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期待落空的明,將雙手置於嘴前;先盡可能的,讓自己看來像是一隻被逼到牆腳的小動物。
蜜不受影響,繼續說:「聽完剛才的那句話,我可以確定,你也不是完全沒想過。」
明雖然嘴巴微開,卻吐不出一個字。
此時,蜜的態度,很接近教師;難得一見,好像與尖角眼鏡很配;迎受這一切的明,不僅頭皮發麻,連耳朵也開始發燙。
蜜的尾巴竪直,再次開口:「在和明正式接觸前,絲曾經近距離觀察過一陣子;剛開學的頭兩個月,你幾乎是每天早上都會賴床;不意外的,爸媽為此頭疼,學校的遲到紀錄也接近十位數。」
好丟臉!明想,使勁咬牙;縮起脖子的她,真想把耳朵給摀住。
蜜伸長脖子,繼續說:「現在還是冬天,你居然願意馬上把棉被扔一邊去,這當然是在勉強自己。一個年輕人若習慣睡懶覺,可不會因為周圍又多幾個人幫忙,就能夠徹底改善習性;我的看法是,這跟體質有關,而不能只強調精神;除非,是身在甚麼極端的環境中,否則,你是不需要改變,也幾乎不可能改變的。」
接著,蜜還提出像「明會為了補眠,而直接在一堂課剛開始不到十分鐘時,就打起瞌睡」以及「特地跑到保健室,謊稱自己得了感冒,好佔用床鋪等等」。
當明真的摀住耳朵時,蜜會把頭湊得更近。很直接的,讓嘴巴貼著明的左耳背講話;這樣,就算使用耳塞,蜜的聲音也能傳進去。
明曉得,自己是在與觸手生物接觸後,才試著早起;但蜜也用不著把她賴床一事濃縮在幾句話之內,好像她人生中有超過八成的時間,都在當懶蟲。
如此過分,差一點,明就要用大聲尖叫來逃避問題。要是蜜又接著把她別的缺點也做個總整理,會是甚麼樣的情景?
輕咬雙唇的明,不敢再想像下去了。且怪的是,蜜不是嫌她的甚麼壞習慣和以前沒兩樣,而是覺得她沒賴床比較糟。
雖是為了健康著想,可這種思考角度,明實在不習慣;至於遲到紀錄,大概是最容易調查的;但在與可能成為餵養者的對象接觸前,這方面的資訊會是必要的嗎?
沒等明開口詢問,蜜繼續說:「未來,明可以更放鬆一點,至少像過去那樣;有幻象在,不用顧及甚麼形象──」
「那樣人會爛掉的!」明說,不是在開玩笑;觸手生物的照顧實在太好,足以讓一個活力十足的年輕人徹底廢掉。
在幫露重生後,有好一段時間,明都不打算再讓他們像先前那樣忙碌。
還有,她可是和愛人共住在同一個屋檐下;就算要邋塌一點,也該是幾年以後的事。
蜜要求的,沒那麼誇張。
一直以來,觸手生物的用心,都很能讓明感到愉快。不過這一次,她還是覺得,蜜非常失禮。
該怎樣回應,才能夠在不打擊到蜜的情況下,又讓的選擇顯得正當呢?眉頭緊皺的明,強調:「我之所以能這樣,是因為愛的力量!」
在肉室內,聲音通常不會回蕩;過分安靜,像是被一大片空間吐槽;至於剛才的內容,更是既老套又難為情;想到這裡,明的嘴唇微微顫抖。
她若面對的是絲、泥或泠,就會說得更大膽些;稍微對抗蜜,令她的汗毛直竪、心跳加快。
明在深吸一口氣後,接著說:「每天一早醒來,我都很想抱抱你們。光是這樣,就足以讓、讓我想要跳下床,哪怕是挺著大肚子。」
「或許吧。」蜜說,嘴角下垂。瞇起眼睛的她,看起來沒那麼開心。
蜜在吞下一大口口水後,說:「儘管如此,最近的感冒病毒可不是開玩笑的。」
接下來的內容,無非就是蜜希望明在精神飽滿的情形下迎接每一天,並強調:「當絲說你『沒像以前那樣睡回籠覺』時,我就有點擔心了。」
「原來是絲告的狀!」明說,嘟起嘴巴。知道她不是真的在生氣的蜜,看來沒很緊張。
就算再過一百年,也沒有多少家長,會因為小孩不願意睡回籠覺而擔心的。
特別是最近,小孩若以雙手為枕,趴在書桌上睡覺,最受好評;看起來就是太喜歡念書,已至於念到忘記時間。
無論真相為何,有些人好像人真喜歡看自家孩子苦一點,不然就會覺得全身難受;即便那些孩子因忘記多加件衣服而感冒,也值得驕傲。
明相信,那些父母沒等到醫生開藥,就會四處宣傳,好像這是一件多麼了不起的事。小孩可能因此而有生命危險,那些父母,有這樣的覺悟嗎?
也難怪,常人會說:「父母這麼變態,能教出甚麼好貨才怪呢。」
在不少時候,那些極好面子的,都願意賭一賭;就算錯估甚麼,也不認為是自己的錯。
這是很嚴重的社會問題,用「自殘」等字眼還不足以形容;會成為如此普遍的存在,正因為大部分的旁觀者都決定裝死的緣故。
目前看來,蜜絕不想成為那種人。
她再嚴厲,也與真正的虐待狂差非常多明點一下頭,說:「如此苦口婆心,是因為蜜希望,自己照顧的人能常保健康。」
在談甚麼長命百歲之前,營養均衡與睡到自然醒,自然都是重點;但很顯然的,蜜也是會把小孩寵過頭的那一型,明想,舔一下左邊嘴角;絕不會為了趕他們上學,而把棉被掀開。
就算蜜不是一隻會說話的狗,孩子們也會愛死她的。
這樣的大人,不見得會獲得好評;明在生小孩後,搞不好也沒法百分之百支持蜜的做法;不過,現階段,她對蜜的好感確實又增加不少;懂得蜜的用心後,明除了體溫稍微上升外,唾液和淫水也迅速增加;這邏輯有些問題,更不是一般人會有的反應;但身為餵養者,把大部分的正面情緒都與性與連在一起,是很正常的!
有超過一分鐘,明真想跳出池子,把蜜抱個滿懷;就算不慎倒地,或一起摔進池子里,也很浪漫。
很有可能會碰到頭,導致眼冒金星;又或者,會因為口鼻太快陷入一堆毛之間,而難以呼吸;這些,明其實都不怎麼需要擔心;都已經成功把露生下來了,又可以盡情扭腰;像剛成為餵養者時那樣,試著挑戰極限。
過不了多久,明應該又會對蜜大喊像是「蹂躪我吧」等色到不行的台詞;專注於享樂的同時,稍微掐住自己的良心,那感覺可真不錯。
在那之前,明決定,先假裝生氣。
外型最像小孩的絲,很擅長擺出一副準備撒野的感覺;這一招,明沒學到多少。
沒絲那麼可愛,做了也不可能吃香;除這種想法揮之不去外,明也覺得,應該有更好的投資;既能享受為人母的樂趣,又可以常常和蜜撒嬌。
再任性一點,讓蜜多譴責幾分鐘;也許,試著強辯;無奈的是,明沒有編織這類台詞的才能;原來連表現得像個死小孩,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現在的明,沒法專心演戲;因性慾再次上升,腦中的畫面自然是越來越不正經。
蜜得知後,應該會說:生產完後還發情,餵養者確實了得。
覺得頭暈的明,乾脆又把口鼻埋到自己的雙乳間;試著裝可憐,好像被長期霸凌。
她曉得,這種態度,只會讓自己看起來很欠揍;要讓人想抱在懷中,至少得有蜜小時後的一半魅力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