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正確的思考方式,應該是我們去配合人家,而不是老想著說誰會比較適合我們。
也由於我們的存在和外型都過於特別,所以呢,優先考慮那些較為弱勢的,也不會顯得多不合理;只是在面對他們時,必須要有更多道德方面的顧慮。
這樣很不錯,也難不倒我們。
愛情本身若夠美好,或許就能夠讓對方忽略種族方面的差異;會不會成功,就看我們能提供多棒的體驗給對方了。
於是,除了小孩外,我們也考慮過要從老人中尋找餵養者。雖然蜜也提醒過:「他們不過是生理狀況不再年輕,內在可不見得成熟到哪去。」
這條老狗又有多成熟?我是忍住沒提,但還是不免懷疑;許多大家都知道的垃圾事,她老愛在那邊提了又提,究竟有何居心?
現在,回想起這類的段落,我是沒有甚麼情緒,但仍會覺得無聊透頂;實在沒啥意思啊,不過就是為她的失敗主義又添一章罷了!
不用說,我們當然會避開那些個性過於尖銳的,至於觀念和喜好上的差異,則可以慢慢解決;那過程或許艱辛,但細細品味起來,可不見得一點意思也沒有。
要是對方的年紀大到出現心智倒退等問題,那更好解決,就把對方當成是一個遲鈍的大孩子來養。
只要有足夠的耐心,再配上些許的創意,可能──還需要一點勇氣。
至少要讓對方感受到我們的愛與真誠,而之中的困難嘛──呼,跟我們在其他時候的經歷比起來,都不算甚麼!
不過,真正讓我們感到難過的是,真找到一個年紀相當大的人來當餵養者,或許最多只能陪我們幾年──甚至只有幾個月。
而只要能讓我們感受到愛,哪怕只有一瞬間,我們也都會無可就要的愛上對方。
這也導致,在不得不分開時,我們也還是會難過得要死,聽起來是一大問題,卻避免不了,要浪漫一點,把這視為是優點,說來容易,卻已先給我們的內心帶來陰影。
一定的,我想,輕咬雙唇。
在佑還活著時,被寄予厚望的不是絲和泥,而是我。首先,根據蜜的說法,我的外貌最接近人類。
「雖說頭髮還是那個樣子,但至少皮膚很白。」蜜強調,神情冷靜。很像是再分析一隻待宰的牲畜,讓我聽了有點不舒服。
接著呢,則是因為「按凡諾的描述,你可以做到讓感情收放自如;連深層暗示都不用,僅只是自我要求便可。我不知是甚麼原因才導致這樣的結果,但──我猜你早猜到了──那也表示,與佑的能力配合,你可以在心靈幾乎不受到影響的情形下,讓其他觸手生物都獲得術能!」
聽起來很完美,要不是那時我根本沒找到餵養者,這應該能成真。
明可能還不曉得佑的能力。
要是我們提供更多資料,她應該會更好奇佑的感受我若沒記錯的話,佑的誕生,原先可不在凡諾的計畫之內。
她是唯一按照蜜的要求,訂做出的觸手生物。
說得更直接一些,是做為「分配術能的工具」而生,凡諾老強調自己是天才,卻又得在別人的建議和要求下,才能製作出擁有這種能力的觸手生物,這究竟是意味著他想得不多,又或者是她有甚麼藝術家式的堅持?
總之,佑常被形容成是最關鍵的一塊拼圖,我不過被視為是尋找餵養者的秘密武器,而要談到真正不可或缺的存在,只可能是佑。
問題在於,蜜很少注意她的感受,似乎──還會在有意無意之間,要她壓抑自己的情緒。
搞不好是我誤會了,這類過於複雜,又不知該從何關心起的問題,通常都不會在我腦中停留太久。
她的死,我是否也有責任?
當初,要是我更積極的──不,此時再想這些,都已於事無補了。
話說回來,蜜對我的理解,主要都是來自於凡諾留下的書面資料,或幾段口述,可靠嗎?
那個幾乎和瘋子無異的老妖怪,根本懶得對自己說過的話負責吧?
在我剛回到這個大家庭的期間,我不認為蜜有好好認識我,但我也很少吐槽她,主要是因為──我也不是那麼的瞭解自己。
這是真的,不只是我不想再給她增加壓力而已。
且就客觀來看,老石對我的研究,與我對自己的瞭解,是不太可能比創造者要來得深入。
凡諾這傢伙,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有時還會暗示自己的豐功偉業不輸給神話人物。
的確,他是很不一般,但要說他有多偉大,我都不怎麼想承認。
唉──都是一些陳舊到不行的問題,有關我的許多質疑,及各種人類目標間的差異等等,應該是連蜜都懶得在去回想了。
連停留在紙上的必要性都沒有,嗯哼──稍微提到就好了。
特地紀錄,不過是為了證明我的恢復情形良好明是個很好相處的人,雖然沒花多少時間去掌握她的喜好。
但這樣也正好顯示出,她有多麼適合當餵養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