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侵略之路
我覺得地理關係很難理解,所以試著製作了很多地圖。
從王國貴族和帝國貴族那裡收到的信,實際上沒有必要急著回信。
因為是給堅持在對陣修皮亞傑克最前沿的人寫信,所以稍微晚點是默許的。催促反而更不禮貌。
因此,下午我花了很多時間給羅米莉耶公主寫信。
突然意識到,如果世界真是這樣的話,那麼羅米莉亞公主就是沃伊斯托拉王國的公主了。
沒落的王國公主真是太吸引人了。
用小DD來征服以血統為傲的強橫原公主,這不正是男人的浪漫之一嗎。
只是,這種情況下侵犯者的身份越低越能發揮作用。很遺憾現在的我很難起到這樣的作用。
而且,重要的羅米莉耶公主也不一定是那種傲慢公主,如果她是不幸氣質全開的可愛公主的話,我想用這雙手溫柔地擁抱她。
不管怎麼說,給羅米莉耶公主寫信並不痛苦。因為從不認識的人那裡收到信的時候,回復基本上都是按照範本寫的內容就可以了。
如果在日本社會說這個的話,就像交換名片一樣。通過採取無冒犯的形式回答,互相確認「今後會成為書信往來的關係」。
而且最重要的是,寫信是一邊想象對方一邊寫東西。一邊妄想著帶有血統書的公主一邊進行寫稿,真是無比開心。
充滿了幹勁的我,完成了給羅米莉耶公主的信後,就這樣以完成羅米莉耶公主信的勁頭伸手去做積壓的其他信件的謄抄工作。
然後,完成了幾封給貴族的信後,晚飯也準備好了。
坐在晚餐席上的我,無意中做了一種讓雙手古帕古帕的運動。(注:*グー?パー?グー?パー*,就是類似捏緊拳頭,再放鬆五指的動作)
下午幾乎都是手握筆,不知不覺就寫完了。
如果有主祖的肉體的話,無論做多少筆記工作基本上都不會疲勞,更別說腱鞘炎了,但是前世的記憶會讓人產生無論如何也得不到力量的錯覺。
「您的手怎麼了?」
當轉動手腕發出哢嚓哢嚓的聲音的時候,一個武官有點緊張地說了話。
我有點後悔做多餘的動作給別人看了。
「沒甚麼。因為今天寫的東西很多,所以總覺得有點累。」
「在南邦南市決鬥的魔力殘渣……」
「不是,是心情的問題。沒必要在意。」
我毫不在意的輕聲搪塞了擔心我會不會出現決鬥後遺症的武官們,順手把放在盤子上的麵包放進了嘴裡。
他們暫時觀察了一下這邊的情況,不久重新開始吃飯。
但是,似乎因為安靜過一次,食堂的談話也失去了熱情。
只有餐具碰碰的聲音在室內回響。
感覺到飄蕩著奇怪氛圍的我,決定自己起個話題。
「……先不說決鬥,決戰不是很近嗎?馬上就要進軍沃伊斯托拉平原了吧?」
總之只要把戰爭的話題扔給武官們就可以很順利地讓氣氛高漲起來。
剛剛打進拉伊修利弗城,大規模的野戰是無法避免的吧。但是,武官們卻一副很為難的表情。
「那是個難題。因為外部因素影響很大。」
聽了那句話,我明白了選擇那個話題是錯誤的。
我曾經聽嘉利安納子爵說過「庫沃路丁奇軍隊攻佔拉伊修利弗城需要10年,奧賽洛里亞市陷落還要5年」的預言。
據傳嘉利安納家的武官說過這樣的話。
我意識到這個預想在真正意義上是不正確的,最近,是壓制拉伊修利弗城的高潮之時。
「外面嗎……」
在陷落15年的預想,有點像高中物理考試題那樣的附加題。
問一,請預想一下庫沃路丁奇軍隊陷落奧塞魯利亞市的時間。但是不考慮其他家的動向……這樣的情況。
這說到底只是以戰爭當事人之間單純的一對一決勝負為前提的。
「是的。根據方針的不同,進軍路徑自不必說,決戰的時間和場所也會有很大的變化。現階段甚麼都不好說。」
如果僅僅從庫沃路丁奇派別和舊沃伊斯托拉的戰爭這一方面來考慮的話,恐怕這個預測是正確的吧。
但這終究只是紙上談兵,在沒有空氣阻力的世界里把球打下來。
現實上是不可能的。
庫沃路丁奇家吞食修皮亞傑克領地,意味著大陸中央部唯一的巨大貴族誕生。一直以來協助的貴族家究竟會同意嗎。
我覺得那不可能。
修皮亞傑克領地作為領地的潛力非常高。
雖說現在因為長期的戰爭而疲敝,但如果能在庫沃路丁奇家下進行重建的話,就可以恢復過去的力量了吧。
也就是說,可以想象「庫沃路丁奇+修皮亞傑克=超級庫沃路丁奇」這樣單純的加法。
無論是王國還是帝國都肯定會認為是危險的,如果是普通領導者的話,為了阻止這種情況會採取妨礙行動吧。
「因為雷維奧斯家是最大的問題。父親大人會怎麼行動呢……」
所謂的本地志向,或是內向保守的貴族家族的妨礙行為,充其量不過如此。
與其說是阻礙,不如說是「乾擾」那種程度吧。
因為在遠離自己領地的地方進行的戰爭,可以說是在電視上看到的遙遠異國間的紛爭,只是討厭戰爭的程度,並沒有當事者的那種意識。
但是,雷維奧斯王室不同。
統治著混亂的大陸東部,有著80多年歷史的貴族家,擁有貴族外交的經驗技術和大陸局勢的解讀技能。
確實,會用那些手段來妨礙庫沃路丁奇家的躍進吧。
「由於少主的活躍,使拉伊修利弗城提前陷落,所以他們的方針會和之前完全不同。」
就像上述所說的那樣,父親考慮如何回避雷維奧斯家的干涉,煩惱,行不通。
如果在攻陷拉伊修利弗城之前花了太多時間的話,就會給雷維奧斯家提供外交活動的餘地。
為了避免這種情況,提早陷落是不可缺少的,但是難攻陷落的拉伊修利弗城攻陷並不容易。
在戰爭中雖然處於優勢地位,但在外交上卻被逼入死衚衕,其實父親非常著急。
結果,在焦躁感的驅使下失誤重重,導致遭受了一場修皮亞傑克家的大反攻作戰奇襲。
……從結果來看,雖然取得了陷落拉伊修利弗城的大戰果,但這只是運氣好而已。
父親寄來的懺悔信是在攻陷拉伊修利弗城後的事。
原來如此,武官和文官預測陷落15年是禁忌。
父親正當苦惱的時候,如此悠閒地說「不,再過15年就勝利了!」,已經是一種挑釁了。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就像是在嘲笑父親的外交能力。
「少主是怎麼想的?」
「……會提前進軍吧。在其他勢力真正干涉之前,只要能控制住奧賽洛里亞市的話,接下來會發生甚麼呢。」
武官和文官對我的回答做出了類似的反應,但並沒有發表其他意見。怎麼說呢,我覺得他們對其他家的動向這一要素不太關心。
與其說是武官和文官的封閉性,不如說是只看自己領土的狹窄眼界和保守樣子。老實說,他們在很多方面讓我很吃驚。
聽到陷落15年的預想的時候,我認為別家的干涉和阻礙活動當然是要計算在內的。我甚至覺得很不可思議,為甚麼不考慮那個。
據他們講,「領地相鄰的貴族家經常會干涉,但是遠方的貴族家從來沒有強行干涉過。這是聖納溫波斯動亂200年後貴族家之間的戰爭」。
可以說他們依然用舊態方式思考也是沒有辦法的。
不,從主君那裡收存領地以治理為目的的貴族?騎士這一封建制度或許原本就是孕育人們狹義思考的土壤。
如果是原地球人的話,可以很容易地想象,如果是軍事侵略的話,其他勢力必會造成混亂來阻止。
但是,這在艾爾歐大陸中有這樣常識的人並不多。
雖然程度上有差別,但艾爾歐大陸的貴族認為,強大的貴族吃弱小的貴族是理所當然的權利。
先不說可能遇到有直接利益的鄰近貴族家的影響,遠方的貴族家干涉的事情原本就不在預想的範圍內。
對這種價值觀根深蒂固的人來講就是「為甚麼遠方沒有關係的人會插嘴呢?」這種思維。
……換言之,在戰亂不休的艾爾歐大陸,看不清遠方的形勢也許才是正常人。總之,是一個持續為了保護自己領土連閒暇都沒有的忙碌時代。
但是,艾爾歐大陸的時間並沒有停止。
由於產生了雷維奧斯王國和金卡茵帝國這樣強大的勢力,屬於它的貴族家增加了,從各個貴族誇耀勇猛的時代開始,形成派別,通過外交構築優勢的時代變遷是沒錯的吧。
為了防止其他勢力的躍進,通過外交進行大規模干涉,這無疑會成為今後艾爾歐大陸的潮流。
可以說,現在的庫沃路丁奇家在外交上正面臨著時代的最前端。
不受舊的價值觀所束縛,從很早的階段就預料到雷維奧斯家會干涉和阻礙的父親,果然還是有外交能力的。
對於生活在今後時代的貴族來說,就需要這樣的外交能力。不能光靠腕力生活。
我決定對沈默的武官們提一個容易回答的話題。
「那麼先不考慮其他問題。怎樣才能使奧賽洛里亞市淪落呢?」
武官們立即回應了,不過,條件是不考慮其他家的動向。
「那樣的話,應該把沃伊斯托拉平原北部現存的幾個城市攻下,然後從正面南下。」
「如果能夠控制平原北部的話,就可以依託南邦南市利用山路進行補給,軍隊也能非常容易行動。」
庫沃路丁奇領的外地是橫向釣鈎狀,要把食物和武器運送到最前線需要一定的時間。
「為了防止像以前那樣突襲南邦南市的情況,控制平原北部是很有用的策略。」
「……不過,北部有很多比較大的城市,估計要花時間攻佔。」
「這是一個平坦寬廣的平原地區,會發生很多野戰吧。如果在這場北部戰役中減少敵兵的話,就可以輕鬆攻打奧賽洛里亞了。」
他們平時就在模擬入侵修皮亞傑克領地吧,談論交流時並不生硬。
「原來如此。」
那是穩固而安全的路線。
如果是選擇北部制壓路線的話,從南邦南市出發去前線會比較輕鬆,作為可能率領主祖軍的我也很感激。
假設沒有【攻佔需要】時間的問題,肯定會選擇那個策略。
「那麼換個問題來問吧。必須要付出多少犧牲,最快攻下奧賽洛里亞市該怎麼走?」
我改變條件後,他們像是被甚麼打了一樣的反應很熱情地回答。
「沃伊斯托拉平原西部的進攻策略。是以希奇那市為立足點後,對奧賽洛里亞市進行強攻。」
哦,我嘆了口氣。
儘管西部侵略是相當有風險的選擇,但是其他的武官們卻沒有提出異議的樣子。也許,他們隱約認為會收到那樣的指示。
「真是個冒險的策略啊。聽我說!」
因為想知道武官們的想法,所以我催促他們發言。
「如果追求最快速度的話,首先應該考慮的是最容易攻陷的城市。」
「是希奇那市嗎?」
「是的。像希奇那?蘿澤這樣的年輕姑娘不得不就任騎士,希奇那家的從祖不足。正如少主所知,在剛才的戰鬥中,失去了當代騎士希奇那。現在,希奇那的統治已經處於風雨飄搖中了。」
女性騎士並不稀奇,但也沒有那麼多。
像蘿澤這樣年輕少女成為騎士,那就意味著家族內的從祖變得非常少。
對於大多數平民來說,最接近自己的支配者是騎士。
民眾對作為力量象徵的騎士抱有畏懼之念,同時也放心了。只要順從強者就好,這種扭曲的信賴關係就存在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