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日子過得那麼快,短短五天時間我就接受了這個新世界,學校不再像記憶中那般破舊、那條慢悠悠向前的小河變得湍流滾滾、鄉親們和睦友善彼此間有說有笑。
「李文歌!」
「嗯?」
李珍寶看我站在小山丘上一動不動便跳到我面前捏了捏我的鼻尖,大大的眼睛懟到我的眼前:「快回家啦!發甚麼呆呢?」
李珍寶戴著一條鮮紅的紅領巾身穿我們小學的校服,齊肩短髮隨風飄揚著。
看著她這清純的模樣我如同喝下一杯蜜水心下一甜,便對她笑了笑:「也沒甚麼,就是我總覺得我記憶里的村子還現在很不一樣。」
「不一樣?」李珍寶提了提背著的書包,又看了我一眼若有所思:「那我呢?我也不一樣嗎?」
「嗯,你也和記憶里的那個不一樣。」
「哈!!你想跟我玩失憶遊戲對不對!」
李珍寶從小土堆上跳了下去,朝學校的方向跑去,我急忙去追:「哎!!珍寶!現在已經放學了!!」
「嘻嘻嘻~~不對吧,在我的記憶里這邊才是回家的路呀,你可別找不到回家的路了喲~~」
「別開玩笑了!」
和李珍寶追逐打鬧了一陣我才回到家,父親正在餵豬、媽媽把炒好的菜盛了出來對我說道:「小文~回來啦!」
「嗯,我回來了。」
「臭小子!怎麼回來這麼晚,我們不是約好今晚準備一下明天要上山採蘑菇嗎?」父親提著餵豬食的桶走來。
也不知道怎麼了我對父親有著說不清的恐懼,看見他走來便往媽媽身邊躲了躲:「抱歉,李珍寶太調皮了。」
「哈哈哈~~」父親一邊洗手一邊對我打趣道:「你們倆很玩得來嘛,以後把她娶了吧。」
「不不不。」我連連搖頭:「那我不得被她折磨死啊...」
「哈哈哈!」父親很愛笑,是那種我從未見過十分爽朗的笑。
媽媽把飯菜全部端到桌上後輕輕推了推父親,埋怨般的對他說道:「沒個正形的,快吃飯。」
「是是是,老婆大人。」
吃過晚飯後媽媽烤了幾個餅以備我們明天上山去吃,我和父親則把一些工具裝好,這一忙很快就到了晚上一家人聊了會兒天後便睡覺去了。
可我剛剛睡下不久房間門就被打開,媽媽抱著一個枕頭滿臉不悅走入我的房間,我連忙起身問道:「媽媽?你夢遊?」
「甚麼啊~~」媽媽關上房門後直接倒在我的床上,順便伸長手臂把我摟進懷裡:「你爸爸呼嚕聲太大了,媽媽在他旁邊睡不著。」
媽媽穿著一件白色短袖和一條輕柔的絲制睡褲,而那把短袖撐得渾圓的雙乳緊緊貼在我的臉上使我難以呼吸,撲鼻而來的奶香直衝我的大腦。
引得我內心一陣悸動使全身像針扎一般刺痛,只得使勁渾身力氣把腦袋從魅人心魄的乳溝中拔出,可不想剛剛探出頭便與媽媽對上了目光,我一臉紅急忙把臉別到一邊不滿的說:「那、那你也不能來和我睡吧。」
「怎麼?嫌棄媽媽了?」
「不是!我怎麼會嫌棄媽媽!!」我慌忙解釋:「只是、我們不應該這樣吧...」
「哪樣呀?你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互相依靠一下怎麼啦?睡覺!!」
「哦~~」
媽媽的呼吸聲順暢有規律,像優美的安眠曲催人入睡,可我那咚咚狂跳的心臟逆反般發出刺耳的鼓聲,強行刺激著我不許進入夢鄉。
「哎呀~~」我煩躁的轉了下身,不想雙唇不經意間親在了媽媽的臉上,我被驚出一身冷汗慌忙跳了起來。
可用力過猛使得雙腳在光滑的床單上打滑整個人跌了下去,直直壓在了媽媽的身上,臉蛋重重的貼合在媽媽那上下起伏,挺立飽滿的胸脯上。
「嗯~嗯額~~」媽媽一陣輕哼後漸漸睜開惺忪的雙眼:「小文?」
這一刻我多麼希望自己有能讓時間停止的超能力,可惜、我沒有。
我只得繼續躺在媽媽的胸脯上假裝睡著,媽媽看到我這模樣沒有惱怒反而輕笑著撫摸我的後背:「唉~睡沒睡像的,簡直和龍強一模一樣呢。」
一夜未眠的我迷迷糊糊的坐在餐桌前,父親端著一鍋粥走來:「嗚呼~燙死了。」
媽媽連忙迎上去幫著父親把粥放到了桌子上,父親輕撫了一下媽媽的手寵溺道:「謝謝老婆~~」
「哎~」媽媽急忙把手抽走並看了我一眼,神情略有些羞澀:「別鬧~小文看著呢~~」
我眉頭緊鎖,咬緊牙關看著我的雙親,父親看我這個模樣竟有些不好意思隨即打岔道:「哎呀~~吃飯吃飯。」
見我依舊愣神的看著他們,父親坐到我身邊拍了拍我的後背:「哪裡不舒服嗎?」
「沒、沒有...」
我低著頭胡亂盛了一碗粥,舀起一勺緩慢吞下頓覺甘甜可口、無神的雙眼睜得透亮。
看我這個模樣媽媽擔心的靠近我關心道:「真的沒事嗎?」
我搖了搖頭,支支吾吾的說:「好、好吃!」
「哈哈哈!!」父親聽罷大笑道:「臭小子,天天吃我做的早晨怎麼現在才說好吃吶,以前幹甚麼去了。」
「甚麼?」我混不吝的吞下口中的熱粥,狐疑的看向父親:「早晨都是你在做?」
「那可不!誰讓你媽媽起不來呢~~」父親邊說邊攤了攤手。
媽媽眯起媚眼,嬌羞的笑著給自己盛了一碗粥:「誰讓我老公做得這麼好吃呢~~」
「哎!那是、那是呀!!」父親挺起胸膛自豪道。
看著恩愛的倆人我心中總是有說不出的酸楚,可如今的我就像一個新生的胎兒對甚麼事都沒有了記憶,看著碗中如此美味的甜粥我只覺一股不真實感在我的舌尖縈繞。
昨晚小雨過後的青山籠罩著一層薄薄的白霧,在高大的樹木下我抬起頭想要盡可能看清那被層層疊疊的樹葉遮擋住的天空。
就在我直愣愣的站著時,父親走向了我:「看甚麼呢?」
「哦~隨便看看。」
「隨便?」父親拿起一朵蘑菇在我眼前晃了晃:「你平常不是最喜歡採蘑菇嗎?今天怎麼呆呆傻傻的?」
面對父親的疑問我不知道從何回答,畢竟在我的記憶里我們父子間根本沒有一起採過蘑菇,更沒有一點心平氣和交談過的畫面。
「沒甚麼...」
我隨口一說後撿起地上的一根木棍向前走去,一邊拿它敲打樹木一邊將擋路的蜘蛛網抽斷理清道路。
走了一段路後當我回頭時父親已經不見了,我暗自松了一口氣,不知為何同父親獨處時我總是感到莫名的窒息、一股說不出的壓抑感。
我回頭看著眼前的小山坡揮動木棍抽斷蜘蛛網,跨步登上起想著看看山坡之後的有些甚麼。
就在我翻過山頭後一個人影出現在了我的面前,幾株山茶花之間媽媽正蹲坐在那裡,手指輕撫著剛剛盛開嬌艷欲滴的花朵。
自從在田間見到媽媽以來她都用一根藍色發帶把頭髮扎成低馬尾模樣,顯得幹練穩重,一件黑色長袖搭配一條黑色牛仔褲把身體緊緊包裹住,胸部挺翹、臀部渾圓,光是看著她的背影就使人神往,為之陶醉。
看著隨風飄揚的藍色發帶我眼前只覺一閃,好似看見它在向我招著手,我扔下棍子不禁走向媽媽。
靠近後伸手抓住了那引我前來的藍色發帶,輕輕一拉,媽媽的長髮隨即散開如同潑開的墨水在我眼前畫出一幅水墨美景。
可不等我盡情陶醉,一記轟拳就落到了我的頭頂上並伴隨著媽媽的暴喝聲:「李文歌!你抽甚麼風!!」
「啊!」
在山風的吹拂下發絲拍打著媽媽生氣的俏臉,她柳眉緊鎖、明眸閃動、幾根發絲因她緊咬著紅唇而被含入口中。
我嚇得手忙腳亂,不禁後退卻絆了一跤為了補救只得慌忙摘下一朵山茶花遞給媽媽,小聲說:「對、對不起,送你一朵花總行了吧~~~」
媽媽看著我滑稽可笑的模樣心中又怒又喜,最終嘆了口氣將頭髮撩至耳後說道:「拿來!!」
「哦~~」
我將山茶花放入了媽媽伸來的手掌中,不想又挨了一拳,她憤憤的說:「發帶!!」
「啊?哦~~」我剛要把發帶交給媽媽,可轉念一想是我不對於是又收回了手。
媽媽看我在捉弄她便握緊了拳頭,我急忙揮手解釋:「媽!媽媽!!別打!我知道錯了就讓我幫你系上吧...」
「系不好就等著挨揍吧!」媽媽嘟著嘴凶了我一下,理好頭髮後轉身背對著我露出自己白皙的脖頸。
我靠近媽媽小心翼翼的纏繞打結不敢疏忽,看著媽媽的這一頭長長的秀髮再想想自己那短得不得了的平頭,我不禁思考媽媽每天都要進行打理嗎?
是的話豈不是很累。
察覺到我的異樣後媽媽問道:「小文、怎麼了?」
「媽媽,你每天都要梳頭髮嗎?」
媽媽挑了挑眉,心想我這是再問甚麼傻問題:「嗯。」
我打好結後理順了媽媽的馬尾,感受著指尖與發絲的觸碰不禁說道:「唉~你們女人活著可真不容易。」
「甚麼?」
媽媽回頭詫異的看著我:「這話誰教你的?」
「我自己感覺的呀,媽媽的瑣事確實比我和父親多嘛~梳頭、生理期甚麼的。」
得到回答後媽媽輕笑著:「你這臭小子還懂生理期呀~~」
「我、我就隨口說的。」
媽媽起身點了點我的額頭,怒氣全消俏臉上掛起溫柔的笑容:「謝謝關心啦~小大人~~」
看著靠我越來越近的媽媽我一時感到身心一片燥熱,臉紅似火退後幾步逃走:「去、去和父親匯合吧。」
媽媽把我送的山茶花插在了背簍上,看著慌亂的背影輕笑的一聲:「呵~~好好好~」
與此同時,王賈把那些官商聚集起來讓他們一圈圈的圍繞著祭壇,正當王賈在為自己的目的做準備時李珍寶看著血盆里的我滿臉堆笑,心中很不是滋味,我怎麼會這麼開心呢?
「請道長過來。」李珍寶下令。
很快就有小弟來找王賈:「道長,老大請你。」
王賈點了點頭立馬來見李珍寶,剛進門便看見李珍寶急得直跺腳:「道長!這李文歌怎麼在傻笑呢?你這陣法到底行不行?」
「雇主大人不必在意,李文歌遲早是您的。」
李珍寶擺了擺手,來回踱步:「不、我還是不放心。」
王賈看了看血盆,又看向李珍寶:「不放心何曲婷?」
「不錯,別管甚麼警察、和尚了,給我先殺了何曲婷,她現在一天不死,我的心就不寧啊...」
「好,都聽您的。」
隨著王賈的施法,原本已經把項警官從枯井里掏出來的副局長直接扔開了項警官,轉身離開。
直到此時躲在角落里的老和尚這才小心翼翼的爬出來,探出個圓滾滾腦袋看著副局長的背影長舒了一口氣:「呼~~這到底是甚麼陣法,甚麼怪物啊?老子我已經好久沒有見過了。」
身體放鬆後老和尚攤開手,手掌中有一口小巧的金鐘:「幸好這麼多年來也學了點佛門奇術。」
原來當那閃雷劈下的一瞬間老和尚立馬祭出這口金鐘,籠罩住自己才保下一命。
就在老和尚還在感嘆劫後餘生時耳中傳來了嗚咽聲,他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項警官正靠在土牆上口中湧出絲絲鮮血。
老和尚即刻趕到項警官身邊:「餵!!小子!!!小子!!」
「咳咳~~老師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