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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黃果小說HUANGGUO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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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房東 · 淫印天使 · 本章第 1 / 2 頁

眼前的畫面,真的會令我心跳加速。

這時,我要是不慎讓主要觸手迅速充血,可能會讓小傢伙感到不太愉快;回憶先前的對話,又考量到小傢伙的個性,這似乎也沒甚麼好遮掩的;但面對一個剛出生不到半天的同伴,我最好還是先回避一下。

我在轉過頭的瞬間,也偷偷觀察小傢伙的主要觸手;沒甚麼反應,但他眼中的光芒也是持續擴大。

那三位小姐非常活潑,一但喝過幾杯茶後,她們就很難坐定。

先是在附近的幾棵樹旁嘻鬧,讓跟在後頭的僕役露出困擾的表情。

他們要跟上那三位敏捷的小姐,得先把手上的東西放下來;和皮球不同,毛巾和茶壺等不該直接放在草地上。

所以,一些僕役把預先準備好的報紙疊在茶壺下;至於毛巾,則就先擱在小姐們的野餐籃上(一隻停在提把上的綠色蜻蜓因此飛走)。

她們的動作俐落,且沒有人負責指揮。

我猜,他們也不是第一次面對眼前這種情形。

接著,那三個小姐又蹲下來,把雙手伸到低矮的樹叢中。

我猜,她們是在摘種子,要不就是在抓瓢蟲或蝸牛。

一旁的僕役再次提醒她們:「別弄傷自己,還有,記得等下要洗手!」

小姐們沒有回應,也不知聽到沒有。

我想,這不見得是她們傲慢,只是極有安全感的環境,會讓她們更專心玩自己的。

而已經盡到告知義務的僕役,沒有再把同樣的話說一遍。

比起惹得小姐們不高興,靠得更近才是能掌握情況的好辦法。

我和小傢伙就趁著這個時候,去觀察那些擺在她們鵝黃色毯子上的東西。

位於野餐籃前,她們用來裝餅乾的盒子,是來自東方的高級漆器。

在盒子旁,有一個小罐子,裡頭的綠色果醬相當罕見;上頭複雜的標籤,寫的是法文。

同樣被擱置在附近的,還有一個繪滿女神像的鐵盒,裡頭裝滿我完全不熟悉的糖果。

來到我右手邊的小傢伙,剛把野餐籃打開。

過約三秒後,我和他一起伸長脖子,聞聞裡頭的麵包。

相當的香!

我想,雖然很白,卻沒摻任何古怪玩的意兒,一天即使吃超過五片也不會弄壞身體;在城裡,這種好東西可能比外國金幣還要少見。

旁邊擺放的茶具看來都相當高級,而畢竟是女孩子使用的,幾乎都有繁復的琺瑯裝飾。

不遠處還有一根用象牙做成的茶杓,就擺放在角落,被手帕蓋住;這樣很容易被人踩斷吧,我想,忍不住把它撥往毯子中間。

又把頭抬高的小傢伙,很快就把注意力從毯子上移開。

他很仔細研究那些僕役的髮型和穿著,我想,雖然差異比較小,但偶而還是可見到令人驚奇之處。

為隨時回應幾位小姐的召喚,他們通常不會離她們超過十步;而除非是忙著做甚麼事,否則他們的背基本上都是挺得直直的。

多數時,僕役們都不發一語。

他們不會主動加入小姐們的對話,但也不會擺出一副感到無聊或很累的樣子。

一直到這時,我才注意到,這些僕役的制服上竟然還有些銀線裝飾;除反映出這一家兩位主人的品味外,也顯示這些衣服可能沒有一件是從上個工作場所帶來。

我猜,他們就算離職,也必須繳回身上逢有貴金屬的制服。

眼前的一切,與我們在貧民窟所看到的可說是天差地別。

明明同樣都是人類,贏者圈卻可能不比草原上的動物要來得大嗎?

我想,腦中浮現野牛群彼此照應的描述。

過約兩秒後,我又使勁搖晃腦袋;這些內容都是從書上看來的,而作者可能誤解了。

我和他都在沒有多少根據的情形下,擅自認定野生動物不會像人類那樣自私。

當然,小姐們的父母都很努力,或至少他們某一代祖先夠努力。

而就我的觀察,人們越是對此感到不意外,就越是不願意去想辦法讓所有人都過著一定水平的生活;至少不挨餓,不穿破衣服,也免受暴力威脅。

這表示多數人都曉得,少數人的幸福,必定是因為他們──直接或間接的──壓榨多數人;基本上,大家都願意成為前一種人,又不會真的想要令後一種人全數翻身。

很顯然的,現階段只有存在於人們想像中的天堂,才能徹底滿足我所強調的那些基礎需求。

而按照宗教經典的論述,沒有好教養的人遠比犯罪者還要容易下地獄。

真是這樣的話,那些被我和小傢伙強塞麵包的孩子,也可能因為無法在最後關頭討好老天,而在死後還得受苦;如果這邏輯為真,在所謂亡者的世界里,過好日子的人說不定是更少,而非更多。

我嘆一口氣,心想:人類就算擁抱宗教,得到的好消息也不多呢。

所幸,我並不迷信。

面對這些過於戲劇性的思考,我隨時都能夠把注意力從中抽離;對我來說,這只是一種邏輯運動,目的僅是為了能夠更瞭解人類。

我把頭略往右歪,心想,他們父母是怎樣賺得這麼多錢的?

在前個時代,有太多人靠著謀取不義之財擠身至上流階級;如果,小姐的父母是靠販賣鴉片和奴隸發財,我還能夠欣賞剛才接觸到的一切嗎?

而仔細感受眼前的歡樂氣氛,又憶起先前因情緒所帶來的種種不適,我決定,短時間之內還是別去計較太多問題。

小傢伙沒有吐槽我,只是一直偷偷觀察我的臉部表情。

看到我的眉頭舒展,他松了好大一口氣。

騎著一匹黑馬的女主人,剛望向這邊。

她不是在打獵,純粹只是在磨練騎術。

帶有馬鞭的女主人,在樹木間穿梭的速度不慢。

一名穿著樸素的老女人離她不遠,看來非常著急。

我猜,這位是從很久以前開始就一直負責照顧女主人的貼身僕役。

我很同情這些僕役,卻又被女主人的樣子給迷住。

她的雀斑非常細緻,令成熟的臉龐又多了幾分少女般的稚氣。

而在陽光和樹陰之下,她的一頭紅髮有著相當神奇的動態;幾乎每一絲頭髮都閃爍著楓糖漿一樣的色澤,微卷的發束更是美到讓我猛吞口水。

神話中的火焰,應該就是這副模樣,我想。

如果是出自年輕詩人的口中,八成會說:她頭髮的每一下起伏和搖晃,都足以象徵生命的美好;若是讓我來形容的話,就是美得讓人好想舔她不只十口。

我承認,這種想法實在有些變態。

有人類智能的我,可不能以「自己的身體可有很大一部分是犬科動物」為容許腦中一切色情念頭的藉口。

而不過是想想,應該沒有那麼嚴重;且往後我若真找到另一半,這種靈活、直接的思考方式,應該對性生活相當有幫助。

所謂的優雅,就是雖有大量的刻意設計,卻不直接說出來;我也忘了是在哪兒看到或聽到此種理論的。

出處就先不管,這話顯然表示:我只要看好自己的嘴巴,就不容易被對方瞧不起,甚至還有機會得到不少贊美。

到時候,我會每天都過得很精采;一邊思考各種打情罵俏、誘使對方和自己上床的內容,一邊嗅聞野餐籃內的食物,能讓我全身上下都充滿幸福感。

然而,我不用和眼前的任何人類進一步接觸,就能知道他們都不會愛上我;不是因為這戶人家沒有養狗,也不是因為他們愛乾淨或位於上層階級等理由,而純粹就是直覺。

我想,似乎也只能這樣說了;在許多時候,我實在很難把這份能力的原理與可操作部分給一次講清楚。

我一邊預想等下和小傢伙描述這事的情形,一邊觀察女主人。

她在讓馬奔跑時,當然是盡量遠離孩子。

偶而,她會提醒在一旁操心年邁僕役別輕易過來。

即便我知道自己和他們不會有進一步發展,卻還是無法移開視線。

特別是在我注意到,女主人的年紀已經不小,身材卻仍維持得相不錯後;對於這一點,我佩服到差點發出嚎叫。

她的骨架遠比我想像中還要陽剛,或許正是因為如此,她的神情也有種不輸男人的特質。想必不只是我,連人類女孩都會為她著迷。

小傢伙把雙手舉至眼前,好像在計算每個人的頭身比例。

我不用問也曉得,他關注的部分與我完全不同。

過約十分鐘後,他坐下來,說:「你也看到了,小姐們都穿著極好的衣服;儘管都使用昂貴的布料,卻有故意浪費的傾向。雖不至於光這樣就說這一家人都視節省為罪惡,但顯然有炫燿的意味。這種設計方式和一般老百姓的需求完全不同,特別是她們在每個容易沾到髒污的地方,都點綴作工複雜的蕾絲。別說是用餐了,這種衣服甚至不適合戶外活動。而她們的動作卻從來不顯得彆扭,有時甚至稱不上端莊,顯然也不怕衣服被弄壞。」

我呼一口氣,說:「因為買或訂做下一百件好衣服的預算,對這一家人而言根本不成問題。」

我再次嗅聞籃子內外的食物,而小傢伙也再次觀察眼前每個人的穿著和髮型。

過約十分鐘後,我們前往身後的豪宅。

努力縮著身子的我們,走僕役進出的小門。

這扇門雖然會發出難聽的「嘰嘎」聲開,但開關次數遠比大門要來得多。

等小傢伙長到至少有半個大人那樣高的時候,我會在試著要他挑戰推開這戶人家的大門。

一來到玄關,比起漂亮的花崗岩和大理石裝飾,茶葉的香味更加吸引我。

下一秒,我就抬高鼻子、快步前進,「是剛泡好的,用的是形狀完整的茶葉!」

我一邊說,一邊移動四條輕盈的腿。

小傢伙也抬起頭,學我的嗅聞節奏,而這樣會讓他看不到地面;為避免走失,他隨時用雙手或雙腿去感受我的尾巴位置。

過約一分鐘後,我們來到一個應該稱之為辦公間的地方。

裡頭有三位穿著好衣服,頭髮和鬍鬚都修剪得極為整齊的人。在他們身後,有一排書架。上頭的書不僅非常新,充滿大量的金色裝飾。

我猜,男主人可能不到幾遍,要不然就是從沒翻開來過。他買這幾套書純粹是為了製造房間內的重心,也讓客人以為他的學識豐富。

我相信男主人夠聰明,不然也很難把生意經營得好。

而他卻不會主動談到這些書,客人也從不會問起,或偷偷把其中一本拿下來翻閱;這表示他們都知道真相,也存在有一種默契。

或許,我猜,他們在個性上也真有不少重疊之處。

從桌上幾張紙的內容看來,他們幾分鐘前都是在談生意。

而這部分在一段落後,男主人就從沙發椅上起身,要僕役拿來一瓶酒;深紅色的液體裝在幾乎看不見氣泡的精緻玻璃瓶里,連杯子都有著葉型紋路。

僕役把每個杯子都倒好酒後,又從男主人身後的櫃子里拿出一個既扁又寬的紙盒,裡頭是滿滿一排雪茄。

兩位客人睜大眼睛,下一秒,他們和男主人一起笑出來;不同於先前的社交性微笑,他們這次可是真的像小孩那般大笑。

在點火之前,他們就對雪茄的品質贊不絕口。

我猜,他們等下抽上至少兩支,而且只在室內抽;除了煙草中的化學成分外,我想,這些傢伙該不會認為弄得一身煙味也是一件很好玩的事吧?

他們不會用壁爐或油燈來點雪茄,而是用火柴;不單是為了方便,也是因為這樣會讓出現一種特殊的味道。

不要多久,煙葉中的一些成分就讓他們感到更加舒坦。

當他們重新坐回椅子上時,眼神竟帶有一種僧侶式的安祥。

對於男性來說,這種行為被視為是絕對有利於社交的。而在更多時候,我只覺得從鼻腔到氣管都不太舒服。

周圍的空氣迅速變壞,讓我和小傢伙都盡量把鼻子壓低。

而男主人還能一直講述家裡的裝潢與擺設:「這些壁紙是來自中國──」上頭印有連續的竹葉紋。

他身後的壁爐上擺有一些矮小的瓶子,藍底金圈的外觀看似簡單。

而靠近一看,一種名叫冰裂紋的裝飾,使上頭簡單的線條和色彩全都活起來。

這應該不是骨灰壇,而是花瓶。

我猜,它應該是來自中國;從風格看來,不是清代的東西。

這瓶子距今或許不只兩百年歷史,可能比房間內所有的東西加起來都要昂貴。

要是我有一雙人類的手,一定常常把它抱在懷中。

按照地球另一邊的習慣,這種擺設應該放於低處,背景則該盡可能簡潔。

不過,這種事根本無所謂;都已經跨洋過海來,擁有它的人,自然有權力玩出自己的一套風格。

男主人自豪的壁紙,早在好久以前就已經給煙草熏黃。

當然,他看來不太介意。

自然而然的,客人也從不對此感到緊張;從談吐的方式來看,他們不是貴族,而是另一個崛起的階級;由於來勢洶洶,他們在上個世紀末可是要忍受不少人的白眼。

而如今,他們幾乎主宰一切,相信不要半個世紀,國家上上下下都得看他們的臉色。

儘管已經有許多悲觀的聲音出現,我卻不認為這是一件壞事;新的體制能去除舊體制內的毒素,這一點值得期待。

男主人的辦公桌上,有一隻模樣樸素的紫砂壺,裡頭裝著上好的茶葉。

早在我們進門時就已經泡好,而這裡的人卻只喝不到兩杯。

那香味明明好得很,卻好引起不了他們太多興趣。

在我和小傢伙進來不到五分鐘後,男主人就命僕役把茶壺和茶杯都收走。

我用左耳碰一碰小傢伙的右手肘,要她和我一起跟著那個手執茶具的僕役。

在廚房裡,那壺茶被擱在一旁,附近還擺有一些糕點;不曉得是小姐還是哪位主人喝下午茶時吃剩下來的。

而從兩旁僕役的滿足神情看來,我猜,他們已經幫忙解決大部分的好料。

我和小傢伙在經過短暫的討論後,就把剩下來的茶點和茶水都給吞下肚。

我很喜歡茶的香味,也很欣賞茶水落入茶杯中的細緻湯花。

和小傢伙不同,我總是等糕點徹底吞下後,再喝一口茶;這樣,嘴中的味道比較單純,也不至於破兩者的口感。

滿足口腹之欲的我們,又開心得到處亂晃。

小傢伙還把一件掛在門旁的圍裙抓在手上把玩,直到發現上頭有一些血漬,他才趕緊把它扔回原處。

「廚師要處理生肉。」我解釋,並提醒他:「離開前要洗手喔。」

把雙手縮至胸前的小傢伙,很快點頭。

我先把一個矮凳推過來,再用腦袋把站上凳子的他給推到洗手台上。

等到他幾乎半個人都充滿肥皂的香氣候,我才推開廚房的後門(剛離開的一名年輕女僕沒有好好關上,這給我帶來一點方便)。

門旁有一疊舊報紙,我看到有一件洋紅色的舊衣服被夾在中間;尖銳的領子垂至胸前,四個白色的圓扣則掛在肚臍附近。

從尺寸來看,這件衣服是做給小男孩穿的。

根據我前陣子的瞭解,這戶人家沒有小少爺。

我猜,是負責擦鞋的男童穿不下後,先扔在衣櫃或倉庫深處。

然後──不論這個孩子離職與否──,這件衣服又被整理出來。

儘管沒有哪裡破損,它卻和其他垃圾堆在一起。

之中是否有更複雜的故事,我沒興趣去探究。

伸長脖子的我,很快就把它從一堆舊報紙中扯出來。

讓我很高興的是,這件衣服沒有甚麼怪味。

它曾被洗過,說不定是不小心混在髒衣服堆里,直到洗完、晾乾後,才發現它根本沒人要;我很幸運,嘴裡有太多陌生人的體味可不好受。

一開始,我只是想把這件衣服咬著玩;和一般的狗差不多,就是撕扯它的領子和袖子,再啃一啃上頭的兩排紐扣。

也許,我可以和小傢伙來一次拔河;畢竟再過一陣子,他的力氣可能就會超越我,得趁這個時候稍微享受一下勝利的滋味。

論紓壓,這些遊戲的效果遠比跑步有效;而我承認,這些畫面是不太文雅。

小傢伙就算照我的話做,也可能不會比我要來得熱衷。

過不到幾秒,我看著這件衣服,想到更有趣的用途。

「你把他穿在身上看看。」我笑著說:「這純粹只是建議,不是命令。」

這鐵定不太合身,小傢伙說不定會有受辱的感覺;畢竟,我想,這很像把他當成是洋娃娃對待。

而下一秒,他卻使勁點頭。

很顯然的,他從我剛把這件衣服抽出來時,就已經開始期待能試穿看看。

還好,我有重新考慮一下,沒立刻就把它當成是隨便一條毛巾或一張報紙。

而擦鞋童再怎麼樣年輕,年齡也將近十歲;和小傢伙那只有一般人類四歲大的身體比起來,這件衣服還是顯得寬松許多。

他必須要伸展雙臂,才能勉強把它掛在身上;松松垮垮的,還時常拌到腳,這樣根本沒法走路。

即便如此,他眼中的光芒也擴大不只三圈。

我不用問也曉得,他非常喜歡這件衣服。

過約一分鐘後,看他玩得非常愉快的我,也忍不住鑽到那件衣服里。

我閉緊雙眼,小心調整呼吸。

接著,我一邊磨蹭領口,一邊說:「原本,我是打算胡亂撕扯一通的,那樣你一定會覺得心疼吧?」

他想說「不會」,嘴裡吐出的卻是很模糊的「噗咩」。

我把眼睛睜開一點,發現他把頭給伸到左邊袖子里。

我仔細聆聽他的心跳和呼吸,發現他此時只是激動,而未覺得痛苦。

雖然他沒有眼皮,卻不會被布料摩擦到痛;在確定這一點後,我安心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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