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正文
黃黃果小說HUANGGUO READING
← 返回書籍舉足無措我的書架 ↗

第39章

團長 · 舉足無措 · 本章第 1 / 2 頁

週一清晨,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房間,細碎的光斑落在被子上,像撒了一地的碎金。我還在夢里酣睡著。

「小業,起床了!幾點了還睡!」

媽媽的穿透夢境,我猛地一激靈,從夢里跌回現實,腦子還是懵的。

「趕緊起床!」

「知道了……」

我含糊地應了一聲,聲音沙啞得連自己都聽不太清,昨天大姨的視頻讓我整個身體都透支了,現在整個人像被灌了鉛似的,眼皮沈得睜不開,腦袋也昏昏沈沈的,像是塞滿了棉花。

我在被窩里翻了個身,想再賴個幾分鐘,可媽媽的腳步聲已經朝這邊過來了,根據多年經驗,這可不是甚麼好兆頭。

「還賴床!再不起來早飯都涼了!」果然,媽媽的下一聲催促已經來到床前了。

我揉了揉眼睛,看著媽媽雙手掐腰嗔怒的表情,那張與大姨有著八分相似的俏臉,被我的腦神經自動識別,穿插關聯在了昨天的視頻中,像是一記重重的錘擊砸在胸口,所有的困倦與朦朧在瞬間被驅散得乾乾淨淨。

「我、我這就起床……」

媽媽轉身走開後,我卻像被甚麼牽引似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跟了上去,並下意識的落在了她的屁股上。

還沒來得及更換常服的她,身上穿著一件天藍色的絲綢睡衣,那面料柔軟如水,泛著淡淡的珠光,像是月光織成的一般。

腰間的帶子隨意系著,將原本就纖細的腰身勒得更加明顯,睡衣的下擺剛好垂到小腿中段,隨著她輕盈的步伐微微搖曳,像被微風吹拂的湖面,時不時露出一截白皙如玉的小腿,在藍色的映襯下顯得格外溫潤。

媽媽的臀部與大姨不同,少了幾分飽滿豐盈,卻多了一縷少女般緊致的弧度,絲綢布料柔軟地覆在上面,卻遮不住那股圓潤而富有彈性的質感,每一步邁出,那處便輕輕一彈,帶著一種輕盈卻又張力十足的躍動。

腰間的系帶將上身與下身利落地分割開來,讓那道曲線顯得愈發突兀而醒目,腳後跟處筋肉微微凸起,隨著她每一次落地而輕柔地收緊,整個身形既有少女的輕盈與緊致,又藏著少婦才有的溫婉與從容。

我咽了口唾沫,連忙甩開心頭奇妙的想法,穿好衣服、趿拉著拖鞋走出房間,走廊里已經飄著煎蛋和吐司的香氣了。

等我洗漱完坐到餐桌前,媽媽的早飯已經解決了大半,我坐下來,拿起一片吐司咬了一口,「咔嚓」一聲,酥脆的口感在齒間炸開,麥香混著微微的焦香,讓人一下子有了食慾。

「這週三就期末考試了吧?」媽媽吃完盤子里的煎蛋,慢悠悠地喝了口牛奶問道。

正在吐司上抹沙拉醬的我,聽到這話,動作一下子僵住了,抹醬的手懸在半空中,整個人像被人按下了暫停鍵。

週三?

今天週一……那不就是後天?

我心裡猛地一沈,差點被嘴裡那口麵包噎得背過氣去,趕緊抓起手邊的牛奶灌了一大口,才勉強順過氣來。

最近一直被大姨的視頻勾的魂不守捨的,日子過得渾渾噩噩,每天就是掰著手指頭算倒計時,根本沒注意到時間竟然跑得這麼快。

我眨了眨眼,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自然一點,別露出甚麼馬腳,含糊地應了一聲:「啊……對,是週三。」

「復習得怎麼樣了?」媽媽抬起頭看了我一眼。

就是這一眼,讓我心裡咯噔了一下。

媽媽的眼睛像是一汪清澈見底的泉水,乾淨得能照見人的影子。

可偏偏這雙漂亮的眼睛里,又藏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洞察力,徬彿我做甚麼都逃不過她的審視。

「都準備好了。」我不知道她有沒有看穿我臉上的倉促和心虛,但不管有沒有,我都不敢再跟她對視了。

我趕緊低下頭,把臉埋進手裡那塊吐司里,假裝專心致志地對付著早餐,恨不得把整個人都縮到麵包後面去。

媽沒再多問甚麼,只是輕輕「嗯」了一聲,聲音不大,卻讓我後背一陣發緊。

她放下手裡的杯子,推開椅子站起身,不緊不慢地往樓上房間走去。

我偷偷抬眼瞄了一下她的背影,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樓梯拐角,我才敢把一直憋著的那口氣吐出來。

看到糊弄過去了,我整個人像洩了氣的皮球一樣塌在椅子上,長長地松了一口氣。

然後趕緊抓起麵包,狼吞虎嚥地消滅著剩下的早飯,等我快吃完了,媽媽已經換好衣服從樓上走下來。

我抬頭一看,心裡忍不住感嘆媽媽這絕美的身材,她身著一套幹練的黑色西裝套裙,剪裁合體,線條利落,襯得她腰身纖細,整個人顯得又專業又精神。

一雙深肉色的保暖絲襪厚實卻不臃腫。

「媽你今天走這麼早啊?」我嘴裡還含著最後一口麵包,腮幫子鼓鼓的,說話都含混不清,平時大部分時候,都是我先出門上學,像今天這樣比我出門還早的情況,還真不多見。

「嗯,我去趟你大姨家。」媽媽在門口玄關處的櫃子前站定,目光在三個包包上輕輕掃過,正認真地挑選著今天要背哪一個。

「啊?去……去大姨家幹甚麼?」我一聽「大姨」兩個字,腦子里的警鈴瞬間拉響,一個激靈,差點被嘴裡的麵包噎得背過氣去。

我情不自禁地站了起來,椅子腿在地上發出刺耳的嘎吱一聲。

現在只要一提到大姨,我的神經就像被人拉緊的弓弦。

媽媽被我這一嗓子嚇了一跳,轉過頭來看著我,眉毛微微擰了一下,眼睛里帶著明顯的疑惑和不解:「我去給她送咖啡啊?」

「哦……」我也覺得自己剛才的反應有點過頭了,訕訕地坐回椅子上,心裡也不禁犯嘀咕,自己是不是有點太敏感了?

媽媽沒有立刻轉回頭去,而是盯著我看了足足有兩秒鐘。

那雙漂亮的眼睛先是疑惑,然後像是忽然想通了甚麼似的,眼珠骨碌一轉,那種轉法,我太熟悉了,從小到大,每次她腦子里冒出甚麼鬼主意的時候,眼珠子就是這樣轉的。

那雙原本清亮通透的眼睛忽然染上了一層俏皮的色彩,眼尾微微彎起來,彎成了兩道好看的月牙,帶著點古靈精怪的狡黠勁兒,像一隻偷到了魚的貓。

「怎麼?反應這麼大……」她故意把尾音拖得長長的,拉出一個上揚的弧度,語速也慢了下來,手從櫃子上的包收回來的動作也停了,索性轉過身來,一隻手掌撐著腰,歪著頭看我,嘴角的笑意怎麼壓都壓不住,簡直要溢出來了,「是不是有求於我啊?」

「要不要我從你大姨那邊……給你偷點題出來?」她壓低了聲音,湊近了一點,那表情活像一個要跟同伙密謀乾壞事的小孩,神秘兮兮的,又帶著一股子掩不住的得意。

「切~我才用不著呢。」我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故意把語氣放得很不屑,但說實話,看媽媽還有心情這麼逗我玩,我心裡那塊懸著的石頭卻悄悄落了地。

媽媽出門後,我簡單把餐盤里殘留的麵包屑衝進下水道,打車去往學校,走進教學樓,整個走廊里的氣氛跟平時完全不一樣了,還剩兩天的時間就期末考試了,過了最後一個週末後,每個年級的同學們都認真起來,走路都低著頭、夾著課本,每個人腳步匆匆的,偶爾有兩個人碰上了,也是相視苦笑一下,互相拍拍肩膀,嘴裡嘟囔一句「加油」,然後又各自埋頭趕路。

但如果要說緊張也不盡然,大家匆忙的同時,又透漏出對即將到來的假期的期盼,對著課本愁眉苦臉的同時,卻又莫名地有一種亢奮。

我快步走進自己班的教室,找到座位坐下,拿出課本翻了翻,說到最後兩天的課,其實已經沒甚麼正經內容了,語數英三科老師每人輪流上場,像接力賽一樣,把自己那一科最後的叮囑說完,至於其他科目,早在上一周就已經把全學期的內容都復習完了。

到了下午最後一節課的下課鈴響起,我慢吞吞地收拾著東西,今天媽媽公司週一例會,估計又要到很晚才能回來,我回家也是一個人,冷冷清清的,還不如在學校待一會兒。

正想著,我抬頭往講台方向看了一眼,班主任老郭抱著一個紙箱,逆著放學的人流走進教室。

「郭老師,您這是?」我背著書包走過去問。

郭淵抬起頭,衝我笑了笑:「後天考試了,今天得把考場提前佈置好。你還不回家?」

我湊過去一看,果然箱子里是一沓座位號貼紙,還有一卷透明膠帶和一把剪刀。

「我媽今天開會,回去也沒甚麼事。」我把書包從肩上卸下來,放在旁邊的課桌上,「我幫您吧,反正也不差這一會兒。」

郭老師看了我一眼,也沒多客氣,點了點頭說:「行,那你幫我從第一排開始,把座位號按順序貼在桌角上。注意啊,是蛇形排列,別貼錯了。」

「放心吧。」我拿起一沓貼紙,從第一排第一列開始,彎腰貼在桌角的右上角。

貼紙不大,白底黑字,上面印著考場號和座位號,下面還留了一行小字寫著「請對號入座」。

剛貼了幾個座位,班長林碩就從後門走了進來,他手裡拎著一個大黑色垃圾袋,身後還跟著四個今天輪值的值日生,

「喲,老業今天這麼勤快?」林碩把黑袋子往地上一放,拍了拍手上的灰。

「我一直都很勤快好嗎?」我頭也沒抬,繼續貼著下一張座位號,「倒是你,班長大人,怎麼放學了還不走?」

「郭老師讓我帶人把教室的衛生搞一遍,不能讓其他班的人看咱笑話。」林碩一邊說,一邊指揮值日生張昊去搬桌子。

「反正考場也要佈置,乾脆一起弄了,今天把教室徹底打掃一遍,明天就不用搞了,這樣明天放學還能讓同學們早點回家休息休息。」郭老師衝我招呼道:「承業你貼完就回去吧,打掃衛生我跟他們來就行。」

「嗨沒事,我還差這一會了?我幫你們弄完再走。」我聳了聳肩,無所謂的表示道。

「哈哈,老業是勞模,他肯定不會丟下我們自己走的。」林碩拍了拍我的肩膀,遞給了我一把掃埽。

「就是,業哥學習成績這麼好,復不復習對他來說沒甚麼區別。」張昊一邊搬桌子,一邊傻呵呵的笑道。

郭老師看著我們幾個,臉上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同時還提醒我說:「成績好歸好,有時間該看的題還是要多看幾遍。」

「另外回去跟你們家長也說一聲,考試那兩天別吃太油膩的,清淡一點好,別到時候肚子不舒服影響發揮。」說到這郭老師好像想到甚麼,笑著對我回憶道,「我還記得去年有一次月考,那還是夏天,你表哥有一次考試前,水果撈、甜筒、冰果茶吃了個遍,然後下午考試的時候,在廁所差點沒站起來。」

眾人聽聞哄笑,其中張昊還起哄問道:「郭老師你說說,這次我們嘉哥能及格幾個科目?」

這一下,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看向了郭老師,連我貼座位號的手都停了下來,竪起耳朵等著聽答案。

郭老師被這麼多人盯著,臉上的表情變了又變,最後擠出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伸出四根手指頭,然後又慢慢縮回去一根,最後只剩了三根。

「三科?」張昊瞪大了眼睛,「郭老師您也太樂觀了吧?今年夏天的期末考試,他就及格了一科,還是語文。」

林碩一邊拖地一邊搖了搖頭,語氣里帶著點同情:「其實唐嘉也挺不容易的,你們想啊,他媽媽是校長,全校老師都盯著他呢。他要是考不好,丟的不是他一個人的臉,是他媽的臉。」

「也是,咱們校長平時那麼忙,今天我碰見她好幾次了呢,一直在開會。」張昊擺弄著拖把,搖頭嘆服道,「剛才我下去涮拖把,看到廁所那邊人多,我就去的教職工樓的水池,看到校長室的窗戶還亮著燈呢,跟燈塔似的。」

另一名值日生一邊搬凳子一邊接話:「咱們校長也太拼了吧,這都幾點了還不走。」

「你以為當校長容易啊?」林碩把垃圾袋往肩上一扛,一臉老成地嘆了口氣,「管著全校幾千號人,上面有教育局盯著,下面有家長盯著,中間還有某些不省心的學生。我要是校長,頭髮早掉光了。」

聽到他們談論大姨,我頓時心亂如麻,腦海中不由自主地聯想到昨天的視頻,馬俊明在視頻里說過,第三次要帶大姨去那個別墅,並且還說了最後一次會在期末考試之前約大姨,現在眼看著馬上就要考試了,會不會就是今天晚上?

想到這兒,我心裡就像被一根針狠狠扎過,乾活的心思蕩然無存,手裡攥著膠帶都忘了往桌上貼,好不容易強忍著好奇心,把教室里的課桌都貼完標籤,心不在焉的對郭老師說:「那個……老師,我貼完了,去趟洗手間啊。」

「去吧,剩下的我們弄就行。」郭老師爽快地應道。

我如釋重負地應了一聲,幾乎是奪門而出。

一離開教室,我便拔腿直奔職工樓,晚風從樓道口灌進來,吹得我後脖頸一陣發涼,可我心裡卻火燒火燎。

從樓下仰頭望去,果然大姨的辦公室還亮著燈,昏黃的光透過窗簾滲出來,在夜色里顯得格外孤零。

我咽了口唾沫,來不及細想,便三步並作兩步躥上樓去。

到了大姨辦公室門口,那只抬起來準備敲門的手,硬生生的懸在了半空中,我沒敢直接推門進去,先小心翼翼地環顧四周,確認走廊里空無一人,這才躡手躡腳地湊近門邊,屏住呼吸,把耳朵輕輕貼上了門板。

我的心跳砰砰砰地撞著耳膜,我幾乎分不清那到底是我的心跳聲,還是屋裡可能傳出的動靜。

就這樣凝神屏息聽了半天,確認裡面沒有半點說話聲,沒有任何對話的痕跡,我心裡那一塊懸著的石頭才算落了地,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雖然確認了馬俊明至少不在裡面,可我心頭那股不管不顧的衝勁反倒躊躇不前起來。

我在門口愣愣地站了一會兒,畢竟,真要平白無故、毫無緣由地推門進去見大姨,我也不知道該說甚麼。

可這個念頭剛一冒頭,我便恨恨地咬緊了後槽牙,自慚形穢地暗罵自己沒出息。

馬俊明那個混賬東西,可以隨意擺弄大姨的身體,可以猖狂的出言調戲大姨,而我竟然連推門進去跟她說句話的勇氣都沒有?

舉足無措 · 第39章本頁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