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而在甜膩的氣息湧入鼻腔之前,部分乳汁還化為雲一般的濃厚霧氣;一朵又一朵的,聚集在蜜的腦後。
蜜只需抬高腦袋,再使勁一吸,那些白中帶黃的霧氣就瞬間捲曲。
接著,不要兩秒,霧氣都進到她的肺葉里;明可能只要多眨兩下眼睛,或口水吞得密集一些,就會錯過剛才的那一連串動態,也可能聽不到一陣嘶咻聲。
又過了快十秒,蜜的嘴巴微開,輕咳幾聲。吐出舌頭的她,慢慢呼出一大口氣。她半睜著眼,看起來非常陶醉。
明是不希望蜜嗆到,但也不會像過去那樣容易操心。
特別是在夢里,明想,蜜負責夢中的所有法術,有權選擇最非同尋常的享樂方式;且不過是使勁吸氣而已,先前蜜血流如柱的畫面可是比這要可怕多了。
較早溢出的乳汁,已融入衣料纖維,並開始變得冰涼。
眯起眼睛的蜜,左耳動一下;一堆甩鞭似的聲音想起,幾支觸手立刻從躺椅兩側的地上伸出。
明沒有刻意去數,甚至沒有抬頭去看;光憑周圍氣流的改變程度來判斷,她認為,絕對超過十隻。
就算每只觸手的外型都酷似深海魚,明也不會覺得它們的有多恐怖。她也忘記自己究竟是從何時開始,會把這些東西都看得和尋常的植物一樣。
它們不僅吐出尖銳的舌頭,還露出硬顎;每一顆牙齒上都裹有黏稠的唾液,偶而還伴隨一點泡沫。
要不聯想到恐怖電影里的景象,是有些難度;然而,明卻仍無法覺得有壓力,不僅是因為她自己的次要觸手在剛接上時看來更加猙獰,也是因為這些觸手的動作都極為細緻.
特別是由蜜來操控,明想,比人的雙手還要溫柔。
明不希望自已一下就顯得太興奮,今天,她已經和蜜做了很多次,要是在夢里還表現得那麼飢渴,感覺實在很不正常。
而她還是心跳加速,又起雞皮疙瘩,兩膝也早就磨蹭到發燙;禮節和常識都壓不住本性,這種公式未來還不知道要上演多少遍。
明想,即便未敞開雙臂,感覺也很像是在迎接一張新的棉被,或是正準備擁抱一堆細嫩的小動物。
而這些觸手不但沒有吸吮她的乳頭或乳房,也幾乎沒碰觸到她的身體。
它們只是輕輕貼在衣服上,若沒有移動身體,幾乎感覺不到它們的存在。
有點像是衣服上停了幾只蚊子,明想,只看運作原理的話,或許也差不了太多。
就算乳汁只有一點,又是存於衣料深處,這些觸手也能瞬間吸乾;和他們過去的清潔方式大致相同,只是在夢中,明沒有經歷過任何稱得上是洗澡的過程。
感覺比現實中還要不衛生,明想,皺起眉頭。
夢中的環境又比肉室內要來得複雜,除此之外,她還依稀能聞到自己身上的汗味;是先前被蜜嚇出的冷汗,光觸感就有些混濁,可能存有不少毒素。
就算眼前的經歷有些失真,可夢中的許多細節又真實到一個地步;明不想只顧自己享受,而給蜜帶來精神方面的折磨。
她在注意到蜜的表情前,先看見那些幾乎透明的子觸手;正從次要觸手的盔狀邊緣迅速伸出,絕大多數都比頭髮還要細;就算一次就交錯上百條,整體看來仍比剛結好的蜘蛛網還要難以察覺。
在一些角度下,這些子觸手可說是完全透明的;雖好像快織成一大塊布,看來卻仍是比玻璃或糖雕都要來得脆弱。
在這一小片空間里,幾滴略比針尖大的水珠就掛在上頭,看來也徬佛是飄浮在半空中一般。
先是碰觸毛髮,然後就迅速的穿過皮膚、肌肉與骨頭;子觸手最終連接的位置非常深入、細微,也許只有光學顯微鏡才能看得見;被一堆幾乎看不見的針給插入體內,中間有不知道幾段會變得比微血管都要曲折,明卻無法覺得有多恐怖。
不久前才體驗過的她,已確定這過程中不會產生血栓或過度放電等問題。
同樣盯著這些子觸手的蜜,說:「如此迅速、準確,就算是進入神經網路,也非常安全;只在視覺上會稍微令人不安,已算得上是最成熟的微型手術。
「雖不確定能治療多少絕症,但光是矯正胎位,和減少體內的毒素,就能給許多人帶來希望;我很確定,無論在過去還是現代,這都是醫界的夢想。若能夠成功複製,也許在更多領域可以派上用場。
明想,對凡諾或老石而言,這都只能算是雕蟲小技吧?
眯起眼睛的蜜,繼續說:「可憐的患者向上天祈求,卻因為得不到任何回復,而只能消極的應對。這些召喚術士擁有領先世界不只兩百年的技術,卻不打算用於幫助眾生。那些可憐人,無論狀況有多糟,似乎都沒法讓他們感到痛心。即使是最為優秀的召喚術士,也成天把注意力放在登月與前往異世界等距離服務大眾非常遙遠的目標上。」
很顯然的,明想,就算沒有使用法術來控制情緒,這些人的個性和凡諾仍是差不了太多。
蜜低著頭,繼續說:「我在學會使用肉室內的法術前,就對社會大眾存在有不少義務感,即便既沒摸熟之中的原理,而我獲得術能的方式又只有一種,但有不只一次,我真的很想要把這些技術都用於造福大眾。」
明摸著她的兩邊耳朵,說:「你生長在一個貧富差距相當大,環境污染又極為嚴重的時代,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些召喚術士把才能浪費在一堆──至少就我們看來是──非必要的項目上,一定常常感到很無力吧?」
蜜在點一下頭後,接著說:「有件事,我有必要補充一下:雖然就目前看來,我們對明使出的每一項法術,好像都只會給人帶來益處,但事實上,它們也只有在針對觸手生物和餵養者時,才能做到這麼深入而無害的影響。
「之所以能對我們徹底無害,是因為它們在成型之初,就掌握我們的身體資訊;我和其他觸手生物好像沒提過,畢竟這是很瑣碎的部分。其實,肉室內的許多區塊,主要都是用於紀錄住民的各項資料,並時時更新。說到這裡,我想明也猜到了,早在絲第一次和你接觸時,肉室就已經開始蒐集與你身體相關的各種資訊:血型、內分泌的情況、對甚麼東西過敏,血管汗神經系統的分布細節等;有必要一一掌握,才能確保肉室對餵養者是完全無害的。」
難怪,明想,看著自己的雙手;先前,她曾為了恢復疲勞,也順便治療肌肉拉傷,而在蜜的安排下,泡進滿是灰色液體的池子里。
在那過程中,她相信除了溫度和氣泡能能加速身體的新陳代謝外,也有不少物質進入體內,與血液、內臟融合。
而她不但沒感到不舒服,還覺得全程都比泡澡要輕鬆。
她隨時都可以離開那個池子,又隨時都可以再回去;未來,她或許可以學會自行使用,而不需要觸手生物多費神照顧。
雖然涉及到許多非常細微的部分,卻不會導致任何錯誤。
早些時候,當子觸手進入明的體內時,也沒有帶來任何傷害;蜜甚至允許她快速、大幅度的移動身體,而在更之前,她多次踏入泥展開的漩渦中,也未曾被削去一根汗毛。
明以為只是因為他們夠細心,而事實上,這一切的容錯性都沒有明想像中要來得高。
蜜除了是再次強調這一切都只會為他們帶來好處之外,也順便解釋之中更詳細的原理,然而,明的靜默,又讓蜜有些擔心。
「明──」蜜低下頭,問:「我剛才說的那些話,會讓你覺得很惡心嗎?」
「不會啊。」
明說,稍微睜大雙眼。
一開始,她只是慢慢的搖頭,見蜜沒有變得更為安心,她才說:「我主要是訝於資訊傳遞的效率,竟然遠勝過尋常的家用電腦。我想,肉室在這部分的發展潛能,可能比目前已知的所有超級電腦都要來得優秀。」
蜜點一下頭,說:「資訊之龐大,連我們這些觸手生物都無法完全探究。
「在很短的時間內,肉室就充滿你提供的術能。所以在你和泥見面之前,大部分的機構都已擁有你的資訊;不僅隨時都能為你服務,還避免所有施法失敗可能導致的意外。凡諾稱這系統為『王座』,由於名稱實在太俗了,所以我們一直沒告訴你。」
「但我有必要知道。」明說,稍微抬高下巴。
像這樣強調自己身為餵養者應享有的權利,能夠讓蜜願意吐出更多細節;雖然這種對話風格感覺和先前差異極大,明想,希望不會給蜜帶來太多壓力,呼出一口氣的蜜,盡可能將腦中的所有想法都搬出來:「雖然我們能夠輕易複製這些設計,可之中的多數細節,只有像凡諾那樣厲害的召喚術士才能夠徹底解析。也因此,對於肉室內的種種現象,我們也只能稍微調整,而無法有多大的改良。
「肉室中的一切都是屬於我們的,這很合理,可絲毫無法分給其他人,有時也實在讓我感到很遺憾。
「我懂這感覺。」明說,慢慢點頭。深吸一口氣的蜜,繼續說:「若硬是要用在明以外的人類身上,就算只是矯正胎位,也可能會造成不少問題。不過,我也正是因為受到明的照顧,才有餘力去思索這些事。未來,我們也只需專心想著要怎麼照顧明就好,而不用真的去想要怎樣把這些資源分給其他人。
貝琳達曾餵養過蜜,明猜,前者應該也受惠於這些技術;生活在英國的工業革命時期,又住在大城市裡,累積在貝琳達體內的毒素應該不會輸給現代人。
和先前一樣,明不把這些揣測都說出來。她想,蜜遲早會講到,為此,她們還專程連接夢境,並以法術延長她們在夢中清醒的時間
實際上,這些子觸手的目的只有一個:與蜜的身體連接。這樣,就算那幾只粗壯的觸手最初是接在地上,她也可以嘗到味道。
乳汁最終也沒有進到蜜的身體里,而在現實中,應該也有完全相同的法術;夢境里這一段還挺真實的,明才剛想到這裡,便忍不住問:「有那麼好喝嗎?」
蜜馬上點頭,說:「錯過實在太可惜了。」
就算是在夢中,乳汁也不會被浪費;所以這一陣子,即使乳汁不停分泌,明也幾乎不覺得脹痛;總是在逼近極限之前,就已經進到他們的口中。
而明在感到非常幸福的同時,卻也會在意另一些細節,那些品吮乳汁的觸手,可能也會嘗到衣物和躺椅的味道。
再加上身上的汗水,與周圍的環境等等;明才剛開始想像,就覺得非常惡心。蜜會不會是為了討她歡心,而勉強自己?
明雖然有些擔心,可才過不到幾秒,她就曉得,自己又猜錯了;蜜先是猛吞口水,再使勁呼吸。
後者看來非常陶醉,絲毫沒有應酬或不乾願的感覺。
張大嘴巴的蜜,舌頭不是向上勾卷,就是使勁伸直,像是在舔一大碗鮮奶,又很像是一直試著把奶油或糖漿塗滿鼻子和嘴巴。
她一臉滿足,看起來不像是小孩來到糖果店的櫥窗前,而較像是直接進到糖果屋裡大快朵頤;除了唾液大量分泌外,她的心跳也加快不少;若是不節制身上的動作,她可能會在明的身上打滾。
感覺當然不比實際吞咽要來得過癮,蜜想,可沒辦法,落入纖維深處的乳汁,只有透過次要觸手才能吸乾淨;小時後的她,嘴巴實在太小,舌頭也過於短和窄,清潔效率遠遠比不過成年後的自己。
不過,一次透過好幾張嘴巴與好幾對鼻孔來品嘗,還是讓蜜感覺非常愉快;酒精可難以帶來這種治癒心靈的效果,而此時的些微罪惡感,也和酗酒大不相同。
至於那些雜味,蜜好像真的完全不介意;是否有哪個環節能過濾多餘的味道,明雖然很好奇,卻寧可這部分神秘一點。
她不打算問得太詳細,因為有超過八成的機率,是蜜根本沒過濾。
由於乳汁沒有進到體內,蜜的身體還是和先前一樣幼小。
她從尾巴到耳朵都嫩到一個極致,身上沒有一處能稱得上是低溫。
就算只稍微碰觸到她的爪子,仍能感受到陣陣心跳。
而她雙眼半睜的樣子,也像是正準備睡覺,或剛醒來;可愛得要命,然而,明卻無法徹底沈浸在母親照顧孩子的情境中。
小蜜看來是這麼的純潔無暇,老讓明有種罪惡感,好像自己正在帶壞她,甚至連簡單的餵奶,也好像是在給她吃甚麼不該吃的東西。
數次伸出舌頭的蜜,嘴裡已經沒剩下多少唾液。
她不僅模擬品嘗的動作,也捕捉不少飄散在空氣中的氣味分子,卻仍覺得意猶未盡。
過了快十秒後,終於忍不住的她,迅速低頭;「啪咕」聲響起,她含住明的左乳房,使勁吸吮。
而在明眨眼前,蜜就很快換到右乳房,再迅速換回來。兩邊都有不少乳汁,蜜卻樂於讓自己如此忙碌。
「嘶啾」、「噗啪」等聲音響起,而蜜還會在轉頭、張口的瞬間甩動舌頭,看來是比先前還要不顧形象。
要過了快一分鐘後,她才和明解釋:「用這種方式喝,感覺比較有趣,而且──」
蜜眯起眼睛、鼻孔擴大;垂下耳朵的她,語氣和表情都有些恍惚:「雖然中斷不到一秒,可像這樣稍微喘一口氣,味道會散得更開。」
才喝個幾次,就研究出一套比品酒還要複雜的技巧;無論是聽起來還是看起來都好麻煩,而蜜在和其他觸手生物聊到這件事時,可能會引起極大的共鳴;一想到絲、泥和泠可能又會開心到猛點頭,明不僅滿臉通紅,乳頭和陰蒂也硬到發疼。
在把乳汁給大致喝乾後,蜜一邊呼氣,一邊把頭往上抬;像是拋吊線那樣,既濁又濃的絲線,先是在半空中划出一條極為優美的軌跡,從她的鼻子上飛過。
不到半秒,「啪」的一聲,絲線落在蜜的頭頂上,即使被唾液沖淡不少,仍散髮陣陣奶香。
而濕亮的光澤只維持不到半秒,就被她的毛髮給吸收。
此刻的蜜,好像陶醉到快要大聲嚎叫,絲毫不見先前散髮出的憂鬱氣息。
明很為她感到高興,只是那一陣又一陣的甜膩的氣味,還是會讓明忍不住皺一下眉頭
而和前幾次一樣,既然蜜這麼開心,明也不便於再說些甚麼。
又哈出一大口熱氣的蜜,看來活力充沛,好像隨時都能跳上跳下的樣子。
而她寧可繼續待在明的懷中,和跟母親撒嬌的小孩沒兩樣。
同時感受明和露的心跳,也讓蜜陶醉到差點忘記呼吸。
過了快五分鐘後,蜜才停止搖尾巴。慢慢睜開雙眼的她,接續先前的回憶段落:「凡諾低下頭,說:『她叫蜜,這個名字非常簡單唷,你很快就會念的。』
「她點一下頭,顯然不覺得記下我的名字有何困難。聰明的孩子,我想,猛搖尾巴。而在過了約兩秒後,她說:『蜜蜜!』
「『對、對、對!』我一邊說,一邊使勁點頭。差一點,我就開心到跳起來。凡諾沒我這麼激動,只是一直盯著她。和過去不同,我不怎麼注意凡諾的表情,也沒觀察他的心跳和呼吸節奏。
「露覺得只叫一個字覺得不夠有趣,而這讓我更加開心。
「我想,凡諾有一點說錯了;露不是和一般的小孩沒兩樣,而是比一般小孩可愛得多!接著,她開始用她那又甜又酥的聲音,把我的名字當成一首歌來唱。『蜜呀──蜜咪──蜜!』我才聽不到五秒,就笑得像個傻瓜。」
明睜大雙眼,說:「她真的超可愛。」
嘴角上揚的蜜,使勁點頭,「泠也很喜歡露,而這是之後的事了,我晚點會講到。
「我在笑的過程中,還會故意吐舌頭逗弄她。她除了大笑之外,還常以『嗚嘿』、『呀哈』等聲音來回應,聽來都很尖銳,卻讓我開心到原地轉圈。
「『好孩子、好孩子──』我一邊這麼說,一邊走向露。那時,我完全沒意識到,凡諾正把注意力放在下個部分的示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