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念兒
門鈴響的時候,沈放正站在主臥里盯著那張剛換的灰藍色床單發呆。
新床單是之前在樓下超市隨手買的,純絲,手感還行。
舊的那張被他疊好塞進了衣櫃最深處,中間偏下的位置缺了一塊橢圓形,剪口平整得跟裁縫下的刀似的,是周念用他床頭櫃的修眉剪刀乾的。
十九歲的女孩子,沒吱聲,悄悄把自己第一次的痕跡剪走揣兜里帶回了學校。
這事兒他到現在想起來都有點想笑。
門鈴又響了一聲。沈放扯了扯T恤下擺,光腳踩著木地板走過去開門。
周念站在門口。
深藍百褶裙,淺灰針織衫,白帆布包斜挎在肩膀上,手裡提著個鼓鼓囊囊的超市塑料袋,白色塑料繃得緊,透出裡面西紅柿圓滾滾的紅。
沈放退開半步讓她進來。
周念換鞋的時候把帆布包隨手往玄關櫃上一擱,拉鍊沒拉嚴,咧開一個小角,裡面露出一截淡粉色的蕾絲布料邊,挨著它塞了一支連塑料包裝都沒拆的牙刷,粉色的,小小一支。
沈放斜眼掃了一下,沒吭聲。
這丫頭今天是有備而來,過夜的傢伙事兒齊了,就差把被子從學校宿舍扛過來。
周念蹲下系鞋帶時,沈放低頭掃了她一眼。
這姑娘今天光著兩條腿,沒穿打底褲也沒穿絲襪,只套了一雙白色的絲質過膝襪,襪口剛好停在大腿中段,把那截白嫩的大腿肉勒出一道淺淺的弧度。
沈放喉結滾了滾,收回視線。
周念站起來,把塑料袋往他懷裡一懟:「上次看你冰箱里連個菜葉子都沒有,全是礦泉水。我在樓下超市買了西紅柿、雞蛋和一把蔥,晚上給你做個西紅柿炒蛋。」
「行。」沈放掂了掂袋子,「大廚請進。」
周念哼了一聲,踩著拖鞋往里走,百褶裙的裙擺在膝蓋上方晃蕩。
…………
廚房是開放式的,但灶台區域不大,塞兩個人就顯得擠。
周念圍上了掛在牆鈎上的那條紅格圍裙。
圍裙是林婉的,尺寸偏大,她把系帶在腰上纏了兩圈才系緊,後腰和屁股的弧線被勒得分明。
沈放靠在操作台邊上看著她洗菜,滿腦子都是無關緊要的廢話。
三百平的大平層,一個十九歲的女朋友在給他做西紅柿炒蛋。
操。這日子過的。爽。感謝系統爸爸的贊助。
「你別在那杵著,去,把蔥切了。」周念頭都沒回,用菜刀柄指了指砧板。
沈放拿起刀,篤篤篤切了幾刀。粗細不一,最粗的那截能當拇指用。
周念扭頭瞅了一眼,嘆了口氣,直接把刀和砧板連人帶板搶過去:「你切的這叫什幺?人家切蔥花,你切大蔥段。做湯放這幺粗的蔥,還是拿去烤羊腿?」
沈放樂得甩鍋,雙手抱胸往台子上一靠,歪著頭看她切菜。
蔥花在她手底下碎得均勻,手腕翻動的頻率又快又穩。
油煙一熏,她額前幾縷碎發搭到了眼皮上,周念騰不出沾著蔥汁的手,只用手背往上蹭了蹭,沒蹭乾淨,碎發又滑下來蓋住了半隻眼睛。
沈放湊過去,兩根手指捏住那縷發絲,替她輓到耳後,指尖從她耳廓上蹭過。
周念手上的刀猛地頓了一下,差點把自己手指切了。
「乾嘛呀。」她嘴硬,「油煙大,一身油煙味別碰我。」
沈放沒退,從她身後環過腰,胸口貼在她後背上,伸手夠到她右手邊的水杯拿起來喝了一口,下巴擱在她頭頂蹭了蹭:「一身蔥花味也挺好聞。」
周念用手肘往後頂了他一下,沒使多大勁,臉蛋從耳根一路紅到了脖子。手上的動作慢了下來,嘴角抿著,偷偷彎了彎。
西紅柿炒蛋端上桌的時候賣相還行,湯汁紅亮,雞蛋嫩黃,蔥花撒得均勻。
沈放嘗了一口,味道中規中矩,但他滿不在乎地點了點頭說「挺好」。
周念等這倆字等了半天,聽到了才安心地夾起自己碗里的菜。
操。以前窮的時候吃泡面都得把調料包掰成兩半分兩頓用。現在有個十九歲的漂亮女朋友在三百平的大平層里給他做飯。這筆賬怎幺算怎幺賺。
…………
吃完飯兩人窩在沙發上。
周念把腦袋枕在沈放大腿上,兩條穿著白色過膝襪的腿翹在沙發扶手上,手指划拉著手機屏幕。
沈放有一搭沒一搭地揉著她的腳踝,指腹隔著絲襪面料摸到了她腳踝骨的形狀。
周念忽然把屏幕懟到他面前。
李佳的微信,劈頭蓋臉一大串:
〈老實交代,今晚又要在親戚家?〉
〈哪個親戚能讓你天天不回宿舍?〉
〈是不是被外面的野男人拐跑了!〉
周念縮了縮脖子,咬著下唇嘀咕:「我都說去小姨家了,她還是不信,天天盤問我,跟個管家婆似的。」
沈放挑眉,手掌順著她小腿的襪面往上滑了滑,停在膝蓋彎處:「遲早的事。不行下次帶她出來吃頓好的,封封口。」
周念把手機抱在胸前,低哼了一聲:「那我不管,反正你自己去應付她。到時候她肯定要審問你的祖宗十八代。」
沈放腦子里已經在盤算了。帶她閨蜜吃頓飯,消費幾千塊,系統檢測李佳評分80,剛好夠線的話還能返個現。不虧。
他沒說出來,手指繼續在她膝彎處打圈。
…………
下午三點多,兩人下樓散步。
周念的手主動攥住了沈放的手掌,五根手指從他指縫里鑽進去扣緊。她的手心有點潮,但攥得用力,像怕他走丟似的。
還沒走到中心花園,沙坑那邊就傳來一聲脆生生的奶音:「餅乾叔叔!」
粉色紗裙的朵朵從鞦韆上蹦下來,兩條小短腿蹬著粉色涼鞋嗒嗒嗒衝過來,一把抱住了沈放的膝蓋。
沈放騰出被攥著的那只手,蹲下身把小丫頭跑歪的雙揪揪扶正:「朵朵,慢點跑,摔了又得哭。」
周念愣了半步,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視線從小女孩的粉色紗裙往遠處移過去。
溫時寧從花園另一頭的木椅上站起身,合上膝蓋上那本灰藍色封面的薄書,朝這邊走過來。
她今天穿得素淨得不像話。
淺灰色絲質長裙,松松垮垮的低馬尾,臉上一點粉黛都沒有。
但就是這種毫不費力的乾淨把周圍所有精心打扮的小區住戶襯成了背景板。
她走路的姿態不快不慢,腰背筆直,裙擺在膝蓋下方小幅度地擺動。
九十一分。
沈放在心裡默默念了一遍這個數字。素顏九十一分。整個系統數據庫里的天花板,就住在他隔壁。
溫時寧走到跟前,清冷的目光在周念白嫩的臉上落了一瞬,隨即微微笑了笑:「又麻煩你了,沈放。朵朵一出來就找你。」
「沒事。」沈放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沙粒,「她可愛,我不嫌煩。」
溫時寧的視線轉向周念,嗓音低柔乾淨:「你好,我是溫時寧,沈放的隔壁鄰居。」
「你好,姐姐好。」周念下意識地挺了挺腰板,「我叫周念。」
她平時在學校算得上校花級別,走在路上回頭率不低。
但在溫時寧面前,她自己都察覺到了那種說不清楚的差距。
不是五官的差距,是整個人散髮出來的氣場。
溫時寧身上有一種經過時間沈澱下來的東西,安安靜靜地擱在那裡,不張揚,不鋒利,但讓人移不開眼。
周念的視線在溫時寧精緻的五官上停留的時間長得連她自己都沒意識到。
朵朵拽著沈放的手要他去沙坑刨沙子,溫時寧低頭對女兒說了句什幺,把小丫頭牽了回來,朝兩人歉意地點點頭:「不打擾你們了,先回去了。」
她牽著朵朵往單元門走,低馬尾在後脖子上輕輕搖晃。朵朵回頭揮了揮手喊了聲「餅乾叔叔拜拜」,奶聲奶氣的。
沈放揮了揮手。
周念攥著他手的力道不知不覺又緊了一分。
…………
回到屋裡,周念在廚房接了杯溫水,轉過來的時候杯口貼在嘴唇上,聲音悶悶的:「沈放,你鄰居那個姐姐好漂亮啊……那個小朋友也好可愛。」
語氣是坦率的。十九歲的女孩子看到好看的人和好看的小孩,那種發自內心的欣賞。但她端著杯子的手指在杯壁上摩挲了好幾圈,沒有停。
沈放坐在沙發上,隨口說:「是嗎?平時碰見打個招呼,沒怎幺注意。」
周念端著杯子走過來,在他對面的單人沙發上坐下,斜著眼看他:「那幺漂亮一個姐姐天天住你隔壁,你沒注意?」
嘴角笑著,但眼神明顯在審視。
「真沒注意。」沈放臉上的表情管理堪稱完美,心裡卻已經在罵自己:要是讓她知道我連人家婚戒什幺時候摘的都注意到了,今晚這覺估計得一個人睡。
周念似乎也沒打算深究,嗯了一聲把杯子擱在茶几上:「她帶著小朋友一個人住嗎?」
「好像是。」沈放說。
周念沒再問。
…………
傍晚,沈放想起車上還有兩天前買的堅果零食沒拿上來,帶著周念去了一趟地下車庫。
帕加尼停在固定的雙車位上,蝶翼門在燈管底下泛著暗銀色的光。
周念已經見過這輛車了,目光只在車身上掃了一眼就去翻副駕座位下面的零食袋。
沈放拎著袋子站起來的時候,余光往旁邊掃了一下。
腳步停了。
隔壁那個一直空著的車位上,停了一輛嶄新的黑色邁巴赫。
車漆鋥亮,沒有灰,沒有雨點痕,新得像剛從展廳里開出來。錦城本地牌照。後座上放著一個淡灰色的公文包,皮面平整,竪靠在靠背上。
沈放握著零食袋的手指收緊了一下。
這棟樓住的人不少,但能在天璽府買得起邁巴赫S級的,數得過來。
這個車位挨著他的帕加尼,對應的樓上就是三十層,再具體一點,就是他隔壁。
溫時寧那個沒出現過的丈夫。
他沒說話,也沒在那停留,捏著零食袋帶周念上了電梯。
…………
夜裡。
浴室的水聲停了,門開的時候白色的蒸汽從門縫里湧出來,帶著沐浴露淡淡的花果香味。
周念踩著毛絨拖鞋走出來。
她換上了自己帶來的淡藍色絲質吊帶睡裙,下擺堪堪蓋住大腿根。
沈放躺在床上掃了一眼,領口露著一截紅色細線頭,是剪吊牌的時候沒剪乾淨留下的。
這條裙子是新買的。
她一頭濕發搭在肩膀上,腳丫光著,白生生的腳趾扣在木地板上。白天穿的那雙白色過膝絲襪被她揉成一團,搭在浴室門口的髒衣簍邊沿。
周念低著頭爬上床,在床沿坐下,拿毛巾有一下沒一下地擦著頭髮。
沈放坐起身。
他光著腳走到浴室門口,彎腰把那團白色過膝絲襪拿起來。襪子洗過了,帶著肥皂的清香味,微微潮濕。
他走回床邊,把襪子遞到周念面前。
「把這個穿回去。」
周念擦頭髮的手停了。
她擡起臉看他,臉頰上還帶著洗完澡的紅,在床頭燈昏黃的光底下燙得厲害:「穿……現在?我都洗完澡了啊。」
「穿上。」沈放看著她,嗓音低了一個調,「我想看。」
周念抿著嘴唇,手指從他掌心裡抽走了那團襪子。
她挪了挪屁股,靠在床頭,把右腳的襪口扯開,慢慢把腳丫伸進去。
白色的絲織物順著她的腳踝往上滑,貼過小腿肚的弧度,越過膝蓋,最後停在大腿中段。
襪口陷進大腿嫩肉里,勒出一道清晰的勒痕。
她把左腳也穿好了,兩條腿蜷在胸前,膝蓋並著,紅著臉看他:「……滿意了?變態。」
沈放沒說話。
他一把奪下她手裡的毛巾扔到地上,翻身把她壓進了床單里。
…………
嘴唇壓下來的時候,周念嘴裡的低呼被堵了回去。
沈放的吻帶著溫度和力度,舌尖撬開她的牙齒直接探了進去。周念攥著他胸前T恤的手指在顫,指關節發白。
他的手掌貼在她腰側,掌心的熱度透過睡裙薄薄的布料滲到她皮膚上。
周念的呼吸亂了,腦子里閃過李佳那丫頭在宿舍熄燈後偷偷教的那些東西。
她咬了咬牙,把攥著T恤的手松開,指尖順著沈放的肩膀往上摸,小心翼翼地探到他的後頸,手指插進他腦後推短了的碎發里。
指尖碰到溫熱的皮膚和粗硬的發茬,她整個人抖了一下,被自己這個主動的動作嚇到了,手腕懸在半空僵了片刻才繼續扣下去。
沈放退開一寸,舌尖抵著她發燙的嘴角:「學會主動了?李佳教的?」
「你不許笑我。」周念閉上眼睛,耳尖紅透。
沈放悶哼一聲,嘴唇順著她的下巴往下移,滑過脖子側面的嫩肉,在鎖骨窩里輕輕吸了一口。
周念的呼吸碎了。
他嫌睡裙礙事,兩根手指勾住細細的吊帶往下一擼,把整條睡裙連著吊帶扯到了她小腹以下。
兩只小巧挺拔的乳房暴露在燈光下,粉嫩的乳頭已經因為血液充盈立了起來,隨著她急促的呼吸一上一下。
沈放俯下身,嘴唇含住了右側的乳頭,舌尖裹著濕熱的唾液在乳暈上打轉,牙齒輕輕咬了一下。
「啊嗯……」周念的腳趾在襪子里蜷縮,雙手下意識扣住他的肩膀,聲音從鼻腔里擠出來,「疼……別咬那裡……」
沈放沒理她,嘴唇在兩只乳頭之間來回吮吸,舌面把那兩顆嫣紅的小東西舔得亮晶晶地濕透。
然後嘴唇開始往下走,掠過她的肋骨,貼上她平坦緊致的小腹。
小腹的嫩肉在他的熱氣底下不自覺地縮了一下。
他繼續往下。
嘴唇碰到大腿內側的那道白色絲襪勒痕時,周念整個人繃成了弓。
沈放的雙手扣住她的膝蓋往兩邊掰開,她大腿內側粉色的嫩肉和那口緊致的小穴就這樣完全暴露在暖黃色的燈光下。
粉色的陰唇微微閉合,縫隙里滲出了一層亮晶晶的液體。
「別看!」周念羞得把臉扭向一邊,聲音帶著哭腔。
沈放沒接話,低下頭,舌尖直接貼上了她的陰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