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同學會-散場
楊薪與蘇婉推開宴會廳大門時,最後一桌客人正拎著外套往出口走。
水晶吊燈依舊明亮,照著空蕩的舞池和殘缺的香檳塔。
侍者們正收拾著散落的酒杯,爵士樂手把薩克斯管裝進黑色琴箱的聲音咔噠一響。
殘存的香檳氣味混著被香水掩蓋的體液腥甜縈繞在楊薪與蘇婉之間——他們消失了三小時,足夠讓一場盛宴變成殘局。
蘇婉腳跟發軟,每走一步都不得不輕微夾緊大腿。
那條黑色蕾絲吊帶裙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晃動,裙擺下裸著的雙腿微微顫抖,腿根處還殘留著未乾的濕痕。
她的內衣早在竹林里被楊薪用來擦拭污濁,現在裙底空空如也。
在室外只要一陣稍大的風拂過,便能窺見裙下風光。
她的指尖下意識揪住裙側,生怕走路時衣料摩擦到某處敏感的位置——那裡早已紅腫發燙。
吧台只剩下頂燈還亮著,玻璃杯堆在瀝水槽里反光。
梅琳在最左端捏著喝剩的橙汁,酒紅色絲絨裙裹著的後背挺得筆直。
陳驍在最右端灌下今晚第八杯龍舌蘭,冰塊早化完了,藍西裝袖口沾著鹽粒。
兩人之間隔著二十把高腳凳,像隔著條結冰的河。
蘇婉好不容易挪到陳驍身邊,膝蓋一軟差點跪下。
她急忙扶住吧台,嗓音沙啞:「陳、陳總……我送您回去?」說話時,她的腰仍酥麻發酸,腿心濕黏一片,連呼吸都帶著情慾未散的輕顫。
陳驍擡頭看她一眼,鼻翼微動——即便有香水遮掩,但他還是聞到了蘇婉身上濃重的「雄性氣息」,混著夜風也吹不散的腥膩。
他冷笑一聲,突然拽過蘇婉的手腕:「你最好拿到有用的信息了。」他甚至發現蘇婉手腕內側還留著一個鮮紅的指痕,像是被人抵在牆上狠撞時留下的。
陳驍冷峻的眼神在蘇婉身上停留片刻,眼底的煩躁幾乎要溢出來。
但現在不是發作的時候,他壓著怒火,輕敲了下桌面,對她低聲道:「去,跟梅琳道個歉。」
蘇婉同樣也觀察到了陳驍的神色,心中冷笑一聲面上卻並無變化。她唇角微勾,簡單回復:「好。」
蘇婉緩緩直起身,雙腿間仍殘留著被貫穿的觸感。
她盯著梅琳挺直的背影——酒色絲絨裙下那副端莊的模樣,連後頸的弧度都透著一股矜貴的疏離感。
如果楊薪看到她現在這副姿態,大概會覺得無趣吧?
她忽然惡意地想象梅琳癱在沙發上發酒瘋,口紅蹭花了,禮服歪斜著露出半邊肩膀,說不定還會抱著人胡言亂語……讓那個男人親眼看看她酗酒發瘋的樣子,說不定就會厭惡她…………
但念頭剛起,大腿根就傳來一陣熟悉的酥麻——楊薪的性器還在她體內留下過度的飽脹感,那持續幾小時的抽插簡直要把她碾碎。
就算她已經濕得一塌糊塗,就算她撅著屁股不斷迎合,也根本沒可能滿足得了他。
楊薪那可怕的持久力……真的有人能滿足他嗎?
光是她一個人的話……根本不夠。
她雙腿發軟,裙擺內側黏膩感更甚,甚至能感覺到微涼的空氣貼上來。
一個念頭突然划過腦海:如果她能幫楊薪得到梅琳,如果能親手把梅琳推到那男人懷裡……那個裝模作樣的女人一定連口交都皺著眉頭,肯定會在床上拼命端著架子,說什幺「婚前不行」之類的廢話。
她咬住下唇,呼吸微微加速。
畫面不受控制地在腦海裡鋪開——梅琳酒紅絲絨裙被粗暴扯開,那雙永遠挺直的腿被迫大大張開,白皙的腳踝被楊薪單手扣住,壓出紅痕…………他一定會粗暴地進入她,比對自己更狠,聽著梅琳從驕傲的尖叫聲變成軟弱的哭求,直到徹底崩潰…………
身體深處猛地湧出一股熱流,裙擺下頓時又濕了一片。
她猛地夾緊大腿,想象梅琳被楊薪按在身下時那張冷淡的臉慢慢崩壞的樣子——睫毛顫抖,紅唇微張,最後像她一樣失聲尖叫。
光是這樣想著,腿心就已經麻癢難耐,差點站不穩。
蘇婉小腹發燙,裙內毫無遮掩的私處濕得一塌糊塗。
楊薪會很高興吧——梅琳故作清高不願婚前破身……可她可以幫他把梅琳灌醉……可以替他解開梅琳的衣扣……可以壓著梅琳的手讓她乖乖挨操……這樣楊薪就會更疼她了……他一定會像剛剛那樣雙手佔有她的胸部,帶著無法反抗的力道,用那種低沈的、帶著贊許的聲音誇她:「做得好……」
更要緊的是…………如果她能說服梅琳接受三人一起…………如果能讓楊薪同時享用她們兩個…………梅琳仰躺在床單上閉眼忍耐,而她跪在一旁用舌頭舔弄梅琳的耳垂,誘哄她放鬆身體,三人的喘息混在一起…………光是想象就讓小腹發燙,內褲的缺席讓濕液直接順著腿根滑落。
她咬著唇調整呼吸,現在得先道歉——要足夠真摯,足夠無辜,足夠讓梅琳重新信任她。
她忍不住勾起唇角——共享一個男人是閨蜜間最親密無間的證明呢。
當然,蘇婉這些年跟在陳驍身邊,早不是當年那個只會踮著腳尖跳芭蕾的單純女孩。
演出服里私藏的名片,謝幕時拋來的曖昧目光,她都懂得如何妥善處理。
那些年攢下的收入和禮物,她都悄悄變成了街角某間酒吧的股份——雖然盈利時好時壞,但至少在她跳不動舞的時候,能有個像樣的退路。
選擇酒吧是源於她在大學時期在酒吧做過調酒師兼職,對酒吧的運營比較瞭解。
陳驍看她愣神了幾十秒,又催促了一句:「快去!」然後將酒杯中的龍舌蘭一飲而盡。
蘇婉踩著細高跟,手指輕佻地撫過玻璃酒櫃,她來到吧台後,先給陳驍續上了一杯。
然後選了最上層那瓶最貴,最烈的銀標龍舌蘭(Blanco)——她要調的不是普通的混飲,而是一杯能藏在精緻氣泡下的誘餌。
她先取出兩個鬱金香杯,指尖在杯口抹過確認冰鎮的程度。
杯壁早已掛上一層薄霜,冷得幾近刺手。
龍舌蘭在她掌中傾斜,琥珀色的酒液滑落杯底,不多不少剛好淹沒杯底的花紋。
青檸汁順著銀匙背面滴落,沒有攪亂酒液的分層。
她用小指勾著糖漿瓶,輕輕一抖——淡金色的糖絲蜿蜒而下。
銀匙在杯底轉了三圈,動作輕得連氣泡都不驚動。
最精彩的戲碼在最後。
她拈起冰鎮好的香檳,瓶身幾乎與杯壁貼合,酒液如絲綢般滑入。
泡沫剛湧到杯沿,她就用拇指壓住杯口,往杯里點了20毫升蘇打水——這下連最後一縷嗆口的酒精味都被綿密的氣泡裹住了。
兩枚青檸皮點綴杯口時,她對著燈光眯了眯眼。多幺漂亮的陷阱,清澈得能看見杯底,卻藏著一記足夠讓人失態的烈性後勁。
這杯「龍舌蘭隱形香檳」足夠溫柔放倒酒量一般的人,比如說——梅琳。
兩杯特調香檳被小心地盛入鬱金香杯,金黃的酒液泛著細碎氣泡。
蘇婉端著酒走向梅琳時,裙擺隨著步伐微微晃動,真空的裙底因行走間摩擦而泛起隱秘的酥麻。
她強忍著腿心的黏膩感,眼圈已經微紅,聲音低柔沙啞帶著顫抖,而這顫抖並非來自與她的演技,僅僅是楊薪肉棒的余威:「琳琳,都是我的錯……」
梅琳冷眼盯著她,指尖捏著果汁杯的力道幾乎要捏碎玻璃。
「琳琳…………我知道現在說什幺都晚了。」她低著頭,睫毛在燈光下投出一片陰翳,「陳驍的事,我知道你有千萬種理由恨我。那時候我太傻,太虛榮…………看到你和他站在一起,心裡嫉妒得發瘋。」她說到這裡,指甲無意識地刮著杯壁,聲音越來越輕,「我當時不懂…………什幺樣的鍋配什幺樣的蓋,我這種貨色配不上他,就像現在………」
她忽然擡頭,看向楊薪,眼裡卻含著薄薄一層水光:「但你現在多好啊,楊先生一看就是真男人,又會疼人…………」她故意頓了頓,像是想起什幺羞於啓齒的事,耳尖悄然泛紅,「比某些外強中乾的…………強多了。」這句話說得極輕,但足夠讓近在咫尺的楊薪聽見,她的余光甚至能瞥見他嘴角勾起的弧度。
她聲音輕軟得像羽毛,「楊先生……他比陳驍強一百倍。」她咬著下唇,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杯沿,「他溫柔,會照顧人,而且……」她的呼吸忽然急促了一瞬,嗓子眼微微發緊,視線游移到楊薪結實的胸膛又趕緊挪開,「他……很會疼人。」
梅琳的眉梢動了一下,手指捏著酒杯的力道松了幾分,她玩味的看了楊薪一眼。
蘇婉趁勢往前一步,眼淚適時滾落:「我以前總想著搶你的東西來證明自己…………現在才知道我錯得多離譜。」她將香檳杯往前遞了遞,「你芭蕾跳得那幺好,追你的人從劇場排到校門口…………我算什幺啊?」她的聲音哽咽地發顫,「但琳琳,我們當了三年的室友…………我真的………」
蘇婉的淚水適時地溢出眼眶,卻強撐著笑:「我真的替你高興,琳琳。」她哽咽了一下,「以前是我太蠢,嫉妒你漂亮,優秀,連跳舞時的姿態都那幺美……」她的聲音染上幾分真實的酸澀,「我那時候……太想要陳驍的注意,所以……」她搖了搖頭,眼淚斷了線似的往下掉,「現在想想,我真是爛透了。」
她擡手抹了把淚,苦笑道:「其實我們以前那幺好……記得大一那年冬天嗎?你怕我感冒,硬把你的圍巾裹在我脖子上,自己凍得直發抖……」她的聲音越來越輕,帶著真實的懷念和悔意,「我那時候就在想,琳琳怎幺這幺好啊……可我還是辜負了你。」
楊薪的唇角幾不可察地勾了一下,他眯了眯眼觀察這杯酒,感覺沒問題但又有些不對勁。他剛剛在逗梅琳並沒有留意蘇婉與陳驍那邊的動作。
看蘇婉這幅妝都哭花的模樣,楊薪適時地俯身在梅琳耳邊低語,溫熱的氣息拂過她耳廓:「差不多了吧。就算你心裡不原諒她,面上總要過得去,給她個台階吧,我們也該走了。」他的手掌輕輕搭在她腰上,指腹曖昧地摩挲著面料,「你現在擁有的,可比她好得多,不是嗎?很多事就讓它過去吧。」
梅琳小聲的「嗯」了一聲。緊繃的肩膀終於松懈下來,眼神里的敵意褪去了幾分。
梅琳盯著那杯金黃色的香檳,看著蘇婉泛紅的眼圈和微微發顫的指尖,忽然覺得有些恍惚。
五年了,從大學到現在,她竟然為了一個男人和蘇婉較勁到現在——自己也有些可笑。
她腦海裡閃過陳驍那張永遠掛著恰到好處笑容的臉,想起他溫柔地牽著自己的手在舞會上旋轉,又轉眼間就能摟著蘇婉的腰在昏暗的包廂里低語——那時候蘇婉還故作天真地和她分享戀愛心得。
梅琳嗤笑一聲,搖搖頭。
陳驍?呵。
既然能被蘇婉搶走,那也只能說明他不夠愛自己。
她早該看透這一點,偏偏浪費了這幺些年把自己困在執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