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沒忍住說是
牌過兩圈。
程敘坐在孫倩剛才那張椅子上。椅面已經不熱了——但椅背上那根松脫的藤條還翹著。翹的方向朝電視。
他摸了一張四萬。扣下。
沈若笙在旁邊。碼牌的姿勢跟他一模一樣——食指推牌角,拇指壓牌面。兩個人並排坐著,手臂隔著三指寬。她側頭看了他一眼。
「還難受嗎。」
「不難受了。」
「臉怎幺還紅紅的?」
「熱的。」
她把面前沒喝的茶推給他。杯子底在麻將桌上拖出一道細響。
李敏沒看他們。在摸牌。摸出來是一張北風。
但她看到了。
孫倩在電視那邊的單人沙發上半側著身。
徐明和陳瑤擠在大沙發上——徐明在教陳瑤怎幺跳那個轉盤。
陳瑤的手柄在抖,每次跳都掉進岩漿——她叫的聲音比柔柔還大。
孫倩也跟著笑,嘴角翹一下又放平,翹一下又放平。
同時,李敏也注意到另一件事。
孫倩從廁所出來之後,手一直放在膝蓋上。
放在膝蓋上不奇怪。
奇怪的是——她的大拇指在掐虎口。
掐了放,放了掐。
從麻將桌換到單人沙發,這個動作沒停過。
李敏倒是挺熟悉這個動作的,手交嘛,但也不能確定。
然後李敏看程敘。
程敘在摸牌。手指穩了。但耳垂是紅的。紅到透亮。
她想到了前天孫倩進若笙家送補藥。想到了若笙早上說——孫倩昨晚沒睡好。想到了剛才孫倩說的——徐明變得特別持久。
……
這個想法在她腦子里停了一瞬。然後被她存進了一個文件夾——文件夾名字叫「待驗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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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打了三圈。
李敏把牌一推。
「不打了不打了——我這個手氣——今天真是——」
她把麻將牌往前一攤。
「倩倩。」
孫倩從沙發那邊轉過來。
「你上次不是問我那個裙子——在哪兒買的。我剛想起來——就在臥室。來。給你看看。」
孫倩站起來。步子比平時小了一點。腿根還在酸。走路的時候牛仔褲內側的縫線刮著大腿——那塊皮膚還在發燙。
她跟著李敏穿過走廊。
李敏家的主臥朝南。門推開——裡面和客廳一樣亮堂。
四月的太陽斜打在飄窗上。窗台上擺了一排多肉。
床頭櫃上擱著一台平板——屏幕黑著。衣櫃靠牆。梳妝台。大床。床單是淺灰的磨毛棉。枕頭兩個——都是那種中間有凹痕的。
梳妝台上方有個攝像頭。小米的。圓圓的。紅燈亮著。這是李敏的「家庭安防系統」——她跟王建國說的是「怕柔柔一個人在家」。
其實她怕的不是柔柔。
孫倩沒注意到那個攝像頭。她站在窗邊。陽光把她的頭髮絲照成棕色。
李敏從衣櫃里拿出一條裙子。豆沙粉。吊牌的線還沒剪。
「喏。就這條。你覺得——」
她停了一下。把裙子放回床上。
「你先在這等我一下。我去廚房關個火——鍋還在灶上。」
她走到門口。回頭。
「別急著走啊。我還有個項鍊想搭配一下——你幫我看看。」
門沒關緊。
李敏走出去的時候,手揣在圍裙兜里。兜里的手機屏幕亮了一下。她沒拿出來看。但拇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打開了監控Ap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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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里。
沈若笙站在麻將桌旁邊收牌。程敘還在椅子上坐著。柔柔在另一頭把麻將牌擺成多米諾。
徐明在電視那邊。陳瑤又掉進了岩漿。她的PS5角色在屏幕上化成一小撮灰。
李敏穿過客廳的時候拍了拍程敘的肩膀。
「程敘——我臥室衣櫃上面有個紙箱子——裡面是我老公外甥的高考資料。去年的。你幫我搬出來——看看有沒有用。」
程敘擡頭。
「啊?好。」
沈若笙轉過頭。
「他自己去就行了——你別——」
「哎呀若笙姐。就搬個箱子——又不是讓他上房。」
李敏推了程敘肩膀一下。力道不用多大——他剛站起來。
「就臥室那個衣櫃——最上面一層——你探個頭就夠著了。」
程敘往走廊方向走。
沈若笙在後面說了一句。
「別搬太重——他剛才腸胃不好——」
李敏已經轉進廚房了。
圍裙兜里的手機屏幕——現在是亮的。
畫面里。主臥。門被推開了一條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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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敘推開門。
孫倩站在飄窗前。
逆光。
陽光從她肩膀兩側漏過來——她的輪廓線邊緣在發毛。
像被光燒掉了最外面的那層邊界。
馬尾辮搭在肩上。
頭髮絲有一根翹在耳朵後面。
她轉過身。
看到是程敘。她的心跳都感覺停了一下。
兩個人之間隔了一張床的距離。
床上的裙子還沒收。鋪在淺灰的床單上。
程敘的手還扶著門把手。門的滑軌卡了一下——門自己往回彈了半寸。但沒鎖。
「李敏阿姨讓我來搬——資料。」
他說完這句話之後。看著孫倩。孫倩也看著他。
兩個人都沒動。
然後孫倩先開口。
「她不是讓你來搬東西。」
程敘的手從門把手上松開了。
「那你呢。」
孫倩低頭。看著自己踩在地板上的腳趾。指甲塗的是裸粉色。被陽光照得發亮。
「我知道——」
她擡起臉。
那層被廁所打斷的潮紅,根本沒褪。
只是被她在門外重新鋪了一層粉底。
現在粉底也遮不住了——潮從底層往上透。
從顴骨往外洇。
像一杯深色的茶水在紙巾上慢慢擴散。
「——我還沒好。」
這句話說出來的一瞬間。她自己都聽到了——那個「好」字是在鼻腔里打了個彎才出來的。不是說完就完了——是尾音還在往上翹。
程敘看著她的眼睛。她的虹膜在逆光下變淺了——從棕色變成了琥珀色。琥珀色裡面有個小小的黑點——是他的影子。
他往後摸了一把門。
推上。
咔噠。
然後悄悄反鎖。
兩聲響之間——誰都沒說話。
外面的客廳。柔柔在笑。陳瑤在說「徐明你這什幺走位——」。沈若笙在收拾麻將的聲音——嘩啦啦——麻將牌從桌面滑進盒子。
主臥里。
陽光從飄窗灌進來。照得空氣里的微塵在光柱里緩緩飄浮。床頭的平板閃著綠色的呼吸燈——一明一暗。
孫倩往後退了一步。後腰抵在飄窗的邊沿。
「我們快一點——她們——」
「嗯。」
程敘往前走。他繞過床。到她面前。
這一次和廁所不一樣。
廁所里是他闖入她。這一次是她等著他。
兩個人都知道對方要什幺。兩個人都不想在對方臉上看到猶豫——所以都在對方的眼睛里找。找到了。
他伸手。
不是扣腰。
不是試探。
是直接抱上去——他比她高一個頭。
她的下巴剛好卡在他鎖骨窩里。
毛衣底下的心跳——隔著兩件衣服和三根肋骨——撞在他胸口。
他低頭。
嘴唇碰到她的太陽穴。然後是耳廓。然後是耳垂。
她耳朵後面那一小片皮膚是涼的。被四月午後的微風吹過的涼。但耳垂是燙的。燙得像一顆剛從熱水里撈出來的紐扣。
他含住那顆耳垂。
她全身縮了一下。
大腿根之間的那道縫在夾——夾住的不是他的腿。
是空氣。
是她自己被內褲包裹的、還在發燒的外陰。
但那個夾的動作——她整個骨盆往前挺了一下——撞在他胯骨上。
隔著牛仔褲。
隔著校褲。
他褲襠里那根東西——壓了一下午還沒下去——現在彈了一下。
「唔——」
她喘在他鎖骨上。熱熱的。
他把手伸進她毛衣底下。
這次不是從前面。
是繞到後面。
手掌貼著她的後腰——從脊椎骨往上摸。
一節一節數過去。
肩胛骨之間那道溝。
她後背的皮膚全是汗——出汗的地方和廁所里不一樣。
廁所里是額頭上幾滴。
現在是整個後背都在冒。
薄薄一層。
滑的。
他把手收回來。把自己校服外套脫了。然後裡面的T恤也脫了。
T恤從頭上脫出來的時候——他的頭髮被帶亂了。
前額那幾根劉海翹在額頭上。
鎖骨到胸口的那片皮膚在陽光下是少年特有的那種——薄而乾淨的膚色。
胸膛上覆了一層薄薄的肌肉輪廓——還沒成年男人的厚度,但肋骨到腹肌之間的線條已經成形。
他把那件T恤鋪在床上,盡可能減少對李敏夫妻床單的污染。
白色的棉布在淺灰的床單上攤開。T恤裡面——靠領口的位置有點汗漬。肩縫線被撐得微微變形。但除此之外是乾淨的。
他擡頭看她。
孫倩在解牛仔褲的銅扣。
她的手指在抖。
不是怕被發現的抖。
是身體等不及了。
銅扣彈開。
拉鍊往下拉——嘶。
這個聲音她在廁所里聽過一次。
但這一次,褲子裡面的內褲不是被拉下來的——是自己黏在她皮膚上的。
那層棉布已經半透明地貼在了她陰阜上。
透出底下那層深色。
她把褲子拉到膝蓋。
然後在程敘的目光里——在那件鋪好的白T恤上——坐了下去。
不是躺在床上。是直接坐在T恤上。她的臀肉壓在那件T恤的正中間——棉布被她壓出了一個完整的臀部輪廓。
他站在她面前。
校褲往下拉。那根東西彈出來。
啪?。
打在空氣中。
翹成一個上翹的弧度。
紫紅色。
從根部往上盤著青筋。
龜頭從包皮里完全翻出來——圓而亮。
那滴前液在陽光下反著一點油光。
硬得太久了——硬到龜頭顏色比前天還深。
硬到那根青筋在皮下一跳一跳地搏動。
她伸手。
這次不是指尖碰。是整只手圈上去。大拇指搭在龜頭上——那滴前液蹭在她虎口——滑滑的。
她的手掌在收緊。
程敘倒吸了一口氣。
「你——」
「我學了。」
孫倩擡起頭,看著站在床邊的程敘。
她眼裡的那層薄霧散開了些——露出底下更深的一層。一種她自己剛才在廁所衛生間里都沒找到的東西。
現在她找到了。
是想要。是很想幫他把那根東西弄出來。很想在結束的時候——不是她一個人高潮。是他跟她一起。
一起到那個點上,一起崩潰,一起失態!
她伸手,握住了他那根陰莖。
這次的力量跟剛才不一樣了。
剛才只是碰,只是試探——手指軟綿綿地搭在上面。現在她是握——手掌收緊,五根指頭從不同方向同時發力。
雖然沒到李敏那種級別的技巧,但至少不再是「碰」。是真正的「握」。
她擡頭看他。
握緊的一瞬間,看到他喉結猛地往下一滾。又彈上來。然後第二下,第三下——像吞咽什幺很燙的東西。
他閉了一下眼睛。
孫倩心裡就明白了——這個地方重一點。再重一點。然後突然輕。
讓它適應不了節奏。讓它一直吊著、懸著、到不了。
她開始調整手指的力度。掌心貼著他莖身的弧度慢慢摩擦。拇指繞著龜頭冠溝畫圈——指甲輕輕刮過那一圈凸起的稜。
他腰側繃緊了。小腹的肌肉在皮膚下面一條一條地凸出來。
她現在滿腦子都是程敘。
沒意識到自己連對丈夫都沒這幺用心過。甚至當年考試復習都沒有這幺專注過。
她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他那根東西上。集中在每一次他呼吸的停頓和肌肉的繃緊上。
他的腰自己往前頂了一下。
龜頭撞進了她的虎口——滑過去了。
莖身滑過她掌心的時候,龜頭那一圈稜角嚴嚴實實地刮過她掌心的紋路。像用一枚印章在濕泥上拖過去。
他從喉嚨里壓出一聲悶哼。聲音很輕。輕到幾乎被空調的低鳴蓋住。
但孫倩聽到了。
那聲悶哼像是從肺葉底層擠出來的。帶著震動。沿著他的陰莖傳到她掌心的神經末梢。
「程敘……」
她喊他的名字。這次不是問句。是肯定句。
聲音很穩。但尾音有一個極細微的顫——像琴弦撥到底之後還沒完全停穩的那種餘震。
「進來……」
他沒有說話。
伸手扣住她的肩膀,把她往後推。
孫倩的膝蓋抵到床沿——失去重心——整個人的後背倒在床上。壓在那件疊好的白T恤上。
T恤被她的身體重新碾平。棉布的紋理從肩縫處往四周延展——像水面被投入石子後蕩開的漣漪。
她的上衣被動作帶得往上卷了一截。露出一小片腰腹——皮膚上有剛才廁所沖洗之後留下的水珠。還沒完全乾透。在陽光下亮晶晶的。
程敘的膝蓋頂開了她的雙腿。
膝蓋內側壓在她大腿根部的軟肉上。
她大腿內側那層皮膚,被廁所那一輪高潮和剛才漫長的等待悶出了一層薄薄的汗膜。
他的膝蓋擦過去的時候——汗膜在接觸面被擠壓。
滑的。
很滑。
而且是燙的。
兩個人的體溫疊在一起。像兩塊燒熱的鐵片貼緊。
孫倩的牛仔褲還掛在左腳踝上。褲腿堆成一團。
她的內褲被剛才的慌亂扯歪了——棉質布料歪歪斜斜地卡在右邊大腿根。
那一小片半透明的布料被穴里滲出的液體浸透了。
從淺藍色變成了深墨色。
濕漉漉地貼在她大陰唇的輪廓上。
陰唇從那片半透明棉布的邊緣露出來——濕的。
大陰唇內側的嫩肉在陽光下反著一層黏膩的光。那種光比水更稠——像剛剝開的果凍表層那層薄汁。
從會陰到肛周——整條縫都在泛潮。皮膚表面有一層細密的、在光線下微微發亮的水膜。反著奶油一樣的光澤。
他沒有脫她的內褲。只是用拇指按住那片濕透的棉布,往旁邊撥了撥。
那兩瓣陰唇已經在翕動了。
還沒被插入。只在空氣中自己張開——含住一口空氣,再慢慢合上——再張開。
每次張開的時候——內側那股透明的淫水被拉伸,拉成一根從陰唇內側牽到內褲上的細絲。黏黏的。在陽光底下亮得像一滴熔化的玻璃。
然後絲斷了。斷的那一端彈回陰唇內側。黏在嫩肉的褶皺里。
他握著陰莖,龜頭抵上去。
噗?。
第一下是從陰蒂頭碾過去的。他沒有對準穴口——太急了。
龜頭的前端擦過她腫脹的陰蒂。
陰蒂頭從包皮里滑出來,脹成了一顆黃豆大小——嫩紅色。
像一粒剛從果肉里剝出來的石榴籽,在黏膩的淫水中閃著濕潤的光。
然後龜頭滑下去了。滑進了那道正在翕動的肉縫里。
她吸了一口氣。
嘶?——
牙齒咬在食指第二關節上。牙印深深地陷進皮膚——先是白印,然後變成紅印。最後泛起一圈青紫的淤。
他找到了。龜頭抵在了穴口上。
那層環狀的括約肌在他龜頭前端繃緊——穴口周圍的嫩肉被撐開之前已經在抖。
一圈一圈往外收縮,往外吐著水——像一張一直在小聲說話的嘴,突然被人捂住了。
然後在收縮的間隙——他沈腰。
噗呲?。
龜頭陷進去了。
緊。
比前天還緊。
她剛才那輪廁所里的高潮完全沒有讓裡面變松——反而讓陰道的所有褶皺都活了過來。
一層一層——從穴口往里——全在蠕動。
全在吸。
像無數張細小的嘴同時含著往里嘬。
他被夾得頭皮發麻。一股酸意從尾椎骨往上竄——被夾得太緊了,想頂。想更進去。想撞開那些層層疊疊的軟肉。
孫倩的腰弓了起來。
她從床上彈起來——彈起來又摔回去——後背在淺灰色的床單上滑了半寸。
那件白T恤被她的身體搓出一個褶子。
褶子從她的肩胛骨一直延伸到腰側。
「嘶?——你——慢——」
「不能慢。」
他咬著牙。聲音從牙縫里一個字一個字地擠出來。
然後他又往前推。
一整根推進去的時候——龜頭在沿途刮過她的G點。
那片粗糙的、微微凸起的前壁——被他龜頭的稜角碾過去——她的陰道壁猛地抽了一下。
然後痙攣。
再抽。
咕唧?。
穴口擠出一大泡水。澆在他的莖身上——熱的。很熱。像是體內儲存了很久的某種液體終於被擠壓出來了。
水流從穴口往下淌。經過他球囊——球囊上沾滿了黏膩的水——然後墜落在T恤上。
洇出一個深色的圓。圓的邊緣在往外迅速擴散。棉布的毛細結構在吸水的瞬間發出了微微的「滋滋」聲。
他在T恤濕痕的正上方,把她完全釘在床上。
她擡起頭——從自己弓起的腹部往下看。那根東西插在自己的穴里——留在外面的只剩根部一小段。
陰唇被撐成了一個完美的O形。
O的邊緣發白——皮膚被拉伸到幾乎透明。
發白的同時還在往外滲水——沿著他的莖身往下淌。
一滴。
一滴。
一滴。
每一滴都拖出一道透明的水痕。
「全進去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聲音在抖。是她看到那個畫面時的震動。
那根把她撐滿的東西——那些凸起的青筋,那些從根部盤繞到龜頭的血管紋路。每一根都在她體內跳動。每一條都在她陰道壁上留下印記。
兩天前還是她的秘密。還是她一個人在廁所里偷偷想象的東西。
現在她讓他進來了。
在李敏的床上。
在午後的陽光底下。
在窗簾縫隙投進來的那道光束里——每一下動作都被照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