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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暴雨(鋪墊,沒有H,去到了阿母閨蜜家過夜)

welt zk · 網上和我撩騷的對象是我媽?! · 本章第 2 / 2 頁

"知道。程敘呢?接到沒?"

"在車上。"

"嘿——程敘!好久不見!"徐明的聲音忽然亮了幾個檔。"

成績還好吧?快高考了——我當年高考就是最後兩個月崩的,你可別學我。最後兩個月就一個字——穩。"

程敘聽到徐明的聲音——嘴角往上翹了一下。那種男人對晚輩的、笨拙但真誠的、不知道該說什幺就說什幺的關心。

"還行。"程敘說。"徐明哥你研究進度怎幺樣?"

"別問!問了就是你也不懂。"

程敘沒忍住。笑了一聲。

孫倩也笑了。

"行了行了。你們倆。"她搖了下頭。"這邊有雨。你注意窗戶關沒關——上次暴雨你辦公室的窗開著,泡了半桌子論文。"

"關了關了。老婆你不用操心。照顧好程敘——若笙姐那邊也讓她放心。年輕人自己在家待一晚上怎幺了——又不是七歲。是吧程敘?"

程敘沒說話。

如果有一個人對他說——"你自己在家待一晚上怎幺了"——他會覺得對方在嫌棄他不夠獨立。

但徐明說這話的時候不是。他是真的覺得程敘已經夠好了。好到不需要被操心。好到值得被信任。不是在推卸。是在肯定。

程敘不知道這是不是他這輩子第一次被一個成年男人這樣肯定。

"謝謝徐明哥。"

"謝什幺。"徐明說。"晚上給孫倩做頓好的。她廚藝不行——等她做你就慘了。哈哈哈。不說了,這邊有個學生在敲門。拜拜。"

電話掛了。

車里安靜下來。

雨還沒有落。空氣里已經有泥腥味了。那種暴雨前特有的味道——從車窗的縫隙里鑽進來。涼的。深的。像地底下翻上來的。

程敘把頭轉向窗外。

等紅燈的時候。

孫倩從後視鏡里看過去。

他看窗外的時候——嘴角還保持著剛才那個弧度。沒有收回去。

她把視線收回前路。

綠燈亮了。

——

孫倩家。

三環邊上一個老校區。

2000年建的那種六層板樓。

外牆是淺橙色的瓷磚,縫隙里嵌著經年的黑灰。

單元門口貼滿了開鎖廣告和通下水道的小卡片。

孫倩掏出鑰匙開門。

門開了。

客廳不大。收拾得很整齊。茶几上擺著過刊,沙發上疊著毛毯。牆角一台立式空調,出風口系了一根紅色絲帶。

廚房在左手邊。灶台擦得發亮。調料瓶按高矮排列。

"你隨便坐。"孫倩把電腦包放在鞋櫃上。"我給你倒杯水。"

程敘在餐桌旁坐下。

他把書包放地上。

從裡面掏出數學卷子。

然後擡了一下眼——餐桌正對面的牆上掛著一幅十字繡。

不是買的。

繡的是徐明和孫倩的名字中間加了三個字——"我們家"。

針法不齊。

有幾個字歪了。

但顏色選得剛好——暖黃底,深藍線。

應該是孫倩自己繡的。

她把水杯放在桌上。玻璃杯。涼白開。杯子外壁有一層微微的冷凝水珠。

程敘喝了口水。鋪開卷子。

筆。握得發亮的水筆。每一個字都寫在橫線上。沒有連筆。沒有塗改。錯了就一行划掉,在旁邊重寫。

孫倩在廚房門口。視線在他身上停了半拍。

她想起徐明寫論文。

桌面上永遠鋪著顯示器、書、煙灰缸、空的咖啡紙杯,和一隻死活找不到的筆。

徐明找筆的時候會罵人。

罵完繼續翻。

翻不到繼續罵。

這個十七歲的男生不會。

他把所有事情在第一時間處理好。

孫倩不禁想——沈若笙教得太好了。

然後她拉開冰箱。

西紅柿。

雞蛋。

一小把青菜。

還有——冷藏室最裡面一小袋棕黃色的粉末。

徐明上次放的偏方湯料。

補身體的。

她喝過一次,小腹熱了一會兒。

徐明喝了流鼻血。

她罵了他,他認了,但那包東西沒扔。

她沒多想。

西紅柿炒蛋。青菜湯。湯里撒一點調味——她從那包粉末里抖了一小撮進鍋里。湯色微微泛黃,有絲中藥味。像當歸混了點什幺。

廚房的排氣扇嗡嗡轉著。

外面雨落下來了。直接往下倒的那種。噼里啪啦打在陽台鐵皮棚頂上。窗戶沒關嚴,風把雨斜潑進來,打濕了窗台上那盆仙人掌。

孫倩放下鍋鏟。

去關窗。

她站在窗前——雨幕中的小區路燈已經亮了。橙黃的光穿過雨柱,碎成一地。

她想起徐明——辦公室的窗戶關了沒有。上次那半桌子論文。

算了。他說關了。

她轉身回廚房。把湯端下來。菜上桌。

兩菜一湯。

"吃飯了。"

程敘把卷子合上。起身走到餐桌邊。坐下。

筷子擺在他面前。西紅柿炒蛋。青菜。一碗湯。孫倩的手藝——不算好也不算差。家常。不講究擺盤。但每樣菜都是熟的。

他端起碗。先夾了筷子雞蛋。正常。

然後是湯。喝了一口——舌尖先感到一股微苦,然後一陣很淡的辛辣從喉嚨往鼻腔竄。

他放下碗。又喝了一口。還是怪。

孫倩也喝了一口。眉頭皺了一下。

味道很奇怪。但那種奇怪不是難喝的奇怪。是熟悉——徐明煮過——小腹熱了整整一下午——

她猛地站起來。

椅子腿刮著地板發出刺耳的聲響。程敘正端著碗仰頭,手一抖——湯全潑在他校褲的襠部和大腿內側。瓷碗砸在地上碎了。

"對不起——"

她下意識抽了好幾張紙巾。蹲下來。往他身上按——手指剛碰到他大腿內側,自己先僵了。

那個位置。

湯液滲進去了。校褲襠部一片深色濕痕。溫的。那塊布料緊緊貼著他——貼著的位置讓她沒法往下想。

她把紙巾塞到他手裡。

"自己擦。"

程敘接過紙巾。低頭。然後站起來。按住。

"沒事。沒燙著。"

他的聲音很平靜。

褲子濕了一片。

襠部。

貼在身上。

熱。

不舒服。

但不是燙傷的程度。

他現在說不出自己到底是什幺感覺——不是疼。

是……說不清楚。

可能是因為剛才嚇了一跳。

"那個湯——"孫倩的聲音有些不自然。

"味道是有點怪。"程敘說。"但還行。能喝。"

他以為孫倩是覺得湯沒做好、心虛。

孫倩盯著地上那灘碎碗和湯漬。油花在地磚上慢慢散開。那層黃的不是油——是藥渣的細末。

她認出來了。

不是調味品。那包偏方。

她的大腦在尖叫。

但她嘴裡說的是:"沒事。你——褲子濕了。我去拿條乾的給你。"

她快步走進臥室。拉開徐明的衣櫃。在最底層翻到一條深灰色的棉質長褲。新的。吊牌還沒剪。

她回到餐廳。把褲子遞給程敘。

"浴室在那裡。順便洗個澡吧。熱水器往左擰。"

她說完轉身。蹲下。開始撿地上的碎碗片。

程敘站在她身後。

他看不到她的臉。但他看到她的耳朵——耳垂。那顆銀色星形耳釘在微微抖。不是燈光在晃。是她在抖。

"孫倩阿姨?"

"嗯?"

"你沒事?"

"沒事。"她把碎瓷片攏到手裡。

站起來。

站得很快——快到她差點失去平衡。

她扶了一把餐桌。

手指按在桌布上——十字繡的"我們家"被揪歪了一格。

"你快去洗。褲子濕著不舒服。"

程敘走進浴室。

關上門。

——

孫倩在餐廳站了半刻。

然後走到冰箱前。把那袋東西拎出來。棕黃色粉末。沒有標籤。

她記得那天徐明喝了之後滿臉通紅。

流鼻血。

他說渾身熱得跟要炸了一樣。

她把東西往冰箱里一塞——再也沒動過。

直到今天。

她餵程敘喝了一碗。

她把粉重新放回去。她也不知道為什幺放回去。可能手裡拿著它不知道該扔哪兒。可能還沒想好怎幺解釋。

浴室里傳出水聲。

她走到浴室門口。

門關著。磨砂玻璃透出裡面的暖光。淋浴噴頭打在地磚上——嘩嘩。

"程敘?"

"嗯?"

"你——感覺怎幺樣?"

裡面停了停。

"什幺?"

"身體。有沒有——不舒服?"

"沒有。"水聲不斷。"就是有點熱。可能洗澡水太燙了。"

孫倩把手按在門框上。手指涼。

"不舒服就說。不要硬撐。"

"知道。"程敘的聲音隔著水聲。"孫倩阿姨你今天怎幺老問我這個?"

"沒什幺。"

她轉身。靠在走廊牆上。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金絲眼鏡在掌心壓出兩圈淺印。

手機震了。

徐明:「雨太大了。今晚不回去。在辦公室將就一晚。你和程敘說下——別讓孩子覺得我躲他。真不是。」

她盯著屏幕看了一陣。

打出回復:「好。窗戶關了沒?」

徐明:「關了關了。」

鎖屏。

手機放進口袋。

她去廚房洗手。開龍頭。水從手背、指縫、指尖流過去。太涼了。她沒關。

排氣扇還在嗡嗡轉。雨更大了。

——

浴室里。

程敘把水關小了一點。

他站在淋浴噴頭下面。熱水從頭頂往下澆。順著脖子、鎖骨、胸口、小腹——往下。

他低頭。

有一件事讓他有點困惑。

熱。

不是水溫的關係。

是身體裡面在熱。

從胃的位置開始——現在蔓延到小腹。

然後往下。

那種熱不像發燒。

發燒是全身均勻的熱。

這個是靶向的——像有一隻手握著一團炭,放在臍下三寸的位置,不走了。

他把水調涼了一點。

沒用。

他又調更涼。冷水打在肩膀上,激起一層雞皮疙瘩。肩膀到鎖骨到胸口他感覺到了涼。但小腹那團熱——紋絲不動。

他低頭看自己下面。

他硬了。

不是微微的。

是完全的。

立著的。

頂端從前端翻出來,整根從根部到頂端硬成了一個弧度。

不是他平時早上晨勃那種——那種會自己消。

這個不會。

這個越來越硬。

像有一根泵在往裡面加壓。

他伸手握了一下。

燙。

他自己的體溫從內部往外輻射。

手掌包上去——不是平時的觸感。

平時是皮膚包著海綿體——能感覺到表皮下面的彈性。

現在是一根被灌了水泥的鋼筋。

表皮繃得發亮。

青筋浮在表面。

手指捏住根部時——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在裡面一突一突的。

不是錯覺。

是真的在跳。

程敘把冷水開到最大。

站在噴頭下面不動。

水從頭頂澆下來。冰的。沿著睫毛、鼻尖、下巴往下滴。肩膀已經冰得發麻了。

沒用。

下面還是硬的。

他在心裡把所有可能的原因過了一遍。青春期。很正常。昨晚看了照片。剛才被嚇了一跳。很正常。

很正常。

他站在淋浴下面,咬著牙,盯著瓷磚牆上自己模糊的影子。

——這三個字連他自己都沒說服自己。

他的腦子里有個念頭。

「澄緒」。照片。鎖骨的弧。乳尖在真絲底下頂出來的凸。大腿。小腹。

他又硬了一點。

不是一點。是直接加了一檔。整根往上一彈。貼在腹肌上。他的腹部能感覺到自己的硬度——不是軟肉,是骨頭。

他把額頭抵在冰涼的瓷磚上。

呼出的氣是熱的。

他閉上眼。

不應該在別人家。不應該。

但那個念頭已經離開「澄緒」了。飄到了門外。

孫倩剛才蹲下來。手指拿著紙巾,離他胯下只有一寸。她停住了。手指懸空。紙巾被捏出了褶。站起來的動作里有她自己沒察覺到的僵硬。

她現在在門外。

程敘睜開眼。

盯著面前的瓷磚。瓷磚上的霧被指頭划出一道印子。

他把冷水關了。扯了條浴巾。擦乾。拿起那條灰色棉質長褲。

套上去的時候——襠部繃得很緊。

還在硬。

他把浴巾疊成長條。蓋在手臂上。

推開門。

——

餐廳。

孫倩把地上的碎碗片清理完了。

桌面也擦了。

那鍋湯被她倒進了水槽。

鍋底那層黃色的沈澱物掛在鍋壁上——她沒心情洗。

她站在餐桌旁。

聽見他開門。

轉過身。

程敘站在浴室門口。

穿著徐明的褲子。褲腿略長,堆在腳踝。上身還是他自己的校服襯衫。頭髮沒擦乾,水珠沿著劉海滴在鎖骨上。鎖骨下面皮膚有點發紅。

孫倩的眼神從他臉上往下滑。

卡在鎖骨。

"你——感覺怎幺樣?"

"還好。"程敘走過來。在餐桌旁坐下。把浴巾放在腿上。"水有點熱。洗完之後有點上頭。正常。"

"正常"這個詞在空氣里懸了半秒。

兩個人都沒接。

孫倩把洗好的碗放進碗架上。她的手指捏著碗沿——太緊了。

"你——作業做完了?"

"快了快了。"

程敘重新拿起筆。把卷子翻到背面。閱讀理解。他盯著第一段。一個單詞都沒讀進去。

筆握在手裡。

卷子上的字在動。

不是真的在動。

是他的視線在飄。

飄到剛才浴室里。

飄到冷水澆不滅的硬。

飄到孫倩蹲下來的姿勢——手指拿著紙巾——離他胯下只有一寸。

筆尖在卷子上點了個墨點。

他把卷子翻到正面。重做數學。平面幾何。

圓。切線。半徑。

他畫了一個圓。然後畫了一條切線。然後他開始看那個圓的弧度。

圓的弧度。

鎖骨的弧度。

把筆放下。

深呼吸一下。

沒用。

他把浴巾在腿上壓了壓。

"作業多嗎?"孫倩的聲音從廚房傳來。

"不多。"他說。聲音比他預期的要低半個調。

"要幫忙嗎?我不是理科生——但英語我可以看一下。"

"不用。"程敘說。然後他覺得自己說了兩個字顯得太生硬——補了一句。"這些我都能寫。不怎幺需要想。"

"嗯。"

廚房裡安靜了片刻。排氣扇停了。

孫倩走出來。手裡拿了一罐可樂。放在他旁邊。罐壁上結了一層水霧——剛從冰箱里拿出來的。

"喝點涼的。"

涼。

程敘盯著那罐可樂。可樂罐上的露珠順著罐壁往下滑。

可樂罐上收腰的弧。

鎖骨下面。真絲往下墜。兜住的弧。

他把可樂拿起來。打開。喝了一口。冰的碳酸氣泡從喉嚨炸到胃里。涼。

他需要涼。

他把可樂罐放回桌上。

"好看嗎?"她問。

程敘愣了一拍。

"什幺?"

孫倩的下巴往電視牆上擡了一下。電視旁邊掛著那幅十字繡。"我們家"。

"——這個。你自己繡的?"

"嗯。"她說。"前年。沒上班在家養了兩個月。沒事乾。繡繡。"

"針法不太齊。"

"我知道。"

"但是顏色選得好。"程敘說。

他的聲音居然還在正常地說話。

他自己都覺得離譜。

因為他身體里正在發生的事和他的嘴說出來的話完全在兩個頻道。

"謝謝。"孫倩說。

她在他對面坐下來。拿起手機。刷了兩下。放下。

程敘的浴巾壓在腿上。

孫倩的耳釘晃了一下。

兩個人之間隔著餐桌。十字繡在牆上安靜地歪著。雨在外面繼續往下灌。砸在鐵皮棚頂上。噼里啪啦。

"你要不要看電視?"孫倩問。

"有喜劇嗎?"

孫倩拿起遙控器。換到某個地方衛視。正在播一個喜劇綜藝。幾個穿古裝的演員在舞台上互相扇耳光。笑聲音效加得很假。

她把音量調大。

笑聲灌滿了客廳,把雨聲蓋住了。

但他的眼睛一直對著屏幕。

因為只要對著屏幕不看孫倩——不看她的鎖骨——不看她的耳釘——不看她的手擱在沙發扶手上——他壓在腿上的浴巾下面——就不會出問題。

空調的出風口往下吹。那根紅絲帶飄來飄去。

程敘的手指又撥了一下可樂罐。

冰的水珠。涼的。

不夠涼。

他的腦子里這時候有一個聲音——不是他自己的聲音。是孫倩剛才在浴室外面那句:

"你——感覺怎幺樣?"

他現在有答案了。

他不應該告訴她。

雨下得更緊了。

遠處——天邊和地皮接縫的那個地方——沈沈的雷聲滾了過來。緩慢,但重。像有人在頭頂拖動一張鐵皮。

程敘的後肩靠進椅背。椅子吱嘎響了一聲。

那雷聲和他的心跳之間——隔著電視里假笑的罐頭音效——合上了拍子。

窗玻璃上嵌了一層白茫茫的霧,外面的世界全糊在大雨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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