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剛才,蜜不過是在清理,而已經高潮過好幾次的明,竟在中途開始手淫。
按照先前的邏輯,蜜應該在她伸手剝弄陰蒂的同時,就裝出一副極輕視的樣子。
在高潮之後,全身又被蜜的視線──即便之中的興奮遠多過輕蔑與怒意,但明會想像成是完全相反的情況──慢慢掃過,明體內的熱流必定會翻至一個新的高峰。
為達到最好的效果,蜜甚至應該出言譴責。
然而,她實在沒法再假裝下去了。
知道明非常喜歡她的服務,她只可能非常高興;沒有一點負面情緒,倒是尊敬和愛好又一次直線上升,蜜想;與竪直的尾巴和耳朵都不同,她的鬍鬚和眼神都變得柔軟。
實在太開心的蜜,又有點想要在地上打滾。她剛才所有的任性要求,明即使有些掙扎,卻也都一一滿足。
無可挑剔,蜜想,沒有任何遺憾。現在,她可以平心靜氣的,述說自己的過往。
在那之前,她得先等明喘好氣。明沒有拿下頭盔,這表示蜜還能夠繼續欣賞她的子宮和腸子。
頭盔內的溫度和柔軟度都經過調整,明想,戴著它躺下,感覺靠在枕頭上沒兩樣。
而能在一天之內看到明高潮後感到疲憊,與高潮後仍然游刃有餘的樣子,蜜想,大概這幾天睡前都會笑。
除了露以外,肉室里的每個觸手生物都都見識過明的這類反應;與其他人的比起來,當然是自己造成的才更有意義;一想到這裡,蜜又幸福到快要融化。
而腦中的思考一下變成單一色系,讓她又控制不了自己的嘴巴:「嗚嘿、嗚呼──」雖然不是又一句毫無修飾的話,而如此色眯眯的笑聲,也不太符合蜜過去的形象。
此為蜜的新形象,或其實這才是真正的蜜,明想;雖還不確定是哪種情形,但總之,該感到開心。
聽到蜜的笑聲,明連自己多次高潮後所導致的無力感也可以忽略。
先摸一下肚子,再吸一大口氣;明半睜著眼,感覺精神已經恢復大半。
過約一分鐘後,她讓肚子貼著蜜的下巴。
而比起又一次舔舐或磨蹭明的肚子,蜜現在更想仰天嚎叫。
那一定會非常愉快,而自己在明離開前,蜜想,都不適合做那種事。
嘟起嘴巴的蜜,用不同於一般犬科動物的嘴部動作,親吻明的肚子上緣。
接著,蜜再稍微調整一下肉室:把濕度降低,也稍微把溫度調回去。她不會讓明覺得冷,但仍稍微令明覺得有些涼;這樣,明就會抱著她。
這計畫非常不錯,蜜想,耳朵竪得非常直。
非常期待的她,使勁搖晃尾巴,散髮出一種人見人愛的溫和與活潑風格;而實際上,在人類之中,或許只有明會這樣想。
因光看外型,蜜比較像是一隻巨狼,而非單純的大型犬。
在多數情形下,人類都會對這樣的生物抱有戒心;即便牠們有超過十分鐘都表現得很友善,也可能在下一秒鐘就突然變臉。
保持距離、護住頸動脈;這類概念早已寫入基因中,根本不需要經過後天學習;即便這可能不下於對黑暗的恐懼,卻顯然是明最早跨越的障礙。
她第一次面對絲和泠時,也是很快就解決心中的不安與排斥。
這當然不太正常,而觸手生物要的,就是這樣的人;如今,蜜已經不會再覺得這事缺乏真實感。
過約兩分鐘後,明終於抱住她的身體。
讓乳房貼近蜜的胸口,明想,很像小孩抓著絨毛玩具似;為抗拒腦中的冒犯想法,她改為輕輕簍著蜜的腰。
明不知道的是,蜜非常喜歡被當成玩具般對待。
即便有點粗魯都能接受,蜜想;在過去,她甚至常在腦中想像自己被一堆小孩當馬騎的情形。
如今這種念頭,她也很難在明面前表達清楚。
明曉得,自己在經歷過多次高潮後,對浪漫的感受性變得低了些;即便有前幾次的經驗,腦中保守的想法又會在這時佔上風。
對此,她不會覺得著急;只要稍微休息一下,她的身心又會恢復一個小時前的水準,行徑想必也會再次大膽到一個連她自己都忍不住吐槽的地步。
和人類如此親近,好像真能夠完全放下心來;蜜想,已經好久沒有體驗到這種感覺了。
現在,明對待她的方式,就像是對待一株嫩芽般溫柔。
蜜還記得,自己在好久以前,常與人玩拉扯臉頰的遊戲;一想起這一段,相關的記憶立刻如潮水般湧現。
在夢里,那觸感永遠不真實;蜜在又感到有點想哭的同時,也下定決心,晚點一定要讓明也這樣對待她。
伸長脖子的蜜,左半邊腦袋貼著明的乳房;輕輕磨蹭、小心擠壓。不到一分鐘後,她幾乎是半顆頭都被明的兩邊乳房夾住。
感受明的滑嫩肌膚、嗅聞明的體香,會令溜過喉嚨的冰冷語酸澀等感覺都得到舒緩;遠比酒精要有效,蜜想,差點脫口說出:「明,我愛你。」
現在,吐出這樣的話還嫌太早;在讓腦中的激動情緒和緩一些後,她用鼻子點弄明的下巴。
明也伸長脖子,對著蜜的頭頂和頸子左側各吸一大口氣;溫潤、多層次的香氣,讓明陶醉到抬高眉毛。
不僅類似枯葉和蕈類,也有種焦糖般的刺激感,明想,又多嗅聞幾次。
剛才,她幾乎沒感受到蜜的情緒起伏;而就算已經完成蜜的所有要求,她內心體諒的部分可不會減少。
這意味著,蜜若又覺得很難受,明也不會太介意她食言。
蜜多少有料到這情形,而──為了當其他觸手生物的榜樣,也是為了滿足明的期待──她絕對信守諾言。
過約十秒後,蜜接到泥傳來的做飯進度:還要再等十分鐘。蜜向她傳遞「做好就送來,不需要延後──」等信息。
蜜曉得,自己一定無法在泥送來前就說完。
而與其說是不介意被打擾,不如說是蜜很希望能中途停下來。
這樣也能夠稍微喘口氣,她想,垂下耳朵;接下來的段落,她和明都會常常需要借著對話,好整理思緒。
明在幾下深呼吸之後,半睜著演;稍微抬起雙手的她,輕輕揉弄蜜的耳朵。
蜜慢慢離開明的懷中,坐在地上。為了使明能在這冗長的過程中舒服一些,蜜先把躺椅自她背後升起,再微微開口──
在那次前往廉價妓院內的經驗之後,又過了近半年。
我除了更加關心城內幾對夫妻的性生活之外,也找了很多研究人體的書:多半是按摩、針灸,以及房中術;而最重要的,或許是浪漫愛情故事。
當然,還有不少色情作品:大量的小說,與幾本漫畫。
多數內容較露骨的都不合法,品質也極不穩定;印刷極糟,情節離譜不說,裡頭的形容詞有不少實在太誇張;而更為常見的,是非常差勁的紙質,容易皺摺、掉頁、破損、變色。
我在初次接觸時,對這幾點真是感到難以忍受。
這類書與凡諾的其他書籍放在一起,感覺非常格格不入。
所以在多數時,我只把它們疊放在地上。
而無論怎樣整理,它們都很像一堆廢紙。
這類作品倒有個不錯的特色,像是小說中的插圖不算少,且通常不至於畫得太抽象。
許多經典文學會刻意省略這部分,結果就是導致看得人越來越少。
而極便有這樣方便讀者的設計,在許多人眼中,這類花大量篇幅描述性歡娛的作品還是極為不堪入目;倒不真是生理上無法接受,而是真擔心自己在讀完後會下地獄。
古老宗教的影響力在這個時代依舊強大,我相信,已經有不少人因為過分禁慾而得病。
通常,色情書籍作者和插畫家都不太有名。
我猜,他們不是那麼喜歡自己的工作,所以有不少內容都挺滑稽的。
要嘛低級多過性感,不然就是連插畫中都帶有大量諷刺意味;我幾乎可以肯定,他們很多都是試著以可笑的元素來掩飾自己基本功的缺乏。
這些書的印刷量不見得少,卻可能不到一年就會絕版。
以往,各類打擊邪書的運動中,這些東西往往都是第一批被揪出來燒毀。
就算那種情形在這個世紀開始減少,此類書籍對多數人類說,也通常都是看完後就丟、毫無收藏價值;只有最可悲的傢伙,才會把它們真的放一堆在書架上。
即使是生活在下層階級的人,也會這麼認為。
而像我這樣的生物,不需要在意多數人的眼光。我早就已經曉得,自己這輩子只會和極少數的人類來往。
因為本身的題材,這類書籍在收藏界的增值空間有限。
炫燿的價值也極低,我想,這是一大重點。
一些名作家會因為個人興趣,使用另一些筆名創作。
他們不計較收入,甚至冒著被發現後會受重罰的風險,可見這類故事創作在藝術方面仍是有不少潛力的。
就我看來,這種書有一定的參考價值。
儘管之中,有不少我也只看一遍;由於不少作者習慣彼此抄襲,很多書我光看開頭,就能知道又是怎樣的內容。
即使如此,它們還是值得一看;某些情節反復出現,除表示作者缺少創意外,通常也表示它們確實吸引人。
而這能反映出一個時期某些人最私密──或許也是最不負責任,卻又是──真實的渴望。
由於書中的內容有不少犯罪成分,我猜人們不見得真的希望能看見,甚至實際體驗到書中的內容。
他們只想解放自己的想像力,我認為,這絕對比嚴重過時的思想約束要來得好。
有趣的是,雖然這類書的主要客群是男性讀者,但也有為數不少的女性讀者。
據一些專家人統計,在這座城內,人們第一次性經驗的年紀在幾十年並無太大起伏。
而年輕人初次手淫的年紀,卻低過於大多數人「正經人士」的預期。
表示人類性成熟的時間仍然和老祖先差不多,我想,這可是個好消息。
我也很快就發現,真正存在於現實中的禁忌之戀,實在沒有多少浪漫成分。
結局通常都是嬰兒無法活下來,而女方──通常不會是較強勢的男方──則被迫承擔某些罪名──也許還帶有宗教色彩──,然後從此失蹤,或者被送進監獄。
她們會成為在小巷子里接客的娼妓,或者遭處以極刑。
不少國家都有這種傾向,無論是東方還是西方;為此表示不平的人,幾乎永遠低於預期。
原來正義是那麼的無力,這實在是會令我覺得憂鬱。
小孩在成長為大人的過程中,是如何學會對無視這些問題的呢?
就算再過五十年,我應該還是會希望能夠拯救那些生活困苦的人。
然而,多數情況都不可能簡單到只需靠一點幻象和暴力行為就得以阻止;每次意識到這一點,都會讓我感覺很受折磨。
也因此,不要多久,我便傾向於尋找內容不那麼淒慘──即虛構成分更多,真實度更低──的故事;講述跨越階級、國籍的愛,而在現實中,有些人確實不單能忽略地理和金錢方面的問題,連年齡差距都無法阻止他們。
嫌衝突不夠的作者,還會為裡頭的角色配上戰亂、瘟疫,甚至祖先的仇恨。
之中,不幸與邪惡會被用來襯托一切高貴的情操。
為了尋求讀者的認同,更高層次的道德觀也會迅速在這類情節中茁壯。
儘管故事在充滿衝突的同時,荒唐成分也是直線上升。
而無力使一切高級化的作者,則傾向於要求觀眾拿出更多的浪漫思考來接納這一切。
暫停回憶過去的蜜,微微開口。她伸長脖子,對明的右乳房呼一口氣。
閉上右眼的明,輕咬雙唇。她雖沒叫出來,但從頸子到陰部還是又顫抖一陣。
過約半分鐘後,明為了抹去額頭等處的汗水,終於將頭盔脫下來。
蜜在仔細舔過她的鼻梁後,說:「講到這裡,我想你也猜到了;有段時間,比起正經八百的人體與性技巧分析,這類帶有大量幻想成分、純粹是為了助人洩欲的文章,我還看得還比較多。」
明點頭,除此之外,她也想要給自己的反應多添一點少女氣息;而她實在無法表現得多驚訝,因為蜜提到的部分,她也早就能夠預料。
「我可以想像。」明說,腦中閃過絲的幾次誇張行為。
蜜看著自己的兩只前腳,說:「我當時真的認為,曉得色情創作品在主流市場上的內容、看出之中的心理學元素,是非常重要的事;只要懂得去蕪存菁並經過多次加工,應該有部分心得能確實應用在以後伴侶的交往上。如今,這些聽來很像是胡說八道,但對還不到一歲的我而言,還算是不錯的嘗試。」
既然我不是人類,又看得出人類的許多問題,就更不用完全按照一般人的那一套來思考;一邊看著色情小說,一邊想著這些事,能給我帶來一種極大的滿足感。
好像自己真有機會像凡諾那樣聰明,但又不至於變得像他那樣古怪。
而最近,我常常在感到極為樂觀的時候,又重新復習到一些對我而言非常不幸的地方:像是外貌,這真的非常重要。
當然,不是每個人都喜歡「細如鵝頸的腰」或「瓜一般大的奶子」,但擁有可比天使、妖精般的臉孔,在情場上絕對是一大優勢。
雖然最近有些作品會強調「個性不見得非要十分有趣,但至少要有顆善良的心」,而在進到這一步之前,人們仍總是先被長相吸引;一但這一塊不符合要求,人們是不會有更進一步的追求。
即便有心跨過年齡、種族、國籍等差異,視覺上的經驗還是很難略過。而就算主角是盲人,他們也一樣會用盡方法去確認對方的外型。
終究,我想,人類文明發展的時間,並未長到可以把本性給全數扭轉。
為了時常注意、調整自己的儀表,我向凡諾借來另一面銀制的鏡子。
和研究室內的不同,這一面不是圓形,而是長方形的;鏡子的表面一樣光滑,能夠清晰反映出我的全身。
一般人首先注意到的,應該還是我濕亮的黑鼻子;簡直有如漆器一般,紋路又相當複雜;由於形狀對稱,所以不能用任何醃漬水果來形容。
接著,是我那長有不少鬍鬚的粗長嘴巴;即便已經整理過很多遍,看起來卻總是稱不上整齊。
至於我那雙灰藍色的眼睛,雖然看來很有魄力,卻容易讓人覺得我正在生氣;只好期待那對既尖又長的耳朵,能給我這已顯得過於粗獷的臉帶來一點圓潤感。
一對三角形的耳朵總是竪起,直得像是有兩條線拉著;似乎連睡覺時也是如此,我想,只在有情緒起伏時才會垂下。
就象徵意義上,這算是精明還是神經質?
我得觀察更多人的意見之後,才能有個定論。
從頸子到尾巴,幾乎都蓋滿蓬松的毛髮;這部分應該是大人和小孩都會喜歡,我還希望毛髮能再長得茂密一些。
毛髮較少乃至完全無毛的部分,則露出粉嫩肌膚;既溫暖又有彈性肚子和乳房,有不少人類喜歡摸狗的這裡。
至於我未來的愛人,或許還會常常舔這邊。
一想到這裡,我的尾巴又開始把位於屁股兩側的書本給拍響;儘管腦中設定的情節很草率,卻已經讓我興奮到想要在圖書室蹦蹦跳跳不只一圈。
我的四條腿很粗壯,主要觸手則非常細緻;未來當然還會再成長,而就目前看來,整體比例算是不錯。
雖是雙性組合,但至少稱得上順眼;不具有人類討厭的病態特徵,至少沒有一處看來像是蟾蜍或蝸牛,或其他令人覺得可憎的生物。
幸好,凡諾當初沒打算把我弄成神話中的那種合成怪物;人面或者爬蟲類的鱗片,和我的身體可不配。
然而,話說回來,犬科動物也不是真的討每個人喜歡;狼被視為是惡魔的象徵,其他的犬科動物也好不到哪去。
我早就發現,東西方都各有一堆講狗壞話的俗語。
相較之下,馬和貓得到的正面評價可能還比較多;每次意識到這一點,我都會感到很生氣。
那些偏見既不公平,又缺少保育觀念,卻常常受到各界學者支持,真是會讓我氣得要跺腳值得高興的是,以上反應都是源自我的個性,而非凡諾給予我的知識或經驗。
我在有過這麼長時間的苦讀和努力思索後,終於把腦中的不自然感給擺脫大半;如今,我的靈魂,有一大部分是屬於自己,而非──至今仍不清楚來源的──「別人」。
當然,之中的曖昧之處仍然很多,卻已足以用重生來形容。
我沈浸於幸福之中,而在這同時,又繼續檢視自己的長相。
對於那些不怎麼常接觸狗的人來說,這張臉可能會被形容成像是老鼠或蝙蝠。
吸血的倒不像,但如果是吃水果的那種──配色明明很多;我想,應該注意力放在那些對狗有好感的人身上。
比起狗、犲或狐狸,我更像是狼。
再過半年,我應該真會長得比在山上拖車的作犬還壯;大概是比現在還要大上五到七圈,比任何一種狼都要來得驚人。
雖然胸部等處都升起一種菱角豐富的滿足感,而我卻無法陶醉在這種青少年式的自戀中。
這下人類會更怕我;想到這一點,我又覺得未來無比黯淡。
凡諾設計我時,似乎沒有注意到外在魅力這一塊;或者只是他的品味過於糟糕,我想,這好像比較有說服力。
細緻銀灰色的毛髮不見得是我的優勢,雖然看來像是貴金屬製品,但這種色調也很容易讓人感到冰冷。
之中反光部分,使我的體型看來比實際上還要更大;很像是插圖足以跨兩頁的怪物,可能會讓一些老人和小孩光看一眼就心臟麻痹.
擁有這樣的外表,我是很有自信趕跑或征服一整群狼;說不定光叫聲我就足以把牠們都嚇到躺下。
而即使天天做這種事,也無法讓我感到愉悅。
對這些疑似遠親的動物,我心中欲親近牠們的想法,只比親近人類要略低一些。
會有這種思考方式,顯示我的個性並不好鬥。
這很不錯,只要知道我不會咬人或抓人,一些年輕人應該就會願意試著摸摸我。
說來有點難為情,雖然我傾向於把自己當成是狼,卻也很渴望被人抱在懷中;像玩賞犬那樣,甚至像玩偶那樣,我想,從鼻子到鬍鬚都在顫抖。
目前看來,這是最困難的部分。
凡諾也不可能這樣對待我,即便他只要走幾步就能來到我身旁;雖然目前的證據不多,但我懷疑,他其實不希望我們的關係發展得像是親子。
他所謂的「創造者」和「作品」,也不可能像是主人和寵物。
再次意識到這一點,又讓我感到鼻酸。
過約一分鐘後,我想,還是專注思考如何面對一般的愛狗人士就好了。
這種人若知道我會說話,可能感到又驚又喜嗎?
不,他們對我丟石頭或火把的可能性應該高一點。
就常識而言,一但我表現得太不像狗,只會引起人們的恐慌和厭惡。像童話故事中,願意親近各種動物妖精的人,在現實中其實非常少。
那該從馬戲團之中尋找伴侶囉?
我想,那些人見過各種奇異之事,也積極追尋更不可思議的體驗──就算如此,他們也有個限度。
且我也覺得,凡諾不會喜歡我和那些風格誇張的藝人來往;他們很接近他所謂的江湖術士,此外,他目前也沒打算讓我太自由。
嚴格來說,這些都不是我該現在煩惱的事。而說來有些悲哀的,此刻我也沒有其他事好做;書讀到煩,不想跑也不想睡,只想專心思索。
我低下頭,先看一下自己的前腳,再看一下自己的後腳。
現在,我的體型和臉型看來都比剛出生時要流線、修長一些;毛髮不那麼亂,身上的味道是更加濃郁;而發育如此良好的骨骼與肌肉,應該是比許多犬科動物都要來得有魅力。
即便有這麼多的優點,我還是對未來感到不安;要和一個人類交往,並以和對方愛為終極目標,這仍是一大難題。
除非,我的對象不是正常人──
「抱歉,明。」蜜低下頭,說:「當時的我──」
「不會啦。」明說,搖一下頭,「再說,我本來就很變態啊。」
和咬著牙的蜜不同,明的態度非常輕鬆,甚至到了有點輕浮的地步。
事到如今,明想,除非是為了營造氣氛,否則根本就不需要否認;當然,面對絲的時候例外。
而為了基本的禮貌,蜜認為,有必要再次強調:「不,相信我,你在我心中的形象一直都很正面。雖然我在非常興奮時,會說些很過分的話,但那些都只是為了好玩。」
在蜜的回憶中,難免透露出一些聽來過份主觀──甚至不太友善──的想法。
畢竟她當時還年輕,而她的年輕時光又與明的出生時間相差不只一個世紀。
一個人的過去和現在,必定會存在有不少差異,這些明都很清楚。
不愧是餵養者,蜜想,尾巴又開始搖晃。
先是緊張,然後很快放鬆;血液一下向外擴散,這時,蜜主要觸手的脈動會增加,明想,又一次滿臉通紅、心跳加速。
而明此設無論陰蒂或乳頭的勃起程度都不如幾分鐘前,顯然幾次高潮後所導致的疲累感還未散去過半。
伸出舌頭的蜜,舔一下明的肚臍周圍,繼續說──
我也積極尋找那些更離經叛道的故事,世上有些人,會和家畜甚至野生動物發生性行為。
還有些人,能愛上死屍甚至無機物。
在這個時代,最常拿出來探討的兩種性傾向,是戀童癖和同性戀。
前述的那幾種,可比這兩項最常見的還要讓一般人覺得難以理解,也更令人感到難以接受。
之中有許多例子,當事人不是因為酒醉或一時情緒不穩所導致,而是他們真的喜歡如此。
這更加深一般大眾對他們的敵意,我想,一定有比官方記錄還要更多的人,因為這些罪行而被殺死。
有趣的是,性虐待常被漠視。
所以在這個社會上,有些現象即使不能大聲說,卻能在不知不覺中被默默接受;的確,我想,仔細觀察,一般人在談論到這類性遊戲時,反應常是覺得可笑,而非單純的感到厭惡和恐慌。
似乎我能夠合理推斷,一班人在接納所謂「異常」的公式里,「可笑」其中一段必經的過程;無論本身多重口味,若是能讓談論的人笑出來,情況就不至於太糟。
我很好奇背後的複雜文化,與生物本能影響最終抉擇等方面的資訊;而我在翻過圖書室的書籍目錄後,決定太細部的還是留到以後再去關心。
也是經過好長一段時間,性虐待才漸漸被大家視為是比較無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