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一年前的夜晚,小駱顫顫巍巍地走進宿舍。
宿管是個老大爺,顯然是收了好處辦事,到現在才放小駱進去。
他嘴上叼著煙,眯著眼睛,系著褲腰帶,臉色紅潤地吹晚風。
小駱還有點兒猶豫,四處張望,看見那大爺在提褲子。
大爺也沒耐心,立刻變臉,凶他回屋。
他一進屋,就嚇傻了。
兩條大長腿,直挺挺地高高翹起。那雙腿上有掐過的紅印,纖細的腳踝上捆了毛巾,綁在床鋪的上沿。
吳曼光著身子,仰頭倒在床上。她睜著眼睛,臉頰潮紅,嘴裡塞著坡跟鞋。她雙眼無神。
赤裸的美足被吊在半空中,腳趾自然並著。足弓彎弧,腳掌上滿是白精,緩緩淌下,划過腳踝,流向小腿。
這還是小駱第一次見他吳阿姨的腳,竟是這幅光景,也不曉得被多少人玩過了。
他嚇得腿軟,可又發現自己褲子頂起了小帳篷。
他也不曉得自己怎麼了。
在自己的床鋪上,小衚衕樣赤裸地仰臥著,雙腿打開,陽具疲軟,包皮濕淋淋的,夾著他老媽的記者證。
小駱顫巍巍地拍了拍小胡,發現小胡意識也不清醒,卻又不像吳曼那樣毫無意識。
小胡發出低低的呻吟,身子一顫,那陽具又抖起來,竟然射精了。
白色的濁液順著包皮口湧出來,淌過記者證上那張英氣的臉。
「完蛋了,完蛋了……」小駱喘不上氣來。
他又轉身到吳曼那兒,努力不去看她,彎下腰去翻她皮包,翻著翻著,就是沒發現手機。
小駱只得抬起頭,視線越過吳曼,發現她的手機在枕頭邊上。
他努力不去碰吳曼,只想要夠到手機,卻手一滑,整個人壓了下去,壓在了身下那片腥濕和溫軟上。
他嚇了一跳,伸手要起來,卻撐在吳曼的一抹酥胸上。
「對不起,對不起!」小駱趕忙起身,回過頭,左右四顧。
宿舍沒有別人,小胡不省人事……他感到下體越來越脹。
小駱緊張地伸手,把插在吳曼口中的鞋子抽出來。波的一聲,米色的鞋頭和她潮濕的嘴唇上,粘連著亮晶晶的絲。
吳曼半張的嘴裡呼著熱氣,舌頭還在嘴裡半翹半不翹。這女人現在只是個玩具,完全沒反應。
「小駱,不要怕!」記憶里的吳曼拍了拍小駱的臉,「有阿姨在,都會沒事的!」
小駱喘著粗氣,伸出手,也拍了拍吳曼的臉。吳曼半睜著眼,呆滯地看著上方床鋪。
小駱頭皮一陣酥麻,眼前的刺激太龐大,令他一陣眩暈。他嘗到了甜頭,再次用力扇了吳曼一巴掌,扇得她腦袋直晃。
他低下頭,整只手都在抖,卻不料這只手有它自己的想法,接著伸向吳曼的雙腿之間,撥開她那片茂密的黑森林。
小駱是第一次摸女人,竟然就是摸這麼刺激的對象。他摸到了紅腫不堪的肉穴,他扒開那外翻的包皮,只見狼藉一片,滿是白漿。
吳曼的小腹有些隆起。
小駱咽了口吐沫,天曉得多少人內射了眼前的女人,對不對?
他再次四顧周圍,顫巍巍放下手機,把褲子脫了,露出早已硬朗的小陽具。
「不差我一個,對吧?」小駱聲音都在抖,「不差我一個……」他俯下身,插入了眼前早已被灌滿的精穴里。
「你看看人小駱,多聽話,多老實,你看看你,」記憶里的吳曼一隻手叉腰,癟著嘴,一隻手捏著小胡的臉,「兒砸,淨給老娘惹麻煩。」
「啊嗯,啊,嗯啊!」吳曼迷離地叫起來。
小駱非常生疏地挺腰,看著眼前這個他一直仰慕的中年女人正撅著嘴,淫蕩地呻吟。
對於他這樣的小處男來說,吳曼的呻吟聲簡直是殺傷性巨大的春藥,令人激動的眩暈感一陣接一陣。
小胡就在他身後,生理失控一般射精,而他面前的老媽正在給自己操。一想到這裡,小駱更興奮了,抓緊吳曼緊致的腰,快速挺起腰來。
吳曼的整個身子都被操得前前後後晃動,「哦哦哦哦……!」吳曼雙眼上翻,撅著嘴,雙乳高速搖擺。
「哦……小詹……哦啊,哦!」
陳蕾丹的聲音。我猛然愣住了。
我才發現,我並不是小駱,可剛剛我還扮演著小駱,正在偷奸著吳曼呢,可現在,我身下的女人也換了一個人,變成了陳阿姨。
我喘著粗氣,低下頭,看著雙手抓著的女人的腰,腰肢明顯沒有那麼緊致了,反而肉感十足。
那抹正在晃動的乳肉,也要更大更飽滿,可以說簡直成了乳浪。
「小詹,小駱沒啥朋友,多虧你多多照顧他。」記憶里的陳蕾丹一臉親切,為了兒子,眼角勞苦出了皺紋。
我往上看,呻吟著的人,正是陳阿姨。
「小詹,嗯啊……嗯……小詹,嗯啊!」陳蕾丹撅著嘴,衝我叫喚。
這樣也好,我咧嘴,加速挺腰。
操得就是你,就是你這個臭婊子!
我這樣想著,伸手狠狠抽了她一巴掌,她「哦」得叫了一聲。
我離射精之差一步之遙了。
我把手插進她的嘴裡,揪著她的舌頭把它拉出來。看著眼前陳阿姨這個母畜一樣的臉,我揪著她的舌頭,挺腰抽送,直到最後射精。
忽然,我猛地驚醒!
房間里一片漆黑。
我坐在床上,胸口起伏得厲害,背上全是汗,睡衣貼在身上。
被子里濕透了,我揭開自己的褲子,黏糊糊的,應該是在睡夢中射精了。
我的臉很燙,燙得像發燒。
夢里有關吳曼的內容,都是小駱和我口述的,這個看似純潔的傢伙,把淫蕩的細節描述得栩栩如生。
他若沒撒謊,那就都是真實發生過的場景。
就是太過逼真了。小駱講得時候,帶著病態的爽感,與成癮般的負罪感,給我留下太深的印象。我夢中竟然代入了小駱。
可我又不認識吳曼,我也不瞭解她的聲音是啥樣的,所以夢裡頭那個女人的浪叫,一直都是陳阿姨的聲音。
我不曉得為啥我會夢見陳阿姨,我明明只是聽小駱講吳曼,可我腦子里卻把陳阿姨塞了進去。
我覺著自己有點兒惡心,可又非常興奮,陽具射精後的疲軟中,仍然殘留著一絲絲快感。
我坐了很久,直到窗外有車經過,光從天花板上掃過去,我才慢慢躺回去。
可我睡不著了,我一直在想陳阿姨,想她在田野里回頭看我,想她騎著吳曼留下的電車,帶我逃回城裡。
不曉得為啥,我小腹癢癢的。這個中年女人明明皺紋都起來了,卻忽然在我心中非常的有姿色,光是想起她那寬厚的肥屁股,我便又起了欲念。
次日下午,放學以後,我又徑直去了駱家。
陳阿姨既然同意我繼續給小駱補課,那我也沒啥好猶豫的。
我本來因為被冤枉偷內褲一事,對她心有不滿,可是好像那場春夢過後,我對她的不滿又都消掉了,好像陳阿姨當真做了母狗,給我操了一頓。
她開門時,看我的眼神還是有點複雜。我們一起經歷了農場里的逃亡,之間多了一個共同秘密,反而變得不曉得該怎麼說話了。
她沒問我昨晚睡得好不好,我說挺好的,我們裝作啥都沒發生,一個遞拖鞋,一個接拖鞋。
可是我腦子里又想到那個春夢了,趕忙將慾火壓下去。
小駱坐在餐桌前,看到我來了,臉上明顯松了一口氣。
陳蕾丹去廚房切水果。
她今天話不多,水龍頭開得很小,菜刀落在砧板上的聲音也很輕。
我和小駱坐在餐桌旁,攤開練習冊,表面上在研究一道物理題。
其實誰也沒看題。
自從曉得吳曼的事以後,小駱和我話匣子都開了。
我特別想聽那晚的細節,好像它越骯髒,越污穢,越好。
我明曉得這不正義,可還是聽著很興奮,小駱也像終於找到了能傾聽的人,講起來也很興奮。
「所以,吳曼真的一點意識都沒有了?」我小聲問。
小駱看了廚房一眼,點點頭。
「對。」他說,「你晃她腦袋,她也沒反應,打她都行,怎麼玩都行。」
他說得很慢,我聽得心裡很有罪惡感,下體卻像抹上了更罪惡的慾火。
我胸口堵得厲害,臉也開始發熱,我不曉得是羞愧造成的,還是想出現在那一晚的衝動。
如果他口中那個邪惡的大修就在我面前,說要不要加入我們,一向以正義自居的我會如何回答呢?
「吳阿姨完全不曉得我內射過,之後的一年里,她還和我講話呢。」
「別說了。」我小聲說。
我那活兒硬了,硬得真不是時候。我不想給小駱看見,就趴在桌上,整個人縮著。小駱看著我,露出老實,卻又沒那麼老實的笑。
廚房裡,陳蕾丹正在切蘋果。
她跟我說好了,田野里的事不能告訴小駱。
她兒子必須置身事外。
我答應了。
我確實沒說,可這屋子里現在很好笑。
陳阿姨以為兒子啥都不曉得。
小駱以為他媽啥也不曉得。
而我夾在他們中間,曉得一點這個人的秘密,又曉得一點那個人的秘密。
小駱忽然靠近了一點。
「吳阿姨面對的那個勢力,之所以厲害,我曉得原因。」
我愣了一下。「為啥?」
他聲音更低。「藥。」
「啥?」
「藥。」
「啥藥?」我看著他,「那別說勢力滔天,他們只會死得更快。」
小駱搖頭。「不是那種。」
「那是哪種?」
他臉色變得很奇怪,有點怕,又有點興奮。「它不像藥。」他說,「它更像魔法。」
「聽著就是管制的。」我皺起眉,「還魔法。著了道的都這麼說」
「他們給吳阿姨用了!」小駱說,「就沾上一點,她醒來以後,啥都不記得。她一直對我媽說,她記不住那晚發生啥了,她能根據身體上的痕跡判斷,可腦子里沒有記憶。」
我本來想笑。可他表情太認真,我笑不出來。「這麼可怕?」
「他們給小胡和吳阿姨用的是不同的藥。吳阿姨沾得是『麻藥』,小胡沾得是『迷藥』。那迷藥應該是打完了,小胡後來跟著了魔一樣,精蟲上腦,一直控制不住那活兒。大修後來拿吳阿姨在他面前說事,他反而興奮,大修邊說揍他,他還射了,後來一年都是,我也不曉得他現在咋了。」
小駱說著說著就笑了,又慫又興奮,聽著完全沒有憐憫他發小的意思。
「至於那個麻藥,他們沒給吳阿姨用完。那藥水還有半管。那伙人沒帶走,還留在小胡的床鋪上。」
我一下坐直了。「然後呢?」我問。
小駱咧起嘴,低下頭,不敢看我。他表情害羞,可是語氣卻很邪惡。「我拿了。」
「你拿了?」
小駱仍舊低頭,「嗯。」
我盯著他看了好久,第一反應是不信。第二反應還是不信。「你騙我吧?」
小駱沒有反駁。他伸手往褲子口袋里摸。也就是這個時候,陳蕾丹從廚房走出來了。她端著一盤切好的蘋果,放在我們面前。
「吃點水果。」她說,「你倆別說小話了,好好學習。」
我低下頭。「謝謝阿姨。」
陳蕾丹看了我們一眼,她的目光在我臉上停了一下。我也看她,我們兩個有一個很短的眼神交流。
這中年女人很是操勞,眼角的皺紋深了些。
她白日里要去工廠上班,現在經歷了田野的事件,每時每刻都在操心母子倆的安全問題。
她轉身回了臥室,說是要去睡會兒,臥室門啪地一聲關上了。
小駱奇怪地看我一眼,又看了看關上的臥室門,「你們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我嘴上裝傻。「怎麼會這麼覺著?」
「說不上來。」小駱白了我一眼,終於從口袋里掏出一個東西:一支很小的透明瓶子。
這是那種吊針用的瓶子,瓶子里還有半截透明的水。
我看著這東西,後背很涼。「真有啊?」
小駱把瓶子放在桌上,這種用過的小罐沒有蓋子,小駱是拿密封和皮筋封上的。按理說這裡頭的東西應該一點用也沒有了。
我盯著那點水,咽了口唾沫。它看起來太普通了。「你怎麼曉得它是真的?」
小駱臉紅了一點。「我試過。」
我差點喊出來,趕緊壓低聲音。「你有病吧?」
「不是喝。」他急忙說,「我就聞了一下。」
「聞也不行啊!」我也不曉得我緊張個啥勁兒。
「我當時不曉得。」小駱說,「我聞了一下,就覺著手麻,腦子也麻。然後我忘了自己剛才在乾啥。」
我瞪著他。「然後呢?」
「然後我又聞了一下。」
「你果然是有病吧?」
「我就是想搞明白。」小駱說,「可是我每次都會忘記。我發現自己總是記不起來自己要乾啥,我甚至不曉得自己聞了幾次。所以我沒法在自己身上下結論。」
這話聽起來荒唐。這世界上怎麼可能會有這般功力的東西,你聞個稍稍,記憶就犯混了。
小駱說,「我打算在別人身上試試。」
我愣了,「別人?」
我忽然有些害怕,他說的別是我吧?媽的先不說這藥的效果,它放到現在快一年了,就算是沒藥效了也不成,萬一裡頭積累的病菌搞死我呢?
小駱看向臥室。我順著他的眼神看過去。
「誒,咱平時說著玩玩就行了,」我有點害怕,「你別……」
小駱臉漲得更紅了,卻露出一種很怪的笑,笑得又慫又變態。「你覺著我媽怎麼樣?」
「啥怎麼樣?」
「你不是說她騷來著?」
「不是,我覺著騷不代表我要……」
「我想拿這個試一次。」小駱晃了晃瓶子里的水,我趕忙按住他。「你瘋了?」
「你不是不信嗎?」他說完,不等我反應,就站起來朝臥室走去。
我嚇了一跳,追著小駱過去,他看起來也有些緊張,可是眼神卻病態地執著,像是下定決心要做這樁壞事。
臥室里啥動靜也沒有。小駱伸出手,嘎吱一聲,打開房門。他順著縫看去,中年女人已經睡了,整個人縮在被子里。
陳蕾丹側臥著,一直扎著的頭髮散開了,攤在枕頭上。
床頭櫃邊上,擺著小駱和他父親的照片。
聽小駱的說法,他父親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照片邊上擺著紙巾,這個女人大概睡前哭過。
小駱臉色很狂熱,要推門進去,我搞不明白這傢伙忽然發啥瘋,我伸手拽他,他一掌揮開。我又要拽他,低聲叫他,可他再次甩開我的手。
「你以為我要做啥?」小駱盯著我看,這搞的我語塞。
我也不曉得,我心裡在想啥?
我想到了我春夢里那淫亂的場景,陳阿姨張開了雙腿……我馬上打住,我是覺著她兒子會對親生母親做這事嗎?
他晃了晃藥瓶,「我就是要看看效果。我自己想看。」
我急了,「那也,那也不能拿你媽……」
「那要不你來用下看看?」小駱看著我,眼神很篤定。
我剛要說「滾」,忽然,我眼前一恍惚,腦子一陣眩暈。
等我揉了揉眼睛,看著面前的小駱,他賊兮兮地笑著。
「你笑啥?」我頭暈。
「你忘啦?」
「忘啥呀?」我很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