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為避免造成更多誤會,心跳回穩的我,先盡量讓觸手裙都維持原狀。
就算胎位不那麼正,也沒關係,因我們都沒有臍帶,不會有繞頸等問題。
與絲面對面,多少會影響我的投影;變得很模糊,看起來更像幽靈了。明笑了笑,說:「很有老科幻片的感覺,還蠻有意思的。」
三人份的心跳,與一連串的夢境融合在一起,令節奏富有層次,也更能靜下來思考;以上體驗,只有在遇上餵養者之後才有可能得到。
前半段,因分泌了不少體液,看來是有些雜亂,但整來說,還是美到讓我想和以後的孩子分享。
要是說這有如詩篇那般,孩子們大概都不會認同吧?
相關的問題,我和絲都沒法抬頭挺胸的面對。
不用每一段都實話實說,而即便是講述比較沒爭議的段落,也應該先和明談談;連用暗示的,也得小心再小心。
話說回來,有甚麼樣的誤會,是我們接受不了的呢?
真正難以面對的,反而是那一堆真相;首先,我們就是怪物,既不是從地下冒出,也非來自天外,而是某個人的傑作。
沒有多少歷史,連存在意義都很薄弱;若不小心透露當初和明接觸時的情形,還希望孩子不把我們看成是犯罪者或污染源,似乎也太──嗚,好想吐──難得又進到明的子宮里,卻開始煩惱這些問題,真沒情調。
好羨慕絲,無論看了再多書,大部分的時候還是只用下半身思考,跟畜生沒兩樣,應該──除了露以外,沒人會否認這一點。
絲在和明密集相處後,靈性迅速減少。
明花了不少力氣去美化她,其他人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在這種情形下,身為姊姊的我,成了最大的受害者。
不、不、不──先別把自己說的太可憐,免得因此誤判更多事。
唉──要怪罪於甚麼「本能」、「天性」,絲和我又是最新型的觸手生物。
說得更直接一些,我們應該是比蜜和泠等都要更能夠控制自己才是,怎麼正好相反?
凡諾的計算錯了,還是我們的解讀方式出了問題?
一開始,絲可是比我還像個模範生。有好幾十年,她看來只願意把自己關在書堆中;就算視力好得很,也比誰都要適合戴眼鏡。
習慣待在角落的絲,與那種很積極參與各類事務的班長型角色不同。
她就算有機會上學,也寧可窩在圖書館,而非好好的待在教室里都是刻板印象,但──難免的。
在明出現前,我們都不敢對絲有太多期待。
所以,絲是因為悶太久了,才會變成像現在這樣?
以上想法,曾多次出現在我的腦中,直到蜜告訴我:「以前啊,在談論到餵養者時,絲曾強調『就算一直都找不到也沒關係,人類就是那樣!』「『你不是很想穿婚紗嗎?』蜜隨口問,注意力其實多半都用於應付關節疼痛。
「低下頭的絲,回:『我可以跟姊姊結婚啊!』」
那個時候,絲的表情是有些堅決,連語氣也不那麼像是小孩子。
然而,蜜卻認為她不過是隨便說說。我得承認,任誰按照常理來推斷,都會那麼認為。
這一段多少帶點胡鬧感覺的對話,絲還記得嗎?似乎,就算不記得全部內容,也有不少化學反應,開始在她的心中生成。
要看得浪漫些,也是在找到餵養者之前。
當時顯示出的,若真是甚麼問題,那可非常嚴重。
該不會,在絲的潛意識中,「跟姊姊結婚」算得上是一句諾言?
所以,她是為了負起責任,才會這麼積極的追求我;想到這裡,我有點感動,卻還是沒法減少惡心的感覺為避免讓蜜產生罪惡感,我盡量不去探討所謂的責任歸屬是我在和絲一起練習服侍餵養者的技術時太認真了,還是凡諾有強化我們基因中會牽扯到遺傳性性吸引的部分?
可我們一直都在一起,就算要出去執行特定任務,也從未分開超過三天以上的時間。
這是否意味著,絲本來就很喜歡從密集相處又夠親近的人之中追求愛。
一開始倒還算正常,我也不是不允許她撒嬌。問題是,她已經超出那條線太多了。
要是哪天,絲也對蜜或泠有類似的感情,我要怎麼跟明解釋?
說「觸手生物就是這樣」──才不呢!
絲連玷污露的可能性也不是零,後者可是有長出處女膜來。至少,要等明享用過之後再──等一等,這想法好邪惡。
說是擔心絲,卻也讓自己的靈魂顯得污濁,實在是太划不來了!
前陣子,絲甚至把明小時後的照片翻出來。
接著,雙眼浮凸的絲,好像恨不得能夠立刻穿越時空,就靠著意志力──我不是不理解,卻還是傻住了。
本該維持最後一點優等生形象的絲,竟開始一邊扭動手指,一邊喃喃自語:「明還未發育的樣子,真可口!」
大量出汗的絲,眼睛變得很紅;在使勁抓過自己的腦袋後,她甚至開始大口哈氣。
我猜,她想抱著不到五歲的明,又舔又蹭的;八成還會做一堆更過分的事,像是自一開始,就把身上的每只次要觸手都用上絲再繼續露出兩排牙齒,看起來會更像是一隻食人魚;好失控,原本書生般的氣質早已蕩然無存。
人類若是陷入這種情況,別說甚麼形象了,腦血管搞不好會先出問題。
可以想見,絲要是再看幾張照片,或許會開始手淫。
不能放任她這樣下去,至少,不可以造成相簿的污損!
睜大雙眼的我,立刻抓起相簿,往身後擺;沒有任何一張照片飛走,也沒有給任一頁的邊角帶來傷害。
在起雞皮疙瘩的同時,就收起手邊的東西,並擺出防禦姿勢;是習慣,幾乎不用經過思考。
要對付絲,光這樣還不夠;我寧可別消耗術能,也不去麻煩其他人,為的就是讓這一切顯得不那麼嚴重。
聽起來是有點奇怪,但適度的處理,本來就能夠避開許多不必要的問題;讓尷尬只存在於我和她之間──這類如意算盤,總有一天會打錯的吧?
緊閉雙唇的我,決定先別假設太多;用沈默來擴大良心不安的感覺,是必要的;照理來說,一個人在受到這種對待時,應該會被罪惡感折磨。
無奈,有幾段總是沒那麼順利:當時的絲,股起臉頰;一副極為生氣,而後又感到失落的樣子;看起來跟普通的小孩一樣,還不錯,但不能掉以輕心。
繼續保持距離的我,把相簿給整個合起。
過不到兩秒,絲的表情就變得柔和。
我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她改用視線舔遍我的全身;角度比前幾分鐘都還要直接,非人類的感覺更是前所未有的多。
她那雙容易讓人聯想到夜行性動物的大眼睛,在裹滿源自深層慾望的淚水後,看起來好像正在燃燒。
就是要讓我困擾,也希望我能夠出手阻止;有點邪惡,但絲的想法還算好懂,也沒不尋常到哪裡去。
仍像個孩子,可以被容忍,應該吧──我猜,目前為止,也只有明會很快接受,其他人都不敢有任何正面看法。
之後,絲笑了,表情還算可愛,卻讓我直冒冷汗;從她喉嚨里吐出的聲音,是那樣尖銳、多變,再加上全身顫抖,好像每個毛細孔都能噴出粉色系的泡泡一般。
這就是我的妹妹,而她竟然也是觸手生物。
為使當下的情況能變得好玩,不惜犧牲自己的形象,就算是到了無可輓回的地步,也覺得無所謂,怎麼會──是誰,偷偷把絲給換了!
多數時,我都不願意欺騙自己;已經惡化到如此地步,我再怎樣吼,都不會有用的!
相較之下,露不過是調皮,本性其實還算純潔。
她像少女的部分說不定略多於我和絲,哼──這我可不會輕易承認!
可至少,她不曾像絲那樣磨牙。
親眼見到自己的妹妹表現得非常猙獰,還要試著忘掉,這總是讓我覺得難受就算未身在明的懷中,絲也常常沈浸於沒完沒了的性幻想中。
後者發情時,眼睛會往上翻,每一根次要觸手也都發出喘息聲;配上清晰而又混亂的脈動,看上去就像是中毒了,好惡!
遺憾的是,最近的絲,不會因為有我在而表現得較為自重;在意識到自己有機會左擁右抱後,她High過頭的機率更高了。
明要是看到絲表現得更像個禽獸,搞不好會為此煩惱到失眠。
唉──要不是有其他觸手生物能幫忙轉移注意力,明可能還要再考慮一陣子才會決定是否要成為餵養者。
現在,絲是因為失去意識,才會表現得較為安分。
再過不久,就要出去了;我可沒忘,絲應該也不會裝傻,或謊稱自己卡住了。
凡諾留下的幾份資料指出,一直處於這個狀態,很容易進入夢境連接模式;即便雙方都沒睡著,也有可能展開夢境。
聽起來有些危險,也不像是在睡覺。
因為內容有限,很容易被我們視為是尚在理論階段。
由蜜和佑來負責整理和計算,可信度不低,但要把那情形說得更清楚些,還是難倒我們了。
我猜,都身在子宮內,鐵定會比在外頭用消耗術能的方式來進行連接要徹底得多。
也許感受的時間倍增,規模與自由度也跟著提升──應該會很有趣,就是不希望令餵養者休息品質打折。
蜜也常說:「少冒險較好。」
而有絲參與,內容很難正經到哪去;這部分,我差點忘了。
如此預測,是武斷了些,可她在看過那堆像片之後,應該很想把剛上小學──甚至是還未進幼稚園的──明給……我不敢繼續想像下去。
對於絲的衝動,我其實不是完全不能理解。
還未發育的明,確實可愛到了極點。好想幫她洗澡,跟她一起玩積木,再餵她喝奶──還不是用奶瓶!
是有點誇張,但──只要明也同意了,那就不至於太冒犯;在夢中重現,就更無道德上的疑慮了。
想像自己是明的母親,或先預習以後養小孩的情況,這樣對彼此的感情應該只有好處,而沒有壞處還有,最擅長製造幻象的絲,或許可以很輕易的去影響夢境。
聽起來很糟,但──先樂觀些吧。再不試著信任自己的妹妹,那我這個做姊姊的,便會被視為是可疑的吧?
一直挑剔,還考慮介入,很像是為了爭寵,而在那邊假裝煩惱。
結論是:我為了得到餵養者的愛,不惜毀謗自己的親妹妹──才不是這樣呢!
前一陣子,絲不是放任自己的行為偏離常軌,就是有意挑戰明的底限,這才是主因。
不僅我沒有安全感,其他人也會覺得這樣很不妙我要是選擇放任,那才是真的不懷好意。
所幸,明的腦筋很好;就算有誰給我亂貼標籤,她也不會輕易相信。
在露重生前,我是不用擔心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