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是我。」
項警官氣不打一處來:「你還再和他們同流合污?想我剛進警隊時到處都是你的光榮事跡啊!!為甚麼要背叛誓言!!!」
「唉~~」副局長嘆了口氣不緊不慢的從懷裡拿出一份病例單:「人、、固有一死,但是我...我害怕呀。」
「腦子里長了顆腫瘤,醫生斷言我只能再活一年多,這怎麼行呢?金錢、美酒、豪車、別墅、女人!權力!!我奮鬥至今就是為了這些俗物,這些普通人為之奮鬥一生、而我可以輕鬆獲取的快感!!!」
項警官脫下外套掛在房間牆壁的鐵釘上,將襯衫的袖子捲起直直站立看著副局長,器宇軒昂、滿懷義憤:「曾經那個被標榜成警隊驕傲的前輩去哪了?」
「項洪,你誤會了。」副局長收起病例單把槍上膛:「那種人從未存在過。」
「啊!!」
項警官剛要抬槍,可七個小弟一擁而上將他推進了屋內,人實在太多他們一人一拳、一腳,使他難有招架之力。
只能漸漸往後退去,等拉開一些距離他再次抬槍打翻一人,這些亡命之徒直到此時才恢復神智剛想逃跑,可一想到李珍寶的恐怖六人的手腳便不聽使喚朝項警官衝來。
六聲槍響後,項警官站立在屍堆之上滿眼疑惑,這些人是瘋了嗎?明知自己有槍還如此橫衝直撞。
就在他更換子彈時副局長已經從屋後繞了過來,將窗子打開一小縫瞄准項警官的腦袋,可不等他開槍他的雙手就燃起一團烈火,他急忙攤開雙手尖叫出聲:「啊——!」
項警官立即反應過來,只一轉身打爆了副局長的腦袋,即使強大如他面對當下發生的種種都有些不知所措,喃喃道:「鬼,這個世界上真的有鬼嗎?」
「有的,兄弟,有的。」
項警官一聽背後有聲音傳來直接應激,回身抬槍指向背後之人。
「哎!別開槍吶!!」老和尚急忙舉起雙手做出一副可憐模樣,項警官一看立馬收起手槍驚呼道:
「止行師傅?」
「是我、是我。」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項警官走向老和尚急匆匆的發問。
老和尚卻不慌不忙坐在門檻上從容答道:「這是一個迷陣,老頭子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出去,但是不久前有一伙打手來殺我不過他們低估了我,我依靠打手們的來時路破除了我那邊的獨自世界。」
老和尚環顧四周:「剛到你這就察覺有人暗害你,便出手相救了。」
「那豈不是說你可以帶我離開這裡了?」
面對有些激動的項警官,老和尚搖了搖頭:「每個人的獨自世界只有他自己才能破。」
「該死!!」王賈看著血水里的老和尚和項洪,不由一聲惡罵。
李珍寶輕蔑的笑了笑:「呵~~人不曾殺死反倒讓他們聚頭了,道長好本事。」
王賈不惱李珍寶的譏諷,反對手下命令道:「把朱雲帶來。」
「是!!」
李珍寶坐回一個奴隸身上不再說話,靜看王賈演甚麼好戲。
但見朱雲被帶來後王賈用兩張符紙蒙住了他的雙眼,往他嘴裡放了一個布偶人,身上用血水畫滿符咒。
然後王賈抬起手以食指往他眉間一指:「告訴我,你是誰?」
朱雲渾身一顫答道:「雷鬼~從陰間而來操控雷電的惡鬼!!」
看著朱雲扭曲不堪、胡言亂語的模樣李珍寶不禁笑出聲:「哈哈哈~~~道長~~你這是在玩情趣遊戲嗎?呵呵呵~~~」
李珍寶閉眼大笑著,可當她再次睜眼時王賈的手竟然直接鑽進了朱雲的腹中,不等李珍寶看清王賈一把抽出了朱雲的內臟扔向上空並大喊道:「啊!!去吧,去讓他坐地化鬼!!!」
朱雲徬彿感受不到疼痛,全身禁臠下體激射出白色乳液,雙眼冒出雷光。
在場眾人無不驚恐不已,連李珍寶都從奴隸背上摔下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難以言表的詭異之像。
只見朱雲的魂魄從他肉身上慢慢抽離,飄向門外鑽進了無足龍的口中。李珍寶捂住嘴還是忍不住吐了出來:「嘔~~~」
王賈拿出手絹遞給李珍寶:「還好嗎?雇主大人?」
李珍寶接過手絹擦拭著被自己嘔吐物弄髒的雙手,站起身來畢竟比起一般人她更容易接受這些獵奇之事:「道長好本事,不如也折磨一下何曲婷如何?」
「樂意效勞。」
項警官拿回衣服正往身上穿,老和尚緩緩起身正要開口說話時他頓感不安,急忙轉身去看副局長的屍體,可一道閃雷從下而降直直劈中他。
「止行師傅!!!」
項警官下意識的想衝過去救人,可他眼前卻緩慢站起一個身影:「副局長?!」
朱雲的魂魄鑽入副局長體內,而那早已爆開的腦袋正在愈合,兩個眼眶中鑽出兩條觸手其上雷氣翻湧,口中吐出一顆眼珠看向項警官,下體衝破衣物化作一條巨蛇。
不等項警官反應那巨蛇口中吐出一道閃雷將他擊飛,落入院中深井里。
「哈哈哈~~~」王賈見此大笑:「看吶!他的腫瘤被我治好了吧!!!」
剛剛下了飛機我與趙圓圓就急忙往地下室趕,可卻被警察攔住不讓我下去冒險,就在我無可奈何時已經精神錯亂的莊美不知從哪偷偷摸了過來。
一個警察走向她:「小妹妹,這裡不能靠近請回去。」
莊美假意點頭卻撿起一塊石頭砸倒警察,直往里衝:「主人!!!主人!!」
被莊美那麼一鬧人們的注意都被她吸引,我趁機推開攔住我的警察跑進了迷陣的範圍之中。
趙圓圓看見莊美後愣了神,察覺到我跑進去後雙眼在我和莊美身上游走,隨後做出了決定,眼淚滴落在地咬緊下唇跟著我的腳步跑入了迷陣。
「小美,對不起...我已經找到了此生唯一的目標。」
穿腸而過、人血祭天,幻術化陣如腸道一般盤旋難解,反陰作陽、生死不出。
這是我從一本古書上看到的有關迷陣的記載,不想此刻我真的能生處其中,我平靜地看著市長的屍體,此等慘絕人寰的樣貌似乎在我眼裡已經算不得甚麼了。
自從進入迷陣後趙圓圓就失去了蹤跡,我一個在這村子里繞了不知道多少遍,早已麻木。
看著我渾渾噩噩的模樣,李珍寶心痛不已:「親愛的~~」
她向王賈說道:「把李文歌放出來吧,別嚇著他。」
可王賈卻扶住變得無比羸弱的李珍寶說道:「一旦放人那麼整個迷陣都會消散,李文歌母子會團聚的,這是你願意看到的嗎?」
「不、不是!!」李珍寶猛烈搖頭。
「所以啊~~我們不如在給李文歌一些迷魂湯、使他從今往後只聽命於你、只屬於你,如何?」
「好。」
漸漸感到力不從心的我隨意坐在了一塊石頭上,垂頭休息著:「媽媽、你到底在哪啊?我好想你、好想、好想。」
「小文?你這是怎麼啦?」
「媽媽?」
無比熟悉、溫柔的女聲傳入我的耳中,我當即抬頭與她四目相對:「媽媽,真的是你?」
媽媽莞爾一笑:「想甚麼呢?媽媽還有假的嗎?」
我猛地起身跳入媽媽懷裡抱住她,周周的景色也不知何時轉變成了我們村裡的一道道農田,在自家地裡我緊緊抱住媽媽。
媽媽有些不知所措,但還是輕柔我的頭髮安慰道:「乾活很累吧,我們回家好好休息怎麼樣?」
媽媽想離開我的懷抱可我依然死死抱住她,怎麼也不願意分開,我心中思戀無以言表便嘟起嘴想親吻媽媽。
「餵!!老婆、兒子!!!」
「?」
我被這熟悉又陌生的聲音嚇了一跳立馬推開媽媽,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父親正向我們走來。
我不禁往後退了幾步,可媽媽卻迎上了他,還往父親身上輕捶了一拳:「真是的,你怎麼才來呀~~」
「嘻嘻~~」被媽媽打了父親竟然沒有生氣,反而抓了抓頭髮:「豬跑出去了,我好不容易才趕回來,沒累著吧?」
媽媽杏眼彎彎對父親笑道:「我倒沒事,可你的寶貝兒子動彈不得了。」
「不會吧?」說罷父親扛起鋤頭走向我,抬手朝我伸來。
我急忙縮起脖子,嚇得不敢睜眼,可預料中的巴掌並沒有響起而是感受到了頭頂那親暱的撫摸。
我小心翼翼睜開雙眼,看到的卻是親和慈祥的李龍強,他說道:「大丈夫男子漢,這點苦不算甚麼,振作起來!!」
「哦...哦。」
我勉強回應著他,媽媽看著我們父子倆大眼瞪小眼的模樣不禁笑著:「呵呵~~你們倆呀~~快、乾、活、咯~~」
「是是是。」父親連連點頭,擼起袖子就走進了田裡。夫妻倆一邊勞作一邊有說有笑,看著他們恩愛的樣子我既高興又覺酸楚不已。
我的父親原來是這樣一個溫柔的人嗎?他們夫妻真的如此恩愛嗎?
回家路上媽媽提著農具,而我則被父親高高舉起跨坐在了他的脖子上,我起初很是不願但被強行舉高高後看著眼下的土地、小草、和剛剛開墾好的田地,心中一陣輕快,在不經意間我又回到了小時候,那個只有十歲,本該無憂無慮的吵鬧時光。
「餵!龍強!喝酒去呀!!」
「不了!」父親笑著和來往的人招呼說道:「兒子在我頭頂上呢,我可不能喝醉了摔著他!」
父親、母親,爸爸、媽媽。這些我們在熟悉不過稱呼可在如今的我看來是那麼的陌生,我的故事好像倒退了一般,讓我忘了很多事。
騎在父親的脖子上我抬頭看著高懸的太陽,它是如此光彩奪目使我難以久視,我不得已低下頭卻與媽媽對上了目光,她輕輕笑著像一朵鮮艷的山花輝映著太陽的光芒,無比溫和。
媽媽,你總是這樣對每個人都很溫柔嗎?在我忘卻的記憶里你也是如此嗎?
「小文,坐穩一點、快到家了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