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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寫小說寫個屁 · 塵白學院 · 本章第 1 / 2 頁

標題:芬妮篇——臥槽有牛!年少多金的酒吧老闆分析員被駐場歌手芬妮盯上,在里芙不知道的情況下大做特做,最後的結局是……?(中)

第二天的「滿命會所」和昨晚比起來,像同一團火燒過之後留下的余溫,沒那麼突然爆裂,卻更穩,更深,也更容易把人慢慢烘進那種熱騰騰的氣氛里。

芬妮的那支樂隊,「激昂金獅子」,在分析員的影響下確實變了不少。

只是一晚而已,可她們整支樂隊身上的東西已經有了肉眼可見的不同。

以前的她們更像一支精緻的少女樂隊,技術在線,妝發講究,選曲和配合也都沒甚麼明顯短板,可骨子裡總還是帶著一點「我要把自己表現好」的拘謹和競爭心。

每個人都在乎自己的段落、自己的節奏、自己的完成度,於是整體也就更像一件做工不錯的展示品。

可昨晚分析員那一下,像把甚麼東西從她們的心底徹底喚醒了。

鼓手敲下去的時候更敢砸了,不再只是穩穩卡拍,而是真敢把那股衝勁砸進地板里;貝斯手也不再滿足於低調鋪底,幾處處理明顯更會往觀眾心口上頂;鍵盤的層次感還在,可不再只是為了「好聽」,而更在乎怎麼把整段氣氛托起來。

她們像是終於意識到,音樂在酒吧里活著的時候,不只是技巧,不只是音准節奏和履歷上的全國十六強,更是現場,是人群,是空氣,是把一整間屋子拽進同一個呼吸里那種幾乎帶著暴力的感染力。

比起一支少女樂隊,她們現在更像一支真正的搖滾樂隊了。

當然,這畢竟還是芬妮的隊伍。

分析員從來沒想過,也沒必要去奪她主唱的位置——昨晚那場更像一次意外的交鋒和救場,不是篡位,也不是故意踩著她出風頭。

何況他很清楚,自己就算狀態再好也不是天天都該站在台上的專業主唱。

他是這裡的老闆,不是來把別人的樂隊變成自己玩具的暴君。

所以今晚,台上的主角依舊是芬妮。

金髮雙馬尾的大小姐顯然也重新把自己收拾好了。

她今天的妝比平時略重一點,眼尾提得更鋒利,唇色也更亮,像是想把昨天那點失魂落魄的痕跡徹底壓下去。

上台前她站在聚光燈沒完全照到的地方,抬手理了一下耳返,側臉在暗處顯得冷艷又倔,像一隻剛被人挫過銳氣,卻仍不肯徹底趴下的漂亮獸類。

音樂一響,她還是很會唱。

不是昨晚分析員那種蠻橫地一把抓住全場的類型,而是更熟練,也更屬於她自己的方式。

她知道甚麼時候該挑眉,甚麼時候該甩一下金髮,甚麼時候該在高音前稍微留白,吊住下面那些女生的期待。

她的主唱風格精緻、亮眼,而且今天明顯被昨晚的衝擊刺激到了,整個人唱得比以前更有衝勁兒,幾處副歌甚至都帶出了點以前沒有的狠勁兒。

分析員坐在台下,沒上去,也沒故意喧賓奪主。

他穿得簡單,一件運動T恤把肩背和手臂線條包得很利落,坐在那裡時就已經很顯眼。

年輕男人那種訓練出來的結實感,不需要刻意展示,只要抬手鼓掌、舉杯喝酒,布料沿著上臂和胸口繃出一點形狀,就夠讓周圍女孩子偷偷多看幾眼。

他也確實很給面子。

芬妮唱得好,他就帶頭鼓掌,鼓掌時掌聲清脆、神情認真,不像敷衍。

幾次樂隊段落接得漂亮,或者鼓手和吉他手配合得特別燃,他也會很自然地吹一聲口哨,把場子往上托一把。

於是原本還多少有點「今天老闆不上台,好可惜」的失落女孩們也逐漸被這份捧場感染了,跟著一起拍手、喝彩,把今晚的氣氛撐得相當熱。

說到底,她們當然還是有點失望的。

昨晚分析員那一下,實在太像突發神跡,太抓人了。

今夜沒能再看見他上台,心裡難免癢癢。

可這份失望又不至於真的變成遺憾,畢竟他不是專業玩音樂的,而是這家店的老闆,此刻就坐在酒吧里陪著她們,偶爾和人碰杯,偶爾靠在椅背上看台上,偶爾笑一下。

那樣的男人在女性扎堆的酒吧里本來就很有觀賞性,更別提那件運動T恤下的身體實在太犯規,肩寬,腰窄,手臂結實,一低頭喝酒時脖頸和下頜線都利落得過分。

所以女孩子們很快又覺得——行吧,不上台也行,坐這兒給她們看也算飽眼福了。

演出結束之後,分析員很自然地請「激昂金獅子」全員喝酒。

吧台那邊把提前調好的幾杯雞尾酒和低度果酒送過來,玻璃杯在燈光下閃著冷亮的色澤。

樂隊成員剛從台上下來,肩膀和耳根都還帶著一點演出後的興奮熱度,鼓手甚至還在下意識轉手裡的鼓棒,貝斯手把琴交給工作人員後整個人都松了口氣,一屁股坐進沙發里,像剛打完一場漂亮仗。

分析員舉起酒杯,和她們碰了一圈。

「乾杯。」

「乾杯——!」

周圍的女孩們也跟著起哄,幾只杯子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聲響,像把昨晚那點衝突和今晚這場體面的緩和一並敲碎,沈進酒里。

除了芬妮,別人對分析員的觀感已經好得不能再好了。

誰會不喜歡這樣的男人?

有錢,年輕,長得好,身體也好,站在人群里顯眼,坐在人群里也顯眼;說話知道分寸,做事不亂擺譜,真頂起來時也不慫;會唱歌,會熱場,會給面子,必要時還能硬得像塊石頭——更別提他那種介於同齡男大學生和稍顯成熟男人之間的氣質,本來就最容易讓年輕女孩上頭。

真要說缺點,大概也只有身邊女人稍微多了點。

可這毛病放在他這種條件的男人身上,居然都不怎麼顯得致命了,反而更像某種「優秀男性難免招人」的附加說明,讓人一邊嫌,一邊又忍不住繼續看。

分析員倒沒擺出甚麼「我昨晚贏了」的架子。

他和幾個女孩一個接一個地喝,聊演出,聊曲風,也聊昨晚那場臨時合作。

氣氛並不尷尬,甚至還挺融洽。

畢竟不打不相識,這幫女孩本來也不是壞人,只是年輕、要強、在自己擅長的領域里多少有點傲。

如今分析員既沒有借著昨晚那場風頭繼續壓她們,也沒有拿老闆身份裝腔作勢,反倒大大方方請她們喝酒,說話時把彼此都當成正經合作對象來對待,昨晚那點火藥味也就自然散了大半。

今天芬妮還肯帶人來這裡演出,本身就說明那點小風波沒甚麼真正過不去的。

大家坐下來,喝點酒,聊聊天,說開了,也就過去了。

只是,分析員還是注意到了芬妮的不對勁兒。

她今天已經沒了昨天那種一逮著機會就想頂兩句的敵意和傲嬌。

那股銳氣還在,但像被甚麼東西削薄了,沒那麼張牙舞爪了。

她更像一隻被熬了一半的鷹,或者說,一條已經馴了一半、卻還努力維持著體面的犬。

還有點傲,但真的不多了。

尤其奇怪的是,她總在偷看他。

不是那種想找茬的瞪,也不是不服輸的死盯,而是很快、很輕、帶著一點自己都沒控制好的飄忽。

分析員正和鼓手說話時,她會在旁邊端著杯子,眼神悄悄往他側臉、喉結、手臂那邊掃一下;他一轉頭,她又像被燙到似的立刻移開,裝作在看別處。

等他低頭喝酒時,她又會在對面偷瞄他的嘴唇、下頜、撐著杯子的手指,眼神不太穩,耳尖也總有點發紅。

這種異常細微得很,可分析員不是傻子。

昨天那個在二樓跟他頂得像只炸毛金絲貓一樣的大小姐,今天明顯有點彆扭過頭了。

而且這種彆扭,並不像單純因為輸了不服。

更像……她自己也不知道該拿他怎麼辦。

芬妮本人當然也察覺到了自己的失態。

她煩得要死。

真的煩。

她明明已經告訴過自己,今天來就是正常演出,正常合作,昨晚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統統翻篇。

可一看到分析員坐在台下,她心裡那根弦就又莫名其妙繃起來了。

尤其當他不是站在舞台上萬眾矚目,而是以一個更鬆弛、更日常的姿態坐在那兒時,那種男性的存在感反而更「討厭」。

他鼓掌時,小臂肌肉會在T恤袖邊繃一下。

他仰頭喝酒時,喉結會上下滾動,脖頸線條利落得像故意給人看。

他和別人說話時,偶爾會笑,笑起來不像昨天在台上那樣有侵略性,反倒更讓人覺得順眼,順眼得她越看越心煩。

她知道自己不該看。

可越不該,眼睛越像有自己的主意。

這讓她整個人都像卡在某種半熟不熟的狀態里。

嘴上還維持著矜持和一點不肯徹底低頭的驕傲,身體和目光卻已經先一步洩露出太多東西。

就好像她昨天晚上在浴室里狠狠宣洩過後,那股火並沒有真正退掉,反而被一夜睡眠壓進更深的地方,今天只要再看見點火星,就會在身體里悶悶地重新燒起來。

分析員當然不知道她昨晚到底經歷了甚麼。

他只是覺得,芬妮現在看他的眼神,不太像昨天,也不太像一個單純和他有過節的人。

她像在躲,也像在靠。

像既不想承認,又忍不住總往他身上掛一點注意力。

這種狀態很微妙。

於是乎,就像昨天那場意外的即興演出一樣,在這種本來緩和,並不緊繃的氣氛里,里芙來了。

她不是來辦甚麼正事的,也不是來查崗,更不是甚麼故意挑時間現身。

她只是剛結束游泳訓練,身上還帶著一點運動後的濕潤氣息和清冷的水味,拎著包,從外面推門進來。

銀發扎得利落,幾縷濕意未乾的發絲垂在頸邊,膚色在燈下白得像浸過月光,整個人帶著那種訓練結束後特有的安靜疲憊,卻偏偏又因為過於漂亮,進門的一瞬就把不少目光自然地引了過去。

她只是碰巧路過,順便來看看分析員今天過得順不順。

僅此而已。

至少在里芙自己的意識里,事情就是這麼簡單。她知道昨天芬妮和分析員那點交鋒,但這種事兒在她看來根本算不上甚麼需要特別介意的東西。

她是競技體育出身,長期泡在泳池和賽場里,對抗、較勁、互相不服,本來就是日常的一部分。

別人多說兩句,語氣衝一點,在她的認知里完全不到值得記掛的程度。

而且更關鍵的是,里芙對自己如今的情感生活、對她和分析員之間那種已經悄然沈澱下來的親密感到滿足,且幾乎沒甚麼明確自覺。

她並不遲鈍,只是習慣了。

習慣了分析員出現在自己的生活里,習慣了訓練結束後想起他,習慣了有事沒事在腦子里默默給他留一個位置。

那種親近感在她這裡早就不像一段剛開始的戀愛那樣時時都需要提醒自己「這是戀人」,反而更像水流入河床,自然而然,久而久之便成了身體的本能。

所以她進門之後,也沒有刻意做甚麼。

只是看見分析員坐在那裡,周圍圍著樂隊的女孩們和酒吧里其他客人,氣氛不錯,他本人狀態也輕鬆,於是便很自然地走過去,在他身邊坐了一會兒。

她坐下時,身上那股清清涼涼的泳池氣息混著淡淡洗發水味一起飄過來,和酒吧里的酒香、果香交織在一塊,倒有種奇妙的和諧。

分析員側頭看見她,也微微放鬆了一些,下意識問了句訓練怎麼樣。

里芙回得不多,還是她一貫的風格,簡單、乾淨,卻並不冷,只是帶著她特有的節省與克制。

「還行。」

「今天做了耐力和轉身調整,教練後半段盯得比較緊。」

她說話的時候把包放在腿邊,脊背依舊挺得很直,哪怕是坐在這種本該很放鬆的場合,也帶著一種運動員的端正。

可分析員離得近,還是能看出她肩膀那點訓練後的微微酸意,和眼睫下壓著的一絲疲憊。

他剛想再問兩句,里芙卻已經抬眼看了看現場,確認這裡一切正常,沒有甚麼需要她額外擔心的地方,便像完成了一件再平常不過的小事那樣,拎起包準備離開。

她來的很短。

坐的也不久。

就像真的只是路過時順便來看看他。

周圍的人也沒覺得有甚麼,甚至包括芬妮在內,一開始都沒從中看出多少刻意意味。

可就在里芙起身要走的時候,她卻俯下身,非常自然地抱住了分析員的脖子,在他唇邊落了個吻。

那個吻很短。

輕輕的,軟軟的,幾乎一碰就分開。

沒有故意拖長,也沒有任何炫耀似的成分,更談不上帶著甚麼挑釁意味。

它甚至短得像一個條件反射,像喝水、呼吸、訓練完收毛巾一樣自然,只是她臨走前本能地想親他一下,於是便親了。

正因為太自然,才更顯得致命。

因為那意味著她和分析員之間的關係,已經不是「我在別人面前宣示主權」的階段,而是像某種真正穩定下來的親密,習慣成自然,連克制都來不及想,身體就先替她做了。

里芙自己顯然沒覺得這動作有甚麼問題。

她親完便拎著包走了,連步伐都沒亂,依舊清清冷冷,像一尾剛從水面躍過、甩下幾點水珠就重新沈回去的銀魚。

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外,分析員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現場的氣氛好像有一點微妙變化。

而那種變化的中心,不在別人那裡,恰恰在芬妮身上。

她太不對勁了。

最開始只是表情僵了那麼一瞬,像是被甚麼無形的東西狠狠敲了一下。

隨後她便低頭拿起酒杯,一口接一口地喝,動作快得近乎急躁,像想靠這種方式掩住臉上那點來不及收拾的情緒。

雞尾酒很快就不夠她喝了。

那種顏色漂亮、入口柔和、帶著果香和甜味的酒精,原本挺適合現在這種合奏之後的放鬆氣氛,可芬妮卻越喝越煩,像覺得這點甜和輕根本壓不住她喉嚨里那股莫名其妙的悶火。

「換扎啤。」

她把空杯往前一推,聲音比剛才還硬了一點。

服務生看了看分析員,分析員點頭,便讓人給她上了大扎啤。

那是更直接、更粗放的喝法,金黃酒液浮著細密泡沫,杯壁冰涼沈重,一看就不是給人慢悠悠品著玩的。

芬妮也確實沒打算慢慢喝。

她根本不碰旁邊的果盤,也懶得動那些下酒配菜,徬彿今晚酒精才是她唯一需要的東西。

她一杯接一杯往下灌,速度快得讓同隊的鼓手都忍不住皺眉,鍵盤手想插話緩兩句,她也只是含糊應一聲,下一秒又去拿杯子。

漸漸地,她連聊天都懶得維持了。

方才還勉強能跟著大家說兩句,現在卻像連那點社交的心思都抽空了,嘴除了喝酒就只剩喘氣兒。

她呼吸明顯比之前重,眼神也越來越飄,白嫩的小臉被酒精熏得泛紅,連耳朵尖都帶上了熱意。

分析員起先只當她是情緒不太好。

可看著看著,就察覺出不止如此。

她像是在賭氣。

卻又不像在跟別人賭,更像在跟自己較勁兒——里芙那個過於自然的吻像一根針,明明不大,卻精准戳破了她昨晚和今天一整天勉強維持的某層殼。

她原本還在努力裝得若無其事,裝得只是昨晚輸了一場不痛不癢的口頭賭約,可那一下子,卻把「她和分析員真的很親密」這件事狠狠的砸到了她面前。

不是想象,不是嫉妒的腦補。

是真實的。

真實到里芙甚至不覺得需要特地展示,真實到親完就走,徬彿完全沒必要多留意誰看見了。

這才最要命。

於是芬妮只能喝。

像要把那點堵在心口、堵在胃里、堵在腦子和腿根之間的躁意一並灌暈。

結果當然是越喝越亂。

到後面,她已經明顯有些坐不住了。

原本漂亮利落的大小姐姿態被酒精泡軟,坐姿也不那麼端正,整個人靠著沙發,眼神朦朦朧朧,金色雙馬尾都像失了精神似的垂下些許弧度。

她說話時舌頭倒還沒完全打結,可氣息已經散得厲害,酒杯拿得也不算太穩。

終於,她忽然撐著桌沿站起來,低聲說了句要去洗手間。

樂隊的鼓手下意識就想扶她一把。

「餵,芬妮,你行不行啊?我陪你——」

「我自己能走!」

芬妮幾乎是立刻甩開她,語氣里還帶著一股醉後發橫的倔勁兒,像無論如何也不願意讓同伴看見自己更狼狽的樣子。

可她這一甩動作太大,本來腳下就有些發飄,重心一偏,整個人立刻失去平衡,直接朝旁邊歪了過去。

而旁邊,正好是分析員。

她再輕也是個成年的女大學生,一身骨肉實打實地壓下來,小一百斤總是有的。

換作在場別的女孩,多半根本接不穩,連扶都未必扶得住。

分析員卻下意識伸手,把她整個接進了懷裡。

那一下撞得並不輕。

芬妮整個人撲進他胸前,柔軟溫熱的身體和酒氣一起撞上來,額頭險些磕到他下巴。

她身上的香味原本是甜而乾淨的少女香,可此刻被酒精和體溫一蒸,就變得更黏、更軟,帶著一種醉後特有的暈熱。

分析員一隻手攬住她的肩,另一隻手托住她手臂,才勉強把人穩住,沒讓她繼續往地上滑。

周圍的女孩們先是一驚,隨後又忍不住七嘴八舌地出聲。

「哎哎哎,小心!」

「芬妮你真喝多了吧……」

「要不要我陪她去啊?」

分析員低頭看了眼懷裡的人。

芬妮也抬頭看了他一眼。

她眼睛已經有點潮了,不知道是酒意上頭,還是別的甚麼情緒被熏得更容易浮出來。

那張平時傲氣十足的小臉現在紅得厲害,眼神也沒有昨天那種鋒利,只剩一種醉後努力繃著、卻已經繃不太住的倔強。

她嘴唇動了動,像還想說自己沒事,可身體顯然不太配合,剛站直一點,腿又軟了。

分析員只能嘆了口氣,認命似的扶緊她。

「我帶她去吧。」

這話一出口,反倒最合適。

畢竟別的女孩力氣不夠,真要扶她,半路再摔一次也麻煩。分析員身強體健,又是這裡的老闆,這種時候出面最穩妥。

其他樂隊成員互相看了看,也沒甚麼更好的辦法,只能點頭。

於是,分析員半扶半抱地把芬妮帶了起來。

她整個人幾乎有一半重量都壓在他身上,腳步虛浮,走起來東倒西歪。

分析員只好把她的手臂搭到自己肩上,另一隻手扶著她腰側,盡量讓她走穩一些。

隔著衣料,他能感覺到女孩腰肢的柔軟和酒後微微發熱的溫度,而芬妮貼得這麼近,顯然也能清楚感覺到他身上結實穩定的力量感。

她沒再嘴硬。

至少沒力氣繼續裝出「我一點事都沒有」的樣子了。

只是低著頭,呼吸一陣陣地噴在他頸側,帶著明顯的酒氣和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燙意。

那燙意不像普通醉酒那麼單純,反而讓分析員隱隱覺得,這姑娘今晚的異常,大概比自己看見的還要更麻煩一點。

兩人就這樣在眾目睽睽之下,往洗手間的方向慢慢走去。

酒吧里的燈光落在她金色發頂上,也落在分析員扶著她的手臂和肩背上,像把這段並不算長的路照得格外清楚。

身後那些女孩的目光還跟著,帶著關心、八卦和一點看熱鬧似的興奮。

可芬妮像已經顧不上那些了,她只是把頭埋得更低一點,整個人靠著分析員,像一隻終於撐不住的、醉得發軟的金色小獸。

衛生間里瀰漫著很重的酒氣和酸苦的嘔吐味。

芬妮趴在馬桶邊,吐得肩膀一陣陣發顫,整個人都狼狽透了。

剛才在外面還勉強維持著的大小姐體面,到這裡算是徹底碎乾淨了。

她金色的發尾有些散亂地垂下來,臉色被酒精和嘔吐折騰得發白,眼眶卻泛紅,鼻尖也是紅的,呼吸短促又亂,胸口起伏得厲害,像一隻被逼到極限,跑的脫力的小母馬。

「嘔——!!」

又是一陣翻江倒海。

分析員站在她側後方,一手幫她攏著頭髮,另一隻手順著她的脊背慢慢往下撫,給她順氣。

他手掌寬大,溫度也穩,那一下下拍撫的力道很有分寸,不輕浮,也不敷衍,就是單純讓人能緩過來一點。

可他嘴上還是忍不住帶了點無奈的抱怨。

「你今晚到底抽甚麼風,明明昨天那點事都過去了,今天大家也算和解了,酒也一起喝了,你還把自己灌成這樣。不是說好了以後好好當朋友嗎?」

芬妮撐著洗手台,聽見這話,像被踩到尾巴似的,立刻艱難地抬起一點頭,眼神濕漉漉又凶巴巴地瞪了他一眼,只是那股凶勁兒在這副模樣里實在沒甚麼威懾力。

「要你管……嘔——!!」

她話還沒說完,又低頭吐了起來。

這一次吐得更徹底,像是把胃里最後那點能翻出來的東西都狠狠乾淨了。

可人難受的根子顯然不在胃里了。

酒精早就進了血,順著血液往上燒,腦子里一陣陣發飄,腳下也虛。

更糟的是她晚上幾乎沒吃甚麼正經東西,光顧著喝,血糖被拖得很低,眼前都一陣陣發黑。

等那陣最難熬的嘔吐過去,她整個人都快站不住了。

分析員扶了她一把,本想讓她先靠著牆緩一會兒,誰知道芬妮順勢就軟軟地倚到了他身上。

不是故意投懷送抱,更像身體已經沒力氣分辨該靠哪裡,只覺得眼前這個人結實、穩,站在旁邊像根不會晃的柱子,於是醉得迷糊的本能就先把她送過去了。

她額頭抵在他肩前,呼吸熱熱的,帶著濃重酒氣。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慢慢仰起臉看他。

那雙平日里總是驕傲、銳利、像小刀似的眼睛,此刻被酒精泡得濕潤而遲鈍,瞳孔都有些散。

她看了他半天,像終於鼓足力氣,又像根本沒法再把心裡那點東西憋回去了,低低問了一句。

「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傻,很失敗?」

分析員怔了一下。

「啊?」

芬妮扯了扯嘴角,笑意卻難看得很,帶著一種醉後無法收拾的自嘲。

「我贏不了里芙,也贏不了你。」她聲音越來越輕,像說出口的每個字都帶著點酒後軟掉的委屈,「一直以來,我能贏的那些……都只是因為我在虐菜而已。沒跟真正的高手碰過,所以才顯得自己甚麼都會,甚麼都能玩兩下。真遇上厲害的人,不管玩甚麼,我都只是半吊子。」

她說完這句,像是自己都嫌這話太難聽,閉了閉眼,額頭又慢慢抵回分析員肩上,笑得更澀了。

「游泳是這樣,樂隊也是這樣。別的東西大概也一樣。我就是……樣樣都想學,樣樣都不想輸,結果樣樣都不夠頂尖。說白了就是半瓶子水晃蕩,還把自己晃得挺響。」

衛生間里一時只剩下水龍頭沒擰緊的滴答聲。

分析員低頭看她,心裡一時也有點說不上來的複雜。

他不知道這到底是酒後的胡思亂想,還是芬妮心裡真的壓著這麼久、這麼深的一根刺,只是今晚被酒精和里芙那個過於自然的吻一並勾出來了。

可無論是哪一種,這姑娘現在的樣子都不像平時那個張揚得像一團金光的大小姐。

她像把自己最不願示人的那點軟肉,醉醺醺地、毫無防備地掀開了一角。

實話說,芬妮當然有她了不起的地方。

而且是很明顯、很扎實的那種了不起。

她不是那種樣樣只會一點皮毛、靠家裡有錢砸資源堆出來的花架子。

她是真的學甚麼都快,真的上手能力強,腦子轉得也快,身上還有一股天生不服輸的勁兒。

她會游泳,會樂器,會編排,會審美,會抓舞台效果,會在很多不同的領域里迅速找到門道,然後一頭扎進去,做到遠超普通人的程度。

也許拿去和真正職業級、天賦怪物級的人比,她確實還差一點。

可那又怎麼樣呢?

如果把這些東西當作愛好,當成年輕時願意去燃、去試、去投入的方向,那她早就是五花八門樣樣精通的高手了。

至少她那支樂隊裡的女孩們能忍她這份大小姐脾氣,不只是因為她有錢或者有主意,更因為她真會。

鼓、貝斯、鍵盤、編曲、現場,她都懂,都能插手,都能指出問題,也能帶著大家一起往上衝。

這本身就是一種非常罕見的優秀。

沒有誰規定只有第一名才算有價值——可分析員知道,這種話現在不能這麼直愣愣地說出來。

因為芬妮困住的點,不是單純的「我是不是優秀」,而是「我為甚麼總在自己最想贏的地方贏不到」。

這時候要是來一句「第二名也很好啊」,那不是安慰,是往她最疼的地方撒鹽。

她會覺得自己被敷衍,被居高臨下地安撫,甚至會更難受。

所以分析員沈默了一會兒,只能挑最穩妥、也最不傷她自尊的方式回答。

他的手還扶在她背後,語氣也放得很平。

「你不必甚麼都贏。」

芬妮沒動,只有睫毛輕輕顫了一下。

分析員繼續說了下去,聲音低穩,落在這間狼狽的衛生間里,反而有種奇怪的安定感。

「但在自己最在乎的事情上,一定要拼盡全力。」

分析員說的並不是甚麼高深到需要頓悟的真理。

它甚至淺顯得像一杯白水,擺在那裡誰都知道該怎麼喝,無非就是別把力氣撒得太散,別把人生燒成一團到處亂竄的火星。

去做自己真正喜歡的,真正擅長的,或者真正覺得有意義的事,把熱情和時間投到能讓心臟跳得最響的地方去,而不是在一堆並不那麼重要的東西上,反復證明自己也行。

芬妮當然不蠢。

她怎麼會聽不懂這樣的話。

恰恰因為聽得懂,她才會在這一刻被擊中得更厲害。

因為問題從來不在「她明不明白道理」,而在於她一直都沒有找到那件真正值得自己拼到頭破血流也不想鬆手的事。

她並不真的在乎游泳冠軍。

她只是想贏里芙,想把那個塵白學院人氣最高、天賦最好、總像冰雕一樣遙不可及的女人從神壇上拽下來一次。

至於泳池本身,水波本身,長長的賽道、翻湧的肺壓、入水時那種冷意與速度帶來的痛快,她並沒有愛到願意把青春整個扔進去。

樂隊也是一樣。

她不是天生就為音樂而活,不是那種聽見一段旋律就會眼睛發亮、半夜爬起來也要把靈感記下來的痴人。

她組樂隊,練歌,參加音律聯覺,說到底也更多是在追逐「出風頭」這件事,追逐舞台、追逐目光、追逐那種站在燈下被人仰望的快感。

她當然不討厭音樂,甚至也很擅長,可那種擅長始終像披在身上的亮閃閃外套,而不是從骨頭裡長出來的執念。

所以她才一直是那樣。

有趣就做,沒趣就換。

覺得贏了有面子就狠狠操練兩下,發現不好玩了、沒成就感了、看不見自己想要的效果了就轉身走人。

她像一隻漂亮而精力旺盛的金色母獅子,到處撲、到處咬、到處留下鋒利的爪痕,可沒有一處地方真正把她留住。

有時候在夜深人靜的時候,她也會想。

自己這輩子難道就這樣了?

甚麼都能碰,甚麼都懂一點,甚麼都可以玩得漂亮,卻找不到一件真的能讓她心口發燙、讓她願意把全部熱情做到底的事。

好像她的人生總在追逐「我不能輸」,而不是「我非做不可」。

這一刻,酒精泡軟了她平時最牢的那層外殼,分析員那句並不驚人的話,反倒像把她心底某個早就存在的空洞輕輕碰了一下。

她靠在他身上,眼神發飄,呼吸也還是帶著吐過之後的虛弱潮濕。

廁所隔間外面傳來細碎的水聲和遠處酒吧里模糊的音樂像一層不太真實的幕布,把這個狹小的空間包在裡面。

她還沒來得及再說甚麼,外頭卻忽然傳來高跟鞋和說笑聲。

有人進來了。

而且不止一個。

這本來就是女性酒吧,這裡根本沒有男廁所一說。

分析員出現在女廁所本身就已經很難解釋,更別提現在他還扶著一個醉得站不穩的芬妮。

要是被別的女生正面撞見,哪怕他是老闆,恐怕也得先被誤會一輪,往後解釋起來都麻煩。

他幾乎是條件反射地動了。

一手攬緊芬妮的腰,另一手把隔間門拉開,迅速帶著她躲了進去。動作不粗暴,卻很快,很穩,像身體先一步替腦子做了決定。

隔間門被輕輕合上。

狹窄的空間一下變得更逼仄,也更安靜了。

外面的女孩子似乎沒注意到甚麼,還在鏡子和洗手台那邊嬉鬧,說笑聲隔著門板和瓷磚牆壁傳進來,反而顯得這裡面像被單獨切下來的一小塊秘密。

分析員怕她站不住,下意識把人抱得更緊了一點。

於是兩個人之間的距離近得過分。

近到芬妮幾乎整個人都貼在他懷裡,胸口抵著胸口,腰肢被他手臂穩穩圈住,連呼吸都在狹小的空氣里混到了一起。

她剛吐過,身體發軟,可身材卻一點都不軟塌,反而因為這種毫無保留的貼近,把年輕女孩該有的飽滿和漂亮全都顯出來了。

她真的很漂亮。

不只是那種大小姐式的精緻,而是被醉意和燈光一浸更顯得白嫩、鮮活、近乎有些危險的漂亮。

金色雙馬尾因為剛才折騰得有些亂,幾縷濕汗黏在臉側和頸邊,橙色的眼睛里像蒙著一層淡淡水霧,迷蒙得不像平時,反而多出一種會把人往里吸的纏意。

她的臉很白,嘴唇卻因為酒精和剛才吐過後的喘息而顯得更紅,鼻尖也紅,眼尾也紅,整個人像一顆被捂熱了、終於微微裂開的甜果。

最要命的是她看他的眼神。

那種眼神已經不太像昨晚和他對峙時的高傲,也不像今天台下偷看的彆扭,更不像一個單純喝多了的人看著旁邊的依靠。

裡面有痴,有纏,有某種連她自己平時都不會承認的黏著,像她此刻看見的不是一個讓她輸過、恨過、嫉妒過的男人,而是一件忽然終於落進自己手邊、於是捨不得移開目光的寶物。

如果這個世界上真有甚麼東西是她最近徹夜難眠、翻來覆去都甩不掉的。

那大概真的就是眼前這個男人了。

不是泳池,不是獎牌,不是舞台,不是掌聲。

而是他。

是他在燈光下抓著麥克風嘶吼時那種把全場碾住的氣勢,是他握著酒杯坐在台下時那種結實、鬆弛又讓人移不開眼的男性存在感,是他剛才扶著她吐、順她背、明明無奈卻沒有半點嫌棄的樣子。

那些畫面像火一樣一層層疊在她腦子里,燒得她根本沒法清醒。

外頭有女孩洗手時笑著說了句甚麼,另外一個人跟著打趣,聲音穿過隔間門板,輕飄飄地掠過去。

而在這樣再普通不過的女孩子嬉鬧聲里,芬妮卻忽然抬起了手。

她抓住分析員的衣襟,手指因為醉意和激動微微發抖,動作卻又帶著一種近乎任性的執拗。

像她平時所有不肯認輸的勁兒全都在這一刻擰成了一股,狠狠用在了別的地方。

「你這混蛋……」

半醉半醒,帶著昨晚那場無痕春夢里的抱怨,芬妮主動吻了上去。

不是輕輕碰一下,也不是試探地蹭過唇角,而是幾乎半強迫、半佔有地咬住了分析員。

金髮的大小姐仰起臉,帶著酒氣的呼吸撲在他嘴邊,柔軟的嘴唇卻撞得很直接,很重,像終於忍不住把積攢了一整晚、甚至更久的情緒全壓進這一口親吻里。

她手裡還抓著他的衣襟,像怕他躲開,又像怕他下一秒就不見了,濕熱的唇一貼上去就不肯松,甚至還帶著點笨拙的蠻橫,死命的含住他的下唇。

分析員明顯僵了一下。

不是因為厭惡,而是事情發生得太突然。

昨晚還跟他針鋒相對、今天喝到吐得一塌糊塗的芬妮,此刻竟在廁所隔間這種離譜的地方,趁著外面還有別的女孩說笑,直接親了上來。

可芬妮根本不給他太多反應的時間。

她像被這一下真的點著了,抱得更緊,胸前柔軟飽滿的弧度壓在他胸口上,因為呼吸亂得厲害而輕輕起伏,隔著衣料都透出一種年輕女孩才有的熱乎乎的肉感。

她整個人都往他身上黏,像一隻終於找准了目標就死活不撒口的野獸,連親吻都帶著一種近乎嫉妒的凶勁兒。

她想佔有他。

至少在這一刻,她只有這一種想法。

想把這個讓自己輸了、亂了、夜裡自慰到發瘋的男人狠狠按進自己的呼吸里,哪怕只是一會兒,也要讓他的嘴唇、他的味道、他的體溫先屬於自己。

她不想再當那個只會坐在台下看、在浴室里想、在酒桌上憋著喝悶酒的人。

她要主動一次,要從里芙那裡、從所有旁觀的女孩那裡、甚至從他自己手裡硬搶一點甚麼回來。

所以這個吻越來越深。

越來越不像一時衝動。

她學不會里芙那種習慣成自然、輕飄飄卻牢得可怕的親暱,於是只能用自己的方式來。

笨,急,帶著酒精和少女的任性,甚至有些狼狽,可偏偏因為太真了,真得像把心口一塊燙肉直接貼上來,反而更讓人難以忽視。

狹窄隔間里的空氣,本來就因為方才那陣兵荒馬亂而悶得發熱,此刻更像被人關進了一隻小小的鐵盒里,連呼吸都帶著回聲。

外頭洗手台邊還有女孩子說笑,水龍頭開合時的嘩啦聲時遠時近,像一層輕飄飄的幕布罩在外面,把裡面這一點過分靠近的體溫、酒氣和失控,遮成一種幾乎不真實的秘密。

芬妮幾乎整個人都壓在分析員身上。

她壓著自己的喘息,不是怕閒言碎語,不是怕被人議論,而是單純不想被打攪。

好像這一刻來得太突然、太猛烈,她自己都不知道明天會不會後悔,所以只想先一口氣燒完,不許任何人進來澆滅。

她親得越來越凶,嘴唇濕熱,帶著酒氣和一點吐過之後殘存的苦味,可那股年輕女孩的熱度卻更明顯,幾乎燙得人發麻。

她不像里芙那種安靜、克制、習慣成自然的親法,也不像甚麼技藝嫻熟的情場老手。

芬妮的親吻更像她整個人,漂亮,驕縱,衝勁十足,一旦認准了就硬往前撞,哪怕姿勢不夠圓熟,也非要把那股「我要你看著我」的勁兒狠狠弄出來。

她已經不止像個大小姐,更像個剛從舞台中央跳下來的搖滾主唱,汗還沒乾,耳朵里還轟著鼓點,整個人都在發燙,發亮,發瘋。

那股熱烈帶著一種近乎自毀的吸引力,像一輛早就失了控的火車,鳴笛,噴火,碾著軌道一路衝過來,誰擋在前面都得被她卷進去。

分析員被她逼得往後一靠,馬桶蓋在身下發出很輕的一聲悶響。他壓低聲音,帶著明顯的警告和壓抑不住的錯愕。

「你又想幹甚麼?真瘋了?」

「閉嘴……」

芬妮幾乎是咬著他嘴唇說出來的,呼吸又燙又急,鼻尖都抵著他。

「給我坐好了!」

下一秒,她動作粗暴地把自己那件皮衣外套扯了下來。

拉鍊和布料摩擦出一陣細碎響動,還沒等分析員反應過來,那件帶著她體溫和淡淡香氣的外套已經兜頭罩下,把兩個人的腦袋一起蒙進了一片驟然降臨的黑暗裡。

那黑並不純粹,邊緣還漏著一點隔間頂上透下來的光,可正因為如此,反而更刺激。

視線一下被剝掉,剩下的就只有呼吸、衣料摩擦、皮膚相貼時的熱度,還有懷裡這個相對陌生卻已經徹底發了瘋的女人。

分析員的心跳猛地快了一截。

不是他真有多享受這種局面,而是這環境本身就足夠要命。

黑暗,逼仄,外面隨時有人,偏偏身上壓著個喝醉的漂亮女孩,正用一種完全不打算回頭的架勢強行佔著他,嘴唇一遍遍壓下來,連喘息都在耳邊蹭得發癢。

他下意識想推開她。

可手剛伸出去,掌心碰到的卻不是肩膀,也不是手臂,而是一片柔軟得驚人的肉感。

他的動作幾乎一下就頓住了。

芬妮今晚為了上台,穿的是偏舞颱風的表演服,裡頭根本沒有厚實到能把胸型完全壓實包住的內衣,只有為了防止走光和摩擦而貼在奶頭上的一對乳貼。

剛才她動作急,進了隔間又像徹底不想裝了,那點本來就脆弱的小東西竟已經被她自己扯了下來,隨手揉成一團,帶著一點若有若無的奶香和汗熱直接丟進了旁邊的垃圾桶。

於是分析員這一伸手,握住的便是她胸前最飽滿、最赤裸、最不該在這種場合碰到的那團軟肉。

那感覺太直接了。

軟,熱,沈甸甸的,像一捧被體溫焐化了邊緣的奶油,偏偏裡頭又有年輕女人胸脯才有的韌性和彈意,不是松塌塌的爛軟,而是豐腴,鮮活,抓下去能感覺到肉在掌心裡被擠開、又努力回彈回來的存在感。

分析員的呼吸都停了一瞬。

芬妮在黑暗裡像是察覺到了他的僵硬,嘴角一點點翹起來。

她已經在很多事上輸過了,輸給里芙,輸給舞台,輸給自己那點亂七八糟的情緒和嫉妒。

可至少有一點,她比誰都更有把握。

在美色上,她絕不在任何女人之下。

甚至此刻這樣,被酒精和熱意蒸得軟了骨頭、亂了呼吸、卻偏偏更顯得年輕肉感的時候,她身上那股屬於芬妮自己的艷麗和衝勁,比平時還更刺眼。

分析員幾乎是本能地低聲吐出一句。

「……好軟。」

這一聲贊嘆不是計劃好的,也不是甚麼故意哄人的甜言蜜語,只是男人的手掌在那種過於真實的飽滿柔軟里陷下去時,身體先於腦子給出的反應。

聽見這句話,芬妮整個人都像被一下取悅到了。

她在黑暗裡笑了一聲,很輕,帶著醉意,也帶著點終於從他嘴裡撬出一點真心反應的得意。

她一邊繼續貼著他親,一邊故意引著他的手往更深的位置壓,胸口隨著喘息起伏,軟綿綿的乳肉被擠在他掌心裡,幾乎有些發燙。

「抓得爽嗎?」

她聲音低低的,故意壓著,卻還是軟得發黏,尾音擦在人耳邊,像小鈎子一樣。

「要不要再大點力……試試看我會不會叫出來?」

外頭似乎有人補妝,有人笑著討論剛剛酒吧里的歌。隔著薄薄一道門板,這邊卻已經熱得像在燒。

分析員壓著呼吸,手還陷在她胸前那團豐軟里,理智和身體狠狠乾撞在一起。他低聲呵斥,聲音都繃緊了。

「別鬧了,我不想讓別人誤會甚麼。」

「誤會?」

芬妮幾乎貼著他的唇笑了,笑意里帶著一點酒後才有的壞和不講理。

「現在這種樣子,還叫誤會嗎?」

她根本不管他的抗拒,反而變本加厲地繼續親,像一頭終於咬住獵物的母獅子,貪婪、護食,甚至帶著一點想把眼前這個男人連骨頭帶血肉都一起吞下去的狠勁兒。

她已經壓抑太久了,嫉妒太久了,想得太久了,昨晚浴室里那場一個人的發瘋根本沒能讓她滿足,反而把這股火越燒越大。

現在那個男人就在眼前,胸膛是熱的,嘴唇是活的,手也真的握住了她的奶子,她怎麼可能還肯收手。

她抓著分析員的肩,膝蓋往前挪,整個人更深地坐壓到他腿上,隔著布料也能把身體的熱度和柔軟全貼過去。

那姿勢太曖昧,也太危險,逼得分析員呼吸更沈了一點。

芬妮像聽見了,得寸進尺地湊到他耳邊,聲音又低又啞,像是從胸口最熱的地方磨出來的。

「現在……你是我的。」

她說這句時,語氣不像撒嬌,也不像玩笑,倒像某種酒後終於撕開體面的宣佈。

「我要你。」

外頭的笑鬧聲漸漸遠了。

先是水龍頭被一個接一個擰緊,接著是高跟鞋和短靴踩過地磚的聲音,零零碎碎地拖向門外,最後連補妝時小鏡盒開合的輕響都消失了。

二樓角落這間衛生間,像被人輕輕掐斷了與外界的連線,只剩下隔間里這團過熱的空氣,還裹著酒氣、香水味、女孩身體散出來的甜暖體溫,沈沈地發酵。

芬妮聽著外面的動靜徹底散乾淨,壓在喉嚨里的那口喘終於不再繃著。

她剛剛一直忍著,不肯真叫,不肯讓任何一個路過的人聽見一點端倪。

現在人走了,那股壓抑了太久的熱意和得寸進尺的佔有欲,便像終於沒了圍欄的火,一下燒得更狠。

她幾乎是迫不及待地重新貼上去,濕熱的嘴唇在分析員唇邊、下巴、臉側亂親,像一隻發了情又搶到了獵物的金色母獸,整個人都在興奮得發顫。

親夠了之後,她直接挺起胸,把自己整個胸口壓了上去。

不是輕輕蹭一下,而是狠狠地壓,把那對白得晃眼、嫩得像奶油、隔著一層薄薄棉布都能感覺到驚人軟彈的乳肉,結結實實壓到了分析員臉上。

她身上的純棉吊帶背心在這種時候根本不像衣服,更像一層毫無意義的遮羞紙,薄,軟,一沾上體溫就服帖得發黏,半點都擋不住那團豐滿乳肉的形狀和熱度。

分析員幾乎是用最直接的方式,感受到了芬妮身體的分量。

軟得發膩,嫩得過分,又帶著年輕女孩胸脯特有的豐彈和飽滿,不是那種誇張到失去美感的巨大,而是剛剛好,恰到好處,像一對為男人的掌心和臉頰量身捏出來的尤物。

壓上來的時候,那兩團乳肉被擠得往兩邊微微溢開,柔軟的邊緣和中間更挺更飽滿的弧度一起悶在他臉上,連呼吸都被那股棉布混著奶香與香水味的甜氣包住了。

芬妮這種女孩,和里芙、苔絲、晴她們都不一樣。

她是被家族一點點養出來的大小姐,金枝玉葉,嬌貴得很,手指尖都是細白的,像從沒被生活的粗糲真正磨過一下。

她確實會很努力地去玩各種興趣,會為了舞台和面子狠狠乾一陣,可真要說她平時花在自己身體和外貌上的心思,那才是真正無微不至。

皮膚怎麼養,頭髮怎麼護,身體怎麼保,甚麼貴用甚麼,甚麼能讓自己更漂亮更嫩更值錢就往自己身上砸。

她身上的每一寸細白和柔軟,都是錢、時間和被寵大的精細一起養出來的。

所以她的胸也一樣。

那對白嫩豐滿的奶子,簡直像被奶油和溫牛奶反復餵大的,柔滑得過頭,細膩得過頭。

隔著薄背心悶在臉上時,分析員甚至能感覺到布料下面那兩顆已經挺得發硬的小乳尖,正因為她急促的喘和興奮的磨蹭,一下一下頂著衣服,輕輕蹭他的臉。

芬妮壓著他,氣喘得厲害,聲音都軟了,偏偏命令人的語氣還不肯丟。

「舔我……快點……?」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尾音發飄,喉嚨里都帶著醉後的濕熱,像撒嬌,又像發號施令,更像被慾火燒得實在忍不住了,只想讓眼前這個男人狠狠乾順著自己的意思來。

分析員本來不是那種會被女人隨便一句話就牽著鼻子走的男人。

可問題是,現在他要對抗的不只是這個喝醉後瘋得一塌糊塗的漂亮女孩,還得對抗自己身體里最原始、最直接的衝動。

他本來就是個成熟、強壯、性慾也很旺的男人。

不是聖人,也不是碰見女人投懷送抱還能眼都不眨一下的石頭。

坐懷不亂這種事他並非絕對做不到,只是要求太苛刻,得有足夠重的理由,足夠硬的枷鎖壓在腦子上,他才能把那股火勉強壓住。

比如卡米利安那種女人。

那是他的嫂子,是他同父異母哥哥的未亡人,是哥哥生前珍愛的女人。

那種身份和情感上的重壓像幾層鐵鎖一起扣下來,才勉強能讓他在面對那種成熟、嫵媚、主動示好的女人時死死控制自己,不去真的犯錯。

可芬妮不一樣。

她沒有那些沈重得讓人不敢伸手的禁忌。

她就是一塊已經端到嘴邊、香氣撲鼻、沒有毒害、看起來就甜得要命的小蛋糕,且還不是乖乖擺在盤子里,而是已經被她自己塞進了他口腔。

這種時候,要一個血氣方剛、性慾正常甚至偏旺盛的男人忍住不去咬,實在太難。

簡直難得近乎殘忍。

分析員的呼吸一下重了。

那不是他想裝出來的,而是臉被那對軟得過分的奶子壓著,鼻息里全是芬妮身上的香甜和熱氣,耳邊還是她越來越亂的喘聲,褲子里的慾望幾乎立刻就硬得發緊。

他喉結滾了滾,最後那點繃著的理智也被這股逼仄、黑暗、甜膩又危險的刺激狠狠磨薄了。

然後,他動了。

不是回答,不是再勸,也不是把她推開。

他只是喘著粗氣,臉在那團軟肉里偏了兩下,鼻尖和嘴唇蹭著棉布邊緣拱過去,直接把她那件本就不堪一擊的純棉吊帶往上頂開。

布料被推開的瞬間,芬妮胸前那對白得發光的奶子幾乎彈了出來。

黑暗裡看不清顏色,可手感和熱度比視線更要命。

空氣一下撲到她裸露的乳肉上,兩顆乳尖早就硬得挺挺的,才一露出來就被涼意和男人火熱的呼吸同時一激,顫得更厲害。

下一秒,分析員直接低頭含了上去。

這一口吃得又急又狠。

他的嘴唇貼上那團溫軟乳肉時,像餓了很久的人終於狠狠咬到一口真正的甜食,不再只是被動承受,而是主動去吞、去舔、去吮。

舌頭一卷,先把她那顆硬挺的奶頭裹進去,濕熱地碾過,再用牙尖極輕地磨了一下。

就這一下,芬妮整個人都爽炸了。

「啊……啊啊……!?」

她原本還想壓著,可這一口實在太直接,太色,太中她的下懷。

那感覺根本不是自己用手搓奶頭能比的,是一個真正的男人把她最敏感、最驕傲、最想被他碰的地方吃進嘴裡,細嚼慢嚥。

「哈啊……不、不行……那裡……??」

她嘴上說著不行,身體卻比甚麼都誠實,腰一下就軟了,壓在分析員腿上的屁股都跟著顫。

她胸口往前頂得更深,恨不得把那對白嫩奶子整對都狠狠塞進他嘴裡,手也慌亂地去按他的後腦勺,像怕他只吃一口就停,又像被這股太過真實的快感狠狠乾逼出來了貪心。

「嗯啊……咬、咬那裡……對……就是這樣……???」

她喘得越來越亂,喉嚨里溢出的聲音也越來越淫,像終於撕開了大小姐那層體面,露出裡面被憋壞了的母獸本性。

分析員這一口把她點得太准了,乳頭被舌頭反復舔弄,時而裹著吮,時而吐出來用唇去磨,偶爾牙齒再帶點壞勁兒輕輕一咬,爽得她兩條腿都夾緊了。

「啊……啊哈……你混蛋……輕、輕點……?」

可她哪裡真想讓他輕。

她整個胸都在往前送,另一隻手甚至繞到自己背後,幾下就把那件礙事的背心扯得更底,幾乎把整片胸脯都露給他吃。

那對白嫩奶子脫離束縛之後更顯得豐潤飽滿,在黑暗和狹小的隔間里簡直像兩團會發熱的奶糕,乳肉又軟又彈,隨著她急促的喘和身體前後的磨蹭不停輕晃。

分析員本來只是被逼著開了這個頭,可一旦真的吃上去,男人骨子裡那點慾望也被直接勾了起來。

他一手終於不再克制,直接托住她一邊奶子,從下往上一捧,五指陷進豐軟的乳肉里,掌心用力一擠,把那顆被他含在嘴裡的奶頭又往里送深了一點。

芬妮當場就叫了出來。

「啊啊……!好爽……好爽啊……???」

她整個人猛地一顫,頭都仰了起來,後腦勺輕輕撞到隔間門板,發出一聲很悶的響。

那點響動在此刻反而更刺激,像提醒她這不是夢,不是昨晚浴室里那種只能靠手指和幻想硬撐出來的自慰,而是真有一個男人坐在這裡,被她硬搶過來,然後抱著她吃著她的奶子。

「再、再用力一點……哈啊……?」

「我奶子是不是很棒……是不是……??」

「你說啊……你說啊……啊嗯——!」

她現在幾乎每一句話都像從淫水里撈出來的,濕淋淋地往外冒。

她爽得太快,也太狠,胸這種地方本來就是很多女人最敏感的點之一,更何況她今晚從頭到尾都處在一種極度壓抑、極度發情、又極度想要爭搶的狀態里,現在終於被他真真正正含住吸吮,那種滿足感和刺激感幾乎讓她發昏。

她一邊叫,一邊扭。

細腰發軟,屁股在分析員腿上不自覺地磨來磨去,兩條大腿也因為快感而輕輕發顫。

她的動作越來越淫,越來越不加掩飾,像整個人都在邀請他繼續狠狠玩她,狠狠弄壞她。

「嗯啊……奶頭、奶頭都麻了……??」

「壞蛋……你這個壞蛋……吸得我……吸得我腿都軟了……啊……?」

分析員沒說話,只是呼吸更重了。

他從一邊奶子吃到另一邊,舌尖在兩顆已經挺得發脹的乳尖上來回打轉,偶爾還故意吐出來,讓那顆被吮得濕亮發紅的小奶頭暴露在空氣里,再低頭狠狠含回去。

每一下都吃得芬妮渾身發抖,手指死死抓著他的肩,連腰都快坐不穩了。

「啊啊……不要、不要停……???」

「繼續……繼續吃我……?」

「好爽……真的好爽……我要被你吃掉了……啊哈……?」

她叫得越來越蕩,也越來越不想收。

因為外頭沒人了,這個角落里只剩她和他。

她終於不用再壓抑,不用怕誰聽見,不用擔心自己的呻吟被別人捕捉。

她現在只想爽,只想讓這個男人玩弄她的身體,哪怕現在只是吃奶子,也足夠把她這兩天積攢的嫉妒、委屈、發情和不甘狠狠乾擰成一股,順著呻吟全洩出來。

「嗯……哈啊……親愛的……不、不是……混蛋……?」

她都開始叫亂了,稱呼在嘴邊一會兒是罵,一會兒又軟成了別的甚麼,腦子早就被快感衝得迷迷糊糊。

分析員被她磨得火也越來越大,手掌揉著她奶子的力道明顯重了不少,指腹一次次碾過乳暈,捏著奶頭拉長、放開,再一口吞住。

那種粗暴里帶著男人慾望的吃法,把芬妮的神經越繃越緊。

「啊啊啊……!壞、壞死了……??」

「我奶子……我奶子要被你玩壞了……?」

「可、可是……好爽……好爽啊……啊——!?」

她叫得上氣不接下氣,胸脯被他吃得濕漉漉,整個人像被抽了骨頭,偏偏還越陷越深。

隔間里只有她浪得發顫的喘息、棉布摩擦和男人吞咽舔吮的細響,一陣陣撞在她耳朵里,把她徹底催淫了。

現在的芬妮已經不只是想佔有他。

她是被他徹底激活性慾,徹底弄爽了的女人,正一邊抖,一邊張著腿和胸,貪得無厭地想要更多。

隔間里的空氣像被徹底點著了,熱得發悶,連呼吸都像帶著火星。

慾望這種東西,一旦真的燒起來,就不會再像剛開始那樣只是暗地裡悶著,或者靠意志壓下去就能了事。

它更像把乾柴扔進火堆里,先是噼啪作響,隨後火舌一下竄高,亮得刺眼,燙得人後退不得。

分析員方才還只是被芬妮逼著,被她的奶子、她的喘息、她瘋起來不管不顧的架勢往下拖,可一旦真的吃上去,真的把她那對白嫩綿軟的胸脯含在嘴裡狠狠玩了一通,他身體里的火便也徹底壓不住了。

他從芬妮懷裡抬起頭,呼吸已經粗得不成樣子。

黑暗裡看不太清五官,只能模模糊糊辨出那雙眼睛抬起來時的輪廓,比平時更沈,也更熱。

那不是在溫柔安撫,也不是還想裝甚麼坐懷不亂的正人君子,而像某種最後的確認,像一個男人在徹底動手前,給對面的女人最後一次後悔的機會。

那雙眼睛幾乎在說:

你真要繼續?

再往下,可就不是剛才那種吃奶子、接個吻的玩鬧了。那是要真刀真槍地操你,玩壞你,讓你以後再也裝不了甚麼大小姐矜持的地步。

芬妮卻根本沒用語言回答。

她胸口還在起伏,奶子也因為剛才被肆意吃過,乳尖發硬發脹,濕漉漉地挺在空氣里。

可她的呼吸只亂了一會兒,居然真的一點點平下來,像是把那股快感吃進了肚子里,隨即又升起了更深、更瘋、更不肯回頭的念頭。

她甚至主動從分析員懷裡離開,慢慢站起身。

隔間本來就窄,她這一站起來,整個人幾乎頂到那層被她罩下來的皮衣外套邊緣。

朦朧的暗光從縫隙里漏進來,在她身體的輪廓上抹出一層模糊又曖昧的邊線。

她低下頭,手指落到自己那條牛仔熱褲的拉鍊上。

指尖輕輕一勾。

拉鍊被緩緩拉開。

那聲音在這種安靜又發熱的黑暗裡,竟顯得格外清晰。

細細的、帶著金屬摩擦質感的「嘶啦」聲,就像故意貼著耳膜刮過去,一寸一寸把人的理智都劃開。

她拉得很慢,不像急著脫衣服,倒像在故意表演,故意讓分析員看著、聽著,知道她現在到底在做甚麼。

她在脫褲子。

在這個酒吧二樓女廁所的隔間里,在他面前,親手把自己一點點剝開。

熱褲很快被她褪了下來。

牛仔布順著白嫩的大腿往下滑,她抬腳跨出來時,動作甚至還有一種醉醺醺卻依然漂亮的輕盈。

隨後,芬妮把那條褲子也隨手一丟,扔進了馬桶邊的垃圾桶,像把最後一點能讓她假裝體面的東西都狠狠乾甩開了。

她不要甚麼尊嚴。

不要甚麼廉恥。

不要道德,也不要規矩。

她現在只想要他。

只想要分析員。

面對分析員越發粗重的呼吸,她居然輕輕笑了一聲——那笑很淫,也很壞,醉意還在,尾音軟得發黏,卻偏偏透出一種說不出的下賤艷色。

像古畫里本該端坐在珠簾後的貴妃,明明生來金貴,骨子裡養著傲氣和嬌貴,此刻卻為了一個男人,把自己一點點往泥里壓,甘願扭著腰,濕著腿,露出最浪最賤的一面,只求他能狠狠寵她,狠狠要她。

然後,芬妮轉過了身。

她背對著分析員,慢慢俯下腰,翹起屁股。

這姿勢實在太直白了。

白嫩修長的大腿,腰線因為前傾而顯得更細,屁股卻被撐得又圓又翹,年輕女孩那種帶著彈性的豐滿感被這姿勢全都抖了出來。

她身上只剩一條蕾絲丁字褲,細細的一條布勒在腿根和臀縫之間,原本就幾乎遮不住甚麼,現在更是被裡面溢出來的濕意完全浸透了。

那條蕾絲小褲衩濕得發亮,緊緊貼在她的陰部和屁股縫上,把那一小塊本該被藏起來的輪廓都印得清清楚楚。

她還是沒說話。

只是那樣背對著他,慢慢扭起屁股。

不是跳舞,不是撒嬌,而是極具性意味的勾引。

她扭得很緩,卻淫得發狠,圓潤的臀肉隨著動作一左一右地搖,像專門扭給身後的男人看。

濕透的蕾絲布料在她腿間磨來磨去,連帶著那點淫液都被抹開,光是看著就能想象她下面現在有多濕,多熱,多想被狠狠操開。

分析員坐在那兒,呼吸已經徹底粗了。

剛才吃奶子時被撩起來的火,本來就已經頂到了喉嚨口,現在再看她這樣扭著屁股背對自己,簡直像把一桶油直接潑進了火堆里。

那點本該最後掙扎一下的理智,在這種直白又下賤的邀請面前,終於被燒得乾乾淨淨。

他罵了一句。

「賤貨……」

那聲音比平時低很多,啞很多,幾乎是從喉嚨深處磨出來的,不像辱罵,反倒像男人徹底被逼出慾火後,對眼前這只故意撅著屁股勾人的小騷貨給出的最直接反應。

芬妮聽見這句羞辱,非但沒惱,反而肩膀輕輕一顫,像被罵得更興奮了,屁股扭得更浪。

分析員再沒有廢話。

他粗重地喘著氣,抬手一把扯松自己的領帶,動作又急又狠,像早就受夠了這點束縛。

領帶被扯開甩到一邊,襯衫領口也隨之鬆散,露出脖頸和鎖骨間繃起的線條。

隨後他站起身,把褲子迅速脫了下來。

布料褪下去的瞬間,他胯間那根早就硬得發脹的大雞巴也徹底露了出來。

那東西在黑暗裡像一團帶著熱度的兇器,粗,硬,沈甸甸地朝上挺著,頂端已經脹得發紅,表面繃著發亮的光澤,青筋沿著柱身鼓起,猙獰得很。

那不是女孩子用手指幻想出來的小玩具,而是一根真正屬於強壯年輕男人的肉棒,帶著體溫、血氣和毫不掩飾的侵犯感,光是露出來,就已經在這個逼仄的小隔間里佔滿了存在感。

事情已經沒法收場了。

從芬妮把褲子脫掉、撅著屁股扭給他看的那一刻起,所有還能裝作「只是衝動」、「只是親兩下」的餘地,就全都被堵死了。

現在隔間里站著的,不再是老闆和樂隊主唱,也不是甚麼試圖緩和關係的年輕男女,而是一個濕得要命、欠操得厲害的醉酒大小姐,和一個褲子都脫了、雞巴硬得發疼的男人。

分析員站到她身後,呼吸一陣陣噴在她後頸和發間。

芬妮明顯感覺到了。

她的腰一下更軟,腿也輕輕打了個顫,卻還是死撐著那副撅屁股的姿勢,像生怕他看不清自己有多想被寵愛。

她甚至主動把手伸到身後,扒住自己的屁股,把兩團白嫩圓翹的臀肉往兩邊微微掰開了一點,讓那條濕透的丁字褲更深地陷進去,也讓腿間那塊早已亂成一團的狼狽看得更清楚。

「哈啊……?」

她終於還是漏出一聲喘,輕輕的,軟軟的,卻騷得發黏。

「快點……?」

分析員沒立刻插。

他抬手先拍了她屁股一巴掌。

「啪」的一聲,在隔間里響得格外脆。

芬妮整個人都抖了一下,屁股上的嫩肉被打得猛地一顫,隨即迅速泛起一層熱意。

她本來就是被嬌養出來的身子,屁股肉又白又嫩,這一下打下去,刺激得她腿都夾了夾,嘴裡也立刻漏出一串淫聲。

「啊……!好痛……不、不是……好爽……??」

她被自己這句又痛又爽的呻吟弄得更淫了,臉雖然因為角度問題埋在手臂里看不清,可那聲音已經徹底開始發浪。

分析員聽得火更大,手伸下去,直接抓住那條濕得不成樣子的蕾絲丁字褲,往旁邊狠狠一扯。

那點可憐巴巴的布料幾乎瞬間就被扯開到一邊。

芬妮腿間徹底露了出來。

下面早就濕透了。

不是單純一點水光,而是淫液把腿根和陰唇都浸得亮晶晶的,連那一點點淺金色的陰毛都被打濕,軟塌塌貼在肉縫邊。

她的小穴口一張一合,像會呼吸一樣輕輕抽動,嫩得發紅,也餓得發燙,光是被隔間里微涼一點的空氣碰到,便已經不受控制地又擠出一點水來,順著腿內側慢慢往下淌。

分析員看得喉嚨都緊了。

「這麼濕,還裝甚麼。」

他一邊罵,一邊用手指輕輕扒開她的陰唇。

芬妮當場就軟得往前一趴,差點把臉撞到隔間門上,嘴裡那股淫叫也終於壓不住了。

「啊啊……!別、別這樣看……??」

「混蛋……好丟人……可、可是……?」

她明明說著丟人,屁股卻撅得更高,甚至主動把腿又分開一點,像在求他看得更仔細、操得更狠。

分析員的手指在她濕淋淋的逼縫上狠狠抹了一把,沾得滿手都是滑膩淫水,然後用那只手直接握住自己的雞巴,借著她的水擼了兩下。

他在做最後的準備,那畫面淫得發指。

芬妮聽見身後男人粗喘和擼弄肉棒的聲音,腦子都快炸了。

她不敢回頭,卻能清楚想象那根又粗又熱的大雞巴此刻正被自己的淫水沾得發亮,直挺挺的立在自己身後,隨時都能捅進來。

「嗯啊……快……快插我……???」

「求你了……我屁股都翹好了……?」

「操我啊……用你的大雞巴狠狠乾我……?」

她終於連臉都不要了。

剛才還是不說話地勾引,現在一開口,句句都騷得沒邊,簡直像被慾火徹底燒壞了腦子。

分析員被她這副欠操樣子激得雞巴直跳,再也懶得跟她裝甚麼克制,抬手扶住自己那根粗硬肉棒,對準她濕得一塌糊塗的小穴口,先用龜頭在那兩片嫩肉間蹭了兩下。

「啊……啊哈……頂到了……?」

「好大……你的雞巴好大……??」

芬妮渾身都在抖,腿根發軟得幾乎站不住,偏偏還死命往後送屁股,像生怕他只在門口蹭,不肯進來。

終於,最後的底線被突破——分析員抓著她的腰,不再吊她胃口,腰一挺,粗大的雞巴直接捅了進去。

「啊啊啊啊——!!!」

芬妮這一聲叫得又高又浪,幾乎整個人都被那一下劈成了兩半。

她的小穴明明早就濕透了,可面對這樣一根真傢伙,還是被撐得發脹發麻,裡面嫩肉一圈圈緊緊絞上來,像又痛又爽地在歡迎這根大雞巴佔滿自己。

「太、太粗了……???」

「操死我了……真的要把我操壞了……啊啊……!」

分析員也被她裡面那股緊窄濕燙夾得頭皮發緊。

這女人看著騷,看著主動,裡面卻緊得要命,嫩肉像帶著小嘴似的狠狠裹他的雞巴,一插進去就捨不得放。

他低低罵了句髒話,抓著她腰的手更緊,又往里送了一截,直到整根肉棒幾乎沒進根部,粗大的龜頭頂到她子宮口似的,才讓芬妮又一次抖得差點跪下去。

「啊啊……不行……頂到了……頂到裡面了……???」

「要化了……我裡面要被你捅爛了……?」

她叫得越來越浪,越來越不成樣子,隔間里全是她濕漉漉、發著顫的淫叫和男人沈重壓抑的喘息。

分析員抽出來一點,再狠狠的捅回去。

啪。

肉撞肉的聲音立刻在小隔間里蕩開。

他開始享用懷裡這塊嬌媚的小蛋糕,第二下,第三下,第四下……節奏越來越重,越來越穩,像終於把剛才所有被她撩出來的火全都發洩到了她這只淫水亂流的小騷穴里。

芬妮被操得前後亂晃,奶子在胸前跟著一顫一顫,屁股肉也因為撞擊不停發抖,整個人像要被乾散架了,卻又爽得眼前發白,連腿都在發軟打顫。

「啊……啊哈……好爽……??」

「就是這樣……狠狠操我……對……操我……???」

「操死我……用你的大雞巴……狠狠操死我……啊啊——!?」

她現在已經徹底浪開了。

外面有沒有人,明天會不會後悔,里芙知道了怎麼辦,統統都不重要。

此時此刻,她只知道自己終於被這個男人佔有,終於不是在浴室里靠手指做夢,而是真真切切被他的大雞巴狠狠地操進身體最深處。

事情已經無法收場。

而且誰都不想收。

二樓角落的隔間里像壓著一場只有兩個人知道的風暴,而樓下和大廳里,另一場更外放、更喧嘩的熱鬧正在肆無忌憚地翻滾。

酒吧里依舊燈影晃動,杯子碰撞聲、笑鬧聲、吉他和鼓點混在一起,像一鍋被烈火煮開的酒。

芬妮這個主唱遲遲沒回去,按理說本該有人起疑,可偏偏她那群樂隊成員今晚也喝得正上頭。

之前跟分析員把關係說開之後,她們本就玩得興奮,現在幾杯酒下肚,更是徹底放飛,誰還顧得上去想芬妮和老闆怎麼去了這麼久。

鼓手先拎著鼓棒上了台,貝斯手也跟了上去,鍵盤手索性把頭髮一甩,踩著高跟鞋就坐到自己的位置前。

她們連正式排練都懶得講究了,純粹是在鬧,在發洩,在借著酒精和今晚的亢奮把樂器當成新的發聲器官狠狠亂砸一通。

可偏偏那種亂里,又有種年輕得近乎奢侈的熱烈。

鼓點砸得很重,貝斯轟得人胸腔發麻,電吉他掃出來的聲音像一把把帶火星的刀,把酒吧里的空氣切得支離破碎。

舞台上的女孩們喝紅了臉,笑著,喊著,腳下亂踩,燈光在她們年輕的身體和樂器金屬邊緣上跳來跳去,像整個夜晚都在發燒。

毫無疑問,真的很吵。

吵得足夠把二樓廁所隔間里那些淫靡的喘息和肉體碰撞聲統統吃掉,吞進這片搖滾和酒精的海裡,一絲都漏不出來。

於是,那間廁所隔間便愈發像個與世隔絕的小獸巢穴。

分析員從後面狠狠的操著芬妮,手臂圈得很緊,胸膛和熱燙的呼吸幾乎一直黏在她後背和頸側。

他壓低聲音罵她,聲音啞得厲害,帶著男人徹底發情後的凶狠和灼熱,字眼粗得像在咬她的耳朵。

「賤貨……操死你。」

他一邊說,一邊乾得更快。

胯下擺得急,抽出來時扯出濕淋淋的淫水聲,捅回去時又撞得她前面頂著的隔間門和皮衣外套,發出一陣發悶的輕響。

可他上面的動作也一點沒耽誤,手依舊在她胸前不斷作亂——那對白嫩光滑、早就被他吃得濕漉漉又佔滿口水的奶子,此刻像兩團被他徹底玩壞前的軟玉,被他大手反復抓、揉、捏、擠,掌心和指縫都陷進那豐軟的乳肉里,玩得透,抓得狠,像真要把這個嬌貴大小姐身上最驕傲的地方狠狠捏散。

芬妮被操得整個人都快化了。

她前面墊著自己的皮衣外套,臉和胸時不時蹭在那層帶著皮革氣味的料子上,用它緩衝撞擊,不至於每一下都把自己前胸撞得發疼。

可那點緩衝根本救不了多少,反而讓這姿勢更淫,更適合她把身體往後送。

燈光從隔間頂上的縫隙漏進來,稀稀薄薄地照著他們糾纏的臉和身體輪廓,使得此刻彼此的神情都比剛才那種純黑暗裡更清楚了些。

也正因為清楚,才更刺激。

芬妮被乾得連話都說不利索了,嘴唇半張,喘息又甜又燙,橙色的眼睛里水霧重得像快滴出來。

她那張臉本就漂亮,平時驕縱起來像鑲著金邊的小刀,如今卻被情慾泡得嬌媚而多情,像一朵被夜露壓彎了枝頭的名貴花。

她沒有任何醜態,連發浪的時候都漂亮得驚人。

可分析員也不差。

他的臉在這種時候反而更顯得有侵略性,年輕男人眉骨和下頜線條在燈下格外清晰,額角和脖頸都因為用力而繃出力量感,呼吸沈重,眼神也沈,像一頭真的被她撩到失控的雄獸。

郎才女貌這四個字放在平時顯得俗,此刻卻偏偏貼切得厲害——他們像兩團都燒旺了的火,一旦挨上,就只會越燒越亮,越燒越瘋。

分析員心裡其實有一點近乎粗暴的念頭。

他確實想給她個教訓。

別仗著自己長得漂亮,身材好,腦子一熱就來勾男人。

別以為勾一下、親一下、撅著屁股扭一扭,所有事都還能停在你想象里那種刺激又安全的邊界。

男人不是給你撩著玩的東西,尤其不是他這種本來就血氣正盛、又被她挑到這份上的男人。

真把男人勾起火了,是真的會被吃乾抹淨的。

所以他捏她奶子捏得很重,操她也操得半點不溫柔,像要把這個道理用一次粗暴的教訓直接灌進她的骨頭和肉逼里。

可……芬妮會被教育嗎?

顯然不會。

這賤貨現在他媽的爽死了!

「啊……啊啊……!操、操我……再快點……??」

她被乾得兩條腿都在抖,屁股上的嫩肉一下一下撞在他小腹和胯根上,拍出濕響,胸前那對奶子被揉得亂顫,乳頭又硬又疼,卻偏偏疼里全是快感。

她現在根本不是在「受教」,她是在徹底沈迷。

每一句粗話,每一下撞擊,每一次被抓著奶子的暴力揉捏,都只會讓她更發情,更想把屁股撅高一點,讓他操得更深一些。

「嗯啊……!好爽……好爽啊……???」

「你、你這個混蛋……真的要把我操壞了……哈啊……?」

她回過頭,濕漉漉地看著分析員,眼神里連最後那點裝模作樣的倔都沒了,只剩一股被操得意亂情迷後的黏和纏。

然後,她又去親他。

不是簡單碰碰嘴唇,而是貼上去,舌尖往里鑽,喘著氣去搶他嘴裡的味道。

她前面被壓住,後面卻被他操開,整個人像被兩股力量同時繃住,偏偏還不肯停,一邊挨操一邊繼續吻,吻得亂,吻得凶,吻得像恨不得把他也吞下去。

分析員低頭跟她接吻,腰卻沒停。

每次抽出來再送進去的時候,芬妮都能清楚感覺到那根大雞巴在自己濕得一塌糊塗的小穴里狠狠刮過,撐開,頂深。

接吻讓她的呻吟被吃掉一部分,可也讓她更爽了,爽得眼前一陣一陣發白,只能在唇舌分開的縫隙里漏出斷斷續續的淫聲。

「嗯……啊……哈啊……?」

「別、別停……繼續……親我……操我……??」

分析員和她離得這樣近,當然看得見她現在有多美。

她原本就是那種只要收拾好就會很耀眼的漂亮女孩,如今發絲散亂,眼尾潮紅,嘴唇被親得水亮發腫,胸口和臉頰都浮著一層情慾燒出來的熱色,整個人比平時更艷。

那種美不是端著的,而是活的,會喘,會抖,會流淫水,會在男人懷裡一邊挨操一邊發浪。

這樣年輕精緻的女大學生,說是沒有任何缺點也不算誇張。

可要命的是,這所學校真的沒有別的男人。

沒有。

宿舍里沒有,教室里沒有,食堂里沒有,社團活動里沒有,連出來找個酒吧消遣,抬頭看去,仍然只有分析員這一個男老闆。

在這種封閉又壓抑的環境里,男人本身就已經成了稀缺資源,更何況分析員偏偏還不是普通貨色。

他高大、強壯、年輕、英俊,會唱歌,會哄場,會接吻,會吃奶子,也會在床上用這種乾得人發軟的力道狠狠寵幸一個女人。

他簡直像求生荒島上唯一一袋足夠香、足夠頂餓、還偏偏擺在最顯眼處的糧食。

作為困在荒島上的幸存者,會在乎甚麼矜持嗎?

不會。

只要能分到一口,誰都不想放過。

而芬妮此刻比任何人都更先獨吞這袋糧食。

她不可能再矜持,也不想再裝。

因為分析員這份「口糧」,實在太香了,香到讓她昨晚在浴室里自慰,今晚在酒桌上喝悶酒,最後乾脆在廁所隔間里用最下流的手段把人搶到懷裡。

她被操得魂都快飛了,卻還是忍不住在一串喘息和親吻間,忽然冒出一句帶著醋味的酸話。

「你……你好會接吻啊……?」

她說這話時舌尖還濕著,尾音也抖,像半句調侃半句質問。

「是跟里芙練出來的嗎?」

分析員低頭咬了一下她唇角,呼吸很重,回得也不客氣。

「是又怎麼樣?」

芬妮哼了一聲。

那一聲哼在此刻都不像鬧脾氣,更像被狠頂了一下之後從鼻腔里漏出來的嬌喘,軟綿綿又酸溜溜的。

她明明酸得要命,心裡一想到他確實可能在里芙身上練熟了這些本事,逼里都像跟著緊了一下,可嘴上偏偏還不肯真認輸,硬是把那點醋勁兒包進一句大小姐式的傲氣里。

「不怎麼樣……」

她喘著,回頭貼著他,眼神都發黏了。

「就當……嗯……就當你跟她學好技術……再來伺候我好了……?」

話說得傲,身體卻誠實得離譜。

她說完就又被分析員狠狠頂了一下,整個人當場弓起來,嘴裡也立刻變成一串羞恥又甜膩的叫。

「啊啊……!慢、慢一點……不、不要那麼深……??」

「混蛋……讓你伺候我……明明是你在操我……啊哈……???」

她一邊嘴硬,一邊把屁股往後送得更深,蕾絲丁字褲還歪歪掛在一邊,腿根和屁股上都是淫水,奶子被揉得又紅又濕,嘴唇也被親得發腫。

此刻的她哪還有半點「教育後會收斂」的樣子,反而像被操開了胃口,越操越浪,越浪越捨不得放人。

而分析員聽見她這句「伺候我」,只冷笑一聲,手掌掐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胯上又壓深了幾分。

「還敢嘴硬。」

他壓低嗓子,熱氣噴在她耳邊,語氣壞得很。

「待會兒把你操哭了,你就知道誰伺候誰。」

芬妮後來根本記不清自己究竟被分析員操了多久。

時間在這種狹小又滾燙的地方,已經不再像鐘錶那樣一秒一秒往前走,反而像被酒精、汗水、喘息和肉體的摩擦揉成了一團黏糊糊的東西,黏在她發熱的皮膚上,也黏在她已經開始發飄的意識里。

她只知道自己一直在被操,背後那根滾燙粗硬的大雞巴一下一下乾進來,深得像要把她整個人從中間捅穿,小穴里全是被撐開、被刮弄、被填滿的感覺。

她恍惚間甚至還能聽到外面。

她的樂隊還在演奏。

不是同一首歌,而是一首換一首。

鼓點變了,貝斯的節奏也換了,連遠遠傳來的旋律起伏都說明時間已經過去不短。

她那群喝上頭的隊友顯然已經把舞台當成了今夜發瘋的遊樂場,越鬧越起勁,越演越瘋,根本沒人意識到主唱早就在二樓廁所的隔間里,被酒吧老闆乾得一點樣子都沒了。

第四首了。

她腦子里模模糊糊閃過這個念頭的時候,腿都軟得快站不住了。

她的手撐著門板,皮衣外套還墊在前面,胸口和臉頰都被撞得發紅。

奶子早就被玩得濕漉漉亂糟糟,兩顆奶頭又腫又硬,隨著每一下抽插和她自己失控的喘息輕輕亂顫。

下面就更不用說,丁字褲早被扯開掛在一邊,她的小穴被不斷進出操得紅腫發亮,淫水順著大腿往下淌,黏得到處都是,屁股縫里也是一片濕熱狼藉。

分析員還在後面持續不斷的發力操她。

他的體力太好,腰也太穩,像一頭被徹底撩出火、現在只管狠操的年輕雄獸,一旦真操起來,便帶著一種讓人心顫的持久和狠勁兒。

芬妮早就被乾得意識都一陣陣發白了,偏偏身體又爽得發麻,裡面那層嫩肉一邊被輕虐到疼,一邊又像發了情一樣越夾越緊,死死絞著他不肯放。

「啊……啊哈……慢、慢一點……??」

「太深了……你、你還要操多久……啊啊……?」

她嘴上說慢,屁股卻還是不爭氣地往後迎,像骨頭都已經記住了這根雞巴的尺寸和力道,哪怕腦子發暈也捨不得讓它離開自己身體。

可隨著時間一點點拖長,她也終於意識到一個更實際的問題。

再這麼操下去真的不行了。

她被玩得眼角都泛了淚,咬著下唇,借著一陣喘息勉強回頭,聲音都被頂得斷斷續續。

「你……你還有多久……快點射啊……?」

分析員呼吸同樣重得厲害,額角和脖頸都見了汗,手還抓著她腰和奶子,抽插的動作卻根本沒停。

他啞著嗓子回她,語氣里全是臨門一腳時那種繃緊和灼熱。

「快了……我這就拔出來……」

芬妮原本都快被操迷糊了,可一聽這句「拔出來」,整個人卻像忽然被甚麼刺了一下,立刻從半失神里掙出一點神,回頭就罵:

「混蛋!你別拔出來啊!」

她聲音都喊啞了,喘得上氣不接下氣,可語氣卻一下變得很急,很凶,像怕他真就這麼退了。

「我讓你快點射!誰讓你拔出來了!」

分析員都被她這句吼得愣了一下,手上動作本能一頓,隨即又狠狠頂回去,低聲罵她。

「你他媽瘋了?直接射裡面?!」

「別管那麼多了!」

芬妮現在是真的上頭了,酒精、快感、嫉妒、贏到手的滿足和那點根本不想講道理的大小姐脾氣全攪在一塊,已經完全把後果踩在腳下。

她喘著,腿抖得厲害,屁股卻依舊往後扭送,把自己又濕又熱的小穴狠狠套住他的雞巴,急得連呼吸都在顫。

「我今天安全……你快點射!」

這句話一出來,幾乎就把最後那層能讓人停手的理智也狠狠的撕碎了。

分析員本來就已經到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的時候。

被她這樣一催、這樣一夾、這樣不管不顧地往裡面要,他那股火幾乎瞬間就從下腹一路燒到了頭頂。

男人粗重的喘息一下變得更急,更狠,像連胸腔都要炸開了。

「操……這是你說的。」

他咬著牙罵,隨即更進一步加快了衝刺的速度。

這一下是真的凶了。

他不再壓著,也不再像前面那樣還顧及一點節奏和緩衝,而是凶狠的抽送,胯下的速度快得幾乎連成一片,肉撞肉的悶響和濕淋淋的水聲在小隔間里一下亂成一團。

芬妮被操得前面一陣陣頂撞,後面則像被一根燒紅的鐵杵狠狠往里捅,整個人都快散了。

「啊啊啊……!太快了……??」

「混蛋……要、要去了……我也要去了……啊哈……???」

她的小穴被操得直抽,裡面嫩肉一圈圈死死絞緊,像拼命輓留這根又粗又熱的雞巴。

奶子在分析員手裡被抓得發紅髮燙,乳頭一捏就麻,腰也被狠狠掐住,連掙扎都掙不出來。

她現在連羞恥心都沒有了,只能張著嘴不停地叫,不停地喘,像一隻被玩到只剩本能的配種小母獸。

「快……快點……射給我……?」

「全都……射進來……啊啊……??」

分析員低吼了一聲。

那聲音幾乎不像人平時說話,更像野獸臨近真正爆發時,從喉嚨最深處擠出來的一聲粗重嘶吼。

隨即他整個身體都繃緊了,猛地彎下腰,從後面把芬妮抱住,胸膛緊緊貼上她後背,一隻手狠狠抓住她胸前被玩爛似的奶子,另一隻手死死扣住她的腰和小腹,不讓她逃,也不讓她軟倒。

然後,他的大雞巴終於放棄了一切矜持,狠插到底。

那一下深得芬妮眼前都黑了一瞬。

她感覺那根雞巴像直接頂進了自己身體最裡面,撞上她從來沒被男人碰過的最深處。下一秒,灼熱的精液便猛地射了出來。

不是一點點。

不是幾下就完。

而是滾燙、凶猛、帶著男人徹底達到極限時那種狂暴釋放感的內射,一股接一股地灌進她身體最深處。

那熱度太誇張了,簡直像有人把一小團岩漿直接打進了她最嬌嫩的子宮口裡,燙得她整個人都猛地痙攣起來。

芬妮是真的翻白眼了。

她是處女。

哪怕她自己平時玩得多、動得多,做過各種運動,處女膜早就在很多不經意的場合被磨開了,第一次真正被男人進入時也沒流多少血,可這並不改變她從沒真正被男人插進來、射滿過的事實。

她的陰道或許還能被酒精和快感暫時麻痹,覺得被撐開、被操弄是又爽又脹的事,可她那最深處的子宮依舊嬌嫩得要命,乾淨得要命,是從沒被異物、被男人精液這樣粗暴侵犯過的大小姐子宮。

所以她根本沒有任何經驗。

完全不知道男人射進身體深處的精液居然能熱成這樣。

「啊……啊啊啊……!?」

她連完整的話都差點說不出來,喉嚨里全是被這股過於滾燙的充盈感內射逼出來的痙攣呻吟。

分析員卻還在持續射,抱著她、抓著她奶子、頂在最深處不退,一下一下把精液全灌進去,像真要把自己所有的東西都交給她。

「混蛋……燙死我了……!?」

芬妮帶著哭腔罵出來,聲音卻又軟又淫,甚至因為太舒服太衝擊,尾音都在發顫。

那股熱流在她子宮里一股一股炸開,直接佔滿她最裡面的空間。

她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的小腹都像被一點點撐起來了,明明只是心理上的錯覺,卻強烈得讓人發麻。

她的身體一陣接一陣地痙攣,腿都站不住,後腰發軟,嘴唇張著,口水都順著唇角往下淌。

「啊……啊哈……還在射……??」

「太多了……太多了……我裡面要滿了……???」

分析員持續射了很久。

久到芬妮幾乎覺得,這男人是不是要把自己整個人都掏空在她身體里。

那不是一下兩下的釋放,而是整整一分多鐘里不斷抽搐、不斷噴射的狂暴注入。

每一股都熱,每一股都深,每一股都在她那嬌嫩得要命的最深處狠狠炸開,像密集的機關槍彈雨,一梭子一梭子狠狠乾掃過她的神經。

她被射得整個人不停地抖。

「嗯啊……!不行……不行了……?」

「我、我真的要壞掉了……??」

「太爽了……太爽了啊啊啊……???」

那感覺太過頭了。

不是單純的高潮,而像整個人都被狠狠打開、狠狠填滿、狠狠射穿的極致高潮——她從沒想過,自己最裡面會被一個男人用這種方式佔據到這種程度,也從沒想過那種炙熱的精液一股股灌進來時,會爽得自己連意識都抓不住。

到最後,她真的幾乎失去意識了。

眼神徹底散掉,嘴唇半張著,口水濕濕地掛在唇邊,身體還在一陣陣輕顫,像被電流反復打過。

她的小穴深處還在一下一下痙攣,像本能地捨不得放那根射爛她的大雞巴離開,裡面則全是那種被灌滿後的悶熱、沈甸甸和過頭的滿足。

分析員也終於在這場過於激烈的釋放里慢慢緩了下來,胸膛貼著她後背,呼吸依舊很沈,手掌卻還停在她奶子和小腹上,感受她這副被他狠狠乾到快昏過去的模樣。

芬妮已經沒法再說太多話了。

她只是軟軟地掛在他懷裡,腿發抖,腰發抖,連睫毛都在抖。

可她心裡那點亂七八糟的東西——嫉妒、較勁、不甘、想贏、想搶、想證明自己也能讓這個男人失控——卻在這一刻被一種過於直接的滿足全部壓了下去。

她很滿足。

是真的滿足。

這過程當然不是甚麼體面的戀愛喜劇,不浪漫,不清白,甚至從任何傳統意義上看都亂得厲害。

可她就是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

她把分析員搶進了這個廁所隔間,讓他親她、吃她、操她,最後還把滾燙的精液全部內射進自己最深處。

這一刻,她甚至有種蠻不講理的勝利感。

她贏了。

哪怕只是在這一夜、這一間廁所、這一場狼狽又下流的性交里,她也的確狠狠的贏了一次。

夜色像被酒精浸透過,又被晚風輕輕擰了一把,整條街都帶著散場後的微醺和疲憊。

「滿命會所」外頭的霓虹燈一盞接一盞熄下去,只剩招牌邊緣還殘著一圈朦朦朧朧的暖色,像剛唱完最後一首歌後還在發熱的麥克風。

夜已經很深了。

這畢竟不是那種通宵縱慾、迎來送往直到天亮的場子。

它的客人多是塵白學院的女大學生,年輕,熱鬧,愛瘋愛鬧,卻終究還要回寢室,還要趕在宿管徹底鎖門前各自溜回去,或者至少裝出一副回去了的樣子。

因此到了這個鐘點,酒吧的熱度也終於像潮水一樣一點點退掉了。

女孩子們拎著沒喝完的酒,三三兩兩地從門裡出來,互相攙著,笑得東倒西歪。

有人高跟鞋都快踩不穩了,還不忘舉著杯子和朋友碰一下;有人被夜風一吹,打了個哆嗦,立刻又縮進同伴懷裡咯咯地笑;也有人一路還在哼今晚台上的旋律,哼著哼著跑調了,反而逗得身邊一群人笑成一團。

那笑聲很年輕,也很輕浮,像一串一串從玻璃杯口飛出去的氣泡,飄進學院宿舍區外側的夜裡。

她們就這樣熱熱鬧鬧地回去,帶著酒氣、香水味、沒說完的八卦,還有對今晚舞台和老闆的意猶未盡,走向塵白學院那一棟棟燈火漸稀的女生寢室樓。

等最後一撥客人也離開之後,滿命會所終於顯出幾分真正屬於深夜的安靜來。

卡米利安站在門邊,慢條斯理地把門鎖上。

她做這種事的時候都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妖媚勁兒,徬彿不是在鎖門,而是在替夜晚收尾。

長腿裹在貼身裙擺里,腰胯線條像一筆一筆描出來的,轉身時那種成熟女人獨有的搖曳感在燈下格外明顯。

她將鑰匙往指尖一轉,紅唇輕輕勾起一絲笑,回頭瞥了一眼樓上方向,眼神里倒沒有意外,反而像早就料到了今晚會發生甚麼。

那笑容曖昧得很。

不是小姑娘之間那種沒見識的起哄,而是一種成熟女人、甚至更準確地說,是一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嫂子才會有的神情——像她早就知道自家這個年輕力壯、招蜂引蝶的小叔子今晚多半是要在某個角落裡快活一場,而她這種做嫂子的,能做的也不過就是順手把門鎖好,把整個夜晚讓給他,不去打擾罷了。

她踩著細高跟離開時,背影也像一條慢慢游入夜色里的蛇,豐潤的臀線在裙擺下輕輕擺動,妖嬈得過分。

酒吧徹底空了。

樓下只剩下桌椅、半乾的酒漬、散落的紙巾與空氣里未散盡的果酒和香水味,像狂歡過後被留在原地的殼。

而樓上那間衛生間里,那場比樓下更隱秘、更下流也更徹底的荒唐,才剛剛在余韻里慢慢落下來。

不知過了多久,分析員和芬妮才終於從衛生間里出來。

最開始推開門的時候,兩個人都還帶著一種事後特有的靜默。

不是無話可說,而是剛經歷過一場過於激烈的發洩,身體和腦子都還沒完全從那股熱浪裡退出來。

分析員已經重新把衣服整理得差不多了,只是領口還略微有些亂,眉眼間那種被徹底耗過一輪之後的沈熱感也還沒散乾淨。

年輕男人在這種時候會有一種格外明顯的饜足和力量感,像剛剛經歷過搏鬥,又贏了,肩背和脖頸線條都帶著還沒收下去的緊繃。

芬妮則明顯狼狽得多。

她雖然已經盡力收拾過自己,重新把牛仔熱褲提了上去,拉鍊也拉好,皮衣穿回身上,胸前凌亂的痕跡和腿根濕膩的狼狽都被衣物盡量遮住了,可事後的那種異樣仍藏不住。

她走路的時候步子比平時慢了一點,腿根發軟,像每走一步都還能感覺到身體最深處那種被乾透之後的酸脹和充實。

嘴唇也還是腫的,被親得水潤發紅,眼尾更是像哭過一樣帶著曖昧的潮色。

她甚至已經差不多醒酒了。

酒意退下去之後,最先翻上來的不是清醒,而是一陣陣讓人頭皮發麻的羞恥和後知後覺的恍惚。

自己居然真的和他做了。

在酒吧,在女廁所,在離隊友和其他人都不算遠的地方狠狠做了一場,還讓那個男人直接射在了自己最裡面。

這事光是想一想,都足夠讓她耳根重新燒起來。

可偏偏在那層羞恥下面,又壓著一種隱秘而甜膩的得意。

像她雖然把自己折騰得很慘,腿軟、腰酸、下面還黏糊糊的,可也確實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不是幻想,不是做夢,是實實在在把分析員搶到了手裡,得到了她夢寐以求的東西。

於是,當他們終於走到樓下,發現整間酒吧早已空無一人、門也已經從外面鎖死時,芬妮臉上的神情便變得極其微妙。

她站在門邊,推了兩下,門紋絲不動。

「……回不去了。」

她說這句話時,表面上當然是生氣的。

獨屬於大小姐的脾氣一下就冒了出來,語氣里有抱怨,有不耐煩,還有一種「今天怎麼甚麼破事都讓我趕上」的年輕女孩式火氣。

她皺著眉,金髮因為剛才折騰和整理的緣故沒有平時那麼規整,反而更顯出幾分凌亂的嬌氣來,像一隻剛被雨打濕了尾巴、心情極差的小金貓。

可這種火氣偏偏不夠純粹。

因為當分析員的目光落到她臉上時,她又不敢和他對視太久。

那點凶巴巴的勁兒像被人輕輕戳破了,迅速漏出底下更軟、更羞、更藏不住的小心思。

她別開臉,耳朵一點點發紅,手指還下意識去繞自己那根金色馬尾辮,繞一圈,松一圈,像在借這個動作掩飾甚麼。

看起來是煩得要死,可又好像在心裡偷偷竊喜。

就像命運陰差陽錯地替她把退路全堵死了,於是她表面上只能發脾氣,心裡卻有個聲音在極其隱秘地歡呼——好耶,今晚真的走不掉了。

分析員把門又試了一次,很快也確認了現實。

外頭鐵定已經鎖死,而且這個時間點再聯繫卡米利安讓她回來開門也不好意思——整間店裡只剩下他們兩個,外面街上的聲音都遠了,塵白學院方向的夜色安靜得像一大片沈下去的海。

他回過身,看了芬妮一眼。

「怎麼辦?」

他這句問得並不驚慌,更多是無奈,甚至帶著一點事已至此的平靜。

「今晚只能在這裡過夜了?」

芬妮一聽這話,像終於抓到個可以發作的藉口,當場就炸了毛。

「那還能怎麼辦啊?!」

她抬起臉瞪他,明明眼睛還濕濕的,凶起來卻依舊有點像模像樣。

「都怪你!全都怪你!」

這句話說得理直氣壯,徬彿她今晚所有的狼狽、發瘋、失控、被鎖在店裡和回不了寢室的下場,統統都能一股腦算在分析員頭上。

可這火發得實在沒甚麼底氣。

畢竟連她自己都知道,真正把事情一路推到這個地步的人,不只是他,也絕對有她自己一半,甚至更多。

於是這句「都怪你」罵出口時,聽起來更像撒嬌,像一種酒後和事後混在一起的委屈發洩。

她說完,竟真的揮起小拳頭去打他。

不是那種生氣到要揍人的打法,而是亂七八糟、不分輕重的撒嬌式捶打。

拳頭落在分析員胸口和手臂上,一下兩下,明明帶著怨氣,力度卻散得厲害,像氣鼓鼓的小動物拿爪子拍人。

她本來就沒甚麼真正的攻擊性,更何況分析員的體格又結實得離譜,胸肌和手臂像石頭一樣,打上去不但不痛,反倒把她自己手震得有點發麻。

「煩死了!都怪你!都怪你!」

她一邊打,一邊還要罵,尾音卻越來越虛。

分析員本來還由著她鬧,站在那裡讓她出氣。可看她打著打著眉毛都皺起來,明顯是手背先疼了,才終於伸手握住她手腕。

「行了。」

他聲音不高,卻很穩。

「再打你手都該腫了。」

芬妮被他這麼一抓,動作果然停住了。

她的手腕細白,落在他掌心裡小得過分,方才亂揮的時候沒覺得甚麼,這會兒突然被男人結實溫熱的手掌扣住,便又讓她想起衛生間里那些更糟糕、更不體面的畫面——這只手是怎麼抓她腰,怎麼揉她奶子,怎麼按著她狠狠乾得腿都軟的。

她的臉一下更紅了。

人也瞬間沒那麼凶了,甚至像被抓住了甚麼命門似的,整個人都微微僵了一下。

分析員低頭看了她一眼。

剛才在衛生間里她浪得要命,甚麼羞恥的話都敢往外說,甚麼騷姿勢都敢擺。

現在從那場火里出來了,反倒又慢慢變回原來那個嘴硬、愛炸毛、臉皮其實沒那麼厚的大小姐。

這反差簡直鮮活得過分。

芬妮也意識到自己僵得太明顯,立刻想把手抽回去,可分析員並沒真的用力,只是鬆手之前順便看了一眼她指節,確認沒甚麼大事。

她於是立刻把手背到身後,像生怕被他繼續碰。

「誰要你管……」

這句明顯比剛才小聲多了,氣勢也弱了,聽起來更像賭氣。

樓下沒開主燈,只留了幾盞氣氛燈和吧台附近的一圈暖色照明。

光影落在她臉上,把那種年輕女孩特有的明艷和局促都照得很清楚。

金髮、紅唇、微腫的眼尾,還有那一身明明已經盡量整理好、卻還是透著幾分事後凌亂感的裝束,使她看上去像剛從一場秘密里走出來。

分析員靠在門邊,沈默片刻,倒也真的開始思考今晚該怎麼過。

沙發有,休息室也有,酒吧本身就不是完全沒有留宿條件。

真要熬一夜並不難,難的是他們現在這種氣氛——說陌生,已經都內射過了;說熟了,又顯然沒熟到能把這種事自然當成某種情侶間的日常。

於是空氣里便有了一種很奇怪的停頓。

安靜,尷尬,又隱隱發熱。

芬妮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她嘴上還在不高興,心裡卻早就亂成一團。

今晚要和他一起過夜?

在酒吧里?

就他們兩個?

這念頭一冒出來,她剛退下去一點的熱意又有復燃的趨勢。

尤其她現在身體還留著剛才那場廝混的痕跡,雙腿一併攏,便能感覺到最裡面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酸脹和充實,甚至連精液殘留帶來的黏膩感都沒徹底消失。

想到這裡,她整個人都不好了。

又羞,又燥,又莫名其妙地有點期待。

她恨不得立刻找點甚麼別的事做,分散自己的注意力,於是先一步轉過身,故作鎮定地往吧台那邊走。

「我、我先找找有沒有能睡的地方。」

說完這句,她還不忘補一句,像在給自己立規矩。

「反正你今晚離我遠點。」

分析員聽得眉梢都輕輕挑了一下。

這話如果是幾個小時前說,可能還有點可信度。

可現在她一邊說著「離我遠點」,一邊連走路姿勢都還帶著點被狠狠乾過後的不自然,未免太沒有說服力。

但他也沒拆穿,只淡淡應了一聲。

「行。」

芬妮本來都已經邁步了,一聽他答應得這麼乾脆,心裡反倒有點堵。

甚麼叫「行」?

他還真就這麼平靜地答應了?

難道剛才在衛生間里狠狠乾她狠狠乾到射進她子宮里的人,和眼下這個靠在門邊一臉冷靜的傢伙,不是同一個人?

她越想越氣,又不好回頭髮作,只能暗暗咬了咬牙,帶著一肚子說不清的彆扭繼續往前。

酒吧打烊後的內部比營業時顯得更大,也更空。

那些白天和夜裡承接了無數目光與嬉笑的桌椅,此刻都安靜下來,像舞台撤幕後退場的演員。

吧台後的玻璃杯被洗淨倒扣在架子上,折出一點冷亮的光;沙發區的抱枕歪著,留著方才女孩子們坐過、鬧過的痕跡;空氣里則還浮著酒、水果、香水和一點暖木調的氣息。

這地方白天是精緻的,晚上是熱烈的,現在卻像一艘停泊下來的船。

只有他們兩個還留在船上。

芬妮走了一圈,最後在靠里的休息區發現幾張還算寬敞的長沙發。

那裡平時大概是給喝多了的女孩子短暫歇腳用的,旁邊有小毯子,櫃子里甚至還備著一次性洗漱用品和乾淨毛巾,顯然卡米利安辦事一向周全。

塵白學院 · 第23章本頁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