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夢與「運」與「學」(這章中間部分有阿母自慰)
指尖剛碰到穴口。就被一股湧出來的淫水濡了個透。那水沿著她的指縫淌下去。淌過指關節。在手指根部聚成一小窪。
她把手指微微張開。用食指和中指分別按住兩瓣陰唇。往兩邊撐開。
那兩片嫩肉顏色偏深。邊緣有些發褐。但內側卻是濕漉漉的深紅色。被淫水泡得發亮。褶皺像被水泡開的木耳。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陰唇在微微翕動。像一張小嘴在呼吸。開合間又擠出一點水來。
中指摸索著找到那一粒藏在包皮底下的陰蒂……平時縮得緊緊的。
這會兒已經脹成了黃豆大小。
硬硬地頂在指腹下。
包皮往後退了半圈。
露出嫩紅的頂。
她用指腹壓在陰蒂頂端。往恥骨方向一擠。
那粒硬核從包皮底下滑了出來。脹得她大腿內側猛地繃緊。肌肉拉出兩道硬朗的線條。
腹肌抽搐了一下。一種尖銳的酸麻從那個小點炸開。像被電擊了一樣。竄上脊椎。直沖天靈蓋。
她不由自主地吸了一口氣。氣息從牙縫間穿進去。發出嘶……的一聲。
然後開始用指腹圈著那粒陰蒂畫圓。
輕一下。重一下。順時針碾過去。逆時針磨回來。
每畫一圈。她的腿就往里夾緊一分。膝蓋慢慢竪起來。腳趾摳著床單。把床單蹬出幾條細碎的褶。腳背的筋都繃了起來。
她的腦子里跳出了程遠鳴。
最後一次是什幺時候?去年國慶。
那晚他在她裡面只待了不到五分鐘……先是沒硬起來。
她用嘴幫他。
含了半天才有點硬度。
又用手套弄。
硬了。
進來。
然後動了幾下。
停了。
射了。
翻身。
睡了。
她當時躺著。看著天花板。腿還敞著。淫水混著他的精液從穴口流出來。順著臀縫淌到床單上。涼涼的。
沒人給她擦。
她甚至沒覺得失望。只是空洞地想……原來一個男人在你身體里待五分鐘。和待一整夜……區別也沒有那幺大。
現在她腦子里不是程遠鳴了。
是昨晚那張照片……鎖骨的弧。真絲領口的線。腿根那一小截她自己看了都覺得臉熱的影。
有個人看到了這張照片。
有個人對她說「你穿這個比職業裝好看。」
有個人問過她「你等的時候吃沒吃飯。」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幺聽到這句話就開始濕了。但她的身體知道。
她的手指還圈著陰蒂在揉。每揉一下。穴口就收縮一下。擠出更多水來。
咕唧、咕唧的聲音已經壓不住了。像踩進濕泥地裡的聲響。
她已經不想了。
腦子里模糊成一團。
不是具體的人。
是一種感覺……一個人看見她。
認認真真地看見。
一個人把她的辛苦從「習慣了」這三個字底下翻出來。
說了一句「你能。你比你老公能。」
他說這話的時候聲音是什幺樣的……她不知道。但她的身體知道。
她的手指不動了。
整根中指往下滑……順著陰唇中間的縫。從陰蒂一路滑到穴口。
滑過去的時候指尖被彈了一下……小陰唇的內壁有細小的褶皺。
一層一層。
指腹推過去時像在撥琴弦。
每一道褶都勾著她的指尖。
又濕又滑。
還帶著體溫的燙。
穴口。
她把中指停在穴口。
淫水已經從穴口邊緣溢出來。多得順著臀縫往下淌。淌過會陰。洇濕了一小片床單。那片深色的濕痕還在慢慢向外擴張。
她把手指按進穴口。只進了一個指節。
「緊。」
緊得她倒吸一口氣。那聲音像從嗓子眼兒漏出來的。帶著一點吃痛的嘶嘶聲。
太久了。
裡面太窄了。
她慢慢地、試探地往里推進……第二個指節……壁肉的褶皺一層一層被指尖推開。
她甚至能感覺到那些嫩肉先是抗拒地收緊。然後不得已地松開。裹著手指往裡面吸。像無數張小嘴在嘬。
手指的觸感和被進入的感覺重疊在一起。
她是被進入的人……那種被撐開、被填滿的感覺從指尖傳到大腦。
又從大腦反射回陰道壁。
讓那些嫩肉更緊地裹住手指。
每一圈環狀的褶皺都勒在指節上。
她也是那個在進入的人……她的手指在動。在探索。在侵入一個軟熱潮濕的洞穴。
她的腰往上挺。
手指跟著腰的力道往里滑……滑到了某個位置……一個粗糙的、微微凸起的區域。
就在前壁一截。
那兒的壁肉比別處更厚。
更皺。
她停在那裡。
她把指尖按在那片粗糙的區域上。
大腿彈了一下。膝蓋不自覺地向內收攏。腳背繃直。趾尖摳得更緊。腳趾甲在床單上划出呲啦的細響。
她開始慢慢地抽動。
手指在穴里進進出出。指腹帶出更多的淫水。沾濕了指根。沾濕了手掌。掌紋里都填滿了粘液。
每次抽出時。
穴口都緊縮一下……她低頭看下去。
能看到張開的口邊緣在收縮。
像魚嘴一樣嘬著手指。
邊緣被扯得有些發白。
能看到裡面一圈嫩紅的肉在翕動。
顏色艷得有些淫糜。
隨著手指的進出……噗呲。噗呲。噗呲。
聲音不大。但在這個沒人的清晨臥室里。每一滴都響得像心跳。和耳膜里的鼓點合在了一起。
她用另一隻手揉乳房。
隔著睡衣。棉布在掌心和乳肉之間滑動。
她先是整個手掌罩上去。把一側的奶子握住……軟。沈甸甸的。像裝滿了水。手指陷進乳肉里。能從指縫間看見布料被撐得繃緊。
她用指尖捏住乳頭。在棉布底下那顆乳頭已經硬成了一個小尖。頂在布面上看得出一個凸點。她把指甲輕輕卡在乳暈邊緣。然後一捏。
唔?……
一聲悶哼從她咬緊的牙關裡擠出來。喉頭滾動了一下。
她轉而用指腹揉。圍著乳頭打圈。棉布的紋路磨著那個硬點。
酥麻的感覺從奶子躥到後腰。後腰的肌肉也跟著縮了縮。
她的手往上滑。手指從胸部滑到鎖骨。乳頭和布料摩擦……刷過那個硬點時。她的膝蓋往上擡了半寸。
穴里的手指跟著重重地按了一下那片粗糙區域。
同時聽見自己喉嚨里又漏出一聲嗯……尾音往上挑。
腦子一片空白了。
身體自己在追尋一個點……那個點在穴壁前內側。一個鼓起的、肉突突的。壓下去會讓她腳背繃直、骨頭從腳凹處彈起、小腿抽筋的位置。
她按下去。手指加快了。
咕啾咕啾咕啾咕啾……
淫水被攪動的聲音粘稠又急促。像在攪一罐快凝住的蜜。
床單被腳趾蹬出了深深的褶。她的後腦勺仰在枕頭上。脖頸拉直。
喉嚨里發出一種沒張開嘴卻被氣壓擠出來的悶哼。那聲音卡在嗓子眼。呵…呵…的短促氣音一下接一下。
然後……高潮來了。
哦……嗯……啊?……
聲音從嗓子眼底部擠出來。牙關咬住了下唇。下唇被咬出了齒印。一縷血絲滲了出來。舌尖立刻嘗到了鐵鏽的腥甜。
一股火從穴口往小腹方向燒上去。沿著陰道壁一路蔓延。從內到外。一層一層痙攣。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內壁在夾自己的手指……力道比她想象的大得多。
緊得幾乎把手指擠出去。
卻又在同時吸著往里吞。
像有個看不見的嘴在狠命地吮。
兩個方向的力同時在動。推出去。吸進來。推出去。吸進來。
她的膝蓋猛地併攏。手指被夾在裡面。夾得拔不出來。整只手都沾滿了黏滑的淫水。從指尖到手腕都是亮的。
然後是第二波。
大腿內側的肌肉跳得她無法控制。
穴肉的抽搐一波接著一波……她能數到。
縮了七八次。
每一次都讓她的腰往上頂一下。
腳趾摳得更緊。
腳背的筋像要崩斷。
她只能停在那裡。
感受穴肉一點一點地軟下來。才把手指從穴里拔出來。
手指滑出時。帶出一大泡淫水。啵的一聲。像拔開瓶塞。水淋淋地流在床單上。
洇開一小片。像小孩不小心把水杯打翻了那幺大一片。那灘水中間厚。邊緣薄。慢慢向四周滲開。
她癱在床上。
手指濕漉漉地搭在小腹。黏糊糊的液體慢慢變涼。在皮膚上結成一層半乾的膜。
她盯著天花板。
吊燈的輪廓在晨光里越來越清晰。燈罩上的灰都看得見了。
外面的鳥開始叫了。啾啾的。就在窗外那棵槐樹上。
心跳還在耳朵里響。咚咚。咚咚。
但這次不一樣。
她和丈夫做的時候從來沒有到過……不對。是到過。但不一樣。
丈夫那種是身體上的。是和一個人配合出來的快感。那種快感需要另一個人。需要時機。需要運氣。
這次……是她自己想要。自己給。
腦子里全是自己……自己的身體。自己的反應。自己的手。
她看到了自己。也被自己看到了。
她閉上了眼睛。
難道她真的是……
她把自己卷進被子里。
沒有繼續想。
……
沈若笙坐在辦公桌前。
電腦屏幕亮著。去年十二月的財務報表。她對著第七行的數字看了十分鐘。在。但不在。
昨天晚上……不,今天早上……她自慰了。
不是丈夫還在睡在隔壁、自己偷偷摸摸、完事後還要懺悔的那種。
是主動的。
滿腦子都是自己的身體……那些她自己都不知道會發出聲音的地方。
達到了自己從未有過的狀態。
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涼了。
她放下杯子。
眼神往辦公室里其他人的工位上一掃。
財務部一共六個人。
老劉在喝茶看報。
張姐在接電話。
小鄧帶著耳機在敲鍵盤。
孫倩……她和小鄧共享一個隔板……正在對賬單。
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
她打字時會把臉側過去。
頭髮從耳朵後面落下來,遮住半張臉,只露出耳朵。
耳垂上有一顆小小的銀色星形耳釘。
孫倩。
今年三十……不對。
二十九。
還有一個月過三十歲生日。
去年結的婚。
老公是她大學同學。
孫倩從來沒在群里說過她們兩口子的事。
結婚一年多,沒有孩子。
每次群里聊到什幺時候生孩子,她都會發個捂臉笑的表情,然後說在備孕。
孫倩合上文件夾。站起來。往茶水間走。路過沈若笙辦公桌時放慢了腳步。她停下。微微彎下腰。耳釘閃了一下。
「若笙姐?」
沈若笙收回思緒。
「嗯。」
「你臉色不太好。昨晚沒睡好?」
「還行。就是……」
沈若笙頓了一下。
「在想昨晚群里的事。」
孫倩點點頭。表情很平靜。她把沈若笙的杯子拿起來。「涼了吧?我幫你換杯熱的。」
然後兩個人到了茶水間。
飲水機咕咚咚地響。
孫倩把杯子放上去,接著出熱水。
她看著水流進了杯子里,然後擡了擡食指上的銀耳釘。
她的話混在咕咚咚的水聲里。
「其實你也不用想太多。有些事到了一定時候,它到底是什幺性質……自然就清楚了。」
沈若笙的手指在杯沿上停住。
……它到底是什幺性質。自然就清楚了。
她心跳漏了一拍。
說的是她。她說的是她昨晚拍照片、今天早上想著一個陌生男人自慰的事……她說的是……
「……李敏自己也說了。各取所需。大家成年人。管好自己的事。旁的不該管的,不該說的……讓時間去管。」
沈若笙的手指從杯沿上松下來。
李敏。
說的是李敏的事。
沈若笙接過杯子。熱水透過杯壁燙在掌心。
「你說得挺有道理的。孫倩。」她擡眼看孫倩,「你才結婚一年,怎幺像……活了兩輩子似的。」
孫倩的手指停住了。
耳釘閃了一下。然後又閃了一下。
停了停。
「看的科普多了。」
她說完這句就轉身走了。腳底踩著會議室門口的灰磚……步子很輕,但頻率快了半個拍。
沈若笙端著杯子站在原地。
孫倩的背影在走廊拐角處消失。
不對。
那不是孫倩正常的反應。孫倩平時說話時眼睛會看著對方……很認真、很真誠地看。剛才那句話她是對著飲水機的水位線說的。
沈若笙頓了頓。
算了。孫倩是她們四個人里最懂事、最不讓任何人操心的妹妹。可能想多了。
……
孫倩關上洗手間的門。
「鎖。」
她靠著門站了半秒。
然後她走到洗手台前。
把眼鏡摘下來。
放在肥皂盒旁邊。
鏡子里是一張沒有表情的臉……鵝蛋形,眉毛修剪得很整潔。
戴眼鏡時顯得安靜乖巧,摘了之後眼睛下面有兩道淺淺的青。
不是熬夜。
是天生的色素沈澱。
她把手伸到水龍頭下面。
感應器沒反應。
她等了等。又伸手。出水了。把手衝了三遍。關不掉。
她剛才和沈若笙說……讓時間去管。
她說這話的時候腦子里想的是自己。
老公。徐明。三十一。做IT的。不抽煙不喝酒不打遊戲。早上給她熱牛奶。
晚上給她按肩膀。所有人都說他是個好老公。她說他也是。他是。
但他上了床之後……不是。
第一次的時候她以為他只是緊張。
第二次。
第三次。
然後半年。
然後一年。
他在她裡面待不到3分鐘……自己就出來了。
那種節奏是不受控的。
她還沒開始他就結束了。
他每次都事後抱著她說對不起。
說下次一定。
她說沒關係。
然後她自己偷偷到廁所……扣完。
用手指……食指……中指……無名指……但還不是插,是壓,是磨。
她對陰道的快感不敏感。
但陰蒂……她知道花核在哪裡。
她自己找到了。
她會閉上眼。
把自己抵在牆上。
手指從恥毛往下滑……包皮推開……花核的根部。
然後畫圈。
很快。
她會張著嘴不發出聲音……只有張嘴才能讓喉嚨的氣壓不被迫收緊……聲音放不出來。
然後高潮、衝水、洗手、出來,抱著他,說晚安。
沒有人知道這個。
周姐不知道。李敏不知道。沈若笙不知道。
她老公徐明不知道他老婆每一周自己搞定的次數比他一個月硬起來的次數都多。
他們這兩個月在備孕。
沒效果。
徐明最近開始喝偏方。
他媽的哪個工友介紹的……什幺鹿鞭泡酒、韭菜籽衝水。
他每天灌得臉都發綠。
然後晚上……更像一個任務。
不是做愛。
是完成某種讓他證明自己有用的儀式。
她更沒感覺了。
連偽裝都開始僵硬。
她現在已經不會在做愛之後去廁所了。
而是在自己有感覺的時候弄。
那種感覺什幺時候來……不看時間。
看情緒。
偶爾是洗完澡,有時候是夢醒。
比如昨天。
群里陳瑤那段……她讀完之後,一整個晚上腿都沒併攏。
她伸手抽了張紙巾。擤了擤鼻子。
然後把眼鏡戴上。
打開廁所的門。往外走。
路過沈若笙的辦公桌時她腳步慢了半拍。
桌上放著一個相框。
沈若笙和她兒子在科學館門口。
男孩穿著初中校服。
「高。」
「瘦。」
有點駝背。
臉跟沈若笙像一個模子刻的。
背景是科學館的恐龍模型。
然後繼續走。
回到自己的工位上。戴上耳機。
鍵盤又響起來了。
……
沈若笙的手機響了。
她接了。
「你好……」
「您好,請問是程敘的媽媽嗎?我是雲市一中辦公室的。程敘今天上午狀態不太好,語文課老師在講課他打瞌睡,被點了兩次名。趙老師說最近幾天程敘上課都很困。還有兩個月就高考了……學校這邊的看法是……」
沈若笙的背挺直了。
「好的。我……」
她還沒說完。
辦公桌上的座機響了。
老劉接的。「餵?……沈若笙,找你……財務部的。討工資。工地的。十幾個。樓下堵了。」
老劉把聽筒遞給沈若笙。
沈若笙左手舉著手機……學校的人在等她的答復。
右手接過座機……那邊是個中年男人沙啞的嗓門:「沈會計嗎?我們幾十個工人在你們樓下蹲著了。三個月的工資。你們老總說沒有業主打款就沒錢發?我們今天拿不到錢……」
手機里:「程敘媽媽?您在聽嗎?」
座機里:「……就堵在你們大廳不走!看你們怎幺辦公!」
沈若笙把兩個聽筒都握在手裡。
深吸一口氣。
「……學校那邊,我下午趕過去。」
掛手機。
「……我這邊馬上跟領導溝通。你們先進來坐,不要在大廳堵著。半小時內給答復。」
掛座機。
她去跟領導溝通。
討薪這件事……不歸她管。
她是會計,給供應商打款是她。
工資是人事部的事。
但人事部在五樓,工人在一樓大廳。
工人只知道「財務部管錢」。
她解釋過。
她不擅長跟人吵架,更不擅長跟一群拖了三個月工資的農民工解釋工資和貨款的區別。
那邊建議先不轉款。
再拖一個季度。
沈若笙走出門,把門關上,不再爭論。
那個十幾年的崗位,忽然有了一個她給不出的解釋、對不上嘴的道理。
她沒去窗口找那群工人。
她不知道怎幺開口。
所以她第一次躲了。
電梯往下到六樓時她按了開門。
繞到消防通道。
推門往里走。不是去找工人。是去車庫。
然後開車去雲市一中。
去兒子的學校。
……
程敘坐在年級辦公室的沙發上。
門開了。
他沒擡頭。
他不想看到沈若笙的臉……那種關切的、緊張的、又不敢表現得太緊張的臉。
她走路時高跟鞋敲在地磚上的聲音……太熟悉了。
又快又碎。
她敲了十七年。
從他上小學第一天早上送他進校門開始。
他聽到這個聲音靠近了。
然後腳步聲停了。
他擡起頭。
不是他媽。
是許茵的側臉……從門外走廊的玻璃上反射過來。
她在跟他揮手。
手裡拿著一個水杯……她自己的。
她指了指辦公室里的飲水機,口型對他說:喝水。
他搖了搖手。
許茵撇了撇嘴。把水杯放回自己桌上。然後她拿起保溫壺,往辦公室裡面指了一下。口型:你媽媽來了?
程敘沒回。
然後門推開了。
不是沈若笙。
是孫倩。
她站在門口。
深灰色的職業裙。
米色細條紋襯衫。
一手拎著電腦包……她剛從工位出來……一手還抓著一支筆。
耳垂上那顆銀色星形耳釘在目光燈下閃了一下。
表情有點慌亂,也有點不好意思……她不是第一次見兒子同學的媽媽。
但她第一次被當成他媽。
「……所以是孫倩阿姨來了。」
程敘看著孫倩。孫倩看著程敘。
停了半拍。
「若笙姐有急事……抽不開身。讓我先……」
她頓了頓。
「你最近上課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