想知道敵人有多少,在哪裡。
探測魔法雖然能像雷達一樣感知到有魔力的存在,但是數量過多的話會受到強烈的反饋衝擊。
身處王城的現在,是最危險的。
因為主祖的數量太多,探測魔法造成的視野被破壞。
「咕……!」
如果事前沒有聽到這件事,我可能會倒在地上。
僅僅是自發發動就已經很痛苦了,如果感到恐懼而不自覺地發動的話,精神上的打擊就更嚴重了。
想吐。
大概是做了同樣的事吧,周圍也有倒下的王國貴族。
襲擊者的目標應該是正面,也就是討伐隊所在的位置。
「目標是討伐隊?不,是雷維奧斯王? !」
……
「同志們,太棒了……!」
對先行的自爆部隊的結果,埃菲爾歡欣鼓舞。
通過禁忌之術獲得臨時力量的戰士們,巧妙地打亂了場面,減少了雷維奧斯的兵力。
在沙塵飛舞的庭院裡,她一個勁兒地前進。
前方就是令人討厭的雷維奧斯家的戶主。
埃菲爾發動的特殊探測魔法,一直捕捉著那個對象。
無論是夜晚,還是塵土飛揚的庭院,她絕對不會迷失。
……
沙塵太大,甚麼也看不見。
探測魔法已經不起作用了,已經沒有辦法了。
我把父親和普露梅,順便把西路歐珮亞伯爵招到附近,積攢魔力,敵人隨時都能攻擊。
但是,襲擊者的下一個攻擊並沒有飛過來。
在緊張的氣氛中,每一秒都非常漫長。
再怎麼等也不會有下一次。
塵埃稍稍平靜下來,周圍的情況也逐漸清晰起來。
討伐隊,雷維奧斯王怎麼樣了呢?
我把視線轉向那邊,一個全副武裝的襲擊者模樣的人正跟討伐隊肉搏戰。
……
————土豪之長,玷污之楔。
埃菲爾手中的充滿妖氣的劍貫穿了雷維奧斯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