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節日本該是快樂的,只是它就像經歷過許多事物的人一樣,使得我們對所要發生的不論好事壞事都越來越無感。
今年的中秋就是如此,我明明知道這是一年一度的節日卻對此沒有半分歡度佳節的喜悅。
新聞發佈會上,與我有同感的金大成面對各路記者的提問低著頭一言不發。
等記者們喊累了,沒有了聲音他才緩緩抬頭:「我父親失蹤了,我也無心處理集團事務。就這樣吧….」
說完他起身離開,而在一個酒店內徐胖一邊喝紅酒一邊調試監聽設備看向身前坐著的女人:「怎麼樣?滿意嗎?」
李珍寶雙手環胸,依靠在沙發上:「他以後要是翻案呢?」
「絕對不會。」徐胖關閉監聽設備擲地有聲的回答。
聽到徐胖的保證李珍寶這才拿起酒杯喝了一口,徐胖可不想光喝酒就夠了,如今鼎日集團他已經能在其中呼風喚雨。
只要在拿下心忠地產他才能向那些高官證明自己不比金貴剛差。
「李小姐,別光喝酒呀,你在心忠地產的股份準備怎麼給我呀。」
李珍寶放下酒杯輕蔑地看著徐胖:「徐老大,你現在就想要拿走我的一切嗎?」
「不然呢?這是我應得的。」
倆人正在討論著,而在衛生間里用李珍寶的內褲自慰到高潮的李瘦發出了一連串的悶哼聲。
等他從衛生間出來後看著他的花痴樣,李珍寶放聲大笑著:「哈哈哈哈~~」
李瘦摸了摸腦袋紅著臉,李珍寶越笑越大聲這讓被她幾次敷衍的徐胖怒氣飆升,他抬手打碎高腳杯:「別笑了,你媽的!別笑了!」
徐胖跨過長桌抓起李珍寶的頭髮:「賤貨!你似乎認不清自己的處境啊!要不是我幫你降服金大成還和警察局朱副局長通氣,你還能在這笑來笑去嗎?」
看見自己的女神有危險李瘦急忙衝來推開徐胖,徐胖不敢相信的看向李瘦:「李瘦!你他媽的耍甚麼瘋??」
李珍寶順了順雜亂的頭髮:「真是粗魯,文歌說他很喜歡我這個髮型的說。」
把頭髮基本復原後李珍寶起身,來到李瘦身後陰狠狠的鷹視徐胖,好似在宣告李瘦現在成了她的奴隸一般:「徐老大,你們鼎日集團現在是甚麼狀況不用我多說了。在這些大事大難之下,我如果堅決把心忠地產交給你,不就是對著整個世界說我們之間存在秘密交易了嗎?」
「至於到底是甚麼秘密,人們自然會七嘴八舌有的沒的說一大堆到時候鬧大了,一旦我們這座城市以外的機關單位介入,你我還能掌控一切嗎?」
李珍寶見徐胖動搖了,便從李瘦身後走出來靠近他:「是共富貴、還是變得像金貴剛那樣連條狗都不如,你我要慎重呀。」
「老徐,珍寶說得很對。」李瘦害怕徐胖再次傷害李珍寶,於是一邊說著話一邊走到二人中間。
徐胖推開自己這個大有變化的兄弟,看向李珍寶:「那我總得得到點好處吧。」
「你說。」李珍寶坐回到沙發上,翹起腿。
「等風聲過了我必須在心忠地產持股。」
「好。」
「心忠地產名義上是你的,但是你得聽我號令。」
「可以。」
「我還要何曲婷。」
….
「甚麼?」本來還風輕雲淡的李珍寶驟然起身。
徐胖又重復了一遍:「我要何曲婷。」
聽清後李珍寶慢步來到窗前,看著高懸在天上的太陽輕聲道:「對於文歌而言他的母親就是天上的太陽,別說你了,連我也不得直視。」
不等徐胖李瘦回應,李珍寶再次開口:「不過太陽也有落下的時候吧。」
徐胖走近李珍寶:「甚麼意思?」
李珍寶卻轉身拿起外套離開:「別忘了,今晚要帶我去見領導們。」
在她離開後徐胖指著李瘦的頭:「你啊!那麼多女人你不喜歡,喜歡一個毒婦!!」
李瘦將李珍寶的內褲緊緊貼在臉上使勁一吸:「啊~勁吶~~~」
徐胖搖了搖頭帶上監聽設備也離開了。
由於明天就要回學校了,吳傑聯繫我們想聚一聚。原本是李珍寶,我和媽媽我們三個一起來的,只是她突然有事只剩下我和媽媽同往。
我開著車媽媽坐在副駕駛時不時看我一眼:「珍寶怎麼了,突然有事?」
「說是和市長吃飯,商討一下將來的樓盤開發。」
媽媽打開車窗吹著傍晚的涼風:「珍寶真是厲害呀~才回來幾天就把一切都搞定了。」
我看向媽媽:「是呀,金貴剛失蹤、金大成退出鼎日集團。幾天時間創建集團的金家就銷聲匿跡了,媽媽你覺得和珍寶有關嗎?」
媽媽搖著頭:「我只知道開車要看路。」
「哦。」我的目光從媽媽身上離開專心開著車。
等到了約定的飯店吳傑和陳靜恩正在那迎接我們,如今的陳靜恩已經有了身孕挺著個微微有些隆起的孕肚。
看到我們後她走上前來向媽媽打招呼:「何姐,好久不見!」
「哎呀,讓我們過來就行了嘛~你大著肚子呢。」
「沒事,有你的投資網吧才有今天的規模,我哪能不迎你們呢。」
「好好好,先進去吧~~」
飯局上吳傑和陳靜恩滔滔不絕的說著,不論是聽還是看都能明白這倆人很是恩愛。
這讓在婚姻中沒有過絲毫幸福的媽媽內心很是失落,但也只能強撐著笑臉。
看在眼裡的我又不能當著外人的面安慰媽媽,那只會讓她陷入尷尬,我就想著把話題從他們倆口子身上移開:「那個、吳傑呀。」
吳傑看向我,我適時開口:「網吧現在忙嗎?」
「你沒有聽何姐說嗎?已經雇了三個員工了。」
聽了吳傑的話我立刻有了引開話題的辦法:「哎!我還真不知道你給我說說唄,也好在我畢業前有個對工作啊、創業啊,的基本瞭解。」
之後的話題就一直圍著工作展開,使得媽媽這個深諳職場的精英有了很多發表權。看著她發自內心的時說時笑,我欣慰的邊吃飯邊看著她。
吃完後我們走出餐廳,吳傑摟著我的肩:「你這個當叔叔的到時候必須給我隨份大禮。」
「啊~老天!我都成叔叔了!!」
「哈哈哈~~」媽媽他們看著我對天大叫的模樣哈哈笑著。
送走吳傑夫婦後,我們沒有立刻上車回家因為媽媽提議隨便走一走。
走在街道上突然沒有了外人參和我們母子反倒變得有些拘謹,東看看西望望誰都沒有開口。
這時一陣晚風吹過把一顆氣球吹過了我身前,我伸手抓住它。一個小孩跑過來,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卻不說話。
我蹲下身子:「小弟弟,這氣球是你的嗎?」
小孩點頭:「嗯嗯。」
就在我將氣球還給小孩時他媽媽跑來:「小胡!哎呀,就一下沒看你怎麼就跑到這來了。」
「飛、飛了呀~~」小孩靠在媽媽懷裡奶聲奶氣的說著。
他媽媽這才看向已經站起身的我:「哦~~是這樣啊。真是謝謝你了,快說謝謝哥哥呀~~」
小孩模仿著他媽媽的語氣:「快說謝謝哥哥呀~~」
「哈哈~~不客氣。」
這母子道謝後轉身離開因為沒有看住小孩,他媽媽生氣的捶了幾下只知道和人下棋的爸爸。
小孩的爸爸不顧有人在場直接把妻子抱進懷裡像哄孩子一樣逗她,惹得人們哈哈大笑著。
我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勾起,不自覺笑著。媽媽則面無表情看了看打打鬧鬧的一家人,而後邁步離開。
我急忙跟上,母子倆依舊沒有說話。
走了不多時竟然下起了一場大雨,我們來到電影院門口勉勉強強躲避著。
我將衣服脫下披在媽媽身上,因為穿得有些少媽媽並不抗拒。
母子倆就這樣並肩站著一同抬頭看著天空,滴答滴答雨點落在腳邊,因為我這邊高一些濺起雨水到達不了。
媽媽下意識向我靠了靠,她的臀與我的相撞了一下,媽媽驚覺立刻像彈簧一樣回到原先的位置。
我轉頭看著媽媽,她臉上因為淋了雨有著一條條水痕從臉頰上滑落就像眼淚似的,俏臉紅撲撲的躲避著我的目光:「看、看甚麼?」
「您臉上有雨水。」我低頭輕聲回答。
媽媽拿出紙巾擦了擦,也遞給我幾張:「你不也有,還好意思說別人。」
「哦~」我接過紙巾隨便擦了擦。
媽媽梳理粘在額頭上的發絲,而我則看她一直踮著腳以免褲角被淋濕,一時於心不忍抓住她的雙肩強行和我換了位置。
「啊~」媽媽毫無準備的叫出了聲。
進進出出的人看了過來,她又立馬捂住嘴瞪了我一眼:「要死啊!」
我抿著嘴不敢看她:「我不是怕您的妝和褲角會被淋濕嘛~」
「怎麼?覺得你媽媽需要靠妝造才能見人是不是。」
「當、當然不是,您最好看了。」
媽媽踢了我一腳:「惡心!雨小了,快回家吧。」
先我一步離開的媽媽卻被一個黃牛攔住:「美女!電影票要麼?八塊錢最後倆張都給你。」
媽媽沒有理會黃牛的推銷正想離開時,我拿出了十塊錢:「十塊錢。」
黃牛收錢離開,媽媽轉身看向我正要數落時,我拿起電影票看了看:「《禁閉三年後》,要看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