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虛以委蛇
見四下無人,瑞加娜仍用著這般冷淡的語氣。
古莫錫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瑞加娜,邁動間那不斷扭動的翹臀,一抹莫名的笑意浮上他那長滿了濃須的面上。
「雖說聖使今已與天森妖將訂了婚事,但怎麼說,我也曾與聖使有過一段難忘的舊情,何須用這麼冷漠地語氣對我?」
「聖使當初在床上的那種火熱與風情,我古莫錫至今仍是難以忘懷呢。每當夜深人靜,我總忍不住回憶著與聖使在床上歡愛時的那些美妙場景,真個讓人回味無窮……」
聽古莫錫越說越是不堪,再看他滿臉的自得,瑞加娜不由得沒好氣瞪了他一眼。
當初,她的未婚夫奎木在一眾追求者中脫穎而出,得到了她芳心的青睞。
便是在兩人確定了戀人的關係之後,古莫錫突然對她展開了瘋狂的追求。
妖族崇尚強者,古莫錫由於妖齡比奎木年長十多歲的優勢,在各方面他都壓過奎木半籌。
特別是相較於平和的天森一族,出身荒山一族,且身懷有遠古獸魂的古莫錫,身上所散髮出的雄厚男性氣息,是俊朗有餘,剛猛不足的奎木遠不能比擬的。
瑞加娜雖知古莫錫動機不良,但仍忍不住在與奎木確定了戀人關係的情況下,上了古莫錫的床。
而古莫錫在床上,那仿若揮灑不盡的精力,與花樣繁多的床事技巧,更是讓瑞加娜一度沈迷其中,難以自拔。
奎木就是發覺古莫錫與他的女人關係曖昧,才跟他數度大打出手。
眼見兩人之間的仇恨越演越烈,大有一髮不可收拾的跡象。
瑞加娜才不得不當機立斷,與奎木訂婚,結束與古莫錫的關係。
「殿下今晚召你來,是有很重要的事情安排,給我收起你那輕浮的模樣。」瑞加娜沒好氣地說道。
古莫錫聽得微微一驚。
旋即收起了臉上那自得的笑容。
對於天葵聖女,古莫錫對這在妖族中地位極其超然的聖女殿下,有著非常複雜的心理。
一方面,聖女乃上蒼賦予神聖使命的人,對於任何一位妖族而言,她都是神聖不可侵犯的。
這個觀念在每一位妖族的內心根深蒂固。
對於聖女,他必須保持應有的虔誠。
而事實上,古莫錫的內心深處,對聖女也確有著非同尋常的虔誠。
特別是在他進入涅槃境之後,修為日益難以寸進,想要提升力量,絕非一時一日之功。
而聖女殿下今夜僅是用信仰之力,便令他的修為向前跨越了一大步。
這更是令古莫錫內心的虔誠,更加地堅定。
但與此同時,出身荒山一族的古莫錫,自出身伊始,就被族中長老不停灌輸,荒山一族在遙遠的過去,曾出現過一位天妖王,兩位妖王。
甚至,還同時出現過數位聖女的血脈共續者,也即是聖殿親王。
他們一族,在上古時代的輝煌與榮耀,是其餘部族難以想像的。
而古莫錫自出生開始,就知道自己的體內封印有上古蠻熊的獸魂,一旦解開封印,這是妖王級別的獸魂。
在旁人看來,他是紅河妖侯馬天拿的左右臂膀,是他最得力的心腹。
但唯有古莫錫自己知道,他根本就不甘於屈居馬天拿之下。
天葵聖女是那麼地美麗。
美得驚心動魄,美得那般絕世無倫。
讓人看一眼,便無法忘記她那傾世的美貌。
內心的聲音告訴古莫錫,唯有聖女這樣完美得沒有一絲缺點的女人,才是他最渴望的,最想得到的。
但理智卻告訴他,聖女是紅河妖侯的女人,他永遠也得不到!
種種因素結合在一起,形成了古莫錫對天葵聖女那既顯得虔誠,又無法渴望能夠褻瀆於她的複雜心態。
古莫錫隨著瑞加娜一路走完聖殿長廊,越過聖殿內的大廣場。
這時,古莫錫忽然停下了腳步。
「為甚麼不走?」見他停下,瑞加娜愕然道。
「聖使真是明知故問,前面是甚麼地方?你帶我來這裡,莫不是想陷害我古莫錫,替你那未婚夫出氣吧?」
古莫錫一臉警惕地道。
對於素來自大的荒山妖將而言,讓他露出一絲警惕,這是很難從他臉上看到的反應。
原因很簡單,瑞加娜所帶領他前行的方向,是聖殿中禁地的禁地。
那是聖女的寢殿!
作為無數妖族精神上的信仰,聖女的身份尊貴到了極點。
聖女的寢殿,絕不允許任何無關人踏足半步。
哪怕古莫錫是馬天拿的得力心腹,又身居妖將之位也一樣。
沒有聖女的允許,擅自闖入寢殿,一旦聖女降罪,馬天拿都護不了他。
瑞加娜瞪他一眼,「我才沒工夫拿你尋開心,殿下要任命你為聖殿侍衛長,自然要親自召見你。」
「甚麼?」
「聖女殿下要任命我為聖殿侍衛長?」
古莫錫錯愕在原地,面上又驚又喜。
「我騙你做甚麼?」
就在古莫錫內心驚疑不定之際,一道悅耳的聲音徬彿穿過空間,在他腦海中響起。
「進來吧,古莫錫。」
古莫錫微微一震。
是聖女的心靈傳音!
當下,他拋開了所有疑慮,大步地跟隨瑞加娜步入眼前這座宏偉的寢殿。
天葵聖女所居住的這座寢殿外形呈圓形,無稜無角,由四根巨大的白玉柱撐起,頂端則是一座巨大的呈拱形的透明水晶頂。
月光透過這玲瓏的頂端,將月輝傾灑至寢殿的每一寸角落。
踏入其中,只見整個寢殿的地面都鋪滿了雪白的地毯。
大殿沒有半點火光,只靠著天上的月輝,與大殿內的十八顆夜明珠相互輝映,給整個寢殿罩上了一層朦朧的光影。
「殿下,古莫錫大人到了。」下首處的瑞加娜垂首通報道。
天葵聖女悅耳的聲音傳來。
「嗯,你先下去吧。」
「是,殿下。」
待到瑞加娜離開,偌大的寢殿就只剩下天葵聖女與古莫錫二人。
一道輕紗,將古莫錫與天葵聖女所睡的暖床分隔開來。
這是古莫錫有生以來,第一次踏入這神聖的寢殿。
透過朦朧的輕紗,古莫錫能看到輕紗後的大暖床上,一道窈窕曼妙的纖影,正橫支在床上,半睡半臥,倒映出一副美人海棠春睡的美影。
以他內心的強大與鎮定,這一刻,一顆心仍不免得一陣劇烈跳動。
「古莫錫,知道我召你前來,所為何事嗎?」
古莫錫隨即答道:「我已聽瑞加娜聖使說,殿下是否想任命我為聖殿侍衛長?」
天葵聖女淡淡道:「這只是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我召你來,只是想問你一個問題。」
古莫錫不禁愕然。
他不明白,成為聖殿侍衛長,這是無數妖將做夢都想得到的好事,在天葵聖女眼中,為何還不如一個問題重要?
「不知殿下想問甚麼?」
「我問你,你必須如實地回答於我。」
「但請殿下放心,末將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絕不敢對殿下有一絲一毫的欺瞞。」
「好。」
天葵聖女淡淡地說:「那我問你,古莫錫,你甘願一生,永遠臣服於馬天拿之下嗎?」
饒是以古莫錫的鎮定,在聽到天葵聖女這句話時,渾身仍不由自主地一震。
他的臉色變幻不定。
皆因他拿捏不准,聖女問出這句話的用意。
馬天拿是聖女名正言順的血脈共續者,在不久的將來,他將成為聖女名義上與事實上的丈夫,是她的男人。
而自己,只是馬天拿的下屬。
哪怕是得力心腹,也只是下屬。
聖女問這句話,究竟是出於何種心思?
以古莫錫的智慧,仍感到無法揣測。
「殿下,我……」
頃刻之間,他的額頭便冒出了陣陣冷汗。
「回答我。」
古莫錫面上變幻不定,「敢問殿下,您問我的這個問題,究竟是為了甚麼?」
「古莫錫,請你不要搞錯了。現在是我在問你,而非你問我,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回答我。」
「你究竟甘不甘心,永遠地臣服於馬天拿之下?」
面對天葵聖女的步步緊逼,古莫錫終於把心一橫,一咬牙道。
「我……不甘心!」
輕紗後的天葵聖女,聽後沒再說話,而是沈默了下去。
就在古莫錫額頭布滿冷汗,內心越發掙扎不安,不知自己是否回答錯誤之際,只聽到天葵聖女那溫柔悅耳的聲音,再度傳入耳旁。
「你想知道,我問你這個問題是為甚麼,對嗎?」
「那就走過來,到我的面前來,我告訴你。」
古莫錫雄壯的身軀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最後,他終於一咬著牙,「是,聖女殿下。」
他起身,一步,一步,緩緩地走到輕紗前,揭開了輕紗。
輕紗後,飄蕩著沁人心脾的熏香與清香。
下一刻,透過柔和的月光,眼前入目的情景,讓古莫錫那威猛壯碩的身軀,都不由得一陣狂震。
只一眼,他的目光便立時投到了地毯上,單膝跪倒在聖女的跟前,垂下頭去,再也不敢與眼前的聖女有任何接觸。
古莫錫之所以表現得如此驚駭,自然是有極大原因的。
皆因天葵聖女那散髮著淡淡光華的玉體,渾身上下,只披著一件白色的薄紗羽裙,以及雪白的玉足上穿著半透的蠶絲短襪。
她慵懶地橫臥在暖床上,纖手支著螓首,美目靜靜地看著古莫錫。
天葵聖女絲毫不避忌她所穿的薄紗羽裙,根本無法遮掩她那玲瓏窈窕的仙姿玉體。
她胸前那對飽滿挺拔的雪峰,以及雪峰之上上那兩朵嫣紅的乳頭,若隱若現地呈露在古莫錫的眼前。
甚至,沿著平坦的小腹之下,天葵聖女那芳草萋萋的粉嫩神聖之處,也無法被那薄薄的羽裙遮掩。
古莫錫作夢都想不到,自己有生之日,竟能夠在如此近的距離親眼目睹到天葵聖女那誘人的赤裸胴體。
天葵聖女那嫵媚誘人到極點的旖旎玉體,僅僅只是這麼一眼,即讓古莫錫的陽物勃然掘起,硬得發痛。
「抬起頭來。」
「聖女殿下……古莫錫,不敢……」
古莫錫單膝跪在天葵聖女跟前,低垂著頭,目光根本不敢往上移動一絲半分。
「你剛才不是想知道,我為甚麼要問你那個問題嗎?」
「是……」
天葵聖女淡淡地說:「是的話,就抬起頭來。」
古莫錫咽了咽喉嚨。
終於用盡氣力,艱難地抬起了頭來。
而這時,他卻是看到天葵聖女竟是朝著他輕輕地伸出了,她那只包裹著薄如蟬翼的蠶絲短襪的絕美玉足。
那只透著朦朧瑩光,美得晃眼的美麗小腳,接著竟是來到了他的下身處,在古莫錫早已堅硬凸起的胯間部位,就這麼輕柔地踩了下去。
「殿……殿下……」
天葵聖女從紗裙下探出的小腳,晶瑩如玉,雪白無暇。
透過薄得像蟬翼般的蠶絲短襪,她那塗滿了蔻丹的五隻纖趾,如同火紅的玫瑰花瓣般,充滿了朦朧誘人的美感。
天葵聖女這雙聖潔的小腳,不知多少次出現在他的夢中,被他伸出舌頭舔舐了無數遍。
可當聖女在現實中真的伸出這只小腳來挑逗他,古莫錫卻發現自己腦袋一片空白。
唯有胯間那硬得漲痛的肉棒在提醒著他,這一切,都是真的!
他用猶自難以相信地目光,呆呆地望著探伸到他胯間來的這只玉足。
天葵聖女依舊慵懶地橫臥在暖床上。
美艷絕倫的玉容上,不見一絲一毫的波動。
而隨後,從她的紅唇中吐露出的字眼,卻是讓古莫錫從渾噩中回復過來的同時,也令他本就已瀕臨極點的慾火,陡然噴發!
「我知道,馬天拿征服了荒山一族之後,你的女人盡皆被他所收,你也只能被迫臣服於他。」
「你想不想……在這方面上跟馬天拿討賬?譬如……」
天葵聖女忽然彎下腰身,薄紗羽裙下玲瓏的胴體,近在咫尺地呈現在古莫錫眼前。
她湊到古莫錫的耳旁,呵氣如蘭地說道:「在床上,狠狠地操他的女人……」
「天葵聖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