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回 初理中饋暗留心計,夜修心法漸入玄門
那線條越過肋骨的起伏,繞過胸側的軟肉,最終停在心口處。
「主子且聽,」雲岫將掌心輕輕覆在她心口,「心跳太快了。不急,跟著奴婢的呼吸來。」
趙重依言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那覆在心口的手掌便微微用力向下壓了壓,徬彿在替她將那一口氣壓得更深、更沈。
雲岫垂下眼簾,目光落在她微微起伏的胸前。
那素白的中衣已被方才的揉弄蹭得微微散開,露出一抹月白色的兜肚邊沿,以及那道若隱若現的溝壑。
她將另一隻手也覆了上去,十指輕輕撥開中衣的衣襟,隔著那層薄薄的兜肚,指尖沿著那隆起的弧度緩緩游走。
趙重的呼吸驟然急促了幾分。
那兜肚是極薄的綢緞所制,根本遮不住指腹的溫度與形狀。
她的指尖在兜肚上來回畫著圈,不急不緩,像是在描摹一幅畫。
「那心法的第一步,」雲岫的聲音依舊平穩,徬彿她此刻在做的事與傳功並無關係,「便是將心神沈入丹田。主子的丹田在何處,可知曉?」
「臍下三寸……」趙重的聲音有些發飄。
雲岫那只覆在她心口的手便緩緩滑下,越過平坦的小腹,輕輕覆在臍下三寸處,掌心溫熱,微微用力。「是這裡。」她說。
那只手卻並未停留太久。
雲岫收回手來,將身子坐直了些,目光落在趙重微微泛紅的面頰上,輕聲道:「光說不動,怕是難以領會。奴婢斗胆,換個法子伺候主子體悟這‘心淵空明’之理。」
趙重睜開眼看她,只見雲岫那雙杏眼中帶著一絲深不見底的笑意,像是有甚麼秘密正要揭曉。
雲岫將帳幔放了下來。
那盞小絹燈的光便更加朦朧了,將帳中二人的影子投在錦帳上,模模糊糊的。
雲岫解了外裳,只著一件水紅綾的抹胸,露出削肩與一截白膩的腰肢。
她的身量纖細而柔韌,如同三月里被風吹拂的柳枝。
她俯身過來時,胸前那一抹柔軟的弧度輕輕蹭過趙重的肩頭,留下一縷溫熱的觸感。
趙重的呼吸不自覺地屏住了。
雲岫卻並不急著做甚麼,只在她身側躺下,將臉貼在她肩窩處,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頸側。
那呼吸輕輕柔柔的,如同春日的微風拂過水面,帶著淡淡的花香與體溫混合的氣味。
她低聲道:「主子方才說,想學實在的。奴婢先教您一樣——如何以口舌為引,引動周身氣血。」
她說著,微微抬起頭來,以指尖輕輕點了點自己的唇。
「口者,心之門戶。舌者,氣之樞紐。以唇舌撩撥肌膚,可令氣血湧動,可令心神蕩漾——這便是合歡同息法中‘氣機牽引’之理。」
趙重聽得半懂不懂,只覺她的聲音低而柔,帶著一種奇異的韻律,徬彿每一個字都帶著微微的震顫,透過耳膜傳入腦海,酥酥麻麻的。
雲岫見她沒有抗拒,便低下頭去,將唇輕輕貼在她的鎖骨上。
那觸感極輕極柔,如同蜻蜓點水一般,一觸即離。
然那一觸之間,溫熱的唇瓣與微涼的肌膚相觸,趙重只覺鎖骨處徬彿被烙了一下,一股熱流從那一處向四周蔓延開來。
這便是蜻蜓點水——以唇輕觸,如蜻蜓點水,反復撩撥,蕩開圈圈漣漪。
雲岫的唇沿著她的鎖骨緩緩移動,時而在正中輕輕一啄,時而在鎖骨的凹陷處流連片刻。
她的唇溫軟而濕潤,每一次觸碰都像是一朵花苞輕輕綻放在肌膚上。
趙重只覺那觸感如同一根羽毛在心頭輕輕掃過,癢癢的,卻又說不出的舒服。
雲岫的唇自鎖骨向下,沿著胸前的弧度緩緩滑落。
她的舌尖偶爾探出,在肌膚上留下一道濕痕,那濕痕在微涼的空氣中迅速變涼,激起一陣細密的戰慄。
趙重忍不住輕輕吸了一口氣,手指不由自主地攥緊了身下的錦褥。
雲岫感受到她身體的緊繃,卻不急。
她的舌尖沿著那抹月白兜肚的邊沿緩緩游走,以靈蛇探洞之勢,輕輕描畫著兜肚邊沿的繡花輪廓。
她的舌柔軟而靈活,時而輕點,時而划過,時而在某一處畫著小小的圓圈。
那觸感透過薄薄的綢緞傳進去,如同在平靜的水面下投下一顆顆小石子,蕩開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趙重只覺胸前那一處漸漸硬了起來,在綢緞下微微凸起,與雲岫的舌尖只隔著一層薄薄的布料。
雲岫的舌尖徬彿能感知到那變化,便在那凸起之處輕輕一點,又輕輕一撥——趙重渾身一顫,喉嚨里逸出一聲低低的呻吟。
雲岫微微抬起頭來,看了她一眼。
只見趙重面色潮紅,雙眼緊閉,長長的睫毛不住地輕輕顫動,牙關緊緊咬著下唇,徬彿在極力忍耐著甚麼。
雲岫唇角微微勾起,又低下頭去,以雙唇含住那一處凸起,隔著兜肚輕輕吮吸——這便是玉露承恩,如嬰兒吮乳一般。
那一吮之下,趙重只覺得一股酥麻從胸前直竄入小腹,又從腹底向四肢百骸蔓延開來。她忍不住弓起了身子,手指將錦褥攥得更緊了。
雲岫卻不急著往下走,而是以唇舌在她胸前流連了好一會兒,將那兩側的凸起交替吮吸、舔舐,直逗弄得它們都硬挺如紅豆一般,方緩緩向下移去。
她的唇舌沿著小腹的中線緩緩滑落,留下一條亮晶晶的濕痕。
那濕痕在空氣中迅速變涼,激起一陣細密的戰慄。
雲岫將趙重的褻褲輕輕褪下,露出那一片雪白的肌膚。
她微微抬起頭來,目光落在那微微濕潤的花戶之上,輕聲道:「主子的身子,已經動情了。」
趙重羞得不敢睜眼,只覺得一股熱流在體內湧動,花心裡已滲出滑膩的汁液來。
她咬著唇,低聲道:「你……你教功法便教功法,何必這般作弄人……」
雲岫卻不答話,只輕輕一笑,低下頭去。
她的舌尖先是在那花戶的入口處輕輕一點,如同蜻蜓點水一般,一觸即離。
趙重只覺那一處徬彿被電了一下,渾身一顫,忍不住輕呼出聲。
雲岫卻並不急著深入,而是以舌尖在外圍緩緩游走,時而輕點花唇,時而沿著花縫輕輕划過,時而在那小小的花蒂處畫著圈。
這般反復撩撥,如同在琴弦上輕輕撥弄,聲聲慢,卻聲聲入耳,直將趙重撩撥得慾火漸起。
她以舌尖輕輕撥開花唇,探入那溫潤的花谷之中。
那舌尖柔軟而靈活,在花谷中輕輕掃過,如同靈蛇探洞,探尋著每一處褶皺與溝壑。
趙重只覺一股強烈的快感從那一處湧起,如同潮水一般一波一波地湧上來,她忍不住弓起了身子,口中逸出細細的呻吟。
雲岫卻不急於深入。
她時而以舌尖在花谷中輕輕畫圈,時而以唇含住花蒂輕輕吮吸,時而又將整片花戶以舌面大力舔過——這便是攪海翻江,以整舌覆其花戶大力攪動,使其體驗被全然吞沒的快感。
那快感如潮水般一波強過一波,趙重只覺自己的身子徬彿化成了一灘水,正被雲岫一口一口地吞下去。
她忽然想起甚麼,喘息著道:「你……你方才說這功法……是叫……甚麼來著……」
雲岫微微抬起頭來,唇上亮晶晶的,沾著一層透明的花液。
她微微一笑,聲音低柔而帶著一絲說不出的魅惑:「主子記性不好,奴婢再說一次便是。這門心法,喚作《心淵萬象歸虛天典》。而奴婢此刻伺候主子的法子——」她頓了頓,舌尖輕輕舔了舔下唇,「喚作合歡同息法。以唇舌撩撥氣血,以氣息交融心神,待氣血湧動至極致時,那心淵空明之境便自然而至。」
她說著,又低下頭去,以舌尖輕輕抵住那花蒂,先是輕輕地撥弄,隨即慢慢地加重力道,以畫圈之勢揉弄著那一粒小小的花核。
趙重只覺快感如潮水般湧來,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層層疊疊地堆砌起來,將她的神思衝得七零八落。
她攥著錦褥的手指關節泛白,腳趾不自覺地蜷縮起來,口中的呻吟已不成語調。
就在那快感即將攀上頂峰之際,雲岫忽然停了下來。
趙重只覺一陣空虛從那一處蔓延開來,忍不住扭了扭腰,含糊地「嗯」了一聲。
雲岫卻不急著繼續,只俯在她耳邊,低聲道:「主子可還記得,那心法中‘空’字的要義?此刻心中想著甚麼,便將它放下。不要追,不要逐,只靜靜看著它來,看著它去。」
趙重哪裡還聽得進這些道理,只覺得花心裡空空蕩蕩的,迫切地想要甚麼來填滿。
她忍不住伸手去拉雲岫的手,喘息著道:「你……你莫停……」
雲岫卻不依,只將她的手輕輕按住,低聲道:「憋著。憋到不能再憋時,再一口氣放出來。」
趙重咬著牙,只覺得那一處的空虛感越來越強烈,幾乎要將她的神思都吞噬了去。
就在她覺得自己快要撐不住時,雲岫忽然低下頭去,以唇舌含住那花蒂,用力一吮。
那一吮之下,趙重只覺腦海中徬彿有一道白光炸開,意識的邊界在一瞬間消融了。
她恍惚間「看見」了一片灰蒙蒙的虛空,無邊無際,徬彿太古鴻蒙未開之景。
那虛空蒼茫而沈靜,既沒有上下,也沒有遠近,只有一種極古老、極安靜的意味瀰漫其中。
她站在那片虛空的邊緣,只覺自己渺小如一粒塵埃,卻又與這片虛空之間有一種奇妙的呼應——徬彿這片虛空本就是從她心中生出的。
那景象只出現了短短一瞬,便如漣漪般散去。
她的意識緩緩回落,這才發現自己正大口喘著粗氣,渾身汗濕,如同一尾剛從水里撈出來的魚。
花心裡還在一陣一陣地收縮著,湧出一股股溫熱的汁液,將那錦褥洇濕了一大片。
雲岫抬起頭來,唇上亮晶晶的,面頰也泛著一層薄薄的紅暈。她看著趙重失神的樣子,輕聲問:「方才……主子可看到了甚麼?」
趙重喘息了好一會兒,才緩過氣來,喃喃道:「灰蒙蒙的……一片虛空。無邊無際的。」
雲岫眼中閃過一絲驚喜的光芒,輕聲道:「那便是心淵的雛形。主子頭一回修煉,便在極樂中窺見了識海的門徑,實在是難得。」她說著,拿帕子替趙重擦了擦額上的汗,又替她理了理凌亂的衣襟,聲音里帶著幾分真心實意的歡喜,「這門心法與主子,竟像是天生契合的一般。」
趙重癱軟在錦褥上,渾身酸軟無力,心裡卻有一種說不出的通暢之感,徬彿常年堵塞在一處的淤積被一朝衝開了。
她閉著眼,回味著方才那一瞬間窺見的景象,又想起雲岫方才那番口舌侍奉,忽覺臉頰發燙,心中又羞又惱,卻又隱隱有些意猶未盡。
她睜開眼,看向雲岫,只見這丫鬟正跪坐在一旁,水紅綾的抹胸松松垮垮地掛在肩上,露出一截白膩的肩頭,面頰上還泛著一層未褪的紅暈。
她正低頭用帕子擦著指尖,動作不緊不慢的,徬彿方才只是一件尋常事。
趙重張了張嘴,想說些甚麼,卻又不知從何說起,只得別過頭去,低聲道:「你……你這功夫,都是從哪裡學來的?」
雲岫手上頓了頓,隨即笑道:「奴婢說過,是天賜的。」她將帕子疊好放進袖中,又道:「主子今晚也累了,先歇著罷。明兒還有明兒的事呢。」
趙重便不再追問。
她躺了下去,雲岫替她蓋好錦被,又將那盞小絹燈挪遠了些。
帳中光線黯淡下來,只余一縷輕煙從香爐中裊裊升起,散入帳頂的陰影之中。
趙重閉上眼,只覺精神雖有些疲憊,但頭腦卻異常清明。
白日里那些紛繁的念頭——宋大家的躲閃的目光、趙二家的那一抬眼、賬冊上可疑的條目——此刻在腦海中一一浮現,竟比當時感受得更為清晰,連那些細節中隱含的脈絡,也徬彿在一瞬間被串聯了起來。
她心中恍然:原來這所謂的「心淵空明」,並非只是虛無縹緲的玄談,而是真正能讓人耳聰目明、洞悉事理的法門。
她翻了個身,聽著窗外風過檐角的簌簌聲,心中將那幾筆可疑的賬目又過了一遍。
明日便是臘月二十了,距小年祭灶只剩三日,她得趁著這幾日,將府中的人事再摸一摸底。
正思量間,忽聽得外間傳來極輕的腳步聲,是雲岫在走動。
緊接著是她吹熄了外間燈火的聲響,然後是回到耳房中躺下的細微動靜。
靜馨院中便徹底安靜了下來,只余夜風拂過檐下鐵馬的叮噹聲,遠遠近近地回蕩在夜色之中。
正是:
曉理簿書驚老吏,夜探玄竅入鴻蒙。
朱門暗湧千層浪,且看明朝起東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