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真的很生氣！
平時無論是生活還是工作中我特別討厭這種人，也不知怎麼招惹她了，暗地裡捅刀子，經常做些損人並不利已的事，這種人其實並不少見，在你我的周圍都有。
其實她也不喜歡我，這我早就知道。
「餵，你好！」
「你好，莫小岩嗎？」
她顯然沒有我的電話號碼，「嗯，是，您哪位？」
「我是李國強。」
「哦，國強，芷卿不在我這兒。」她想當然的認為我想找老婆。
「我不是找她，我找你」我也沒必要和她太客氣。
「你找我？有事兒？」她有些莫名的問。
「嗯，有事。你幾點下班，我們能不能見個面說？」
「甚麼事呀？我可沒有犯甚麼事。」她不知是開玩笑還是認真的。
「你犯了事我就不給你打話約你了，你看方便嗎？」
「……嗯，那行，那你說在哪兒我過去。」她有些小心翼翼。
「在我家樓下那個茶樓，我等你。」
「那好吧，半小時以後到。」
我家樓下有一家茶樓，我找了一個安靜的房間，很適合談話。
莫小岩準時到達，我倆從來沒有過單獨見面，都有些尷尬。
她還是那個樣子，一身黑色正裝，發暨高輓，眉梢眼宇之間一層淡妝，標準的OL裝扮。
她其實長的還不錯，和老婆的高挑冷艷不同，屬於嬌小型，很善於修飾自己，走在街上也是會引起注意的那一種。
讓我最不喜歡的是她那副表情，她不是像我老婆那種冷漠的表情，她總是一股不屑的表情，好像任何人都不放在眼裡一樣，今天她見了我依然皮笑肉不笑。
從我的工作經驗都可以判斷，她這種女人是最不好對付的。
「坐吧！」我見她進來，還是站起身，指著對面的座位對她說。
「你單獨找我有甚麼事？」她刻意把單獨兩個字加重了一些。
這時服務員進來給她倒了一杯茶水。
「謝謝，不叫你就不要再進來了。」我對那個服務員說，她點了點頭，然後把門關好，房間里變得非常安靜。
我沒有立刻回答她，而是先點著一根煙，盯著她看了一會兒。
我不知道這是不是職業病，看誰都像壞人，但我確實覺得她眼中射出的寒光讓我有些不寒而慄，裡面似乎裝的全是陰險，她也不錯目光的盯著我，就像是有兩道冷光穿透了我的雙目直達我內心一般。
我反而先避開了她的目光，並不是我怕，我是警察，從不怕與別人對視，只是身份的原因，這樣光看不說話也不太好。
「我找你甚麼事你應該知道吧？」我不想繞彎子，開門見山的說。
「你真有意思，你找我，我怎麼會知道你有甚麼事？」她顯得鎮定而無辜。
「咱們別裝了行嗎？還是直截了當的說。」我看她的態度有些不知從哪開口。
「你有甚麼事兒你就直接說吧，別搞的我一頭霧水。」她有些不屑的說。
我真不知該如何開口，畢竟這件事情對於任何一個男人來說都難以啓齒，我有一種在抬不起頭來的感覺，尤其是面對一個知情的人，她還在我面前裝湖塗，弄的得我反而很被動。
「……秦芷卿的事我知道了！」我沒有看她，而是對著桌面說，聲音也不大。
「芷卿？甚麼事呀？她出事了？」我保證她心裡很清楚我找她幹甚麼，但她就是這樣，也不知道她為甚麼這樣。
「你別和我裝了行嗎？你既然答應和我單獨見面你應該明白我找你甚麼事了，既然來了我們還是痛快點吧？」我面無表情的說。
「……你先說你知道甚麼了！」聽我這樣說完，她表情也平靜下來。
「她和她學生的事......」我緊皺眉頭將目光移向地面低聲說。
「……你是聽別人說的嗎？」顯然她還是想試探我。
「小莫，我先不說她的事，我只想問你一件事。」
「嗯，甚麼，你說。」
「我有甚麼地方得罪過你嗎？」
「……沒有啊」
「既然我沒有得罪過你，那我們就沒有甚麼冤仇。可據我所知，從我和芷卿戀愛開始，你就一直是極力反對，直至今天。」
我不想和她繞彎子有甚麼就直接說。
「……是，我是反對過你們交往，但那只是我個人對我好朋友的建議，她不是也沒有聽嗎？」
「你為甚麼要這樣，如果我們婚前你說還有情可原，婚後你也還一直勸她，如果說我沒得罪過你，我就不理解了。」
我現在有些強壓憤怒，她那理直氣壯的口氣和理由讓我非常反感。
「我這個人就這樣，我有甚麼觀點我就願意直接表達出來。」
「你為甚麼這麼反對我們在一起？」
「不為甚麼，我就是反對，芷卿是我的好朋友，我希望她過的更好」
「她和我在一起就過的不好？你怎麼這麼肯定？」我的聲調不自覺得就大了一些。
「你覺得她過的很好嗎？」
「她怎麼不好了？」說真的，我還真沒有想過這個問題，我一直對老婆言聽計從，家裡大事小情都是她主張，我沒看出她有甚麼不滿。
「……哎，既然你這樣說，也知道了這件事，那我也就說吧，你覺得你瞭解你的老婆嗎？」她沈默了一會兒，淡定的說出這句話。
「……當然。」
她這個問題真有些出乎我意料，甚麼意思呢？
我瞭解她嗎，結婚這麼多年了，我怎麼會不瞭解她，但她這樣一問竟然我讓有些含糊，我都不知道我說這兩個字算是回答的甚麼。
「說實話，我確實不喜歡你，從第一次見面就是，我覺得芷卿嫁給你太委屈了，你可能也對我有些誤會，如果她一切都很好，我怎麼可能勸她離開你呢？」
她的話大出我所料，難道老婆一直以來就對我不滿，我真的不知道我究竟哪裡做錯了？
但我也很生氣，我們都結婚了，生活得怎麼樣與你莫小岩有甚麼關係。
「算了，我還是不多說，總之我勸你倆還是離婚得了，這樣對你不好，對她也不好。」
「……我們離婚是對你有甚麼好處嗎？」
「對我沒有好處，但你覺得你還維持的住嗎？」她還是平淡的說。
「……這裡面有你的功勞。」我很厭惡她的語氣，同時也難以接受她的直白，所以我沒有回應她，而是直接指責。
「這真怪不著我，你還是先看看你自己吧！」她似乎聽我說完也有些激動。
「我怎麼了？」我不願意承認她說的話，換誰也不願意承認。
「呵，你連自己老婆都玩不好，還用談別的嗎？」
她的話就像一記悶棍打到我的頭上一樣，即痛又懵，其實我也知道她的說話方式，也怕談到這個問題，但不可避免的還是說到這件事上，男人都是有尊嚴的，誰也不願意讓別人說這方面有問題，更何況莫小岩的話還如此直白刺耳。
「你他媽甚麼意思！」
我覺得她是在故意的羞辱我，出口就罵出了這句髒話，聲調也提高了很多，本來我從不罵女人，但今天真的是有些欺人太甚。
她聽我說完愣了一下，但馬上就說，「你嘴巴放乾淨點兒，自己沒本事罵我算甚麼！」
我點著一根煙，調整了一下情緒，然後盡量平和的說，「……你說的話是甚麼意思？」
「……我沒有故意侮辱你或讓你難堪的意思，只是讓你明白還是放下的好。」
「我不明白。」
她低頭不語，過了好一會兒才抬起頭「你不要怪我說的話難聽，既然你想明白，那我就告訴你，可能對你們都有好處，知道了也就省得你再惦記了。」
「……你說吧。」我好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雖然我知道聽完心會更痛，但我還是想要聽。
「李國強，你這個人有時想法太過簡單了，至少是對女人，你真的不瞭解她。」
「你能說具體些嗎？」
「我剛才說你玩不好自己老婆不是故意刺激你，你覺得你們的夫妻生活很美滿嗎？」
她又提到了這一點，我其實很反感說這個問題，我們夫妻生活確實一直很平淡，但也說不上不正常，我甚至覺得她不在意這事兒，因為從來都是我主動提出的，她有時還會拒絕，但我沒覺得質量有甚麼問題。
而且我覺得她這個人有點太傳統，不願意過多談及這些內容。
但莫小岩既然這樣說，肯定有她的道理，也就是說難道我的感覺一直都是錯的？並不是我想的那樣。
「她就因為這個出軌？」我又反問她。
「不完全是，原因是多方面的。」
「你說說。」
「你不覺得你們生活的毫無激情嗎，生活越來越平淡，其實你也知道，她當初和你在一起本身就不是完全情願，也許她是被你的執著和對她好所感動了，但感動並不會永遠都在，時間一久這些也就會消退，而你是不是也越來越忽略她的感受呢？」
她說的這些我沒有仔細想過，我只知道我很愛她，從結婚到現在一直是，所以家裡任何事情我都會聽她的，至於說忽略了她的感受，也許是。
我工作的原因，每天都很忙，不可能隨時都陪在她的身邊，但我沒有沒想像過她會出軌。
她在我眼裡一直都是那個對所有男人都不屑一顧的冷美人，有時甚至對我都是那樣。
我很相信她的人品，她平時的行為我都看在眼裡，從沒見她評論過哪個男明星很帥，哪個男人如何之類的，單位哪個男老師對她有甚麼表示她都會告訴我，這麼多年我真的很信任她，一直認為她既然和我結婚了就是死心踏地的和我在一起，她自己也是這樣說的，我不相信她的道德會有問題。
我認為這裡面肯定有外在因素，所以我今天才來找莫小岩，一直以來我就對她的人品持懷疑態度，我主觀認為她在其中起了很大作用。
「……就因為這些就做這種事？你知道我今天來找你的主要目的是甚麼嗎？」我知道我眼神里有怒視的目光。
「你甚麼意思？找我做甚麼？」她有些不屑的說。
「如果沒有你這個朋友煽風點火，她不會這樣，她不是這種人！」
我不知道算是維護還是開脫，也許因為我愛老婆，此時將心理的怨氣直白的轉移到莫小岩。
「呵！李國強，你還真是全都怪我了！既然你這麼說，我還告訴你，這和我一點關係都沒有！她不是那樣的人？看來你還真是一點都不瞭解你老婆是甚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