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又見彥慈
「段大哥,段大哥!」
顧冉兒一下子急了,別啊,怎麼開不起玩笑?
段玉最近越來越喜歡和顧冉兒開玩笑,這種感覺好像是學生時期的戀愛,給他一種幸福感。
未來他一定會有很多女人,但有的是身體上的關係,有的則觸及心臟。
早飯簡單很多,靈米靈蔬,不煉體的也不宜多吃妖獸肉。
吃過以後,段玉和顧冉兒一起去多寶閣見彥慈上修,一路上又是一陣玩笑,直到進了陳宗的符區,顧冉兒一下子收起了笑臉,十分乖巧。
「還是怕師傅。」段玉笑著搖搖頭。
「道友,你甚麼時候去上宗?」陳宗看顧冉兒到了後面,問起段玉以後的事。
「秋天吧,得等上宗使者來。」
「那可是要帶冉兒?」陳宗鄭重地看著段玉。
「當然。」段玉說得理所當然。
「哎,道友天資縱橫,只怕冉兒在上宗過不好啊。」
「陳老不用擔心,我會照顧好她。」
陳宗欲言又止,最後只嘆了一口氣,讓段玉上樓去見彥慈。
他是顧冉兒的師傅,處處為她著想,段玉是個值得托付的人,但臨走的時候,他卻又徬徨起來,不知道是對是錯。
段玉不知道他的許多心思,也無心理會,他輕車熟路,不一會兒就到了彥慈的修煉室外。
「好像只有第一次有威壓,以後都不怎麼有感覺。」段玉心裡嘀咕,遞過令牌,不用通報,直接便讓進去。
「兩位道友今天來找我,正好這個小輩也來,就認一下吧。」還是彥慈那滄桑的聲音,不知道這兩位道友是?
段玉剛進房門,看見彥慈下首有兩個人坐著。
一個鶴面童顏,身著道袍,上繡一背脊燃火的巨獸,吐出一個紅丸,工藝精美。
另一個是頭髮黑白摻雜的中年男子,眼眸深邃,身上只穿了一件碧藍色長袍,並沒有多餘花樣。
「這兩位是大河坊市築基,中流砥柱,楚邦昌,周則遠。段玉,你要尊敬。」原來是兩家家主,楚夢涵爺爺可比彥慈上修的衣服都氣派,反倒是一直以為是反派的周家老祖顯得樸素。
段玉一一作揖見禮,不像平常那樣坐在蒲團上。
「築基難得,段玉你也該向兩位道友學習,出身微薄,卻能砥志修行。我愧在上宗,卻連築基後期也進不了,不值一提。」
「不敢不敢,彥慈道友過謙了。」
「道友厚積薄發,功成定在不遠。」
楚週兩人都極謙遜退讓,態度相似,關係竟也看著很和諧。
「謙衝則近道矣。」彥慈突然說了這樣一句話,又轉過話題問兩個家主。
「兩位今天來是為甚麼?」
「周家逆子周森,勾結黑雲盜暗害楚家貴女,則遠管教無方,特來請罪。」
「楚家夢涵依仗修為,縱火作案,傷人十數,邦昌愧疚,特來請罪。」
「沒有罪,小兒輩的恩怨,何罪之有?」
彥慈笑起來,好像真的毫不在乎,但又接了一句,讓楚週二人緊張起來。
「兩位家族確實人員繁雜,最近風波不斷啊。」
「我等專務修行,疏於管教,擾亂坊市,請上宗賜罰。」楚邦昌和周則遠異口同聲,都站了起來。
「沒有的事,你們坐下。」彥慈又是一陣安撫,話風再一轉,問道:「楚道友,你可認識他?」一指段玉。
「不認識。」楚邦昌確實不認識段玉,但心裡卻有揣測。
「他是段玉,和你家的楚夢涵有段緣分啊,以後還要一起去宗門。」
「哦?竟然如此?緣分難得,段玉小友可以來楚家坐坐。」說著,拿出一塊玉佩給段玉,雕刻的是座山,看著頗為雄偉。
「這是防禦法器,可抵築基一擊,小友不妨收下。」段玉也不知道收不收,正要詢問彥慈,周則遠卻又站了出來,從儲物戒中拿出一柄寶劍。
「楚道友有寶相贈,我也不能落後啊。才傑配寶劍,小友可以試一試這把斷金劍。」
「兩位道友財大氣粗,倒顯得我寒酸了。段玉,你收下吧。」彥慈好像看懂了段玉的猶豫,發聲讓他收下。
段玉一一道謝,恭敬收進儲物戒。
贈過見面禮,楚週二人又誇贊了幾句,彥慈在旁邊聽著,並不多說,只是笑著。
場面熱了一陣,又慢慢冷下來,也沒有甚麼事,兩人自覺站起來道一聲告辭,都出門而去。
「段玉,你看他們二人如何?」
彥慈看楚週二人走了,開腔問起段玉對他們的印象來。
「兩位前輩都氣度非凡,卻又謙虛有禮,不愧是築基修士。」
「呵呵,你看得也對,但我看來,卻都是自私自利,以己度人。」
「不知上修意思?」
「你知道他們這段時間爭來爭去,蠅營狗苟,是為甚麼嗎?」
「段玉不知。莫非不是因為楚夢涵差點被殺?」
「一個不一定成築基的人,楚邦昌急甚麼?他們是在爭一份築基級的資源。」
「請上修明示。」
「坊市外的山林間,有一築基期火靈龜壽將盡了,妖獸內晶,疑似的火靈龜子嗣,就是他們爭的東西。」
「難道當時楚夢涵就是去取這份機緣?火靈龜是?內晶是甚麼?」
「楚夢涵確實是去取,不過她自己也不知道。你還真是孤陋寡聞,去宗門以後,要多學多看。」彥慈說著,甩出一本冊子,書頁翻動,飛到段玉手裡,正是相關知識。
段玉看了,暗自震驚,原來築基也不必非得人道有成,還可以走靈物的捷徑,而那火靈龜性情溫馴,更是難得的可以豢養的靈獸。
「他們只以為我會礙他們的事,都瞞著我,都不願意把好不容易等來的機緣給我弘虛宗。可是他們哪知道上宗氣派?」彥慈輕蔑地笑了笑,又對段玉說:
「楚夢涵火靈根精純,受火靈龜喜歡,是絕佳的人選。但現在楚邦昌肯定不敢讓她去了。大概他們會等一段時間。你去取來吧。」
「取來之後呢?」段玉試探性一問。
「取來你先收著,內晶你自己給楚夢涵,靈龜我要交給周家,但不急。」
「這麼珍貴的東西,就這麼送了?」
「哈哈哈,珍貴,哪裡珍貴?」
彥慈雖然在笑,但卻莫名帶著悲意,接著說道:
「捷徑是最漫長的遠路,你不能走捷徑,真正的天才都不屑走捷徑。」他的眼神里蘊含著更多東西,混濁的眼眸看著段玉,但不說更多,又叮囑了些東西,便揮揮手讓段玉走了。
獨坐空室,彥慈閉眼冥思許久,哀嘆了一聲「天才」,就不復言語。修煉室內,又寂靜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