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標題:鈴篇——臥槽有牛!
從小被哥哥疼愛的妹妹鈴在接觸分析員後迅速被拿下處女,激烈性愛甜蜜生活,而哥哥哲只能窩囊的留在遠方故鄉聽著妹妹的幸福淫叫擼雞巴射出無能精液(中)
鈴故鄉的鎮子不大。
雖然足夠讓幾條主街在地圖上有名字,可一到天黑,風從街口吹到街尾,沿途能掀起來的也不過是幾張舊傳單、幾片塑料袋和一些散得發白的灰。
白天的時候,這裡還算有點人氣,賣早點的、修車的、開麻將館的、給學生補課的,都勉強撐出一點生活該有的動靜。
可一到了下午,尤其是那種陰天、沒太陽、連空氣都像被舊水泡軟了的日子,整個鎮子就會顯得格外衰敗,像一張被反復揉過的紙,邊角起翹,顏色暗沈,怎麼撫也撫不平。
她家的音像店就在這樣一條不太起眼的舊街上。
門臉不寬,招牌也舊了,最上頭幾個字被風吹日曬褪得有些發灰,邊緣翹起,像早就該拆下來換新的。
玻璃門常年擦不太乾淨,總有一層薄薄的灰和手印糊在上面,站在外頭往里看,只能隱約瞧見一排排擠得過近的貨架,還有貼在牆上的舊電影海報、演唱會宣傳畫,以及被歲月熏得發黃的明星照片。
店裡空間很小,不是那種刻意做舊的文藝逼仄,而是真正意義上的狹窄。
兩個人要是在某排貨架前對著站,幾乎就得側著身才能錯開。
空氣里常年積著塑料盒、紙張、老木頭和灰塵混在一起的味道,悶,舊,還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潮。
這種地方已經不太像生意場了。
更像一個被時代落下、卻因為還沒徹底斷氣所以只能繼續苟著的器官。
櫃台後坐著個年輕男人,穿得很普通,甚至有些過於樸素了。
洗得發白的短袖,舊牛仔褲,頭髮也沒認真打理,只是隨手剪短,露出一張本來還算端正、只是被漫長無聊磨得沒甚麼神采的臉。
他叫哲。
鈴的哥哥。
也是現在這家小音像店名義上的主人。
說是主人,其實更像守靈的人。
守著這家店,守著它一點一點變舊、變慢、變得越來越不合時宜。
守著父母留下來的最後一點實物遺產,也守著自己那點原本還想往別處走的人生,慢慢在這幾排貨架和一台老舊收銀機之間發霉。
哲並不喜歡音像店。
從來都談不上喜歡。
小時候在店裡幫忙,覺得新鮮,是因為父母都在,店裡總有說話聲、抱怨聲、討價還價聲,還有老顧客一來就熟門熟路地喊人。
那時候這地方雖然小,卻還算熱鬧。
他能窩在櫃台邊吃冰棍,看父親給人找碟,看母親一邊記賬一邊罵他別把新到的貨弄亂。
音像店對他來說不是某種行業,也不是甚麼夢想,只是家的一部分。
後來父母都去世了,這地方就突然只剩下「工具」的意味。
是維持生計的工具,是給妹妹供學費和生活費的工具,是這對兄妹沒有背景、沒有靠山、也沒有多餘選擇時唯一還能攥住不放的東西。
他不能放棄。
哪怕這份生意越來越差,哪怕如今來店裡的客人少得可憐,哪怕碟片這種東西在這個時代已經顯得笨重又落伍,像一頭快要死在路邊的老牲口,他也還是不能把門關了。
因為一旦連這個都沒了,他和鈴就真的只剩一地空白。
所以他每天熬在這裡。
早上開門,晚上關門,守著櫃台,守著街景,守著一整天可能都不會有幾個客人的寂靜。
青春這種東西在大城市裡也許有很多消耗方式,戀愛,喝酒,兜風,和朋友在夜裡散步,去網吧通宵,去球場流汗,或者哪怕只是毫無意義地浪費時間。
可在這裡,他的青春像被直接按進一盆不流動的水里,起初還能掙扎兩下,後來便慢慢泡軟,泡脹,最後連輪廓都模糊了,只剩一種緩慢腐爛的鈍感。
這種日子太無聊了。
無聊到足以把一個原本還算開朗、還算能說會道的人一點點磨得沒了語言。
哲本來也不是悶葫蘆,小時候嘴甜,會跟客人打趣,會幫妹妹和街坊鄰居打圓場,朋友之間也算是那種聚會里不至於冷場的人。
可一個人獨自在店裡待久了,語言能力真的會退化。
不是誇張,也不是文藝病發作,而是很實在地退化——他幾天都未必能跟誰說上十句完整的話,連偶爾接到推銷電話時,開口都要先在腦子里緩一秒,像舌頭忘了該怎麼把句子順順當當地送出去。
沒客人。
沒朋友。
妹妹也去大城市讀書了。
他連個能面對面閒扯的人都沒有。
於是,現如今這家小店裡為數不多還能讓他覺得有點「活著」的樂趣,就只剩下看AV打飛機。
很廉價。
也很誠實。
夜裡關了門,把捲簾門拉下來,店裡那點白天勉強維持體面的光線也沒了,只剩一盞昏黃小燈和電腦屏幕或者小電視上跳動的畫面。
他就從貨架深處或者自己藏著的那一沓片子里挑一張出來,插進去,坐在老舊的椅子上,褲子一解,拿手去擼。
不是因為多麼縱慾,也不是甚麼天賦異稟的重度色情成癮,說白了,這只是一種最省事、最廉價、最方便獲得的快感。
發洩完了,人就能安靜一點。
腦子空一點。
晚上也能睡得更沈一點。
像給一整天死水一樣的生活擰開一個很小的排水口,把堆積的煩躁、壓抑和無從安放的慾望一股腦放出去。
然後他就能更安心地繼續腐爛在原地,第二天照常開門,照常坐著,照常被這家店一點一點吞掉。
他挑片子的時候其實有自己的偏好。
而且這種偏好並不怎麼見得光。
他不愛看那種太成熟、太艷、太會賣弄風情的女主,也不怎麼吃巨乳御姐或者故作狂野的類型。
他總是會下意識地挑那些長得像鈴的——短髮,俏皮,笑起來帶點甜,臉嫩,眼神活,身材不用特別誇張,甚至不必多好,少女款就夠了,鮮嫩一點,青春一點,像剛剛從校園裡走出來、褲襪還沒完全褪盡學生氣的那種,最能讓他擼得發狠。
這一點他自己也知道很髒。
甚至不只是髒,是可恥。
他很難開口承認自己喜歡妹妹。
如果只是「喜歡」本身,那當然是可以解釋的。
那是一起長大、相依為命、彼此扶持過來的感情,是血緣關係天然帶來的牽掛,也是這個世界上他最放心不下、也最捨不得的人。
那種愛可以有很多層意思,親情也好,保護欲也好,甚至摻一點只有自己知道的依戀也罷,都還有解釋空間。
可一旦混進性,就完全不一樣了。
那不是灰色地帶,是明晃晃的禁區。
法律不允許,倫理不允許,他自己也覺得惡心、覺得該死、覺得不該往那邊想。
可慾望這種東西有時候根本不是靠「知道不該」就能完全關死的。
尤其在這樣一間逼仄陳舊、無人說話、連白天都像黃昏的店裡,人的腦子會慢慢長霉,霉里就會生出一些不該有的東西。
所以他只能退而求其次。
看片的時候,挑和鈴有些像的女主,借一點模糊的影子狠狠衝一髮,然後在賢者時間里對自己厭惡幾分鐘,再繼續過日子。
不過最近這段時間,他擼得少了。
以前無聊到極點時,一天兩次三次都不是沒有。
反正沒人管,沒人知道,門一關,褲子一脫,他愛怎麼廢就怎麼廢。
可最近不一樣。
最近他每天下來也就弄一次,甚至有時還會刻意往後拖,拖到更晚一點,像在等甚麼。
等鈴的電話。
更準確地說,是等鈴的視頻。
最近這段時間,鈴總是會很幸福地給他打電話。
她的狀態和以前不太一樣,以前也會報平安,會跟他說學校里的事情,可更多是平平淡淡地彙報,像不想讓他擔心,也像怕說多了會顯得自己在大城市裡過得太辛苦,惹他心裡更不好受。
可現在她明顯更愛說了,也更愛笑了,甚至時不時就會突然直接彈個視頻過來,像要把自己生活里那些新鮮又發亮的片段全都舉到他眼前給他看。
哲當然更喜歡視頻。
至少視頻里,鈴不是抽象的一把聲音,而是活生生的人。
會笑,會眨眼,會把鏡頭湊太近,露出鼻尖和眼睫,會一邊走路一邊東照西照,把那座大城市裡他這輩子都沒怎麼見過的東西一樣樣遞給他看。
就比如今天。
哲坐在櫃台後,手機架在收銀機旁邊,屏幕里是鈴帶著點輕快鼻音的笑聲。
她顯然在外面,背景明亮得晃眼,商場的燈一層層亮著,玻璃櫥窗、廣告屏、來來往往的人群,還有那些哲只在網上短視頻里見過的牌子店面,都從她晃動的鏡頭裡一閃而過。
「哥你看,這邊好大呀。」
鈴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輕快得像真的在直播自己的假期。
她大概剛從哪家店出來,手裡提著袋子,鏡頭晃了晃,先拍到自己的臉。
她笑得很亮,短髮利落地貼在臉邊,眼睛彎起來的時候還是小時候那副俏皮樣子,只是更會打扮了,也更像個在城市裡被燈光浸過的年輕女孩。
「你看這個,今天買的!還有這個包……是不是挺好看的?」
她一邊說,一邊把購物袋往鏡頭前湊,像生怕他看不清標籤和款式。
語氣里那股開心很真,不是刻意顯擺,也不是為了讓哥哥嫉妒,只是單純在分享。
像她真的過得不錯,真的遇到了值得高興的事,於是迫不及待要告訴自己最親的人。
哲看著她,嘴角也跟著扯了扯。
「你今天花了不少吧。」
「沒花我的錢呀。」鈴立刻笑起來,尾音都帶著甜,「是獎勵啦,獎勵我最近把營業額提了三成。老闆說可以放鬆一下,隨便挑一點自己喜歡的……今天還是他的女秘書專門陪我出來玩的呢!哇,哥,她真的超會選東西,眼光特別好。」
她說著,又把鏡頭轉過去,給他看商場中庭巨大的吊燈和周圍琳琅滿目的店鋪。
「這邊好多牌子我都不認識,不過她都知道,連甚麼適合我、甚麼顏色襯我都能一眼看出來,太厲害了!」
哲安靜地聽著。
鈴最近已經不是第一次提那個老闆了。
從她話里拼出來那男人年輕,能幹,眼光好,看重她,欣賞她,給的薪水也大方。
鈴說自己現在掙得不少,不但夠自己平時花,還能存下一部分,甚至最近還給他說想給家裡寄點錢,順便給他也買些東西。
除此之外還有獎金,有提成,有遠比這家舊音像店能給出的未來更亮堂的前景。
按理說,這該是好事。
妹妹離開這個小鎮,去大城市讀書、工作,遇到貴人,被器重,被看見,收入比以前高,還能一點點把日子過得松快些,做哥哥的無論如何都該替她高興。
哲也確實高興。
可那高興底下,最近卻總有一點不太舒服的陰影。
說不上來,像一根很細的魚刺卡在喉嚨里,不至於疼,卻總讓人下意識想用舌頭去碰。
因為那個男人給鈴的好處,實在有點太多了。
很多很多。
多得不像一個普通老闆對得力員工的賞識。
給錢,給獎金,給分成,這些都還能解釋。
可現在竟然連秘書都親自帶著她逛商場,陪她買東西,表面上說是獎勵她把營業額提上去,可這種待遇,怎麼想都不像正常的上下級關係該有的樣子。
哲盯著屏幕里笑得很開心的鈴,心裡那點不安便又悄悄浮了上來。
該不會……是在包養她吧?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他自己先皺了皺眉。
不是因為他多麼高尚,而是因為這念頭一方面很現實,一方面又帶著某種他不願細想的酸。
現實在於,太多故事都是這麼開始的。
一個出身普通、長得可愛、又肯乾的年輕女孩,在大城市遇到賞識她的男人,被提拔,被照顧,被給遠超同齡人的好處。
誰能保證那裡面沒有別的意思?
可酸也是真的。
因為那是鈴。
是他的妹妹。
是他守著這家破店、熬著日子也想供出去的人。
她該是去看更大的世界,去靠自己活得體面,不是被某個男人輕輕一招手就收進懷裡,當成有空就帶出來買買東西、哄一哄的小姑娘。
「哥?你怎麼不說話呀?」
屏幕那頭,鈴停在一家店門口,重新把鏡頭轉回自己臉上。
她大概是走了一陣,臉頰有點微微的紅,唇也亮亮的,整個人都透著一種被寵愛和被照顧之後不自覺生出來的鬆弛感。
哲回過神來,扯出一個還算自然的表情。
「沒甚麼,就是看你買這麼多,怕你拎不動。」
「有人幫我拿啦。」
鈴笑眯眯地回,語氣輕飄飄的,像覺得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這句話一出口,哲心裡那根刺頓時又扎深了一點。
有人幫她拿。
誰?
那個秘書?
還是那個老闆也在附近?
他幾乎想立刻問清楚,可話到嘴邊又咽住了。
因為屏幕里的鈴明顯正開心,他若這時候像盤問似地追著問,只會顯得又小氣又沒見識,像個守著舊店見不得妹妹過好日子的窩囊哥哥。
於是他只是低低嗯了一聲,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櫃台邊緣那一小塊磨損的木頭。
屏幕里,鈴還在繼續給他拍。
拍商場里的甜品店,拍新買的衣服,拍櫥窗里的高跟鞋,拍人來人往的大城市週末。
她像一隻剛剛飛出舊籠子的鳥,哪怕還沒飛得很高,也已經被外面的光和彩色玻璃晃得眼睛發亮,忍不住把這些都分享給曾經和自己困在同一個舊世界里的哥哥看。
哲看著她,忽然生出一種很古怪的感覺。
像是她已經在往前走了。
而他還在原地,坐在這家又舊又窄的音像店裡,守著貨架,守著灰,守著自己越來越不值錢的人生。
手機屏幕像一扇小窗,窗里是鈴的現在,亮,熱鬧,有人照顧,有人欣賞,有獎金,有商場,有新衣服;窗外則是他的現實,逼仄,陳舊,空氣里有發潮紙盒的味道,店裡安靜得連鐘錶走針聲都顯得清楚。
他喉結輕輕滾了一下,忽然覺得口腔有些發乾。
那一瞬間,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更像在擔心甚麼。
是擔心妹妹真的被某個男人養了?
還是擔心,自己已經慢得再也追不上她的人生?
傍晚像一層被人慢慢擰暗的舊絲綢,沿著小鎮低矮的屋檐一點點垂下來。
音像店門外那條街原本就不熱鬧,等天色沈到這個時候,連稀薄的人聲都散了,只剩偶爾一輛電動車嘩啦駛過去,帶起一陣涼而寡淡的風。
哲坐在櫃台後,手機還立在收銀機邊,屏幕上最後映著鈴那張笑得很亮的臉。
這場視頻通話已經持續了很久。
久到他幾乎像真的跟著她在那座大城市裡走了一下午。
看她從一家店轉到另一家店,看她舉起新買的衣服貼在身前問好不好看,看她在光潔得像鏡子一樣的商場地面上邊走邊晃鏡頭,給他拍中庭懸下來的巨大水晶燈,拍玻璃櫥窗里一雙雙漂亮得不真實的鞋,拍盛在白盤里的精緻甜點和她自己那張越來越放鬆、越來越開心的臉。
兄妹倆幾乎是一路聊過來的。
有時候鈴說得多一些,聲音輕快,像一隻終於飛到寬闊天光下的小鳥,嘰嘰喳喳把所見所聞都往哥哥耳邊送;有時候哲應幾句,問問價格,問問她累不累,問她晚飯打算吃甚麼,語氣還是一貫的平穩,只是看著屏幕時眼裡總有一點不易察覺的恍惚。
徬彿那不是一場視頻,而是一條極細極長的線,把他從這間逼仄陳舊、快要發霉的小店裡,短暫地牽到她所在的燈海與人潮之中。
可再長的通話也終究有結束的時候。
鈴最後站在商場外側的露台邊,背後已經亮起了夜燈,玻璃幕牆上反著昏金色的晚霞餘燼。
她笑著衝鏡頭揮了揮手,語氣里帶著逛了一整天之後那種輕飄飄的疲倦和滿足。
「哥,我先不說啦,今天走得腿都酸了,等會兒吃點東西就回去休息。」
哲看著她,喉嚨里壓著一口說不清的氣,也只是點了點頭。
「嗯,我也得收店了。你別喝太多酒,回去記得早點睡。」
「知道啦。」鈴笑得眉眼彎彎,「你也是,不要總熬夜,關門以後快點回去。」
她說完這句,又像想起甚麼似的,把鏡頭往前湊了一點,近得連她的睫毛和鼻尖都格外清楚。
那一瞬間,哲幾乎能從屏幕上看見她唇邊殘留的一點水光,看見她眼睛里那種被照顧、被疼愛、被大城市暖洋洋包裹住之後才會生出來的亮。
「哥,晚安呀。」
「晚安。」
通話掛斷。
屏幕暗下去的一瞬,店裡重新恢復了那種空得近乎發冷的安靜。
剛剛鈴的聲音、街上的車流、商場里的背景樂、她笑著說「你看這個」、「你看那個」的熱鬧,像潮水似地一下全退了,只留下收銀機邊一小塊泛光的玻璃屏,和哲獨自坐在櫃台後的身影。
他盯著黑下去的手機看了兩秒,隨後很輕地嘆了口氣。
這一口氣嘆得不重,卻長,像從胸腔深處慢慢拽出來的。
帶著疲憊,也帶著一種愈發無法排遣的空落。
鈴那邊一天過得這麼鮮亮,這麼豐盛,而他這邊仍舊是老樣子。
貨架沒變,燈沒變,捲簾門外的街景沒變,就連空氣里那股潮舊的味道也沒變。
他把手機扣到一邊,起身去收拾店鋪。
其實也沒甚麼好收拾的,今天照舊沒來幾個客人,櫃台上的零錢盒沒怎麼動,幾排貨架也只是落了更薄的一層灰。
他照例把門邊的海報往里收了收,關掉前面那盞白得發青的燈,只留下櫃台後和店深處角落里兩團暗黃的光,再低頭對一遍賬本,手指在紙頁上停停走走,最後只落下幾筆聊勝於無的記錄。
捲簾門往下拉的時候,鐵片摩擦的聲音在黃昏後的街上顯得尤其刺耳,嘩啦啦一陣,像把整間店和外面的世界徹底切開。
鎖扣落下,門一關,這地方就徹底成了哲一個人的殼。
他回到櫃台後,站了一會兒。
然後,像終於不想再跟自己裝下去似的,他彎腰從櫃台最底下那個上了鎖的小抽屜里,摸出了一張珍藏著的碟。
外殼已經被摩挲得有些舊了,可他一直沒捨得扔,也不輕易拿出來。
那上面的女主並不算多麼出名,也不是甚麼最熱門的那類風格。
短髮,眼睛圓,笑起來有點甜,臉上帶著一種介於俏皮和青澀之間的氣質。
身材也不是那種豐臀巨乳、光靠肉感就能把人眼睛吸住的類型,而是更接近「少女款」三個字——嫩,輕,帶著一種沒完全長開的鮮氣。
最重要的是,她像鈴。
不是一模一樣,當然不可能一模一樣,可那股神態,那種短髮貼臉時露出來的俏勁兒,那種一笑就讓人覺得靈動得有點刺眼的青春感,實在像得過頭了。
哲盯著封面看了幾秒,拇指在塑料殼邊緣輕輕蹭了蹭,隨後還是把碟放進了播放器里。
畫面亮起來的時候,店裡本就不多的光更顯得昏暗。
屏幕里傳出女人被調得過分嬌媚的聲音,還有片頭音樂和切鏡頭時那種廉價又直白的節奏。
哲坐回那張老椅子上,腿分開一點,肩膀塌下去,像一塊白天還勉強撐著形狀的泥,到晚上終於可以徹底軟下來。
他盯著屏幕里那個跟鈴相似的女孩,看她故作無辜地笑,看她被男人壓住手腕,看她短髮散亂、裙擺被掀高,露出年輕的腿和一小截白得發亮的大腿根。
那種熟悉又不該熟悉的相似感一下就鑽進他腦子里,讓他喉嚨發乾,也讓他更厭惡自己,卻又更難停下來。
他伸手解開褲子,掌心復上自己已經慢慢硬起來的陰莖。
手指粗糙,動作也熟練到麻木。
說不上有多少激情,更像一種身體已經形成慣性的流程。
片子播到哪裡,他眼睛就盯到哪裡,腦子里卻總有一層更真實、也更骯髒的影子慢慢疊上去。
鈴今天在鏡頭裡笑得那麼開心,提著購物袋,臉被商場燈光照得白淨透亮,說自己老闆多器重她,說秘書多會照顧她,說今天有人陪著她、給她挑東西、替她拎東西、教她認識那些她以前從沒接觸過的生活。
這些話本該讓一個哥哥安心。
可落到哲腦子里,卻總不受控制地往歪處滑。
他想她今天穿了甚麼。
想她是不是換上了新買的裙子。
想那些大城市的女人會怎麼給她打扮,怎麼教她化妝,怎麼讓一個原本就可愛的女孩變得更漂亮、更像會被男人抱在懷裡疼的樣子。
再往下,那些白天強壓住的懷疑和嫉妒便也混了進來——那個老闆是不是也看過她這麼笑,秘書是不是知道她被誰看中,今天這些購物、這些照顧、這些好處,是不是從一開始就不是單純的獎勵。
屏幕里,短髮女主已經被男人剝得差不多了。
哲的手也越擼越快。
他不敢真的把鈴的名字放進嘴裡,甚至連在腦子里想清楚都覺得自己惡心得要命。
可慾望和羞恥一旦攪在一起,往往比單純的色慾更難熄。
那種壓抑多年、又被長久孤獨和現實困死之後長出來的陰暗情緒,像潮濕牆縫里的霉,平時藏著,夜裡卻會悄悄漫出來。
他低低喘了一口氣,手上更重,眼睛卻還是死死盯著那張像鈴的臉。
另一邊,真正的鈴此時卻和這裡截然不同。
她正在餐廳里吃東西。
不是鎮上那種油膩嘈雜、桌面永遠擦不乾淨的小館子,而是一間燈光柔和、桌布雪白、連刀叉碰到瓷盤的聲音都顯得輕的西餐廳。
窗外是城市傍晚漸次點亮的霓虹,窗內則浮著燭火、奶油、牛排煎香和葡萄酒混在一起的高級氣味。
鈴坐在靠窗的位置,今天被精心打扮過一輪的她在這樣的環境里,竟真的像個被人帶出來寵著的小公主。
她兩邊各坐著一位熟女。
左邊是卡米利安,今天沒有會所里那種明顯的風月氣,而更像一個教養良好、會照顧人、又帶著點危險成熟韻味的年長女性。
她穿得很得體,指甲修得漂亮,說話時總帶著點懶洋洋的笑,眼神一落到鈴臉上,又會順勢化成一種恰到好處的親暱,徬彿真把她當成了自己需要照應的晚輩。
右邊則是卡芙卡。
她比卡米利安更像「老師」或者「帶隊者」那一類成熟女人,姿態端正,舉止優雅,連給人遞杯子的動作都透著一種受過規訓的從容。
可也正因為如此,她身上那股若有若無的危險感反而更深,像一把藏得很好的細刀,平時看不見鋒芒,真要碰上了,才知道它一直都在那裡。
而此時此刻,這兩位氣質迥異、卻都極有魅力的熟女,正一左一右陪著鈴,像在侍奉一個剛被接進上流生活邊緣的大小姐。
「這個要先這樣切。」
卡芙卡拿著刀叉,動作穩而漂亮,先替鈴示範了一下牛排該從哪裡下刀,邊切邊低聲解釋:
「不要把整塊都切碎,吃一口切一塊,這樣口感會好一些。」
鈴看得很認真,眼睛睜得圓圓的,像個第一次上高檔禮儀課的小姑娘,既新鮮又乖。
她跟著學,刀叉用得還不算熟練,切得慢了一點,卡米利安便在旁邊輕輕笑了一聲,伸手替她扶了扶盤子邊緣。
「別急呀,小公主。」她聲音里帶著點逗弄似的柔,「慢慢來,沒人跟你搶。」
說著,她還順手拿起餐巾,替鈴擦掉了唇角一點不小心沾上的醬汁。
那動作太自然了。
自然到鈴甚至沒來得及覺得不好意思,只覺得自己像真的被兩位很會照顧人的姐姐圍在中間寵著。
她從前哪裡享受過這種待遇,頓時心裡發甜,眼睛也更亮了。
「這個酒呢,可以先聞一下。」卡芙卡替她倒了半杯,杯中紅酒沿著玻璃壁慢慢淌下去,在燈下泛著很漂亮的寶石色澤,「不用一次喝太多,抿一點,嘗嘗味道。」
鈴捧著酒杯,小心翼翼地學著她說的樣子聞了聞,又抿了一口,臉上頓時露出很新鮮的表情。
她其實不太懂這些,可也正因不懂,所以每一樣都顯得有趣。
她今天已經被兩人一起帶著逛了商場,試了許多從前碰都不敢碰的東西,此刻又坐在這樣的餐廳里,被她們這樣細細教著,整個人都像陷進了一層軟綿綿的雲。
「好好喝呀。」
她忍不住笑起來,語氣里滿是單純的高興。
卡米利安看著她,也笑,眼神柔得像真在看一個惹人憐愛的晚輩。
「喜歡就多嘗幾口,反正今晚你只負責開心。」
這話說得鈴整顆心都酥了。
她今天確實開心極了——買東西的時候有人替她挑,走累了有人遞水,吃飯時還有人手把手教她怎麼切、怎麼蘸、怎麼配酒,連嘴邊一點點髒都有人細心替她擦掉。
她以前總覺得「被寵愛」是電視劇和有錢女孩的專屬橋段,離自己這種從小就要精打細算、凡事都先想著值不值的人很遠。
可現在她就坐在這裡,被兩位風格不同、卻同樣成熟又迷人的女人照顧著,那種飄飄然的幸福感幾乎讓她連肩膀都輕了。
不過,真要說起來,這兩位「照顧者」之間的氣氛卻遠沒有表面上那麼柔和。
鈴倒是沒甚麼意見。
在她看來,卡米利安是分析員默許、甚至默認讓她來帶自己玩的「嫂子」,身份雖然微妙,卻實實在在對她好得很,今天一整天都在不動聲色地遷就她、照顧她、哄她高興。
至於卡芙卡,她本來就是米哈游交換生項目那邊帶隊的老師,說主動提出也有照顧自己這個學生的責任,聽起來同樣無可挑剔。
兩位漂亮成熟的姐姐一起帶她玩,她哪裡會有意見。
可不知是女人的直覺,還是桌上那點氣流真的太微妙,鈴還是隱約感覺到了,她們兩個互相看對方的眼神,好像並不算太妙。
卡米利安表面上依舊是那副懶散又優雅的樣子,替鈴理餐巾,教她如何用黃油塗麵包,偶爾還拿一種像在看可愛小寵物的眼神看她笑。
可每當她抬眼望向卡芙卡,眼底總會掠過一絲很淡、很快,卻足夠老練的人一眼就能察覺的審視。
她當然感覺得到卡芙卡藏起來的戒備。
而且她並不意外。
畢竟她自己的來路本就說不上多麼乾淨明白。
她對外頂著分析員「嫂子」的身份,可事實上,他連那個所謂的哥哥都從未親眼見過。
一切關係的確認說到底都只是通過分析員父親留下的一封親筆信,以及她自己帶來的那段過去。
沒有電話確認,沒有更多旁證,甚至沒有誰真正跳出來拍胸脯保證她這重身份絕無問題。
換句話說,她確實可疑。
她自己知道這一點,也知道像卡芙卡那樣的人不可能不去查。
而卡芙卡對她的戒備,則遠比這更直接,也更深入。
她查過秦徹和卡米利安的來歷。
知道他們都畢業於「疊紙藝術學院」——那是一所聽起來光鮮、總打著培養藝術生與創作者旗號的地方,名氣不小,可在一些見過世面的人眼裡,那個圈子從來都不只是浪漫和才華的代名詞。
藝術生本就是最容易被慾望、虛榮、極端情緒和自我放大吞掉的一類人。他們敏感,漂亮,擅長表演,也更容易滑向常人難以理解的邊緣。
卡芙卡曾做過星核獵手,她走過很多髒地方,見過很多披著美貌和柔軟外殼的怪物。
她甚至親手擊斃過一個女人。
一個專門虐殺恩客的妓女——那女人長得很美,笑起來也很溫柔,甚至在死前都能讓人誤以為她下一秒只會靠到男人懷裡撒嬌。
可卡芙卡比誰都清楚,那副皮囊底下裝著怎樣一種以色慾為刃、以親密為陷阱的瘋東西。
而如今,她從卡米利安身上嗅到了相似的氣質。
名為「色孽侍女」的氣質。
色孽這個詞卡芙卡並不是第一次聽見。
它太古老,也太曖昧,像某種從遠古神話和宗教陰影里漏出來的殘片,披著慾望、獻祭、沈淪和繁衍的外殼,穿過一代又一代人的耳語,最後變成一個誰都說不清全貌、卻又誰都不敢真的輕視的名字。
它可能是一尊神明投在現實里的幻影,也可能只是某種超越普通人理解範圍的力量集合,總之,它從來都不乾淨,也從來不只意味著單純的色情。
更何況,它還是分析員父親曾經的敵人之一。
卡芙卡對那個男人談不上喜歡。
嚴格來說,她甚至有些厭煩。
一個過於理性、過於冷靜、把繁衍、基因和未來都當成某種可拆解工程去處理的男人,在她眼裡並不討喜。
他不浪漫,也不溫柔,甚至連「作為丈夫」這種最容易長出私人情感的位置,都像被他事先切除掉了一部分,只剩效率、結構和目的。
可討厭歸討厭,卡芙卡仍不得不承認,那是個做事足夠靠譜的人。
他不會蠢到把真正危險、真正會噬主的東西隨隨便便丟到自己兒子身邊。
所以,卡米利安若真帶著那種「色孽侍女」的氣質和痕跡留在分析員周圍,那多半不是疏漏,更不是失控,而是安排。
一種經過權衡後的、近乎工具性的安排。
卡芙卡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視線卻並沒有從對面的卡米利安臉上完全移開。
她忽然有些明白了——如果普瑞賽斯和她那個兜帽丈夫的目標本來就是要讓分析員盡可能和更多年輕健康的女孩建立關係,甚至進一步孕育後代,那麼卡米利安這種存在簡直天然適配。
色孽侍女的身體、手段、誘導力、對慾望與親密關係的掌控技巧,甚至某些不便明說的超自然能力,在這種目標里都能發揮極大作用。
畢竟分析員可不是他父親那種男人。
不像那個能把自然受孕、肉體慾望和男女糾纏都視作低效變量,更傾向試管、冷凍、篩選和基因科技路線的老派理性怪物。
分析員年輕,身體好,慾望也旺盛,哪怕他未必真對「成為父親」這件事本身有甚麼多熱烈的嚮往,可他對女人顯然並不冷淡。
甚至可以說眼下這個階段的他,做後宮王做得相當自得其樂。
而卡米利安這種女人,恰恰能讓這一切更順利。
她能潤滑關係,能製造曖昧,能替他鋪路,能讓一些本該慢慢長出來的親近提前發生,也能把許多女孩子心裡的門縫悄悄撬開。
她知道怎麼照顧,怎麼勾引,怎麼拿「成熟」、「體貼」、「過來人」的姿態讓年輕女孩卸下戒心,又知道怎麼在分析員起念的時候往前送一把。
說得更直接一些——
她是他用來獵艷的人肉工具。
漂亮,聰明,柔軟,危險,高效。
卡芙卡想到這裡,心裡那點戒備並沒有消失,卻也沒有立刻發作。
因為這也正是她和卡米利安如今沒有正面撕破臉的原因。
兩人都看得出對方不簡單,也都各自有自己的理由和需求。
卡米利安需要留在分析員身邊,繼續做她擅長的事;卡芙卡則需要繼續觀察,繼續判斷,必要的時候繼續利用這份秩序。
所以她們暫時相安無事。
像兩只都知道對方會咬人的母獸,隔著同一張餐桌,默許了短期停戰。
而被夾在中間的鈴,對這些暗流幾乎一無所知。
她已經吃飽了。
牛排、焗蝸牛、奶油蘑菇湯、烤得外酥里軟的麵包,還有她原本根本叫不上名字的甜點與餐後酒,都把她這一天的快樂堆得越來越滿。
她靠在椅背上,小臉微紅,唇邊還殘留著一點滿足後的柔軟笑意。
今天真的太開心了,開心得她甚至有種輕微的不真實感,像自己踩進了一場專門為她準備的好夢。
她低頭看了看腳邊和椅旁放著的大包小包,又抬頭看向身邊兩位熟女,眼神亮得像浸了水。
「謝謝你們呀。」
她說這話時,聲音里是很真誠的甜。
「卡米利安姐,還有卡芙卡老師,今天真的……太照顧我了,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謝你們。」
卡米利安笑得很柔,伸手替她把額前一小縷散下來的短髮撥回耳後。
「謝甚麼,小姑娘值得被好好疼。」
卡芙卡則略略點頭,唇邊也帶著一點淡笑。
「你最近表現得很好,工作那麼努力,得到獎勵很正常。」
鈴聽得臉更紅了。
她其實還是有些不太習慣被這樣明目張膽地寵著。
小時候家裡條件一般,後來父母不在了,和哥哥相依為命,甚麼都得算著來,連買件稍微好一點的衣服都要想好久值不值。
如今卻有人專門帶她逛商場、幫她挑東西、教她怎麼吃西餐,還把「你值得」這種話說得這麼自然,簡直像在填補她過去那麼多年里從沒被好好滿足過的某一塊空缺。
她開心得心都是軟的,便更認真地補了一句:
「不過東西真的太多啦,今天已經夠讓你們破費了——等下我自己拿著回宿舍就行,坐公交也方便的。」
她這話說得很自然。
因為在她的經驗里,事情到了這裡本就該結束了。
逛街逛了一天,買了許多東西,吃了頓她從前想都不敢想的晚餐,接下來當然就是拎著戰利品回學校宿舍,洗澡,躺下,在疲倦和幸福里把今天的一切慢慢消化掉。
可卡米利安聞言,卻像聽見了甚麼很可愛的傻話似的,低低笑了一聲。
「回宿舍?」
她把這三個字念得有點慢,語調里帶著一種懶洋洋的反問。
「回甚麼宿舍呀?」
鈴微微一怔,眨了眨眼。
卡米利安托著下巴看她,目光溫柔,唇角卻帶著一點說不清的妖媚意味。
那是一種成熟女性才有的從容,好像她接下來要說的事並不是臨時起意,而是早就安排妥當,只差鈴自己乖乖點頭。
「你今天走了一整天,腿都酸了吧。再讓你拎著這些大包小包擠公交、回學校、爬樓,未免也太不會心疼人了。」
說著,她從自己的包里拿出一張房卡,輕輕推到鈴面前。
「拿著這個。樓上酒店已經給你訂好了房間,今晚就在這裡休息。」
鈴看著那張房卡,呼吸頓時輕輕一滯。
餐廳就在酒店下面,這件事她當然早就知道,只是從沒往自己會住進去那邊想。
畢竟對她來說,這種地方本身就離生活太遠了。
能來吃頓飯已經是很夢幻的體驗,更別提直接在樓上開一間豪華套房,把一切折騰都省掉,就地休息。
卡米利安把她那一瞬間的怔愣全看在眼裡,笑意便更深了些。
她今天一整天都在遵守和分析員昨晚談好的安排——用「嫂子」的身份帶鈴出來,陪她買,陪她玩,陪她見識更好的生活,把這個原本就對分析員有好感的年輕女孩一點點浸進被疼愛、被重視、被精心照顧的甜里。
現在到了最後一步,自然也該把她送上去。
不用多說,不用點破。
樓上那間豪華套房裡會有誰在等她,桌邊的三個女人其實都心知肚明。
只是分析員既然特意交代過,暫時不要把關係挑得太明,那麼很多事就只能保持在一個彼此明白、嘴上卻不說破的程度——鈴在名義上,至少此刻在外人看來,還只是他的酒吧大堂經理。
是被賞識、被獎勵、被帶著出來放鬆消費的得力下屬,而不是別的甚麼。
卡芙卡坐在一旁,沒有插嘴阻止。
她只是端起酒杯,安靜地看著鈴的表情變化,看著這個年輕女孩在一張小小房卡面前迅速泛紅的臉,看著她眼裡那種羞、甜、慌和期待一層層浮上來,像有人輕輕撥開了湖面,讓底下原本就蕩著的波紋全露出來。
鈴當然知道這意味著甚麼。
她不是天真到毫無察覺的小孩子——昨晚發生過甚麼她記得很清楚,分析員今天這樣安排人陪她逛街、照顧她、給她買東西,她也不可能一點都不往深處想。
此刻這張房卡被推到自己面前,像是最後一層窗戶紙都被指尖輕輕一按,薄得幾乎能透光。
她今晚會上去。
會上樓,刷開那扇門。
而門後,多半就是分析員那精壯赤裸的雄性軀體。
想到這裡,她的耳根都跟著熱了起來,手指在桌布邊緣輕輕蜷了蜷,隨後才慢慢伸手,把那張房卡接了過來。
塑料卡片很薄,很輕。
可落到她掌心裡時,卻重得像一份已經被命運寫好結尾的邀請。
她低下頭,臉紅得厲害,唇邊卻不自覺帶著一點藏不住的笑。因為說到底,這並不是甚麼冷冰冰的交易,更不是讓她覺得委屈或被輕賤的安排。
不是誰拿錢來買她的夜晚,也不是誰用東西換她的身體。分析員對她的好她全都能感覺到,而且那種好並不只有物質。
是欣賞,是重視,是讓她在那麼多人里被看見、被偏愛。
也是一種她從前太少得到的安全感。
那個男人的氣場、能力、做事時的篤定,甚至他抱著她、看著她、對她說話時那種帶著掌控欲的溫柔,都讓她深深陷了進去。
那不是幾只包、幾件裙子、幾雙鞋就能買到的東西。
就算今天沒有這些消費,沒有這場被兩位成熟女人陪伴著的寵愛日程,她也還是會想和分析員在一起。
想離他更近。
想和他有更多獨處的時間。
想被他記住,被他抱進懷裡,被他在只有兩個人的時候看得更深一點。
哪怕那意味著夜晚,意味著房門緊閉,意味著赤裸相對,意味著她會在那種親密里一點點褪掉自己原本守著的純潔和尊嚴。
可奇怪的是,一想到這一點,她心裡翻上來的並不是恐懼,反而是發燙的甘願。
因為如果是分析員的話——
她願意。
電梯無聲上升。
金屬門內壁映出鈴抱著大包小包的身影,像一隻剛把整個春天都叼回巢里的小動物,臉還是紅的,眼裡還是亮的,嘴角怎麼也壓不平。
她今天實在買了太多東西,紙袋堆到小腿邊,手臂上也掛著幾只,塑料提繩在她白嫩的手指間勒出一點淺淺的紅印。
可她一點都不覺得累,或者說,原本那些逛了一整天之後積在腿根和腳踝里的酸麻,已經被心裡那種發甜發漲的期待衝散了大半。
房卡在掌心裡輕得像一片羽毛,卻又燙得厲害。
她知道樓上有人在等自己。
知道那不會是冰冷的酒店床單和空空蕩蕩的房間,而是一個男人,一個她昨夜才剛被他完全佔有、今天又因為想見他而整顆心都輕飄飄吊起來的男人。
叮。
電梯門打開。
走廊鋪著厚厚的地毯,腳踩上去幾乎沒有聲音,燈光也安靜,暖融融地流在牆紙和門牌上。
鈴一路走過去,心跳卻越來越快。
她低頭看了一眼房卡,又看了看門號,終於在那扇門前停下,深吸一口氣,刷卡。
滴的一聲輕響。
門開了。
她推門進去的第一瞬間,整個人都愣了一下。
眼前的空間實在太大了。
不是她印象里那種普通酒店標間的整潔和方便,而是一種近乎奢侈的開闊。
玄關進去後便是寬敞得能讓人放輕腳步的客廳,地面光潔,地毯綿軟,燈具和傢具都像雜誌里才會出現的那種樣子,連茶几邊角的線條都透著錢味。
更往里看,餐台、吧台、巨大的沙發、擺得漂亮的花與香薰,一切日用設施都齊全得過分,簡直不像臨時落腳的房間,倒像某種專門為富人準備的空中居所。
而最讓她說不出話的,是那整面海景落地窗。
窗外夜色已經鋪開,城市的燈火和海面的暗藍交疊在一起,遙遠處還有一點點被月色擦亮的波紋,像黑絲絨上碎開的銀箔。
那景色大得近乎失真,把整個房間都襯得像懸在城市和海之間的一塊發亮玻璃。
鈴原本已經吃得飽飽的,又逛了一整天,腿酸得厲害,腳後跟都在隱隱發麻。
可這時候,她卻像忽然被注進了新的精力,眼睛一下睜圓,幾乎是帶著壓不住的小小尖叫跑了進去。
「哇——!!!」
她把手裡的袋子先放在玄關邊,隨後又抱起兩個往里走,看看沙發,看看吧台,看看那扇幾乎快讓她貼上去的落地窗,整個人都像在做夢。
「這也太大了吧……我的天啊……這真的是給我住的嗎?」
她跑到窗邊,手掌貼在玻璃上往下看,城市夜景一下鋪進眼底,惹得她又忍不住回頭自己給自己回答似地笑起來。
「太漂亮了,太漂亮了……我這輩子都沒住過這麼好的地方……」
她又轉去看臥室,床大得像能把她整個人吞進去,床尾凳、衣帽間、獨立衛浴,連浴缸都漂亮得發亮。
她一邊看一邊贊嘆,聲音里那種真心實意的驚喜根本藏不住,像每碰見一樣新東西,胸口裡就有一隻小鳥撲騰一下。
「今天也太完美了吧……真的像做夢一樣……」
就在她還抱著新買的袋子,在房間里轉得像只興奮到停不下來的小動物時,另一側的門開了。
鈴下意識回頭。
分析員從裡面走了出來。
他已經洗過澡,身上穿著一件深色浴衣,衣帶松松系在腰間,領口微敞,露出一截線條利落的鎖骨和胸膛。
沐浴後的熱氣和淡淡的香氣還沒散,頭髮也比平時隨意些,那種過於鋒利的英俊被水汽削去一點,反倒顯得更近人,更有一種會讓年輕女孩心口發麻的男性鬆弛感。
他站在那裡,看著鈴那副滿屋亂轉、開心得幾乎要飛起來的樣子,唇角勾了一下,開口時嗓音還帶著洗浴後低低的溫度。
「怎麼,走了一整天都沒把你累壞?」他朝她走近,眼裡帶著一點笑,「看來是我平時給你的工作強度還不夠啊。」
這話明顯是在調戲她。
鈴一聽,眼睛卻更亮了。
她看見他,就像看見這一整天最後也最想見到的獎勵,心裡那點原本已經壓不住的期待在真正看到分析員出現的這一刻簡直像甜汽水開了蓋,咕嘟咕嘟全往外冒。
她也顧不上手裡的東西了,趕緊把袋子一放,幾乎是小跑著撲了過去。
「老闆!?」
她撲得又快又准,小小的身體直接撞進他懷裡,兩條胳膊抱住他脖子,借著衝勁兒一下跳起來,雙腿都本能地往他腰上纏,整個人像只樹袋熊似的掛到了他身上。
分析員順手把她托住。
鈴掛在他身上,臉頰因為興奮和害羞都紅透了,額前短髮蹭得有點亂,可那股子高興根本不需要掩飾,連眼睛都是濕亮亮的。
她低頭就去親他,先是有點急地碰上唇,隨後才更用力地貼住。
分析員也沒躲,手掌托著她臀和腰,把她穩穩抱在懷裡,低頭回應她這個主動得發甜的吻。
唇舌一碰上,鈴便立刻軟了幾分。
她昨晚才剛學會怎麼更纏人地親他,此刻一整天的思念和被照顧後的歡喜全湧上來,便比昨天還要黏。
她抱著他脖子,舌尖軟軟地去勾,去貼,去把自己那些沒說出口的開心全送進這個吻里。
分析員被她親得眼神都沈了一點,手掌在她背後輕輕壓了一下,把她更貼向自己。
親了好一會兒,鈴才喘著氣退開一點,鼻尖幾乎還碰著他的,聲音甜得發軟。
「老闆,你對我真好……?」
那不是客套,也不是故意討巧,而是一句從心底里自己冒出來的話。
分析員看著她這副掛在自己身上、紅著臉衝自己笑的樣子,心口也跟著微微一動,卻只是抬手蹭了蹭她臉頰,低低說了句:
「傻丫頭……」
他說得輕,像不願把太多東西挑明。
他當然喜歡鈴。
喜歡這個年輕女孩在工作時的機靈和幹練,喜歡她懂事又會來事,喜歡她把人哄高興時那點天然的甜,也喜歡她到了床上以後那種又乖又騷、學甚麼都快的樣子。
可他終究不太習慣把這種喜歡說得太明白。對他來說,今天這點商場消費、酒店安排、吃喝玩樂,本來也不過是很隨手的事。
二十八億美金遺產養出來的底氣,讓大多數普通人要猶豫很久的開銷,在他眼裡都只是輕飄飄的小恩小惠。
他並不靠這些證明甚麼。
只要鈴自己開心,自己喜歡,這就夠了。
而鈴顯然是喜歡極了。
她被放下來後,還是緊緊貼著他,像一整天積攢的分享欲終於找到了真正該說的人。
她拉著分析員的手往沙發邊走,又蹲下去把自己那堆戰利品扒拉過來,嘴裡開始一股腦往外倒。
「老闆你知道嗎,我們今天先去了商業街最大那家店,裡面裙子真的都好漂亮,我以前都不敢進去看……還有後來吃的那家甜品,那個焦糖布丁特別特別香,卡米利安姐還笑我吃第一口的時候眼睛都亮了。」
她說著說著自己先笑起來,隨後又趕緊從袋子里翻出盒子和衣袋給他看。
「這個是鞋,這個是包,這個是後來卡芙卡老師給我選的,說顏色很襯我,哦還有這個外套,我本來覺得太貴了,可上身真的特別好看——」
她把一件件東西拿出來,舉在身前給他比,眼睛亮亮地等他看。
那股開心是會傳染人的,連她說話時手舞足蹈的小動作都透著可愛。
分析員靠在沙發邊看她,神情里一直帶著點縱容的笑意,偶爾伸手替她接一下差點掉下去的袋子,偶爾嗯一聲,或者說一句「挺好」。
只是說到底,他對奢侈品服裝這類東西確實談不上多大興趣。
牌子、設計、剪裁,在他眼裡遠沒有「鈴穿著高不高興」來得重要。
於是鈴說到一半時,也敏銳地察覺到了——分析員雖然寵著自己、聽著自己說,可對那些所謂時尚單品本身,並沒有多強的熱情。
她卻一點都不掃興。
反而腦子一轉,立刻有了新的主意。
她抱著一堆衣服,眼睛忽然彎起來,像想到了甚麼絕妙辦法的小狐狸。隨後她衝分析員丟下一句甜得發壞的話:
「你乖乖等我哦!」
說完,她不顧自己其實已經累得厲害,抱起那一大堆新買的衣服就往隔壁房間跑。
分析員看著她風風火火的背影,唇角又輕輕揚了一下。
隔壁很快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
紙袋摩擦聲、衣架輕碰聲、她自己小小的自言自語,還有偶爾拖鞋在地毯上急急蹭過去的聲音。
鈴顯然是真的打起了精神,像個急著把最漂亮的一面展示給心上人看的小姑娘,哪怕已經累得腿都酸了,也還是願意抱著新衣服去折騰。
過了沒多久,門又開了。
鈴從裡面走出來時,分析員目光便頓住了一瞬。
她顯然是認真挑過的。
新換上的衣服比她平日那些偏實用、偏省錢的穿搭精緻太多,也更懂得揚長避短。
柔軟貼身的面料勾出少女已經發育得很好的曲線,腰被收得細,胸口卻鼓鼓地撐起來,下擺長度又恰到好處,露出一雙白嫩嫩的腿。
顏色襯得她膚色更亮,短髮也因為換衣服時稍稍弄亂了一點,反倒顯得人更靈。
她站在那兒,臉紅紅的,眼睛亮亮的,一邊有點不好意思,一邊又明顯期待得不行。
手指輕輕捏了捏裙邊,問他的時候連聲音都帶著點軟軟的上揚。
「好看嗎?」
分析員看著她,手裡的酒杯停在半空,冰塊在琥珀色酒液里輕輕一撞,發出一聲很淡的脆響。
鈴當然是好看的。
不只是「還不錯」的那種好看,也不是靠名牌衣服和昂貴包裝硬堆出來的虛假精緻。
她本身條件就很好,骨架小,臉又嫩,短髮襯得整個人靈氣十足。
她不是那種一眼就靠誇張曲線把男人視線狠狠抓住的成熟型尤物,胸臀的起伏遠沒有里芙那樣豐盈逼人,也沒有苔絲那種奶乎乎、沈甸甸、往衣服里一塞就像要脹出來似的肉感。
可她勝在另一種東西——少女感。
青春、鮮、俏、靈,像剛從枝頭摘下來的果子,表皮上還帶著沒褪乾淨的水意。
那種年紀特有的可愛和鮮嫩本來就足夠動人,更別說今天卡米利安和卡芙卡幾乎是拿不惜血本的架勢,把她從頭到腳重新雕了一遍。
衣服、鞋、配飾、妝面、發尾的小處理,甚至她走路時肩膀該怎麼放鬆、眼神該怎麼更自然地落過來,都被她們不動聲色地調到了最好。
於是此刻的鈴,像是原本就漂亮的一塊玉,被最懂行的人順手擦去了表面所有灰塵,裡頭那層溫軟又靈動的光徹底亮了出來。
分析員點了點頭。
他給自己又倒了一點酒,往里添了兩塊冰,杯壁很快蒙上一層涼意。他抿了一口,喉結滾動時目光仍落在她身上,然後才低低說了句:
「很美。」
這評價並不假,可也確實太客氣了。
客氣得像一個欣賞她的人在表示認可,而不是一個被她專門換上新衣服、滿心期待來討誇獎的男人給出的真正反應。
鈴幾乎是立刻就感覺出來了。她站在那裡,原本亮晶晶等著他露出更多神色的眼睛頓時眨了眨,隨後小嘴就輕輕撅了起來。
她不滿意。
很不滿意。
可她並沒有像別的女人撒嬌時那樣直接撲上去纏他,也沒有說甚麼「老闆你敷衍我」的嗔話。
她只是把那股不服氣明明白白寫在了臉上,輕輕哼了一聲,抱著自己裙邊轉過身,氣鼓鼓地又往隔壁房間去了。
分析員看著她那副背影,唇邊倒是浮起一點極淡的笑。
沒過多久,門又開了。
鈴第二次出來,換了一身更利落的都市風。
剪裁更精緻的短外套,收腰的設計把她纖細的腰線拎得很好看,下身搭配也更顯腿長,整體一下就從剛才那種甜軟可人的大小姐感,切成了更時尚、更像都會區年輕女孩的模樣。
她刻意擺了個姿勢,轉了個圈,眼睛又巴巴地望過來。
「這個呢?」
分析員靠在沙發里看了看,神色仍舊平穩。
「挺適合你。」
鈴:「……」
她那點氣頓時又鼓起來了。
她咬了咬唇,沒多說,轉身又去了隔壁。
第三次出來是偏英倫風的打扮,層次和質感一下更明顯,襯得她短髮小臉有種精緻洋娃娃似的漂亮。
第四套則換成更時尚、更大膽一點的辣妹風,裙子更貼,顏色更亮,腿和腰的線條都明顯起來,甚至她還學著商場鏡子前那些很會拍照的女孩,試著用一種略帶挑逗的姿態把頭髮往耳後撥了撥。
再後來,她甚至連中國傳統服飾都換上了,繡紋和柔軟面料疊在她這副年輕身體上,竟也有種意外貼合的嬌俏感。
她一套套穿,一套套問。
「這個好看嗎?」
「這一身呢?」
「這個是不是特別不一樣?」
「老闆,你認真點看呀!」
分析員也確實都看了,而且他的評價並不壞,甚至可以說都還算誠懇。
「好看。」
「這套也不錯。」
「顏色很襯你。」
「這身挺有意思。」
每一句都沒錯。
可每一句都不是鈴真正想要的。
她想要的不是一句平平淡淡的肯定,而是更明顯一點的心動,更失神一點的停頓,更像男人被她勾住後不自覺露出來的反應。
她今晚抱著這些衣服來來回回折騰,根本不是為了單純給他做服裝展示。
她是想讓他看自己,想讓他承認自己漂亮,想讓他眼裡明明白白地浮出那種「你真把我迷到了」的慾望。
可分析員反應還是太穩了,穩得讓她心裡都泛起一點不服輸的酸。
她當然知道分析員身邊女人很多。
那些學姐們有的冷艷,有的成熟,有的身材好得誇張,有的氣場強得讓人挪不開眼,個個都不像省油的燈。
跟她們比起來,自己也許真的不算最性感美麗的。
也許在分析員眼裡,她這點姿色根本排不上最前面。
可那又怎麼樣。
她不認輸。
她絕不認輸。
鈴抱著又一套衣服站在隔壁房間里,看著鏡子里的自己,呼吸微微快了一點。
臉上那點不甘和倔勁反而讓她眼睛更亮。
她本就是那種越被激起競爭心,越不肯服軟的小姑娘。
既然普通漂亮不夠,那她就再往前走一步。
既然那些都市風、英倫風、辣妹風、傳統風都只是讓分析員平靜地點頭,那她就拿出真正的殺手鐧。
她低頭把最後那套衣服展開,耳根一點點紅起來,唇邊卻慢慢揚起一抹又得意又壞的笑。
片刻之後,門再次打開。
這一次,鈴站在門邊,幾乎像是換了一個人。
她身上穿的是一套明顯帶著情趣意味的「危險野獸套裝」,卻並不只是單純下流,而是把色情和可愛捏得很刁鑽。
上身是毛茸茸的胸衣,柔軟的絨面把她胸前那兩團本就不大的圓潤小奶子托得更顯挺翹,邊緣勒出一點軟肉,甜得發膩。
下身則是短得過分的小裙子,裙擺蓬蓬的,晃一下就把白嫩的大腿和腿根線條襯得更顯眼。
最要命的是那條從內褲處延伸出來的大尾巴,毛茸茸地拖在身後,隨著她動作一擺一擺,簡直把「欠操」和「可愛」兩個詞硬生生揉進了同一具身體里。
頭頂還戴著一對軟絨獸耳。
那雙耳朵把她本來就靈的短髮小臉襯得更嬌,更俏,也更不像甚麼正經女孩。
像一隻故意把自己打扮成寵物來討主人歡心的小東西,明知道這副樣子會讓男人起反應,還偏偏要笑得甜,站得乖,把最勾人的那一面明晃晃擺出來。
鈴扶著門框,故意微微歪了歪頭,眼睛彎起來,連聲音都變了調,甜軟得發黏,偏偏又帶著一點妖媚的勾。
「主人,主人~小貓咪這一套衣服怎麼樣呀?您喜不喜歡?」
這一聲出來,分析員的目光終於真正停住了。
他原本還端著酒杯,懶懶靠在沙發里的姿勢也沒變,可眼神卻明顯凝了一下。
像是前面那些衣服都只是順眼的欣賞,而這一套,才真正把某個會讓男人慾望下沈的開關精准按中了。
鈴太知道自己適合甚麼了。
她不是那種靠濃艷和肉慾狠狠攪動男人視覺的女人,她最致命的地方就在於可愛里帶一點騷,乖順里摻一點主動,明明臉和眼神都嫩得像學生,卻偏偏會把自己弄成這種等著被扒光、被調教、被狠狠操爛的小寵物樣子。
那份反差感比任何成熟女人的赤裸勾引都更直接,更髒,也更讓人難頂。
分析員看著她,竟真有一瞬忘了立刻說話。
鈴把這停頓看得清清楚楚。
她心裡那口憋了半天的氣一下就順了,得意得幾乎要飛起來。
果然,果然還是這一套最有用。她就知道分析員不是對她沒興趣,只是她還沒找到真正能跳進他眼裡的方式。
她眼睛都亮了,唇邊笑意也更深,隨後竟真的膝蓋一彎,直接跪到了地毯上。
毛茸茸的小裙擺隨著她蹲下的動作輕輕堆開,大腿和腿根交界的那點嫩白頓時更顯眼。
她沒有站起來走過去,而是像真在扮一隻討好主人的小動物,雙手撐地,膝蓋一點點往前挪,帶著那條尾巴慢慢爬向分析員。
地毯厚軟,她爬行的動作並不狼狽,反而有種說不出的淫靡可愛。
胸衣包裹著的奶子隨著爬動輕輕晃,尾巴在身後拖著,偶爾掃過腿側,獸耳也跟著一顫一顫。
她一路爬到分析員腳邊,抬起臉,鼻尖幾乎蹭到他膝前,像只知道自己終於把主人勾到了、因此得意得不行的小母貓。
她先用臉輕輕蹭了蹭他的腿。
那動作很輕,很黏,帶著故意討好的意味。
隨後她又側過頭,用肩和胸口在他膝邊磨了磨,像恨不得把自己這身毛茸茸又欠操的樣子全貼到他身上去。
然後,她從身後拿出一樣東西。
是一隻項圈。
款式並不誇張,卻足夠讓意味變得明白。
皮質柔軟,邊緣做得精緻,帶著點冰涼的小金屬扣。
鈴把它雙手托起來,像奉上一件等著主人使用的玩具,抬頭望著分析員時,眼裡那點得意已經化成了更赤裸的媚。
「主人……?」
她開口時,聲音軟得像蜜,又故意拖出一點細細的尾音。
「貓貓不乖,要被主人調教了……?」
她把項圈往他手邊又送近了一點,唇輕輕抿著,神情竟還混著點撒嬌似的期待。
「今晚的時間……主人就來和貓貓玩懲罰遊戲吧??」
鈴其實一直都很幸福。
這種幸福不是浮在表面、靠幾件新衣服和一頓好飯撐起來的短暫飄然,而是更深一些的東西,像一條原本一直被生活磨得發緊的神經,終於在某個人身邊慢慢松開了。
分析員給她的,不只是錢,不只是獎勵,不只是今晚這一層套一層的照顧和安排,更是一種她過去很少擁有、甚至幾乎不敢奢望的安全感。
那種感覺很奇妙。
像終於有人站在她身前,把原本總需要她自己去扛、自己去算、自己去察言觀色和小心應對的一切都輕輕撥開了一部分。
她可以被照顧,可以被偏愛,可以撒一點點嬌,也可以理直氣壯地接受「你值得」這件事。
哪怕分析員有時候確實帶著點直男式的鈍,明明看見她專門換了那麼多套衣服,誇獎卻還是誇得不夠熱烈,不夠黏,不夠讓人心跳加速,可這些在鈴心裡都只是無關緊要的小毛邊。
因為大體上,她仍舊像活在天堂邊上。
只是這種幸福越大,底下壓著的不安也就越細密。
她其實很少真的把這些情緒說出來,甚至連在腦子里完整地想一遍都不太敢。
可只要一個人真把心交出去了,患得患失這種東西就像雨後的潮氣,總會順著縫隙往里鑽。
鈴越是喜歡分析員,越是在他身邊嘗到了過去沒嘗過的甜,她就越會在某些安靜的時候忽然心口一緊,想到那個自己最害怕的可能——
如果有一天,他厭倦她了怎麼辦?
這個念頭像一根細針,平時藏著,不碰就不疼,可一旦冒頭,就能一下刺得她呼吸都緊一瞬。
她不敢深想,不敢去想某一天分析員眼裡的興趣淡了,手上的溫度淡了,對她的寵和偏心也淡了。
更不敢想他可能會像處理一段早就失去新鮮感的關係那樣,仍舊體面,仍舊大方,甚至可能給她一筆足夠豐厚的錢,說以後別再來這裡了,回上海去,回米哈游大學繼續把書讀完,像甚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那種畫面對她來說簡直像天塌下來。
不是錢的問題,不是面子的問題,而是她會在那一刻猛然發現,自己已經沒辦法回到從前了。
她嘗過他給的日子,嘗過被那樣的男人抱在懷裡、看在眼裡、放在生活里是甚麼感覺,再讓她退回一個普通學生、普通打工女孩的軌道上去,她根本不知道該怎麼活。
所以鈴看起來總是大大咧咧的,笑起來亮,鬧起來也俏,像天生心大,不容易受傷。可其實恰恰相反——她在這件事上,比誰都小心。
從小跟著家裡做小生意,學會的察言觀色、聽人話音、看人臉色、在氣氛和細節里判斷分寸,這些本事如今幾乎全用在分析員身上了。
她會下意識觀察他的神情,記住他甚麼時候是高興的,甚麼時候是淡淡的,甚麼時候更願意聽她說,甚麼時候則適合乖乖靠過去安靜一點。
她捨不得離開他,也捨不得離開現在這種被他放在身邊、寵著、用著、順手就護著的生活,更捨不得自己把心和身體都交出去了,最後卻只換來一場被輕飄飄結束的關係。
分析員明明從沒表現出甚麼明顯的薄情跡象。
可有錢人的心思,誰說得准呢。
他們擁有太多,自然也更容易把某些對普通人來說驚天動地的東西,視作生活里一段輕巧的插曲。
鈴懂這個,所以她哪怕在他懷裡時再甜,再會撒嬌,再敢主動,骨子裡也仍舊藏著一點說不出口的卑微。
不是她天生低人一等。
是她太害怕失去。
於是此刻,當她真的把自己打扮成一隻毛茸茸、甜膩膩、等著主人擺弄的小母貓,把項圈遞到分析員手裡,仰著臉軟聲說要他來玩「懲罰遊戲」時,那種卑微與期待幾乎是一起浮在她眼睛里的。
分析員垂眸看了她一會兒,最終還是接過了項圈。
皮質的環繞到她脖頸上時,鈴的身體幾乎是立刻就輕輕顫了一下。
不是害怕,而是一種近乎發麻的興奮。
她看著分析員的手給自己扣上那只項圈,聽見金屬扣輕響,心臟也跟著咚地撞了一下。
那一瞬間,她甚至有種荒唐卻甜得發瘋的滿足——
這才第二天。
只是第二天而已。
昨天她才真正被他奪走處女,今夜就已經主動給自己套上項圈,把自己打包成一隻隨他怎麼玩弄的母貓,乖乖送到他手裡。
可她一點都不覺得後悔。
甚至恰恰相反,她覺得這樣很好,好得讓她發熱,讓她甘心,讓她恨不得把自己更多地獻出去。
只要能讓分析員喜歡,只要能讓他多看她一眼、多對她上點心,多在這段關係里停留久一點,她就願意把能給的都給出來。
床墊在身下陷下去時,鈴被分析員按著腰壓進了柔軟的大床里。
海景套房外夜色正深,落地窗上映著室內朦朧燈光,床上這一塊卻已經熱得像另一重世界。
她的臉埋在枕頭和被褥之間,毛茸茸的獸耳還歪在頭頂,尾巴拖在身後,項圈圈著細白的脖子,整個人都像被馴化到最合適的姿態。
小裙擺早就被掀到腰上,露出底下白嫩的臀和腿根。
那套野獸裝本來就帶著赤裸裸的情趣意味,一旦被這樣撕開成方便操弄的模樣,便越發顯得淫靡。
分析員站在她身後,一隻手壓著她後腰,另一隻手捏著那條尾巴根部附近的布料,像是在審視今晚這只主動送上門來的小東西到底有多乖。
鈴被他按得腰都塌下去,呼吸也急了。
「主、主人……」她聲音已經有點軟,「貓貓準備好了……?」
下一秒,男人滾燙的性器隔著套子抵上她早就濕得發黏的穴口,隨後毫不客氣地頂了進去。
「啊——呀啊啊……??」
鈴整個人都猛地繃緊了一下,手指一下抓皺了床單。
雖然已經不是第一次了,可這種被他從後面插進來的感覺還是太強烈,太漲,太滿。
她的小穴本來就被慾望弄得軟軟張開了,此刻仍舊被那根裹著薄套的粗硬肉棒狠狠乾開,一寸寸撐進去時,酥麻和快感幾乎一起炸開,順著腰椎直竄上來。
分析員沒有慢慢磨她。
確認她吃進去之後,他扶著她的腰就開始活塞運動。
啪啪的撞擊聲很快在房間里響起來,肉體撞肉體,濕潤黏膩的穴肉被狠狠操開的聲音又髒又響。
鈴的小屁股被頂得一顫一顫,白嫩臀肉隨著衝撞直抖,那條尾巴也在動作里亂晃,簡直淫得不像話。
她本來就累了一整天,腿根和腰肢都已經發酸,此刻再被這樣壓在床上後入猛操,反而更容易發軟,更容易把身體的每一點感覺都放大到極致。
「啊啊……主人……好深……好深呀……???」
「嗚、嗯啊……要壞掉了……貓貓要被主人操壞了……?」
她叫得一聲比一聲甜,也一聲比一聲淫。
那不是演出來的矯揉做作,而是真被操舒服之後控制不住往外漏的聲調。
每一次肉棒插到底,她都能感覺到小穴深處被頂得發麻,像有電流順著脊背往上爬,讓她整個後腰都軟。
分析員操她的時候本來就很會找地方,此刻從後面狠操,角度更深,頂得她小腹都在發緊。
分析員一邊操,一邊低頭看她。
鈴這副樣子實在太勾人了。
項圈、獸耳、尾巴、被乾得發紅的屁股,還有那種明明累得都快塌了,卻還是主動把腰往後送的討操勁兒,全都讓人玩起來格外順手。
他抬手,在她屁股上不輕不重地拍了一巴掌。
啪。
清脆得很。
鈴立刻哆嗦了一下,臀肉都跟著輕輕顫開,喉嚨里則一下滾出更甜更濕的叫聲。
「呀啊——!??」
「主、主人打貓貓屁股了……嗚嗯……好壞……可是好舒服……???」
那一下拍打並不算重,卻足夠讓她臀尖迅速漫開一點發紅的熱。分析員看著那點紅印,眼神更沈,下一下便又落了下去。
啪。
「啊啊啊……?主人、主人再打……貓貓壞掉了……?」
她竟然被打得更興奮了。
小穴本來就被操得一縮一縮,此刻更是裹得緊,像在主動吸他似的。
分析員手掌扣著她腰,狠狠乾她的時候故意更重了些,床都被撞得輕輕晃。
鈴被操得眼前發白,嘴裡卻還在斷斷續續地叫,聲音埋進枕頭裡又悶又色,帶著女孩身體被爽透之後那種徹底失控的甜膩。
「嗯啊啊……??不行了……裡面、裡面要化掉了……」
「主人的雞巴……操得貓貓好爽……好爽呀……???」
「嗚嗚……再深一點……再用力乾我……?」
她這樣求,分析員便真的沒再客氣。
他握著她的腰狠狠乾到底,抽出來,再狠狠插回去,每一下都粗暴直接,操得鈴整個人都往前躥。
她的小穴被乾得汁水淌個不停,順著大腿內側往下沾,床單也被弄濕了一片。
明明外面還隔著一層套子,可那種被插滿、被塞脹、被男人操透的感覺仍舊強得讓她神志都一陣陣發飄。
她太舒服了。
舒服到那點不安幾乎都要被衝散,腦子里只剩一個念頭——繼續,別停,狠狠操她,再狠一點。
「啊啊啊……我要去了、要去了……??」
「主人……貓貓被你操得要丟臉了……?要洩出來了……???」
她哭叫著,腰卻還在往後迎。
分析員手上用力,把她壓得更低,肉棒乾進最深處的那幾下幾乎要把她魂都捅出來。
鈴腿一軟,穴肉頓時一陣猛縮,整個人在高潮邊緣哆嗦得厲害,聲音也一下散了。
「呀——啊啊啊啊……????」
她高潮了。
小穴痙攣般絞緊,濕得更厲害,連尾巴都在她身後亂顫。
分析員卻沒停,反而趁著她高潮時那股緊縮繼續頂她,頂得鈴一邊發抖一邊繼續叫,眼淚都從眼角被爽出來一點。
「嗚啊……還在操……主人、主人別停……??」
「貓貓喜歡……喜歡被主人這樣寵愛……???」
可就在這片徹底被慾望攪渾的快感里,鈴心底那根細細的不安之線卻還是沒有完全斷掉。
她能感覺到。
分析員還是帶了套。
每一次都是這樣。
從昨晚到今晚,分析員操她時永遠都會套上避孕套。
動作自然,熟練,像某種默認的規矩。
她不是不懂這意味著甚麼,也不是天真到覺得這只是單純的衛生習慣。
至少在她偷偷觀察、偷偷揣測里,總覺得他對別的女孩似乎未必一直這樣防著。
可到了自己這裡,這層薄薄的套子就總在。
它像一層很輕卻又很明確的隔閡。
不是快感上的——做愛還是一樣爽,甚至已經爽得讓她骨頭都酥了。
可情緒上,她就是會忍不住在每次看見那一小層透明屏障時,心裡發空一下。
像他在進入她、佔有她、狠狠操她的時候,仍舊留著一分保留,留著一分不讓她真正越過去的距離。
鈴很不安。
可她又甚麼都不能說。
總不能主動求他別戴吧?
那也太賤了,太像懷著甚麼目的,像恨不得馬上賴上他、懷上他的孩子、借此坐穩某種位置一樣——那種話她說不出口,也不敢說。
她不想讓分析員誤會她是衝著財富、衝著名分、衝著更深層的綁定去的。
所以她只能忍。
忍著這一點點發酸的不安,忍著每次被操到最舒服時,腦子里仍會掠過的那絲難過。
可偏偏,做愛又實在太爽了。
爽到她根本捨不得停,爽到她哪怕心裡酸一下,身體還是會在下一次操進來時立刻又軟又濕地張開,重新為他發瘋。
分析員又一巴掌拍在她屁股上,像在罰一隻叫得太浪、卻又怎麼操都操不夠的小母貓。
「叫得挺騷。」
他聲音低沈,帶著情慾上頭後的啞。
鈴被他這話弄得更羞也更興奮,埋在床里的臉都燙得厲害,偏偏屁股還主動抬高了一點,像故意送給他打、送給他乾。
「都是主人的錯……??」
「都是主人把鈴貓貓操得這麼騷的……啊啊……?」
「貓貓本來沒有這麼淫蕩的……都是主人壞……???」
她邊叫邊被操得直哆嗦,眼淚和笑意都混在一起,整個人像一團被狠狠乾融的糖。
尊嚴、矜持、那些女孩子本來會守著的邊界,在這一刻都被她自己主動剝掉了。
不是因為她真賤,也不是因為她天生喜歡被人作踐,而是她實在不知道自己還有甚麼別的東西,可以更牢一點地留住分析員。
她能給的不多。
她沒有那些學姐的成熟和壓人氣場,沒有更驚人的家世,也沒有更強的籌碼。
她能拿出來的除了工作時的聰明和努力,除了這副年輕的身體,似乎就只剩下這種徹底的投入和討好。
所以她甘願做貓。
甘願套上項圈,翹著屁股在床上被他狠操,甘願被打、被罰、被弄得哭著叫,甘願把自己最柔軟也最不堪的一面都翻出來,放到他手心裡。
因為至少在這一刻,當分析員狠狠乾著她、握著她的腰、讓她在高潮里一遍遍軟掉的時候,她會覺得自己是被需要的。
而被需要,已經足夠讓她上癮。
夜景像被人攤開在玻璃外側的一張巨幅油畫,海面漆黑,燈火卻亮,遠處樓群的輪廓和岸邊蜿蜒的光帶一起倒映在落地窗上,把室內那點昏暖燈色也揉了進去。
床上的空氣已經熱得發黏,鈴被分析員操得渾身發軟,像一團剛從沸水里撈出來的糖,骨頭都酥了,意識也被一波接一波的高潮衝得有些散。
她已經被操噴了三次。
每一次都不是淺嘗輒止的那種發顫,而是實實在在被狠狠操到極致失控——穴里一縮一縮,整個人都像被頂穿了似的,從腰到腿都抖得厲害,哭著喘著把快感一股腦漏出來。
獸耳歪了,尾巴亂了,項圈還圈在她細白的脖子上,床單也被她腿間淌出來的濕痕弄得一片狼藉。
她眼尾紅著,唇也濕著,已經爽得有點神志模糊,手指還在無意識抓著被角,像被玩壞到半途的小動物。
可分析員卻忽然停了。
不是因為厭了鈴。
恰恰相反,是因為他還沒玩夠她,只是有點厭了這張床——太大,太軟,太像酒店專門為溫柔情人準備的舒適背景。
柔軟會吞掉很多東西,吞掉撞擊時該有的勁兒,吞掉把女孩乾的狼狽時該有的刺激。
像鈴現在這樣乖乖套著項圈、翹著屁股給他隨意玩弄的小寵物,本來就不該只放在床上慢慢玩。
寵物就該更下賤一點。
更像是真的被主人抱起來隨便擺弄,隨便按在哪兒想操就操。
鈴還沒從剛才那一輪高潮里回過神,身子就忽然一輕。
分析員把她從床上抱了起來,手臂穩穩托住她的腰臀,像抱一隻已經被操得沒了力氣、卻還會本能往主人懷裡蹭的小母貓。
她下意識摟住他的脖子,腿軟軟纏在他腰側,呼吸一下比一下亂。
「主、主人……??」
她聲音啞啞的,還帶著高潮後的濕軟余韻。
分析員沒多解釋,只抱著她朝那面海景落地窗走。
鈴被他這麼抱過去時,整個人都還有些發飄,腦子里那點迷糊卻也慢慢被新的緊張和興奮勾了起來。
等她意識到他要做甚麼時,胸口已經開始發熱,連腿心都本能地更濕了一層。
下一秒,她就被按到了玻璃上。
「呀——!?」
冰涼的落地窗一下貼上來,激得她整個人都輕輕一顫。
她被迫前傾,小奶子直接壓在玻璃上,柔軟的胸肉被透明平面擠得微微攤開,乳尖都透過毛茸茸的胸衣頂出一點羞恥的輪廓。
腹部、大腿、臉頰一側都能清楚感到玻璃的涼,可她身後卻是分析員滾燙結實的身體,熱和冷一起夾上來,刺激得她剛剛還發軟的神經又一根根醒了。
分析員扯住她項圈上的鎖鏈,把她整個人往後拽了拽。
這個動作太像真的在牽一隻寵物。
鈴被扯得喉嚨里溢出一聲帶顫的喘息,腰也跟著向後塌下去。
她還沒來得及說甚麼,男人滾燙粗硬的性器已經再次抵上她被操到紅腫濕亮的小穴,隨後從後面猛地頂了進去。
「啊啊啊——??」
她一下叫得更大聲了。
玻璃的冷意還貼在胸口和臉側,小穴里卻又被那根熱得發燙的大雞巴狠狠乾開。
冷熱夾擊,簡直像把她整個人夾在兩種極端里來回折磨,偏偏又爽得發瘋。
她腿都在抖,腰也軟,雙手只能慌亂地撐著玻璃,指尖壓在上面,留下濕濕熱熱的手印。
分析員抓著她的鍊子,從後面繼續不斷的侵犯她。
不像在床上時還有幾分緩衝,這回每一下都更直接,更硬,更帶著那種把她當寵物拖過來玩弄的粗暴感。
她被按在玻璃上撞得一聲聲響,胸前那對小奶子也隨著衝擊在玻璃上蹭、壓、抖,明明不算豐滿,卻因為被這樣擺成一副徹底供人玩弄的姿態,反而顯得格外淫蕩。
「嗯啊……啊啊……主人……?」
「窗、窗戶好涼……可是裡面好熱……??」
她叫得越來越狼狽,尾巴在身後亂晃,小屁股被頂得一下一下往前撞,白嫩臀肉都被操得泛紅。
分析員操她的時候手上還拽著那條鍊子,時不時一收,她脖子就被項圈帶得微微後仰,連叫聲都更破碎。
「喜歡這裡嗎?」
分析員低頭貼近她耳邊,嗓音壓得沈,帶著毫不掩飾的掌控意味。
鈴被操得腦子一陣陣發白,聽見這句話卻還是下意識回他。
她氣喘得厲害,嘴唇都在發抖,偏偏回答時語氣還帶著那種被弄得神志不清後的甜淫。
「喜歡……喜歡……?」
「喜歡被主人按在窗戶上操……???」
這句回答顯然讓分析員更滿意了。
他抓緊她的腰,插進去的動作更深,幾乎次次都往她最裡面頂。
鈴被撞得額頭都差點貼上玻璃,嘴裡一下又洩出更響的淫叫,連腿根都發軟得快站不住。
「啊啊啊……太深了……?」
「主人、主人別停……操死貓貓……??」
分析員看著她被按在玻璃上的樣子,眼神越來越沈,開口時每個字都像烙在她身上一樣。
「你是我的。」
他握著她的腰不斷進出,撞得鈴整個後背都發麻。
「我想怎麼操你,就怎麼操你。」
這話一點都不溫柔,甚至稱得上霸道又蠻橫。
可鈴聽見,心口卻反而猛地發熱。
因為這不是分析員第一次露出這種強烈的佔有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