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報恩學妹苔絲難以抗拒的愛意與熱情,讓分析員不得不承受雙女爭夫的修羅場,只能左擁右抱將兩女全部滿足……(上)
她應得很輕,卻有種「總算等到你了」的意味。
分析員看著她那副乖巧得近乎無害的模樣,心裡卻沒有半點輕鬆。
他甚至有種詭異的感覺——自己剛才不是答應帶新生熟悉校園,而是在某份看不見的契約上按下了指紋。
「不過,」他還是本能地補了一句,「我只能現在帶你簡單逛逛——等正式上課之後大家都很忙,未必有這麼多空閒時間了。」
「嗯,我明白。」
苔絲點頭,眼睫垂了垂,語氣很溫順。
「老師能抽時間陪我,我已經很高興了。」
這話說得越好聽,分析員越坐立不安。
他想起剛才臥室里那一幕,想起里芙挺著那對白得晃眼的大奶子,翹著被操得發紅髮燙的大屁股,雙腿間那口淫水泛濫的騷逼正張著等他狠狠乾進去;想起自己那根雞巴硬得發脹,就差那麼一點就要狠狠乾破那層濕軟媚肉,結果門一開,整個世界都斷了。
現在坐在甜品店裡,和剛撞破自己姦情的女孩……他的女學生聊熟悉校園,這種荒誕感像一塊冰卡在胃里。
而苔絲像是完全不受影響。
她甚至還會主動提問,輕描淡寫地把氣氛往正常方向推。
「老師,宿舍離教學樓遠嗎?」
「看你分到哪一棟。新生宿舍一般在東區,走過去大概要十來分鐘。」
「圖書館大嗎?」
「還行,館藏挺全,環境也不錯,期中期末搶位置會比較誇張。」
「塵白學院裡,真的全都是女生嗎?」
這個問題一出,分析員頓了一下。
苔絲看著他,眼神清亮,像只是單純好奇。
可分析員偏偏覺得,她問的不是學校男女比例,而是在問——這樣一個幾乎全是女人的地方,你在這裡到底打算怎樣度過之後的日子?
他避開她視線,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原則上是。男生很少,我的情況也比較特殊。」
「那老師你可真顯眼。」
苔絲彎了彎唇。
「難怪那麼容易被漂亮學姐盯上。」
這句話說得不重,甚至可以算是打趣。可分析員還是被嗆了一下,差點把水咽錯地方。
他放下杯子,有些狼狽地咳了兩聲。
苔絲見狀,竟很自然地把紙巾盒往他那邊推了推。
「慢點呀,老師。」
那語氣太過貼心,像是她才是掌控節奏的那個人。
分析員接過紙巾,心裡一陣發堵。
他突然意識到,自己面對的已經不是那個會因為他一句誇獎就高興半天的小女孩了。
苔絲學會了很多東西,而其中最可怕的一樣,大概就是如何把自己的情緒收束得滴水不漏,再用最柔軟的方式逼人退讓。
等草莓聖代吃得差不多時,兩人之間的氣氛表面上已經恢復得相當平和。
至少,看起來是這樣。
分析員起身去結賬,苔絲就坐在原位等著。
她低頭整理了一下裙擺,手邊放著自己的手機和小包,紅髮在玻璃窗透進來的光線里顯得格外鮮亮。
她的側臉柔和,鼻尖小巧,下頜的線條也依舊帶著少女感。
誰看了都會覺得這只是個剛入學的新生,甜美,禮貌,甚至有點惹人憐。
可分析員在櫃台前刷卡時,卻莫名覺得後背發緊。
他好像真的把一顆裹著糖霜的毒蘋果接回了身邊。
出了甜點店,外面的風比室內涼快不少。
苔絲拉著行李箱站在他身旁,輪子壓過地磚發出輕輕的滾動聲。
她沒有刻意貼近,也沒有鬧彆扭般拉開距離,而是維持著一個恰到好處的並肩位置。
「老師。」
「嗯?」
「我現在是叫你老師,還是該叫你學長呢?」
分析員愣了一下,偏頭看她。
苔絲笑盈盈地迎上他的目光。
「以前你是我的家教,現在我們在同一個學院。再叫老師,會不會不太合適啊?」
這問題看似輕巧,實則又是一記不輕不重的試探。
關係的稱呼,從來就不是小事。它決定距離,也決定邊界。
分析員想了想,還是沒有明確的要求:
「私下隨你吧,你要是叫習慣了就叫老師也行——只要不讓別人誤會。」
「那我還是想叫老師。」
苔絲答得很快,甚至帶一點小小的滿足。
「我喜歡這麼叫。」
分析員沒接話,只覺得太陽穴又隱隱作痛起來。
一路往學院方向走的時候,他不得不開始向苔絲介紹周圍環境。
哪條路通向商業街,哪裡有常去的便利店,哪家餐館味道還不錯,宿舍區和教學區之間怎麼走近路,校門口查得嚴不嚴,平時外出要注意甚麼。
說著說著,他居然真的有種在帶新生熟悉環境的錯覺。
可錯覺終歸是錯覺。
他太清楚,身邊這個女孩不是偶然路過的新生,也不是毫無故事的後輩。
她是一路追著他走到這裡的人。
她甚至見過他褲子都沒提好、雞巴還硬著要操里芙的樣子。
這樣的人,此刻偏偏能乖乖拉著行李箱走在他身邊,認真聽他介紹圖書館和食堂的方位,這種反差簡直叫人頭皮發麻。
走到學院正門時,苔絲抬頭看了看那氣派卻帶著某種森嚴意味的校門,輕聲感嘆了一句。
「原來這裡就是塵白學院啊。」
她的語氣里有一點新鮮,也有一點終於抵達目的地的滿足。
分析員刷了身份權限,領著她進去。
校道兩側樹影斑駁,午後的陽光從葉隙間落下來,碎金似的鋪在地上。
遠處能看見穿校服的女孩們三三兩兩走過,裙角、長髮、笑聲,一切都青春得像畫。
可分析員知道,在這漂亮到近乎失真的外殼之下,藏著多少潮濕的慾望、壓抑、競爭,還有那些被規訓得越久就越容易反噬的情感。
苔絲踩著細碎的光影往前走,紅髮在一片素淨之中顯得格外惹眼。
「老師,這裡真漂亮。」
「嗯。」
「也很危險吧?」
她像是無心地補了一句。
分析員腳步微微一頓,側頭看她。
苔絲卻只是看著前方,臉上依舊帶著柔和笑意,像剛才那句話只是隨口的感想。
「漂亮的地方,通常都很危險。」
她說。
那一瞬間,分析員忽然有種很強烈的預感。
今天把苔絲領進學院,絕不只是帶她熟悉環境這麼簡單。
有些東西,已經悄悄開始了。
午夜像一塊浸透冷水的黑布,沈沈壓在攝影棚酒店的天花板上。
分析員獨自躺在那張過分寬大的床上,睜著眼,看著頭頂模糊的陰影,怎麼也睡不著。
房間里只開了一盞很暗的壁燈,光線昏黃,像快燃盡的火種,照得被褥邊緣都帶著一層曖昧的舊色。
床單已經換過了,空氣里卻徬彿還殘留著里芙那股極其鮮明的氣味——像潮濕的泳池邊蒸騰起來的熱氣,又像被揉碎在掌心裡的冷香,裡面混著乳液、汗水、發絲和女人身體最深處才會散出來的淫靡甜膩。
一周。
僅僅一周而已,他的身體竟已經適應了另一具身體貼著自己睡覺的感覺。
里芙睡相算不上老實。
平時在外頭是目光冷淡、肩背筆直的冰山學姐,到了床上和床下卻都很黏人。
做完愛之後,她會帶著一身被狠狠乾透之後的熱意和濕潤,很自然地鑽進他懷裡。
那對沈甸甸的大奶子經常會壓在他的手臂上,軟得發燙,乳肉緊緊貼著他的皮膚;那條修長白嫩的腿也總會不講道理地壓上來,夾住他的腰或者大腿;她的屁股更是誇張,豐腴渾圓,睡著後仍像有自己的意識一樣往他這邊蹭,徬彿非要把那兩瓣肥美軟肉貼緊了才能安心。
最開始他還不習慣,覺得熱,覺得束縛,覺得有個人一直纏在身邊會影響睡眠。
可這種習慣像水滲進布料,一點點地改掉了他原有的節奏。
現在床上驟然只剩自己一個人,四周空蕩得厲害,反倒讓他渾身都不對勁。
他翻了個身,手臂下意識往旁邊探了探,只摸到一片已經涼透的床單。
媽的。
分析員閉了閉眼,在心裡罵了一句。
這是一周以來,他第一次在夜裡身邊沒有里芙。
她回女生宿舍去了。學校管理嚴格,開學之後查寢頻繁,再像前幾天那樣夜不歸宿地泡在攝影棚酒店裡遲早要出事。
道理他的腦子都懂,可身體不懂——那種已經適應「情侶同居」的肉體遠比腦子更誠實。
它記得女人睡著時呼吸的頻率,記得她發絲蹭過下巴的觸感,記得她半夜下意識往他懷裡鑽時,胸前那兩團軟肉是怎麼溫熱地壓上來的。
而除此之外,還有另一件更煩人的事壓在他腦子里,像一根細刺,叫他怎麼都平靜不下來。
苔絲。
只要一想到這個名字,分析員就覺得太陽穴在跳。
他翻來覆去想了整整半晚上,越想越覺得,這個問題必須盡快處理。
當初他出於所謂的俠義心、出於那種年輕男人特有的耍帥和抽身欲,乾脆利落地掐斷了和苔絲的聯繫。
覺得事情做完了就該瀟灑離場,給人留點恩義,自己也留點余韻,不糾纏,不回頭,這才漂亮。
可結果呢?
結果就是那個紅頭髮的小姑娘,硬生生被他這種自以為是的乾脆,逼著一路追到了這裡。
如果只是從表面上看,這當然是苔絲自己的選擇。
她考學,她追人,她找學校,她來到塵白學院,這一切都不是他逼著她去做的。
可分析員再怎麼擅長給自己找邏輯,也沒法真的把責任撇得乾乾淨淨。
要不是自己當初處理得那麼絕,要不是連一句明確的回應都不給,她未必會把這份執念養到這種地步。
換句話說,他等於用一種極其強硬、極其不負責任的方式,改變了這個女孩的人生軌跡。
這種事如果只是一個暑假家教老師乾出來,未免太沈重了。
老實說,他不想背這個責任。
不是苔絲不好。
恰恰相反,她太好了,才更麻煩。
她聰明、努力、頑強,溫柔得體,又帶著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執拗。
她不哭不鬧,甚至不逼迫,卻偏偏比哭鬧和逼迫都更叫人心虛。
面對這樣一個一路追著自己來到新學校的女孩,分析員根本沒法輕輕鬆松地說一句「這跟我沒關係」。
可他也沒有負擔別人一生的能力,至少現在沒有。
他自己都還只是個學生。
轉學、適應新環境、和里芙之間那團本就危險的關係全都亂糟糟地纏在一起。
他連自己未來一年要怎麼過都還沒理順,怎麼可能輕飄飄地接住另一個人的人生和愛?
想到這裡,分析員煩躁得一把掀開被子,又坐了起來。
房間里安靜得過分,連空調出風的輕響都聽得清清楚楚。他抓了抓頭髮,靠在床頭,臉色陰沈得厲害。
要怎麼才能讓苔絲以最快的速度適應塵白學院的生活?
這是他眼下最現實的問題。
只要她能盡快融入這裡,盡快把注意力從自己身上分出去,這場危機說不定就能在還沒真正發酵之前,被悄無聲息地消解掉。
比如多交幾個朋友。
塵白學院女生多,社團多,氛圍又特殊,新生只要願意總能找到同類。
苔絲雖然危險,但表面上看起來還是很討人喜歡的,小蘋果似的臉,紅髮也惹眼,只要她想,結識新朋友絕不難。
等她身邊的人一多,時間被友情、八卦、活動、課程填滿,說不定就沒那麼多空來盯著自己了。
又比如,課業壓力。
塵白學院不是隨便混混就能過去的地方,課程安排、考核、各種訓練都不輕鬆。
如果她被作業和考試壓得喘不過氣來,可能也就沒精力再像以前那樣,把一腔執念都撲在他身上。
分析員順著這個思路往下想,稍稍覺得有了點希望。
然後下一秒,他腦子里又冒出另一個念頭。
說不定……交個男朋友?
只要她有了新的感情寄託,自己這個「舊老師」自然就該退場了。
少女時期那種過分熾熱的迷戀,大多數時候本來也只是成長路上的過渡。
只要出現一個更合適、更年輕、更能陪她的人,很多事情都能慢慢翻篇。
可這個念頭剛一浮出來,分析員就狠狠地在心裡罵了一句。
媽的,這裡是女子學院。
目前就他一個男人。
他上哪兒給苔絲找男朋友去?難不成還得自己牽線給她在校外物色?荒唐得跟神經病似的。
分析員越想越煩,整個人像被塞進了一口無形的蒸鍋里,悶得快炸了。
他索性下床去冰箱里拿了瓶水,擰開灌了兩口,冷水順著喉嚨一路滑下去,也沒能把腦子里的燥意壓住多少。
他走到窗邊,外頭夜色深得像墨。
塵白學院的宿舍區在遠處安安靜靜地鋪開,燈熄了大半,只有零零散散幾格窗子還亮著,像黑海上浮著的幾顆遲睡的星。
他盯著那片夜色看了很久,忽然又想起了里芙。
這個時間,她應該也睡了吧?
還是說,正抱著枕頭在宿舍床上翻來覆去,和他一樣不習慣?
分析員腦子里不受控制地浮出她的樣子。
白得晃眼的皮膚,銀色長髮散在枕上,金瞳在昏暗裡泛著水光,胸口那對誇張豐滿的奶子隨著呼吸輕輕起伏,腰細,屁股大,腿又長,光是一個翻身都帶著滿得要溢出來的肉感。
更別說她在床上那副樣子——兩腿被掰開時,胯間那口肥厚騷穴濕得發亮,稀疏的銀色陰毛被淫水打成一縷一縷;大雞巴一操進去,她就咬著唇顫,奶子亂晃,屁股往上送,明明爽得要死還總帶著一點冷艷皮囊被狠狠乾壞的反差。
「唔……老公……再深一點……??」
「頂到了……子宮要被捅爛了……好爽……???」
那種腔調徬彿還貼在他耳邊,帶著濕氣和熱氣,一勾就勾得人小腹發緊。
分析員低低嘖了一聲,伸手按了按眉心。
不行,越想越睡不著。
他回到床邊,把自己重新摔進床里,翻身,閉眼,強迫自己甚麼都別想。
可人一旦開始逼自己別想某件事,那件事只會變本加厲地在腦子里橫衝直撞。
苔絲和里芙兩個名字輪流在他神經上踩來踩去,一個像溫吞卻致命的糖霜毒果,一個像濕漉漉咬住獵物不放的鯊魚,弄得他煩躁至極。
就在他快要被失眠磨得有些崩潰的時候——
「砰——嘩啦!!!」
一聲尖銳得近乎刺耳的爆裂聲,驟然在夜色中炸開!
那不是尋常碰撞能發出的動靜,而是大片玻璃瞬間碎裂的聲音,脆、響、鋒利,像有人把一整個夜晚都砸碎了。
分析員猛地從床上彈坐起來,心臟在胸腔里狠狠一撞。
「甚麼東西?!」
他幾乎是本能地翻身下床,幾步衝到窗邊,一把拉開窗簾,朝外面看去。
夜色里,宿舍區的一角似乎起了騷動。
碎掉的玻璃位置很高,幾乎在女生宿舍最高層的高度。
那層樓平時就因為位置特殊而顯得有些孤冷,此刻黑夜中卻像被人硬生生撕開了一道口子。
某扇窗明顯碎了,邊緣還掛著反光的殘片,在月色下像參差不齊的牙。
而在那扇破碎的窗邊,赫然站著一個人影。
太遠了,看不清臉。
只能看見一個模糊的輪廓,靜靜立在那裡,背後是破掉的窗口和深黑的夜,整個人像從牆里長出來的一抹幽影。
可不知為甚麼,分析員在看到那人影的一瞬間,竟生出一種詭異的熟悉感。
像見過。
像白天才剛剛接觸過。
他眉頭猛地皺緊,身體不自覺往前探了一點,手掌壓在冰涼的玻璃上。
下一秒,他看見了樓下地面的一處異樣。
玻璃碎了,說明有甚麼東西掉下去了。
宿舍樓底下那片花壇邊緣,在昏暗燈光里亂成一團,似乎散著許多反光的碎片。
而在那堆碎片之外,還有一道更沈、更暗、輪廓也更大的影子倒在那裡。
不是普通雜物掉落會有的體積。
最糟糕的情況,幾乎瞬間就鑽進了分析員腦子里。
人。
一個女生。
從最高層掉了下去。
甚至——
被人推了下去。
被謀殺了。
這一念頭剛冒出來,分析員只覺得後背汗毛都炸了起來。
塵白學院再怎麼說也是學校,是表面優雅潔淨的女子學院,不是甚麼能隨便發生命案的地方。
可偏偏今晚這一連串的動靜,碎玻璃、高樓、人影、墜落物,全都指向了最壞的可能。
他幾乎來不及多想,抓起外套就往身上套,連鞋都沒穿好便衝出房門。
走廊的燈亮得慘白,腳步聲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急促。
電梯太慢,他乾脆衝向樓梯,扶著欄桿一路往下跑。
心臟在劇烈運動和不祥預感的雙重夾擊下跳得發疼,腦子里卻異常清醒。
如果真的是人。
如果真的是謀殺。
那窗邊那個身影是誰?
為甚麼會覺得熟悉?
分析員根本來不及得出答案。
夜風像刀一樣刮過臉頰,他從攝影棚酒店衝出來的時候,連呼吸里都帶著鐵鏽般的寒意。
女生宿舍區和他住的地方離得太近,近到那一聲玻璃爆裂之後,他幾乎是踩著回音奔出去的。
鞋底拍打地面的聲音在深夜裡空洞而急促,樹影被路燈拉得扭曲漫長,像一隻只伏在地上的黑手。
得益於這段距離足夠短,分析員可以比警備所里那些被通知叫醒的安全員來得更快。
也正因如此,他或許能比任何人都先一步確認真相。
當他終於衝到宿舍樓下那片散滿玻璃碎片的空地時,腳步不由自主地慢了半拍。
不是因為累。
而是因為眼前的景象太過詭異。
地上躺著的,毫無疑問,是個女孩。
她沒有穿普通的校服,也不是睡衣。
她身上是一套華麗得近乎舞台裝的魔術師衣裝,黑與紅交錯,衣料貼合身體,細節精緻到有種非日常的妖異感。
她戴著半片假面,遮住了上半張臉的一側,露出的那部分臉頰被月光照得蒼白細膩,唇上還殘留著精心描畫過的顏色。
她一隻手裡甚至還攥著飛刀,銀亮的刀鋒在地上散碎的玻璃旁邊反著冷光。
如果只看這一幕,會讓人產生一種近乎荒唐的錯覺。
徬彿她不是從十幾層高樓墜落下來的活人,而是某場夜間魔術表演里失敗的演員,從高處撲空墜地,像折斷了翅膀的鳥,在最艷麗的一刻隕落。
可這裡不是舞台。
是女生宿舍樓下。
而那可是十幾層樓的高度。
分析員站在那裡,喉嚨發緊,腦子里一瞬間閃過許多雜亂的念頭。
害怕當然有,任何正常人突然在深夜撞見這種場面都不可能無動於衷;好奇也有,那種在危險邊緣被點燃的、近乎本能的探知欲正抓著他的神經往前拽;甚至,他心底還掠過了一絲不合時宜的興奮,像某些偵探劇里第一個趕到案發現場的人一樣,想要率先窺見別人還不知道的真相。
這種想法很不體面,卻很真實。
於是他還是靠近了。
夜裡的風穿過樓間縫隙,把地上的玻璃碎片吹得微微顫動。
分析員一步一步走過去,心跳在胸腔里撞得又沈又急。
那女孩側躺著,身體姿勢有一種斷裂般的脆弱感,可離得更近之後,他第一眼注意到的並不是血,也不是屍體墜地後該有的那種可怖變形。
而是一點極其細微的起伏。
呼吸。
她的胸口還在極其微弱地起伏。
分析員整個人猛地一震。
那一瞬間,他的好奇心幾乎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當場捏碎了,剩下的只有赤裸而驚悚的現實——她還活著。
十幾層樓。
那可是十幾層樓!
別說活著了,正常人從這種高度摔下來身體還完整都算奇跡。
骨頭、內臟、顱腔,任何一個地方都足以在撞擊里徹底碎掉。
可眼前這個穿著魔術師服裝的女孩,偏偏還活著,甚至在呼吸。
分析員頭皮都麻了。
這已經不是常識範圍里的事情了。
他立刻蹲下身,顧不上飛刀、顧不上地上的玻璃渣,伸手試探她的頸側和鼻息。
手指碰上去時,那片皮膚冰得厲害,可確實還帶著活人的溫度和脈搏。
就在這時,那女孩似乎感受到了有人靠近。
她的睫毛輕輕顫了一下。
然後,竟真的慢慢睜開了眼。
那眼神一開始渙散得厲害,像隔著一層濃霧,月色、玻璃、宿舍樓和分析員的輪廓都只是模模糊糊的一團。
可當她艱難地把視線聚焦到他臉上時,唇瓣竟極其輕微地動了一下。
她開口了。
第一句話,竟然是——
「老師……」
分析員的血液像是瞬間被凍住了。
老師?
這稱呼像一道細細的電流,順著脊骨一路竄上後腦,讓他渾身都僵住了。
難道……
一個名字在他心底猛地炸開,可他的大腦卻本能地拒絕相信。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他幾乎是立刻伸出手,去解那個遮住半邊臉的假面。
動作因為急切而有點發抖,指尖碰到冰冷的邊緣時險些沒捏穩。
假面被摘開的瞬間,幾縷短髮隨之散落下來,在月光下泛出熟悉而刺眼的紅。
紅色短髮。
圓潤卻此刻慘白的臉。
那張明明今天白天才在甜點店裡對他笑過的面孔,此時正脆弱得像風一吹就會碎掉。
苔絲。
出現在他面前的,竟然真的是苔絲。
分析員呼吸驟停,手一下子僵在半空。
他剛才還在床上翻來覆去地想該怎麼讓她適應塵白學院,想著怎麼把這個麻煩溫和地推遠一點,怎麼讓她多交朋友、多忙一點、最好別總盯著自己。
可此時此刻,這個一路追到這裡來的紅髮女孩卻像一隻被人從高空扔下來的破碎玩偶,穿著奇異的魔術師服,躺在滿地玻璃和夜風裡,臉色蒼白,嘴唇發抖,用幾乎聽不清的聲音叫了他一句「老師」。
這畫面荒唐得讓人想吐。
「苔絲?!」
分析員猛地俯下身,聲音壓得很低,卻掩不住裡面的驚駭。
「怎麼會是你!你——你從上面掉下來的?誰乾的?!」
他問題一股腦地砸出來,可苔絲顯然沒有力氣完整回答。
她的呼吸輕得像快斷掉的絲線,胸口起伏幅度小得可憐,眼神也是時清時濁。
那套貼身的魔術師衣裝勾勒出她年輕女孩特有的曲線,胸口不算誇張,卻因為呼吸艱難而起伏得格外惹眼,腰肢纖細,腿部線條也被布料包裹得緊實利落。
明明是偏可愛清甜的長相,此時卻因為濃妝、假面和這身衣服,平添了幾分妖異和舞台般的危險。
可再危險、再詭異,她也還是苔絲。
分析員第一反應是檢查傷勢。
他不敢貿然搬動她,只能先看最表面的情況。
奇怪的是,她身上竟然沒有那種從十幾層高空墜落後該有的恐怖外傷。
沒有頭骨裂開的慘狀,沒有內臟迸裂流一地的血,只有幾處衣料擦破,手腕和小腿邊緣帶著明顯的撞擊瘀痕,嘴角滲出一點暗紅,整個人像是被巨大的力量震散了骨架,卻還硬生生維持著完整。
這根本不合理。
太不合理了。
分析員腦子里一團亂麻,正要繼續追問,苔絲卻像是努力攢了點力氣,慢慢抬起了一隻手。
那只手還攥著飛刀,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他怕她傷著自己,連忙握住她手腕,想把刀取下來。
「別動,先把這個放開——」
「別……」
苔絲的聲音輕得像氣音,指尖卻忽然抓住了他的手。
可那一下,卻讓分析員整個人都僵住了。
夜風從宿舍樓之間穿過,卷著碎玻璃邊緣殘留的寒意,吹得苔絲那幾縷散亂的紅髮輕輕顫動。
她躺在地上,臉色蒼白,唇色幾乎褪盡,可神情卻和剛才那種瀕死般的虛弱有些不同了。
不是恢復了力氣,而是一種極細微、極克制的鎮定,從她眼底慢慢浮了上來,像黑水之下悄悄亮起的一點冷光。
「別……」
她聲音很輕,像嗓子里含著血,斷斷續續地漏出來。
分析員俯在她身邊,額角已經出了汗,急得呼吸都亂了。
「你先別說話,我帶你去醫院。」
這是最本能、也最正確的選擇。
無論她為甚麼會變成這樣,無論她到底是不是從十幾層樓上摔下來的,此刻都該去醫院,該送急診,該讓專業的人來接手。
哪怕眼前這一切詭異得超出了常識,醫院也是唯一正路。
可苔絲卻極其輕微地搖了搖頭。
月光落在她那半張蒼白的臉上,把她的睫毛和鼻梁都描得纖細而脆弱。可那雙眼睛卻很穩,穩得讓人心裡發毛。
「不去醫院,老師……」
她的氣息虛弱,語調卻越發清晰。
「去你家裡。」
分析員一時間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家裡?」
他眉頭猛地皺起,聲音都壓不住驚愕。
「可是你現在這樣——」
「老師……」
苔絲打斷他,語氣還是輕,甚至因為失力而有點發飄,可那種不容置疑的意味卻已經透了出來。
「我不要別人救我。只有你救我……我才接受。」
這句話實在任性得過分。
分析員差點被她氣笑,或者說,是被這種節骨眼上還非要固執到底的性子氣得頭疼。
他看著她,心裡一陣煩躁:都這種時候了還要挑人,還要執拗,還要用這種像小孩又不像小孩的口吻說只有你才行——這不是胡鬧是甚麼?
可偏偏現實又讓這份胡鬧顯得詭異起來。
因為苔絲真的還活著。
而且活得太不正常了。
分析員飛快掃過她全身。
沒有明顯骨折扭曲,沒有大量出血,沒有開放性傷口。
她的魔術師衣裝雖然破了幾處,皮膚也有擦傷和青痕,但整體完整得離譜。
那狀態根本不像是從二十樓墜下來的重傷瀕死者,反倒像是從二樓摔下來,哪怕摔得很重,卻也沒真正傷到命門。
這種不合理感,反過來動搖了他原本堅持送醫的念頭。
如果她身上的傷,確實不是普通意義上的傷呢?
如果醫院一去反而會把事情鬧得更大,甚至牽扯出更多無法解釋的東西呢?
更別說,苔絲剛才是從女生宿舍最高層附近墜落下來的。
她為甚麼會在那裡?
為甚麼穿著這種魔術師打扮?
為甚麼還拿著飛刀?
窗邊那個模糊的人影是誰?
這些問題一個都沒答案。
若此刻驚動學校、醫院、安保和警察,這事勢必一夜炸開。
分析員咬了咬牙,最後還是妥協了。
「……行。」
他低聲罵了一句,像是在罵她,也像是在罵被她拖著走的自己。
「你最好別騙我。」
苔絲沒有回答,只是睫毛微微顫了顫,像是用盡了力氣後,終於松了口氣。
分析員不再耽擱,先把她手裡的飛刀抽出來丟到一邊,又小心避開那些不知有沒有內傷的部位,將人從地上抱了起來。
一入懷,他才真正感受到苔絲有多輕。
不是骨感的輕,而是少女身體那種帶著柔軟和溫熱的輕。
她看著臉圓潤,身材也並不乾瘦,可抱起來時卻像一團裹著熱度的綢緞,腰細,腿長,身上的骨肉分布得很勻。
她的頭順勢靠在他肩側,呼吸輕輕撲在他頸邊,帶著一點很淡的香,不像里芙那種成熟女人被性愛和汗水蒸得濃稠發燙的氣味,而更像甜味洗發水和少女皮膚本身混出來的清甜。
可此刻,他沒心情細想這些。
夜色里,遠處似乎已經隱約有動靜傳來。安全員恐怕很快就會趕到。
分析員抱著苔絲,幾乎是踩著夜風一路折返,迅速回了攝影棚酒店。
一路上苔絲都很安靜,像是閉著眼休息,只偶爾在被顛到的時候,輕輕蹙一下眉。
那樣子看得人心口發緊,卻又因為她詭異到不合常理的「完整」,讓這份擔憂始終裹著一層說不出的怪異。
他刷開房門,將人帶進臥室。
房間里還殘留著之前和里芙共處時留下的氣息。
床鋪寬大,燈光昏暖,原本是適合情人糾纏和消磨體溫的地方,此時卻成了一個臨時的庇護所。
分析員顧不上去想這畫面有多荒唐,把苔絲輕輕放上床,拉開被子墊在她身下,然後立刻開始檢查她的狀態。
「頭暈不暈?哪兒疼?」
「能不能呼吸順一點?」
「說話,苔絲,看著我。」
苔絲睜著眼看他,神情仍舊虛弱,卻明顯比剛才在樓下時穩定了不少。她輕輕吸了口氣,低聲道:
「還好……」
還好?
分析員差點被她這兩個字噎住。
他俯下身,仔細看她裸露在外的小腿和手臂。
那幾道擦傷原本還帶著明顯的破皮和血痕,可就在他注視下,竟真的像被人按了快進一樣,邊緣一點點收攏,顏色一點點變淺。
不是錯覺,而是肉眼可見的愈合。
分析員的後背瞬間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這已經完全超出他能解釋的範圍了。
「你……」
他盯著那處正在愈合的傷,喉嚨發緊。
「你到底怎麼回事?」
苔絲沒有立即回答,只是輕輕偏了偏臉。她額前的紅髮被汗黏住一縷,貼在蒼白皮膚上,反倒顯出一種脆弱又艷麗的美感。
分析員越看越覺得不放心。
衣服會遮擋檢查,而且她那身魔術師裝束本就太複雜,綁帶、扣子、緊身布料和裝飾層層疊疊,誰知道下面會不會藏著淤傷或者別的傷口。
現在她的外傷在迅速愈合,反而更需要徹底確認到底有沒有更深層的問題。
於是他深吸一口氣,開始給她脫衣服。
「別亂動,我得檢查清楚。」
苔絲明顯怔了一下。
她像是終於後知後覺意識到,自己現在正躺在分析員的床上,而他正俯身過來,伸手解她衣服上的扣帶。
那張原本蒼白的臉上,竟慢慢浮起了一層很淡的紅。
不是因為恢復了血色,而更像是女孩子本能的羞赧。
「老、老師……」
她輕輕叫他,聲音比剛才更軟了點,帶著一點本能的抗拒。
那種抗拒很輕,像風吹動窗簾邊角,不是真正拒絕,而只是羞恥心在臨界線上輕輕顫了一下。
分析員此刻卻沒有半點雜念。
至少他自己是這麼認為的。
他滿腦子都是她從高樓墜下、傷口詭異愈合、狀態不明這些事。
救人要緊,檢查要緊,別的都得往後靠。
他甚至因為太專注,動作顯得有些強硬,直接將她那件貼身的外套解開,往兩邊撥開,露出裡面被勒得緊貼身體的打底層。
「別動。」
他語氣低而利落。
「我要確認你身上有沒有別的傷。」
苔絲輕輕咬了下唇,終究還是沒有真正反抗。她只是抬手像要遮一遮,卻被分析員順手按住手腕放到一旁。
一層,又一層。
緊身的魔術師衣裝被逐步剝開,像拆開一件過於精緻的禮物。
布料離開身體時發出細細的摩擦聲,在安靜臥室里顯得格外清晰。
分析員的動作很快,卻並不粗暴,反而帶著一種出於緊迫感的謹慎。
他不想弄疼她,也不想漏掉任何可能致命的問題。
衣服褪到最後,苔絲終於還是被他脫光了。
少女的身體在暖色燈光下徹底顯露出來。
分析員動作頓了一瞬。
不是因為他忽然起了甚麼邪念,而是因為眼前這一幕確實太過驚人。
苔絲的身體幾乎就沒有甚麼傷口。
原本殘留在小腿、膝側、手臂外緣和腰際的擦傷、青痕,竟在這一會兒時間里已經消退了大半。
最明顯的一道傷口在她小腿外側,方才還留著暗紅色的擦裂,現在卻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收攏。
像有一雙看不見的手正在把破損的皮肉重新縫合撫平。
分析員盯著那道傷,眼睜睜看著它最終淡成一線淺痕,再徹底消失。
甚麼都沒留下。
眼前的少女,於是只剩下一具純潔無暇得近乎不真實的玉體,以及那股氣若游絲般的虛弱。
而直到這時,分析員才真正看清苔絲的身體。
她和里芙是完全不同的類型。
里芙是經年累月錘鍊出來的頂級運動員身材,比例驚人,肌肉線條藏在白嫩皮肉之下,奶子大得沈實,屁股大得緊繃,整個人像一把被海水磨亮的斬刀,柔美與力量並存,操起來會讓人想起帶著浪頭撲來的凶獸。
苔絲卻不是。
她不是運動女孩,她是坐在書桌前久讀、久寫、久思考長大的類型。
她的肉更軟,更豐,更帶著一點未被訓練剔掉的圓潤感。
不是胖,而是那種恰到好處、誘人得要命的豐腴。
她的胸比里芙還要大。
那不是鍛鍊後托得高而緊的類型,而是白嫩、豐軟、沈甸甸的一對大奶子,像剛熟透的奶果,安安靜靜壓在胸前,乳肉飽滿得近乎晃眼。
因為她仰躺著,那兩團雪白軟肉微微向兩側散開,中間擠出一道極深的陰影,乳尖挺著,在燈下透出一層柔嫩的粉。
她的腰卻依舊細。
於是那種反差被放得格外厲害——胸前豐得過頭,腰又細得能一把摟住,往下接出的胯和屁股便愈發驚人。
她的屁股也很大。
而且不是里芙那種帶著彈性和張力的運動型翹臀,而是非常軟、非常肥、非常有久坐養出來的豐腴感。
那兩瓣臀肉天生就生得厚實,躺著時便往外軟軟地鋪開一點弧度,白得細膩,肉感幾乎從皮膚里漫出來。
若是從後面看,恐怕會更誇張——圓、肥、軟,略帶一點小胖的誘惑,像天生就該被男人大手掐住,分開,再狠狠乾進去。
分析員腦子里甚至不受控制地閃過一個念頭:
這屁股……實在是後入極品。
那念頭一閃而過快得像錯覺,卻還是讓他太陽穴一跳,立刻把視線生生扯開。
不行。
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他沈著臉,重新將注意力拉回檢查本身。
從鎖骨、肩膀、手臂,到小腹、腿根、膝彎,一寸寸確認過去。
苔絲被他這樣毫無遮掩地看著、碰著,臉上的紅暈越來越明顯。
她本能地並緊了腿,可那動作反倒讓胸前和臀腿的線條更明顯了,帶著一種毫無經驗卻又極度煽情的天然誘惑。
「別夾著。」
分析員低聲說。
「我要看看腿內側有沒有傷。」
苔絲睫毛顫了一下,像是想說甚麼,又最終沒出聲。她只是很輕地吸了一口氣,慢慢松開了腿。
那一下,少女最私密的部位也暴露在了暖光里。分析員只是掃了一眼,呼吸就微微滯住。
她下面修得很乾淨,只留著一點細軟的紅色絨毛,顏色比頭髮更淡,更嫩,像藏在雪地裡的茸草。
兩片陰唇也泛著很淺的粉,貼合得緊,帶著少女身體獨有的柔嫩感。
那地方本該極其私密,極其不容窺視,可此刻卻在他眼前一覽無余。
苔絲察覺到他的目光,終於忍不住輕輕蜷了蜷腳趾,聲音細得幾乎聽不見。
「老師……別看了……」
那聲線里混著羞、窘,還有一點連她自己都未必意識到的軟。
分析員閉了閉眼,強壓下心底突然翻起來的那點躁動。
「最後確認一遍。」
他喉結滾了一下,仍舊保持著醫生式的冷靜姿態。
「沒傷我就給你蓋上。」
他繼續檢查,而苔絲就躺在他的床上,赤裸,白嫩,豐滿,像一尊剛被從水里撈上來的玉雕。
外傷全部消失之後,那具身體便只剩下完美得近乎荒唐的肉感與柔軟,奶子太大,屁股太肥,腿又白又勻,偏偏臉上還維持著那種虛弱得讓人心憐的神情。
這畫面讓整間臥室都變得危險起來。
夜色像一層被水浸透的絲綢,沈沈披在攝影棚酒店的窗外。
屋裡暖光靜靜流淌,床單凌亂,卻又在某種極端異常的氛圍里顯得格外安靜。
剛才那場從高樓墜落的驚悚、玻璃炸裂的刺耳、夜風和奔跑帶來的寒意,都像被門板隔在了外面。
此刻這個房間里只剩下兩個人的呼吸,一輕一重,交織在一起,像一根繃緊的弦。
苔絲很虛弱。
可她確實沒有傷。
分析員站在床邊,視線還停留在她小腿剛才最後一道痕跡消失的地方。
皮膚白嫩完整,細膩得像從未磕碰過,別說是從十幾層高處墜下來的女孩,就算說她剛洗完澡躺上床,也不會有人覺得突兀。
方才那種叫人頭皮發麻的愈合速度依舊在他腦海裡不斷回放,越想越荒誕,越荒誕就越叫人背後發冷。
這根本不是普通人類能有的恢復能力。
比起人,她更像某種……超人。
像漫畫里那些被輻射、藥劑、實驗改造過之後擁有異常體質的角色。
又或者更糟,像某些見不得光的科研機構里,被塞進培養倉、反復測試、反復切開又縫合,最後活下來的試驗品。
分析員站在那裡,喉嚨發緊。
塵白學院。
這所表面乾淨、優雅、帶著無數精緻濾鏡的女子學院,此刻在他眼裡像一隻慢慢張開殼的生物。
越往里走,越能看見那些不該被看見的結構。
里芙、警備系統、奇怪的規則、自己這個來歷不清的男轉學生,還有現在眼前這個從十幾層樓摔下來卻自己愈合的苔絲——這一切拼在一起,像一幅正在顯影的底片,背後藏著巨大的陰影。
他突然想起了奈莉德。
那個性感英氣警衛隊長,那個在最初偶遇時就用一種不算友好的姿態提醒過他的女人。
她當時說過甚麼?讓他少問,少看,少打聽。塵白學院不是表面上那麼簡單,這地方的秘密不是普通人能輕易接住的。
那時分析員還沒太當回事。
現在他開始覺得那根本不是例行公事的敲打,而是一種帶著明確善意的警告。
如果不是因為今晚出事的是苔絲,換成任何一個陌生女孩,分析員都不會把事情做到這個地步。
他最多確認對方還有氣,立刻叫人、送醫院、撇清關係,然後把自己從這團麻煩里抽出去。
可偏偏摔下來的是苔絲。
是那個一路追著他來到這裡、今晚還躺在他床上的紅髮女孩。
於是他不僅沒把人交出去,反而抱回了酒店,脫掉了她的衣服,親眼見證了她那超出常理的愈合能力。
這已經不是好奇心過剩了。
這是實打實地把自己卷進了一場秘密里。
「老師……」
床上的苔絲輕輕開口,聲音很低,像燒過之後剩下的一點熱灰。
分析員猛地回神,轉頭看向她。
她還赤裸著躺在那裡,身體因為虛弱而顯得格外柔軟。
胸口那對過分豐滿的大奶子隨著呼吸輕輕起伏,乳肉白得晃眼,在暖色燈下泛著細膩光澤;腰肢纖細,往下連著圓潤的胯和兩條白腿,腿間那一小簇淡紅色絨毛在陰影里顯得格外曖昧。
她整個人像一塊被捂熱的玉,白,軟,豐,偏偏神情還脆弱,叫這幅赤裸光景帶上了某種極其危險的誘惑力。
分析員強迫自己把目光抬高,對上她的臉。
「我在。」
他說。
「你想要甚麼?某種沒有登記的違禁藥物?還是一些地球上沒有的特殊礦石?或者我去幫你找人修好你的假面騎士變身器?」
這句玩笑話帶著點明顯的置氣意味。
他是在拿荒誕去對衝荒誕。
既然眼前這一切已經不像現實,那乾脆往更離譜的方向調侃兩句,徬彿這樣就能把那種壓在胸口的怪異感撕開一道口子。
苔絲聽完,竟真的勉強笑了一下。
她的笑很淺,像冰面下浮起來的一朵小氣泡,輕輕一碰就會碎。
那張因為虛弱而有些蒼白的小臉,終於又顯出幾分白天在甜點店裡那種柔和可愛的模樣。
「老師……」
她輕輕喘了一口氣,聲音里帶著一點被逗到的軟意。
「你會做飯嗎?」
分析員愣了一下。
他本來都準備好繼續追問她那些離奇的秘密了,卻沒想到她在這種時候提出來的要求居然這麼日常,這麼……像個活人。
不是求藥,不是求掩護,不是求他保密,也不是虛弱地訴說甚麼不得了的陰謀。
而是問他,會不會做飯。
這一瞬間,房間里那種懸在頭頂的詭異感,竟被這一句家常話輕輕撥開了一點。
分析員皺了皺眉,卻還是立刻回答。
「我會。」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我甚麼都會做,你現在能吃甚麼?」
苔絲閉了閉眼,似乎在感受自己身體的狀態。片刻後,她低聲道:
「粥就行……多一點糖分的食物,吸收越快越好。」
分析員看著她,心裡大致有了數。
想必是修復傷口消耗了太多能量。
身體在高速愈合後需要補充,能主動要吃的,總歸不是壞事。
比起她繼續躺著半死不活地神神秘秘,這種像熬夜過頭後肚子發空似的反應反而叫人安心。
「等著。」
他說。
「別亂動,也別死。」
這話說得難聽,苔絲卻沒生氣,只是微微彎了彎眼。
分析員轉身去廚房。
攝影棚酒店的廚房不算大,但設備還算齊全。
冰箱里有點之前備的食材,雞蛋、瘦肉、皮蛋,米也有。
深夜的廚房很安靜,冰箱門一拉開,冷氣撲出來,帶著食材和塑封包裝的微弱氣味,與臥室里殘留的女人體香截然不同。
他先淘米,下鍋,加水,把火開上。
等待米粒慢慢煮開的過程里,他迅速處理瘦肉,切絲,調味,又剝開皮蛋切小塊。
動作算不上廚師般漂亮,但很熟,說明他確實不是嘴硬。
油鍋熱了,煎蛋先下,邊緣很快發出滋滋的細響,蛋白捲起一點焦香的金邊,蛋黃還留著微微發軟的中心。
隨後是粥底滾開,米香浮上來,瘦肉下鍋,皮蛋也滑進去,白氣蒸騰而起,把他半張臉都熏得有些模糊。
這種煙火氣和剛才那種命案般的詭譎並排擺在一起,荒唐得幾乎不真實。
可偏偏人活著就是要吃飯。再邪門的秘密,再離譜的學院,再驚悚的墜樓和愈合,到最後也得歸到一口熱的食物上。
分析員一邊攪著粥,一邊想。
也許這就是暫時不用崩潰的原因。只要還有胃口,事情就還沒爛到最糟。
沒多久,一碗皮蛋瘦肉粥,一隻煎蛋,再加上一袋便攜小鹹菜,被他一起端回了臥室。
這些東西談不上多有營養,甚至稱不上精緻。
可在這種深夜,在這種虛弱得像隨時會散架的狀態下,它們足夠熱,足夠香,也足夠快,能把食慾先勾起來,讓苔絲把東西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