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禁忌之子
這個時候,安坐在高座上的天妖王終於開口了。
「天葵聖女歸來,代表著我妖族將興。」
他的聲音,徬彿從無窮無盡的虛空降臨下來,帶著難掩的喜意。
大殿內的一眾妖族有些震驚。
妖族將興?
人族的勢力已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鼎盛,此消彼長,近數千年來,妖族的勢力卻是大不如前。
聖女的回歸對妖族自是至關重要,但要說到妖族將興……
就在這時,他們的耳邊響起了天葵聖女,那如同空谷鶯語般的悅耳聲音。
「妖族誕生新聖女的消息,王上不打算將之昭告全妖界?」
「呵呵……」
天妖王開懷大笑,「聖女發現了?」
「進入大殿的第一刻,我便已感應到了小聖女的氣息。」天葵聖女平靜地說道。
天妖王與聖女的對話,如同九天降下的神雷,轟得在場的每個人腦中隆隆震響。
包括三大妖王在內,全都震駭莫名。
「新聖女?」
「王上,這是……」
「亙古以來,我妖族千年方可能誕生出一位聖女,短短的二十多載,我妖族竟先後出現兩位聖女,這是上蒼的兆示,我妖族將興!」
天妖王的聲音,難掩著激動。
三大妖王,十二位妖族長老,九位妖侯,盡皆下跪。
「妖族將興!」
……………………
「胤兒,乖,聽爹的話,把藥喝了。」
「我不要,我不要,我要去找娘回來,我要娘回來……」
看著發脾氣大鬧的兒子,秦秋陽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在過去的七年里,夫妻二人伉儷情深,向來形影不離。
秦秋陽比誰都渴望心愛的妻子能回來。
可世間沒有兩全其美之法。
想讓愛兒健康平安地長大成人,就必須接受這個殘酷的事實。
這也是他們夫妻共同的決定,縱能重新選擇一次,他們夫婦依然會這樣做。
正要好言勸說兒子,喝下這醫治他風寒的湯藥,秦秋陽驀地心中一凝,似有所覺。
他起身來到庭院,看到了一個蒙著面紗,一身淡雅白裙的女子。
天宮劍侍?
秦秋陽認出了來人,心頭當即泛起一陣危機。
他沈著聲,說道:「劍侍登門秦某人的蝸居,不知有何貴乾?」
一道飄渺的女聲傳來。
「貿然打擾,請見諒,我們宮主想請秦先生與貴公子,到天宮小住一陣。」
話語簡短,但秦秋陽由此聯想到了很多東西,不由沈默不語。
他向來果決,想做的事就一定會去做,不想做誰也逼迫不了他。
這點在他所遇見過的人里,只有他的妻子能與他媲美。
就像為了救回夫妻二人的共同愛兒,深愛的兩人可以很果決地做出分開的決定。
可是這一刻,秦秋陽卻罕見地有些猶豫了。
天宮劍侍靜靜地立於庭院,沒有半絲不耐。
「爹……」秦天胤這時偷偷跑了出來。
秦秋陽猶豫盡去,他回答道:「天宮乃中土聖地,秦某人一介粗人,怎能褻瀆聖地,煩請轉告神姬,好意秦某心領了。」
「我會將秦先生的話,一字不漏地回復我們宮主。」天宮劍侍平靜地施禮。
由始至終,這位來自彼岸天宮的劍侍,都給人一種安靜寧和的感覺,徬彿任何事物都難給其造成波動。
只是在其離去之前,不知是否出於好奇,這位天宮劍侍回過頭,看了一眼那個緊緊揪住父親袖子的小男孩。
天宮劍侍離開後,秦秋陽忽然看了一眼所處的小屋子,心中難掩不捨。
五彩火鳳凰十日前出現在小小的洛城,果然已引起了那些勢力的注意。
那些有心人恐怕已經知道了東方秀霓的真正身份,彼岸天宮的來人,證實了一切。
天宮劍侍離去前望向秦天胤的那一眼,更是對他秦秋陽的一個提醒。
秦天胤禁忌之子的身份,已是瞞不住了。
他朝著抱在懷裡的秦天胤,輕輕地說道:「胤兒,我們現在必須得離開了。」
秦天胤瞪大了眼睛,「爹,我們要去哪裡?」
秦秋陽沈默不語。
小屋裡的東西原封未動,離去之前,秦秋陽只帶走了一個小小的方盒。
那是他心愛的妻子在離開之前,給他留下的一縷秀髮。
月夜下的長街,連一個人影都沒有。
安靜得有些詭異。
長街的盡頭出現了四個人的身影。
原本正趴在他背上熟睡的秦天胤,不知何時給驚醒了。
他縮著脖子,緊緊抱著父親:「爹。」
「別怕,抱緊爹。」
看到來人,秦秋陽便知道來者不善。
在秦秋陽賴以成名的佩劍「斷玉寒」來到手中之際,他心頭所想的,是十日前那頭出現在洛城的五彩火鳳凰,他還在猜想那是誰人的座下靈獸。
現在,他知道了。
在妖界,五彩火鳳凰成長棲息的地方不過幾處,最有名的當屬末日火山谷。
末日火山谷毗鄰紅河,想來那個名叫馬天拿的妖侯,在過去的七年里必已修為大進,足以降服這頭火鳳凰。
想起這位妖侯的另一個身份,秦秋陽莫名地有些煩悶。
他重重地吐出一口氣,像要把這股子悶煩也一並吐出。
與此同時,那四名來人也來到了他的面前。
若隱若無的殺氣,森然瀰漫。
……………………
與長年被冰冷風雪積蓋的王殿相反。
妖族聖女所居住的聖殿坐落的聖女峰,鳥語花香,四季如春,處處洋溢著生機。
在天妖王對外公佈的昭示中,聖女一直在閉關修煉。
雖然也有一部分從人族領地歸來的高階妖族,對人族中流傳的某些傳言心懷疑慮,但絕大多數妖族對這此從未表示過懷疑。
今夜,天妖王公佈昭示,天葵聖女出關。
月色下,無數狂熱的妖族信徒從四方八方趕來,匯聚在聖女峰下的巨大廣場。
每位妖族民眾,望向聖峰,皆極盡虔誠。
巍峨的聖殿入口,兩扇金色的大門大開。
這是天葵聖女七年來重新入主聖殿的第一個夜晚,整個聖殿遠遠望去,金光四溢,五彩繽紛。
越過巨大的聖殿大廳,便是聖池大廳。
大廳的地面由無數的珍珠和寶石鋪成,五光十色。
廳頂是一個巨大的橢圓水晶頂,透過玲瓏剔透的水晶,漫天的星光淡淡地灑在大廳正中的聖池中。
天葵聖女散髮著迷蒙光輝的玉體,整個浸泡在瑩光流動的聖池中,美眸緊閉,誰也看不透她此刻正在想著甚麼。
聖池里的水,並非普通的水,而是妖族無比珍稀的生命泉水。
那是妖族的天賜之物,凡人只要喝上一口,便可延壽十載,勝過世間無數的天材地寶。
也唯有尊貴如聖女,方能用之沐浴。
十二位聖殿妖婢,恭敬地跪在池邊,將手中珍貴的生命神花花瓣,一片片地灑進聖池。
整個聖池大廳,瀰漫著沁人心脾的異香。
另有四位妖婢站在池岸邊上,手捧著聖女的新衣裙,眉目虔誠。
大廳外忽然傳來了一陣剛勁有力的腳步聲。
聖殿是妖族聖地,普通的妖族禁止接近。
聖池大廳,乃聖女沐浴的神聖場所,更是聖殿中的禁區,在聖女沐浴期間,即便是三位妖王,也不允許踏足這裡。
守護在聖池大廳外的六位聖殿使者,皆是妖族的頂尖高手,六位聖殿使者聯手,即便實力強如九大妖侯,也要知難而退。
然而讓人奇怪的是,門外的六位聖殿使者,竟沒有一個開口阻止。
一個身披紅色披風,身材極其高大的妖族男子,旁若無人地步入聖池大廳。
他一頭紅色的長髮,面容方正,連鬢接唇,高鼻深目,有一股子難以言述的副人氣勢,赫然是九大妖侯為首的紅河妖侯馬天拿。
聖池大廳里的一眾妖婢見到來者,明白為何門外的聖殿使者沒有任何阻攔。
這位紅河妖侯,除了是紅河的統領者,身居妖侯之位外,他還有另外一個身份。
他是聖女的共續血脈者。
上天在賜予妖族悠長壽命的同時,也相應地剝奪了妖族整個族群的繁衍活力。
相比於人族的十月懷胎,妖族的孕育能力遠不及人類十之一二,繁衍與傳承便成為每一位妖族的頭等大事。
而聖女的血脈傳承,更是整個妖族的重中之重。
與聖女共續血脈,是無數妖族男子夢寐以求的無上殊榮。但想成為聖女的共續血脈者,本身必須是血脈同樣高貴的年輕妖族。
紅河妖侯便是在這等情況下,擊敗了無數競爭者,獲得了這份殊榮。有自由出入聖殿,乃至能在聖女的寢宮過夜的權力。
只是聖女尚未與紅河妖侯共續血脈,便先一步閉關修煉,至今才出關。
這也能理解,為何在聖女返回聖殿的第一夜,紅河妖侯便如此迫不及待地前來。
聖池中,一直閉著眸子的天葵聖女睜開了眼睛,淡淡地道。
「馬天拿,你來這裡做甚麼?」
馬天拿半眯著雙目,目光死死地盯著瑩光流動的聖池。
在池水的搖曳下,天葵聖女那若隱若現的凹凸胴體,僅是一眼,便如同世間最強烈的催情聖藥,令馬天拿的慾火開始飄升起來。
他來到距天葵聖女僅數尺的岸邊,沈著聲道:「我是來與聖女商議妖族進入災地的事宜,王上將進入災地的人選交由我負責,如今有聖女在,自然要與聖女商議。」
天葵聖女一陣沈默。
半晌,她才淡淡地說道:「災地雲譎波詭,神幻怪異,乃神魔厲鬼盤踞出沒之地,縱然禁制失效令無數上古遺跡現世,仍需從長計議。」
「此事,容後再說。」
馬天拿點了點頭。
天葵聖女見他仍不走,秀眉微不可察地一蹙,「你還不走?」
馬天拿的嘴角逸出一絲笑意,他負手立於池岸,毫不掩飾他那熾熱無比的目光。
「自成為聖女的血脈共續者之後,我連一次欣賞聖女出浴的機會都沒有,今夜,我想欣賞聖女出浴的盛景。」
天葵聖女沒有回應他。
這時,一位聖殿妖婢恭聲提醒道:「聖女殿下,沐浴時間到了。」
天葵聖女微一頜首,隨即從池中站起身來。
一剎那,寬敞的聖池大廳瞬間流光溢彩,大放光明,天上的星辰也徬彿亮了。
天葵聖女毫不避諱她那聖潔的胴體,就這麼一絲不掛地暴露在紅河妖侯馬天拿的眼前。
她的肌膚晶瑩如玉,散髮著溫潤的聖潔光輝,脖頸如同天鵝般纖長優美,順其之下,是一片令人目眩迷離的雪白。
晶瑩的乳峰飽滿挺拔,兩點嫣紅如世間最美麗的紅寶石,閃耀著奪目的誘惑。
平坦柔滑的小腹之下,粉嫩的絕美花穴,如同一朵無暇花兒盛開在一片芳草之間。
天葵聖女的玉體猶如上蒼最完美的傑作,渾身上下挑不出一絲一毫的瑕疵。
連她那對修長渾圓的雪白美腿,美腿之下白皙的玉足,也猶如最極品的寶玉所塑就。
包保每一個見到這雙美腿的男人,腦海中唯一的想法,就是將之架在肩上。
天葵聖女步態優美地走上岸。
這時,一眾聖殿妖婢才反應過來,伺候聖女穿衣。
天葵聖女所展現出的驚世美態,就連一眾聖殿妖婢,也看得心神一陣恍惚迷醉。
更不要說身為在場唯一男子的紅河妖侯馬天拿。
他眼中的慾火簡直要噴湧而出。
這是馬天拿第一次目睹到聖女赤裸的玉體,此刻他下身的陽根已暴漲到了極致。
壓抑了多年的情慾在這一刻差點壓制不住,陽具幾乎要破褲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