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吸咬
因為……捨不得你。
這是鐘沁兒第一次主動地親吻他,嬌嫩如花的雙唇落在他的唇間,帶著一股淡淡的馨香。
先是輕輕地摩挲著,又伸出舌尖溫柔地舔舐他的唇角。
容淵靜靜地看著她,整個人都徬彿醉了。她以溫柔為刃,他簡直無法抵御,讓她直直刺入心間,如那一道永不消磨的傷痕。
他抬起沒有受傷的另一隻手,扣住她的後腦,讓這個吻漸漸地加深。
長髮如瀑,將燭光擋住,將兩人掩映其中,他們在這一方小小的天地,忘情地親吻。
三更天,屋外的雪又漸漸變大,簌簌落落的聲音越來越響,顯得整個世間是如此的安靜,徬彿只有他們二人。
許久之後,他才是放開了她,靜靜地坐起身來。
在他昏迷不醒的時候,她已經給自己穿了一身明紅的褻衣,此刻在飄搖的燭火之下,俏麗動人,明艷無雙。
他對上她澄淨的眼眸,輕聲說道:「是不是又在騙我?」
「想走是真的,捨不得你也是真的。」她咬著下唇,定定地看住他的眼。
這半年多來的一幕幕,如走馬燈般在腦海之中流轉,心口如被一方溫泉所縈繞,流淌的都是他的名字。
「子期……」她輕聲地叫他,把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讓他感受著自己的心跳。
「真的想清楚了嗎?」他又問她,「這次是認真的嗎?」
她點了點頭,跪在床上,在他的眉心映下柔柔的一吻,濡濕的唇瓣微微顫動著。
她輕聲問他:「我們可以一直在一起嗎?永遠……」
容淵執起她的手,放在唇邊輕吻,「當然,以後有甚麼想法不要瞞著我。」
她頷首,又想起今夜魑魅之門發生的一幕,眼神漸漸黯淡了下來,她是喜歡他,但是她也是真的想要自由。
以他們二人對立的身份,這樣的情感又該何去何從?
容淵似是看透了她的想法,輕嘆了一聲,低聲說道:「婉婉,我說你走不了,那是真的。」
她沈默不語,只是安靜地看著他。
他一下將她摟入懷中,輕撫著她的秀髮,眼神落在窗外,倒影了不停舞動的雪片,漸漸飄渺。
「魔域之中有一處秘地,其間有座暗星塔,所有進來之人都被採了血存在塔中,一一標注。」
鐘沁兒長睫不禁輕輕顫動,這樣的情形她當時在地牢之中見過,想來在她被抓昏迷期間,也經歷過同樣的事。
「所以,你們的星軌早就從九重天中消失了,接續在暗星塔中,有魔女日夜觀測。就算你逃了出去,魔域的人也能隨時找到你。」
所以,就算容淵不找她,閻冥也不會放過她。
容淵低頭見她面色蒼白的樣子,心裡有些隱隱地疼。
「況且,只要暗星塔中有你的星軌,想要對你行些詭秘之事,實在是易如反掌。」
她咬住下唇,「我這一生注定要被困在魔域之中了嗎?」
「婉婉,你信我一次,我不會讓你永遠被困在這裡,他日,我一定會讓你出去。」
他低頭在她額上印下輕柔的一吻,「至於暗星塔,這樣的邪物本就不該存於世間。」
鐘沁兒見他最後那句話說的時候,眼底露出的神色有些狠戾,不由心口砰砰直跳。
她握住他的手,十指相交,「子期,你要做甚麼?」
容淵看著她笑了笑,用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柔聲說道:「你只需要相信我。」
她有些不可置信地張大了眼,雙眸亮得驚人,心裡忽然出現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你……到底是哪邊的人?」
話音剛落,他就上前重重啄吻了一下她的唇,把她所有想說的話給掐掉了。
他揚起長眉,神色高深莫測,「總之我的身份,不會成為你我二人之間的阻礙。」
鐘沁兒想要繼續說甚麼,他卻是把食指放在唇間做了禁聲的手勢。
她只得慢慢垂下頭,想了又想,「那個紅蓮業火……」
她想說的是,這術法實在是太邪惡了。她見過從前的魔教左使是如何用它燃燒凡人精魂的,卻沒想到容淵竟是他的親傳弟子。
「你怕我嗎?」他抬手,輕撫著她的面孔,將她微亂的發絲撥在耳後。
「我……也不知道。」
她更怕的,其實是善變的人心,比如蘇穆。
「別怕我。」
他細長的手指,又沿著她的面頰落在她的雙唇之上,細細地摩挲,「你可以相信我的。」
「真的?」她雙瞳明亮,倒影著他的面孔。
這一刻的他柔得徬彿能滴出水來,皎似明月,溫潤如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