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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黃果小說HUANGGUO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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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房東 · 淫印天使 · 本章第 1 / 2 頁

過去,明會在喘好氣後,以雙腿纏住蜜的腰。

接著,她會用腳跟輕頂蜜的尾椎,表示「繼續下去」和「只許體內射精」等。

後一種現在得節制,明想,但還是很期待。

無論她會高潮幾次,重點是要做到蜜射精為止。

而明一直覺得,今天不會進展得那麼快。

特別在她高潮後,蜜看起來好像又更不專心了。

明的體味、淫叫聲、高潮時的樣子,以及她抓著蜜的方式,都很能激起蜜的性慾。

最好的證據,就是蜜主要觸手的充血到現在都還未消去超過一成。

而她的耳朵卻垂下,眼睛周圍的肌膚也越來越松垮。

在做之前,就該先讓她傾吐心事才對,明想,在心裡嘆好大一口氣。

自責加上無力,讓明也得要做幾次深呼吸,才能消去胸腹中的不適。

這次,她的高潮余韻有很多淤積感。

兩人現在的狀況都不好,再做下去,實在不太理想。

蜜當然很賣力,也算是喜歡這過程;但她從頭到尾,似乎都帶有不少應酬成分。

明想,期望那種成分減少,應該不至於太過任性傲慢。

她想知道蜜的所有煩惱,即使那分享的過程可能又會讓蜜覺得很痛苦。

在詢問這類問題時,明曾考慮要表現得強勢些。

而即使蜜不吐槽,明自己也會覺得很莫名其妙。

只需要語氣堅定一些就好,明想,但不好拿捏。

若是她對蜜表現得過分嚴厲,感覺就會很糟糕。

看在像蜜這樣有些年紀的人眼中,可能會覺得明不只是自我膨脹,還有點反社會人格。

所以到最後,明還是只能──也只想──溫柔、小心的提出問題。

很大的可能性是,蜜會假裝沒聽到。

再不然,她或許會有些生氣的說:「我現在不想談!」

如果蜜是這種態度,明──即感到挫折和受傷──也能夠理解。

在這樣的情形下,明猜,蜜或許一樣能夠做到高潮。

而在心靈方面沒有更多進展,雙方都會感到遺憾;這些負面情緒會在高潮後擴散開來,讓高潮余韻帶點冷冰冰的感覺。

那樣或許也不錯,明想。

不要半秒,她在心裡猛抓自己的頭髮。

停止下半身思考!

很難得的,明和良心完全同步。

她之所以一直想著要和蜜繼續做下去,也是期待高潮後的舒暢感,能讓蜜面對問題時會比較輕鬆。

但比起可能那種累到快要睡著的情形,像現在雙方都擁有足夠的精神,應該比較適合長時間對話,明想。

在考慮好幾秒後,明吸一口氣,終於開口問:「告訴我,你過去的事。」

這種問法不算複雜,還有點籠統,但已足以讓蜜停下動作。

她愣住了,呼吸變得非常緩慢。

蜜的眼睛沒有眯起來,但瞳孔縮小一圈,讓她的眼神看來是變得更為銳利。

明的汗毛竪起,有會受到嚴厲譴責的心理準備。

蜜其實沒有生氣,只是有些緊張。

其實在送明到學校後,蜜就已經有會被她這麼問的心理準備。

即使沒有非常驚訝,蜜在實際面對時,還是會覺得很不舒服。

她感覺有不少血液聚集到胸腔,而這完是全動物面臨危機時的反應。

現在,蜜是因為恐懼而心跳加快、呼吸急促。

在沈默近十秒後,她還是無法開口。

不希望自己的表情會讓明覺得有威脅性,蜜先把她放到地上。

蜜的動作很慢、很輕柔,想盡量讓明感到放鬆。

那問題很破壞情調,明曉得。

此時,兩人性慾的中斷感,遠比蜜先前發呆時還要強烈。

今天說不定就只會做這一次,明在問之前還沒有過這種想法,現在卻覺得非常有可能。

雖有些可惜,但她可以接受。

能瞭解蜜的過去,其他人的過去,明想,做為他們的餵養者,這一段過程絕對是必要的。

蜜低下頭時,連嘴邊的皮膚也垂下來。

現在的她,看來全身無力,感覺和早上時幾乎沒有兩樣。

蜜的體型沒變,依舊維持狼人型態。

而明卻有將近一分鐘,幾乎忘記蜜的肌肉和骨骼有多大;蜜現在的氣勢很弱,像是回到被明初次餵養之前。

蜜閉上雙眼,舔自己的右手掌。

她曉得,得把手指或掌腹給咬破,才足以把貫穿背脊的寒意與緊縮感給抵銷掉。

而她不打算那麼做;傷害自己、使明更擔心,只會讓氣氛變得更不愉快。

所以蜜睜開雙眼,咬著牙,全身顫抖。

她握緊雙拳,背上的毛都竪起來。

雖然看來有些恐怖,但明曉得,蜜不是在生氣,而是再全力把痛苦壓下。

明很心疼,開始感到後悔。

有超過五秒,明覺得自己該收回剛才的要求。

但又覺得現在不讓蜜說出來,未來情況只可能會更糟。

明不想失去她,而擔心自己這樣會不會太自以為是,明還是多加一句:「希望你不會介意。」

多缺乏體貼的一句話,明想,連安慰都稱不上。

但遠比沈默好些,蜜想,呼一口氣。

在全身顫抖幾秒後,蜜的毛又塌下來,像是又被淋了水。

徬佛一下老了好幾歲的她,看起來相當脆弱。

蜜慢慢竪起耳朵,說:「要我講那段往事的話──我需要,喝點東西。」

蜜從地面縫隙拿出來的,是在一般酒行就買得到的香甜酒。

由人類酒廠釀造,明想,曉得蜜指的不可能是其他飲料。

她以為蜜會用肉室里的某些設施自行釀造,而肉室內有提供這種功能,蜜也懶得花時間和精神去做。

蜜一共拿出六瓶酒,裡頭的顏色除了黃、紅、白之外,甚至還有綠色和黑色的。

明雖然不太瞭解,但有看過一些稍微描述到酒保工作的節目,知道香甜酒很多時後都是拿來和果汁、汽水或冰沙混在一起。

會直接拿來喝的人應該不多,明想。

她即使看不懂上面的英文字,也曉得每一瓶的酒精濃度可能都超過百分之三十,而眼前沒有一瓶是全新的;每一瓶都喝被喝掉至少一杯的量,有些甚至剩下一半不到。

都是蜜喝的?

明猜,這會是蜜常睡覺的原因嗎?

而明在和她接吻的時候都沒聞到任何酒味。

或許蜜能透過法術等方法,先把體內的酒精和口中的酒味都迅速代謝掉,明猜,對觸手生物來說,使用那些小技巧,可能比一次控制多只觸手還要簡單。

眼前每一瓶酒的外觀看來都很新,要是和蜜的歲數差不多,明應該能很輕易就從包裝上看出來。

花約兩秒考慮後,蜜拿起一瓶上頭繪有蜜蜂的酒。

她扭開黑色塑膠蓋,把金黃色的酒倒到薄而寬的杯子里。

那杯子就是電視上常出現的威士忌杯,明曾在大賣場看過,而家裡沒有這種東西。

她猜,應該是泥幫忙買的。

酒倒到半滿,而在蜜把酒瓶蓋好前,一股強烈的甜涼氣味立刻瀰漫開來。

對明來說,那味道聞起來有點像是外國巧克力。

她耐不住好奇,問:「這些,是你買的?」

蜜點頭,盯著玻璃杯,說:「在你成為我們的餵養者之後,我為了慶祝,有開一些來喝。」

想起當時的情況,蜜的鬍鬚稍微翹得高一些。

有將近三秒,她的神情也變得輕鬆一些。

在那個時候,她是真的感到很高興;而可能這也表示,她在其他的時候,喝酒都只是為瞭解愁而已,明想,絲、泥和泠不可能沒察覺到。

曉得明在想些甚麼,蜜立刻說:「他們當然有發現我的情況,卻沒告訴你。除了不想讓你操心,也是想幫我維持好形象吧。」

明點頭,發現自己差點就陷入不體貼他們的傲慢邏輯中。

她也不會因為蜜喜歡喝一點酒,而對蜜有甚麼意見。

雖然蜜在一杯喝完後,很快接著倒一杯,量是有些多,明想,但觸手生物的內臟工作效率又和人類不同。

所以她儘管有點擔憂,但不打算對蜜提出健康方面的建言;反正蜜也不曾醉醺醺的出現在她面前。

最讓明在意的,反而是另一件小事:絲、泥、露和泠,會和蜜一起喝嗎?

不看外觀的話,他們都是成年人,明想,會聚在一起喝酒也沒有甚麼好奇怪的。

既然是為了慶祝找到餵養者,那就有可能是在露進來前,每個人都喝過一點。

包括露,明想,倒不擔心露體內殘留的酒精可能造成的負面影響。

曉得他們會為找到餵養者喝酒慶祝,明其實還挺高興的;實際上的畫面細節到底是怎樣,她真的非常好奇。

但明不想因為提這種太過瑣碎的問題,而妨礙蜜的情緒和思緒整理。

在喝到第三杯酒之後,蜜的神情又變得更複雜。她應該正忙著在回憶中選取合適的段落,明猜,心裡還是會感到有些罪惡。

其實,蜜對於現在的這種場面,早已在腦中預習過不下百次。

她有構思出一套大綱,曉得現在的明最適合優先聽到哪些段落。

倒是自己在明的眼中,好像已經從一個思緒複雜的人,變成一個頹廢、不會照顧自己、總讓大家不愉快的麻煩存在,這才是蜜目前最感到沈重的。

以往,蜜最注重的,是包括她在內所有觸手生物的修養、才能和性技巧;接著是餵養者的個性、情緒,以及餵養者在性行為和日常生活上的各種習慣、偏好;最後才是隱藏自身的存在,和面對可能出現的敵人時,該如何因應等問題。

明除了偶而會勉強自己外,各方面表現真的沒話說,蜜想。

絲或許常讓明和泥吐槽連連,但即使是蜜也無可否認,絲非常懂得炒熱氣氛;明明是最像小孩子的,卻最懂得人類和觸手生物的浪漫。

對於絲的表現,蜜其實最感到放心。

而就目前看來,蜜發現,自己才是最常破壞氣氛的人。

正因為很早就注意到這點,她才會對明採取回避的態度,還不常和其他人一起服侍明。

但明是他們最大的恩人,蜜曉得,自己那樣做,在許多方面看來還是相當失禮的。

等下蜜在講述時,會把自己想像是服從餵養者的命令。

明剛才詢問的時候,要是擺出一副如軍官、女皇般的嚴厲態度,蜜反而會舒坦不少。

這種想法,明可完全沒料到。

不要一分鐘,蜜就喝了四杯。

而她以前就想過,面對這種情況,至少得喝五杯才行。

雖然很難看,蜜曉得,但必須如此。

她要是不喝,可沒法保證自己在講到某些段落時,不會胃痛到閉上雙眼。

蜜怕自己最後除了嘔吐之外,還會有其他反常行為出現。

所以她傳遞訊息給泠,要他幫忙注意一下她的行為;她不希望自己會對明做出任何失禮的事。

泠在蜜的左邊方向,距離她們將近一公里。

泠透過位於右腳前的縫隙,確實接收到訊息。

他得覺得蜜多慮了,而明也會同意他的看法。

在泠的心中,蜜的自制能力還遠超過他們的創造者。

而為避免任何意外,也是為了服從領袖的命令,泠還是暫時停下手邊的工作。

呼一大口氣的他,瞬間變得透明。

在仔看過手邊的鏡子,確定法術運作正常後,他使勁一跳。

瞬間從原地消失的泠,開始在肉室內衝刺。

他的時速一下就超過八十公里,而在三秒之內,他的時速加速至兩百公里。

與空氣摩擦出的聲響,與他起跑時對地面造成的震波,都引起絲和泥的注意。

一直到泠用和蜜同樣的方法傳訊息過去,她們才確定不是有甚麼入侵者出現。

而絲和泥在得知蜜的擔憂後,也無法完全感到放鬆。

咬著牙的絲,看來尤其緊張;她不認為蜜喝酒後會失控,也不擔心泠的行動對兩人會造成任何妨礙。

重點當然還是在明聽過蜜的話之後,會有甚麼樣的反應。

絲當然希望她們的關係變得更為親近,但萬一是變得更為疏遠呢?

以一個十六歲的女孩而言,明這段期間經歷的實在是太多了,絲想,使勁抓著自己的大腿。

這陣子,絲只沈浸在幸福中,幾乎是完全沒想像過這種情況。

她可是把明帶來此處的人,竟一直逃避如此重要的問題。

而想到自己一開始和明見面時,心裡的確有要想一個人佔有明的念頭,更是讓絲覺得十分慚愧。

泥微笑,把絲抱在懷裡。

她要絲別為她們擔心,「明和蜜都比我們成熟多了。」

泥說,右手摸絲的頭。

接著,泥以左手輕撥絲的雙臂,要絲別把自己的兩腿都給掐到淤青。

絲吸一口氣後,整個人癱軟。

她半睜著眼,把頭靠在泥的大腿上。

泥一邊微笑,一邊用雙手輕揉絲的頭。

絲覺得很舒服,也很快也露出微笑。

泠規律吐息,盡可能把體內的熱氣給從口鼻散出。

在等到距離夠近時,他伸出雙手、使勁一跳。

下一秒,他的速度慢下來。

不僅如此,飛在半空中的他,整個人都變得輕飄飄的。

好像不只是他的質量、動能改變,連腳下的重力都消失似的。

當他以跪姿著地時,那聲音小得只有蜜才聽得到。

泠現在距離她們不到二十公尺,明完全沒發現。

而才剛落地沒多久,他又以另一個法術將自己的意識以手指送出。

像是一個迅速織網的蜘蛛,他雙手緊貼地面,讓自己的感應範圍持續擴大。

不到半分鐘,明和蜜的心跳、呼吸、肌肉,甚至腦波等資訊,都在泠的掌握中。

做好守衛的工作,泠想,雙眼的光芒縮得快和針尖一樣小。

蜜點一下頭,對泠表示滿意。明也多少能察覺到周圍的一點變化,但以為只是蜜稍微調整一下這片區域的溫度。

蜜曉得,實際描述起來,必定會是很長的一段故事。

但她不漏掉太多細節,只好期盼明也有一樣的想法。

在喝下第七杯酒後,蜜沈默近一分鐘。

她閉上眼睛,呼出一股既甜又烈的氣息,開口──

我一睜開雙眼,看到的盡是一片淺綠。

起先,我以為自己是被困在沼澤之中。

然而,我卻可以呼吸。

我明明有感受到浮力,卻吐不出多少泡泡。

光這樣就足以確定,我不是泡在水里。

在距離我三個手掌寬度的前方,有一片淺綠色的薄膜。

除此之外,我還被一堆深綠色的肉塊包圍。

雖然無法得知整體外型,但我曉得,自己是在囊中。

我待在一個活物的體內,這表示我離所謂的「出生」還有段距離。

儘管囊里沒有多少光線,我還是可以看到薄膜外的景象。

過快半分鐘後,我確定距離這邊大概六步之外的前方,有個身型高瘦的人。

他坐在一張木制椅子上,背對著我。

面對書桌的他,兩邊疊有幾十本厚重的書。

她兩手枕在腦後,而桌上的羽毛筆卻在動,這是我無法理解的景象。

當時我猜想,應該是有幾條細線在控制;然而那只筆的動作又是那麼的細緻、有力,好像那個人還有一隻隱形的手在負責操作。

他除了盯著桌上的紙張外,偶而也會轉頭注視右手邊的另外幾鍋東西。

我把眼睛眯成一條細縫,想看得更清楚一些。

那時我就隱約感覺到,自己的雙眼在基本結構上,可以隨我的強烈意識而有所改變。

我很努力嘗試,卻很快就遇到瓶頸。

即使我能突破黑暗,看到那張桌子上的更多研究器材,卻還是看不清楚那幾本書封面上的文字。

我曉得那個一連繞好幾圈的管子叫濃縮管線,也知道底下的玻璃製品叫燒杯。

如果我能看清楚書背上的字,或許念得出來。

我明白自己除了思緒清楚外,還擁有不少知識。

光這樣,就足以我徹底不同於剛出生的小嬰兒。

然而,我卻不確定知識是從何而來──這感覺有點怪,而且很難描述得清楚。

與其說是沒有真實感,不如說是我有一大部分的意識基礎都太薄弱。

雖然滿腹疑惑,但我卻不著急。

我猜應該很快就能得到答案,就透過我眼前這個細瘦的人。

以上判斷,我有一大部分根本就是憑直覺。

另一個讓我感到驚訝的地方是:儘管我無法伸手摸,也無法低頭看個仔細,我卻曉得自己是一名女性。

我知道,自己在未來將會和男性,或另一名女性結合。

我腦中的常識立刻出聲提醒:「在這個世界,一般人會和同性結合感到不安。」

而下一秒另一個聲音又趕來告訴我:「你不用感到不安,因為你很不一樣。」

一些莫名的自信,讓我曉得自己即使是和同性結合,也不愁繁衍後代。

而我其實不瞭解所謂的「結合」是怎麼回事,對那遙遠的未來也沒有那麼期待。

我現在非常的有安全感,也覺得非常舒服。

我似乎可以憑著自身的力量,突破眼前的那層薄膜,但我不想跨出去。

我現在感覺就像是待在母親的子宮里;或就是在母親的子宮里。

不用拿個鏡子確認,我也曉得這位母親的外型、能耐都異乎尋常。

那眼前的人,會是我的父親嗎?

他老背對著我,實在讓我很難判斷他的性別。

我不覺得自己是個懶人,但在考慮一下後,我選擇閉上眼睛。

繼續享受輕飄飄的感覺,也許就這樣睡著,我想,說不定對身體很好。

而不要多久,我就聽到敲鐘聲,來自一個位在我右後方,設於房間角落的大鐘。

當我再次睜開雙眼時,那個人轉已經轉身面對我。

他的身型不算粗壯,看起來卻像是一大塊陰影;前方的薄膜、囊內的綠色液體、壁爐里過分穩定的火光,以及他身上的寬松衣服,這些都使我無法一下就看清楚他的外型。

如果我剛才沒閉上眼睛,視線或許會更清楚一些。

而突然像這樣面對面,他好像準備對我有甚麼大動作。

想到這裡,我還是會感到有些害怕,好想縮到更深處。

我動一下四肢,發現自己所在的地方其實比原先想像中還要狹窄。

而不要兩秒,周圍的綠色液體就消失了;肉塊的皺摺被瞬間拉平,顯然就是它們吸乾了液體。

起初我擔心空間會縮小,而肉塊卻都不曾明顯脹大。

不僅如此,在過約兩秒後,肉塊、軟膜,就迅速的萎縮、破裂。

我先是驚訝得張大嘴巴,後來又很快閉起嘴巴,屏住呼吸。

閉上眼睛的我,聽到那些原本還充滿水分的組織,在「啪啦」、「喀啦」聲中化為乾枯的碎片。

下一秒,我落到地上。

出於巧合,以及幾下反射性的動作,我沒有摔倒。

在那極短的時間內,我先是站在地上,然後再肚子貼地的趴下來。

一點也不疼,但站姿和我預想的不同;不是應該兩腳站立才對?

我用上四肢,卻好像比用兩只腳還站得穩。除了懷疑身體構造外,我也有種幾乎搞不清楚重力方向的感覺。

就在我忙著思考這些事的時候,一個很沈的東西從天花板落下來,似乎是某種軟體生物…

開始吞噬囊的碎片,連我身上的碎屑也被牠吸得乾乾淨淨。

那東西讓我全身一涼,但我不敢使勁撥開牠,也不敢睜看清楚牠到底長什樣子。

那個囊,應該算是我母親,而她竟然這麼快就死去。

這對剛出生的我而言,可是很沈重的打擊。

而我曉得,是因為父親對她做了些甚麼。

這是否表示,接下來我也會受到一樣的對待?

而我即使未睜開眼睛,卻還是想到另外一種可能:眼前的人,既是我的父親,也是我的母親。

或許讓那堆肉塊失去生命的過程是必要的;他是從一個容器里把我取出來,所以他完全不會感到不捨。

為確認更多,我曉得,必須睜大眼睛。

而我才稍微讓上下眼臉分開,一道刺眼的光線讓我又閉上眼睛。

過約兩秒後,我勉強自己把眼睛打開。

忍受完一陣刺痛、頭暈之後,我先是看見牆上的黃色壁紙。

接著,我低頭,看到深褐色的木頭地板,和我那雙毛絨絨的手。

不,那是一雙腳,這是我的前腳。

我試著讓下半身動兩下,確認後腳的存在。

一直到現在,我才發現,自己和眼前的人很不一樣。

我沒有蹄,但有爪子;它們不算寬,讓我曉得自己不像一隻熊。

從無法伸縮爪子這一點看來,我猜自己不太像貓,而比較像是一隻狗。

我卻又有和成年人類差不多的智慧,這一切都顯示出,我應該是比貓、狗、熊和人都還要奇怪的生物。

其實我挺渴望自己是人型的,或至是少以雙腳站立。

比起其他細節,最讓我好奇的部分,還是我腦中的這些知識來源。

我不只叫得出顏色和材質的名稱,也分得清楚人類各個年齡層的差異。

只要我想,我甚至能夠開口說話;和先前的自信、直覺及知識等一樣,我不知自己是從哪得知此事。

突然,一面圓形的鏡子從我的右前方滾過來。

那個人從頭到尾都沒有用手去碰他,這又是一個我不能理解的景象。

但回憶先前看到的景像,我猜得出,這和桌上那支羽毛筆是差不多的原理。

鏡子的直徑至少有到他的椅背,相當的大。

不規則的邊緣,讓我確定它有在滾動。

照理來說,它應該會發出不少沈重的聲響,卻靜得像慢慢飄過來。

我全身的毛髮竪起,但我不會再轉過頭,或再次又閉上雙眼。

雖然因為剛才受到的待遇,讓我到現在還不敢看他的臉。

但有機會看清楚自己的樣貌,讓我不想把這過程延後超過一秒。

鏡子是銀制的,有仔細拋光、擦亮。

它在距離我大概一步左右的時候停下,穏得像是有人用雙手去扶。

而那人距離鏡子至少有五步之遙,即使把腳伸直也構不到。

鏡中,有個毛絨絨的小傢伙;那顆黑鼻子,大而無力的灰藍色雙眼,竟然是我的主要特徵。

我的耳朵不大,嘴巴也不長。

銀灰色的細毛蓋滿我的全身,看起來有些蓬亂。

現在,我很確定自己是一隻犬科動物,至少在外型上如此。

剩下的,就是要得知自己到底是偏向狼、豺、狐還是狗;而即使是,狗也分玩賞犬和工作犬等等;有得探究,而我最好想到即使眼前的人不願意回答,也能夠自行找到解答的辦法。

我已經比剛出生的幼犬要來得多毛,面部輪廓又不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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