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親密露營-遭遇野豬
楊薪弓著腰,剛把最後一板水安置進帳篷內側,一聲尖銳刺耳的驚叫猛地撕破了營地郊外草場的寧靜。
「啊——救命!!!」
是程雨薇!
緊隨其後是林野急促到破音的呼喊:
「楊老師!楊老師——有、有野豬!!」
楊薪渾身的神經瞬間繃緊,沒有絲毫猶豫,他側身抄起折疊椅旁的露營刀就箭步衝出帳篷。
風聲呼嘯著灌滿耳朵,循著聲音踏過搖曳的草地,很快趕到兩人所在的位置,他的心猛地一沈:十幾米開外,一片被踩踏倒伏的草地上,程雨薇跌坐在那裡,臉色慘白,整個人嚇得動彈不得。
而林野死死護在她身前一步的位置,身體繃得像拉滿的弓弦,灰大衣下擺粘滿草籽。她的眼睛瞪得溜圓,死死釘在對面那東西。
那是一頭壯碩得驚人的成年野豬!
棕黑色的鬃毛如同刺蝟般根根倒竪,正暴躁地刨著地面,泥土草屑翻飛。
鼻孔里「吭哧吭哧」噴出渾濁的白氣,兩只血紅小眼睛死死盯著擋路的林野和身後的程雨薇,帶著原始而凶殘的殺氣。
那對彎曲泛黃的獠牙在陽光下閃著森冷的光,目測體重絕對超過兩百斤,它前蹄刨地的節奏越來越急促,粗壯的脖頸肌肉墳起,這是攻擊前的最後蓄勢!
「心為君主之官,藏神。」
「肝主疏洩,開竅於目。」
「脾主運化,開竅於口。」
「肺主宣發肅降,開竅於鼻。」
「腎主水,開竅於耳及二陰。」
如果換做以前,楊薪見到這頭畜生必定拔腿就跑,斷不可能如同網上那些裝逼言論人與人的體質不能一概而論,一個滑鏟過去;但現在他是能力也大責任也大的強化過五臟的人,作為老師,哪怕暴露,也要先保護學生,人命大於天。
他的瞳孔驟然收縮,系統強化過的五臟在這一刻瘋狂運轉,血液中的含氧量瞬間飆升,頭腦變得異常清晰,一個簡單的應對方案瞬間成型。
「穩住呼吸!你們去那邊!」他聲音壓得又低又穩,像貼著地面滾過的悶雷,腳步卻迅捷無聲地從側翼切入。
他沒有立刻撲向野豬,反而左手果斷地向後方一側空地猛地揮動,做出一個明確而有力的指令手勢——引導誘敵!
就在野豬被楊薪吸引注意力的時候,林野捕捉到了這個瞬間的機會,她用盡全身力氣拽起癱軟的程雨薇,踉踉蹌蹌地退向楊薪指示的不遠處那座風車發電機鏽蝕的巨大金屬基座後面。
就在她們踉蹌挪動腳步的瞬間,那暴戾的野獸再也按捺不住,狂吼一聲,如同失控的攻城槌,整個身體攜著風聲朝楊薪方才站立的位置猛然衝鋒!
要把握時機。
楊薪瞳孔里沒有恐懼,只有沈著的計算。
就在野豬帶著腥風衝刺到面前不足兩米,獠牙森森即將觸及衣角的千鈞一髮之際,他身體猛地向側面矮身滑鏟,險之又險地與那狂暴的力量擦肩而過!
五臟的強化帶動著身體,讓他的腦中的動作完美執行。
錯身而過的瞬間,他右手緊握的露營刀爆發出全力,循著野豬後腿關節突起的骨骼連接處,自下而上狠狠一剮!
「噗嗤!」刀刃切入厚韌豬皮、堅韌筋膜直至觸及關節韌帶的滯澀感清晰傳來。
野豬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嚎,右後腿猛地一跛,衝勢雖猛卻驟然變形,龐大的身軀幾乎貼著楊薪的腰肋擦了過去!
第一滴溫熱黏稠的野豬血混合著泥污,「啪」地濺在他的褲腿上。
「退到風車後面去!快!」楊薪弓低吼,身體在泥地上半旋,目光死死鎖定因關節受創而凶性更熾、正試圖調整方向再度撲來的野獸。
受傷的野獸更可怕,但也暴露了更大的弱點!
野豬因腿疼轉身有些遲滯笨拙,暴怒使它完全放棄了警戒後背。
此刻它巨大的頭顱和粗壯的脖頸正暴露出一個極佳的側面視野!
楊薪沒有任何猶豫,壓低重心徬彿獵豹撲食,整個身體的重量和前衝的慣性瞬間疊加在一起,全部灌注於右手緊握的刀柄!
「噗呲——!」
這一刀毒辣、精准、致命!
尖銳的刀鋒如同燒紅的鋼釺,狠狠刺入之前造成的頸側傷口側上方更深層的位置——那裡是頸動脈與氣管最淺表也最脆弱的交匯區域。
一擊得手,楊薪的腦子依舊冷靜。他沒有直接拔刀,反而手腕猛地向右一旋一拉!
沈悶的撕裂聲伴隨著一股滾燙血泉噴湧而出!
濃稠的、帶著濃烈腥氣的豬血噴濺在他握刀的手臂和臉上。
野豬發出了完全變調的、瀕死的嚎叫,劇痛讓它原地瘋狂甩頭擺身。
尖銳的獠牙蹭著楊薪弓衝鋒衣的前襟劃開一道猙獰的裂口,巨大的力量將他狠狠掀翻在地!
但他攥刀的手徬彿磐石鑄就,甚至在倒地的瞬間就借助滾動的動作緩衝,並在人類自我保護本能的驅使下,閃電般彈身而起。
那野豬半邊脖子已經變成了血葫蘆,後腿更是嚴重受損,龐大的身軀在原地打轉、踉蹌,口鼻噴著血沫,小眼睛里只剩下垂死的瘋狂和恐懼,攻擊性驟降。
這就是畜牲,終究是生存本能大過一切,要死了就想跑。
楊薪眼神毫無波瀾,沒有絲毫猶豫或憐憫。
他不是專業的獵人,但知道只要放血,這玩意必死無疑,而且野外遭遇本就是緊急避險,就算是一級保護動物他也能下手。
楊薪兩步搶近,避開胡亂掙扎的蹄子和獠牙,精准地對著方才被他攪開的頸側大血管傷口位置,再次將露營刀狠狠捅了進去,直至末柄,手腕劇烈一擰!
嚎叫聲戛然而止,如同斷了線的巨大破布偶,野豬龐大的身軀猛烈抽搐了幾下,轟隆一聲砸在地上,眼睛失去了神采。
四周驟然死寂,只有楊薪略顯急促的喘息、遠處風車葉片轉動時的微弱嗡鳴。
說實話,這種牲畜他真的不想面對第二次,人體激素水平緩緩下降,他頓覺後背一身冷汗,但隨後他又寬慰自己,「我就算受傷,也有恢復技能。」
楊薪單手撐著膝蓋站起身來,臉上、手上糊滿了暗紅的血污和泥濘,他隨意的擦了擦手,擡眼看到林野拖著腳步發軟的程雨薇跑了過來。
「老師!天啊……你、你流血了!」林野的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哆嗦,目光死死鎖在他染透了半邊袖子的污血上,臉上血色褪盡,但那雙眼睛里,除了擔憂,更深層地翻滾著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近乎灼熱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