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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殊勝功德,娼姬巧渡迷途貓:貞潔女兒,羞思惡徒假溫存!(下)

虛無聖母 · 約會大作戰:關於Bad End線的五河士道重生的那些事 · 本章第 2 / 2 頁

落手之精准,好比丹青妙手在白帛上勾勒舊稿,分毫不爽。

若說這是撫慰,倒更像是重新烙印。

她嘴上說著「過去了」,指尖卻在描摹那些骯髒的印記;這就根本不是在療傷,而是在喚醒不堪回首的記憶。

看似純潔的百合姬,面上雖溫柔似水,心底卻算盤錚錚。

這般偷天換日,只為叫這純情貓兒日後只記得主人歡喜的手段,端的教人脊背發寒。

可憐那黑貓,何等貞潔的女兒家,只當她是好意,強自忍耐,欲語還休,可那眼皮底下掠過的萬千念頭,卻無人得知了。

怪事便在此處生出。

從前那歌姬指尖的輕重緩急,哪一回不叫這黑貓筋骨酥軟,喘息如蘭,聲聲姐姐饒?命叫個不停?

可今番同樣的手法落到身上,卻如隔靴搔癢,那指尖似羽毛掠過,只留下酥酥麻麻的癢意,半點兒也解不得那更深處的飢渴。

看官們且猜,這其中的關節在何處?

原來那歹人雖然粗暴,可他那根逞兇的物事卻有一股子不講道理的魔力,生生把黑貓那具未經人事的嬌軀給撐開喚醒,成為了那入室劫道不成,就淫辱良家的登徒子形狀。

從此這身體就徬彿被那場凌辱開了竅,非得那雷霆萬鈞的撞擊,否則不得滿足。

她嘴上恨那歹人入骨,身子卻把那份快感記得比甚麼都牢。

從前歌姬姐姐的溫吞手段,如今便顯得寡淡無味了。

這便是人心的另一重幽微處了。

可小黑貓偏生是個傳統人家出來的好女兒。

她發現自己變了,變得陌生而淫蕩。

這般發現,教黑貓驚惶失措。

她一個貞潔女兒,如何敢承認自己竟惦記起那歹人的兇器來?

在這傳統出身的小女兒心裡,那食色性也的天理人欲,也成了不潔的鐵證。

她只覺得自己應該痛不欲生,應該只剩恐懼和厭惡,怎麼可以覺得那種事比歌姬姐姐的愛撫更舒服?

這念頭剛一冒出來,她便在心中把自己罵了個狗血淋頭。

她拼命蹙眉,想蓋住眼底那點迷離;她用力抿唇,想壓住喉間那聲喘息;她渾身顫抖,想裝成純粹的恐懼。

用盡手段的憐人貓兒,只想裝成一個純粹的受害者。

可那身體,卻比她的嘴誠實百倍。

每一個毛孔都在無聲地蘇醒,每一寸皮膚都在記憶那更重更急的觸碰。

她騙不了自己。

可她越是用盡力氣去偽裝,那些破綻就越是醒目,如同黑夜裡的螢火蟲,越是撲騰翅膀,越是引人注目。

蹙眉底下,是迷離;抿唇之後,是喘息;顫抖之中,有渴望。

落在歌姬眼中,端的是一隻用爪子捂著眼睛卻露出尾巴的小貓,可愛至極。

歌姬看在眼裡,心裡只道一聲「好」。

她知道她中了計,卻偏不說破。

終究那淚還是落了下來,滾燙地浸濕了枕褥。

歌姬便用那靈巧的舌尖,溫柔地舔去她眼角的淚珠,卻一個字也不曾追問。

問它作甚?她心如明鏡,比誰都知道這傳統的貞潔女兒家經歷了甚麼。

那雷霆萬鈞的快感,連她的腦子都險些碎了,心智都幾近溶解,一個只嘗過虛鸞假鳳的小貓兒,又怎能不驚慌?

她只是愈發溫柔地摟緊了那具微微發顫的嬌軀,指尖卻故意在那幾處最敏感的軟肉上若即若離地廝磨。

此時此刻,黑貓只覺自己身陷囹圄,那雙手既是撫慰也是審訊,每一寸肌膚都被重新標記,既有無言的探詢,又有惡意的玩弄。

她淚眼婆娑,咬緊銀牙,將那羞恥的嗚咽盡數咽回肚裡。

可那嬌軀卻誠實得可怕,徬彿被那根肉棒撐開的記憶尚未消散,正無聲地渴望著更粗暴的填滿。

可這壞女人,猶嫌不夠!

她竟還要做上一場懺悔!

娼鬼般的歌姬將早就不存在的貞潔被那姦夫凌辱奪走的細節,冠以「懊悔」之名,如數家珍,一字一字,一句一句地親手餵給黑貓。

她每說一句「都是我的錯」,那輕顫的尾音便在黑貓耳中化作那日耳畔的喘息,教她愈發心亂神迷。

她面上是梨花帶雨,心裡是算盤錚錚。

這份惡毒心思,端的教人脊背發寒,偏又勾得人移不開眼。

這娼鬼般的惡毒美人說出的字眼,呼出的嘆息,綻開的淚花……全都精准地點在那黑貓尚在顫動的傷口上,如滾油潑入心湖。

此僚,真乃可惡可恨!

那本就天真善良的純情黑貓如何抵敵得住?

她本已心亂如麻,這幾句「懺悔」如滾油潑入心湖。

她只得咬緊銀牙,用盡全身氣力,將那被勾起的心猿意馬鎖回匣中,強作一個只有恐懼厭惡的受害者。

可她初破新瓜,那生澀的偽裝,如何瞞得過這流連風月場中的老手?

她那點女兒家的小心思,非但遮不住,反倒如暗夜裡的螢火蟲,越是撲騰翅膀,越是將自己的渴望照得纖毫畢現。

這小女兒家的羞澀與掙扎,都化作憐人的春水與那欲說還休的眼波,同時還有顧盼之間流露出的無措與渴望。

落在歌姬眼中,端的可愛至極,看得心頭火熱,真恨不得即刻喚來主人,將這已是囊中之物的貓兒按在肩上百十來回,教她徹底明白甚麼是女兒家的最終歸宿。

可她不急,畢竟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東煌古訓:不痴不聾,不做家翁。

來日方長,想到日後那無窮無盡的好日子。

這壞女人的心裡,已然是滿懷期待。

這憐人黑貓之遭遇,真可謂是:

纖纖玉手撫新痕,暗將舊印換新痕。

隔靴搔癢情難耐,蝕骨銷魂憶已存。

淚眼欲藏身卻叛,春風初度夢猶溫。

雛鳥欲飛身已陷,金籠何日鎖芳魂?

娼鬼蕩婦稱良善,笑里藏刀最可嗔!

只不過既然可憐的小貓選擇對自己使用生澀的偽裝,那也就該輪到她這個無辜而純潔的戀人給出應對了。

所以她開口了。

她說對不起的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哽咽。

純真的歌姬說:我知道現在說這些已經晚了,但我還是想讓你知道我真的很後悔。

她的字裡行間都非常的誠懇,可每一句話也都殘忍到了極致。

她沈浸在那種既溫暖又冰冷的雙重滿足中,像一個捧著破碎的瓷器哭泣的孩子。

眼淚是真的,欣賞那些裂紋的快樂也是真的。

她抽泣的間隙里,一句輕飄飄的話便滑了出來。

粉靨含淚的憐人娼鬼說:這原本是為你準備的禮?物,我卻讓別人搶走了。

說得很輕的她像是自言自語的無心嘆息,但說著說著語調里帶上了一絲若有若無的委屈,像是在替對方惋惜,又像是在替自己嘆息。

可那句話終究還是落進了黑貓耳朵里,便見那張小臉緩緩地變了顏色。

這話真就像是一根刺。

一根順著耳道鑽了進去,然後停在某個柔軟之處慢慢脹開的刺!

需知黑貓方才還沈浸在自己是「捨身成仁」的英雄,是替所愛之人承了苦難的「義人」般的濃烈悲壯感中,此刻卻又突然被那根刺戳得有些恍惚。

她心裡那點剛剛升起的成就感,被這一句輕飄飄的為你準備的禮物攪得七零八落,然後被一股沒來由的愧疚給填滿了。

徬彿她不是那個挺?身而出的犧牲者,而是一個遲到的罪?人,錯過了本該守?護的純潔戀?人。

她忽然想到如果自己早來一步,如果自己沒有在路上磨蹭,如果自己沒有猶豫那幾秒鐘……那麼歌姬小姐是不是就不會被那個強盜碰到了?

所以原來是因為我來晚了才會導致這個事情的發生?

所以那根在她思考的時候往深處湧入的刺,也愈發讓她覺得是自己來晚了才導致了這場禍?事。

但可憐的迷途黑貓可曾想過,哪怕自己提前到來,又能改變甚麼呢?

無非就是從被玩弄人心的自?願犧牲,變成被姦夫淫婦一同凌?辱罷了。

但她的思考讓心裡那團火漸漸地熄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陰寒,就像突然被人用刺骨的冰水澆了一頭。

歌姬小姐的眼淚還在淌,可那淚珠底下藏著一道極淺極淡的弧度。

流著鰐魚之淚的娼鬼蕩婦正在觀察那張臉上的每一絲變化。

她看見蹙起眉頭開始困惑猶疑的黑貓,下意識將薄嫩的櫻唇抿成一條細線,而女孩方才還帶著幾分英勇氣息的眼神也在慢慢暗去,像是在心裡反復推演著如果自己早來一步的種種可?能性。

她看見那張臉上殘留的英雌氣概,正在被濕漉漉的委屈自責慢慢取代,像是清池迎來了不可逆轉的玷污。

於是黑貓就從捨己為人的小英雌變成了被霜打過的茄子。

看著一連串變化的娼鬼,心裡只覺湧起一陣又一陣的暖意。

這種暖意比肉體的快樂更持久,比征服的快感更細膩。

因為這是一種釀造者,看著自己親手調制的酒液正在發酵時,才能體會到的別樣滿足感。

她太喜歡看這張臉從倔強變成恍惚,然後從恍惚變成自責,最後從自責變成那種想要彌補,卻又不知從何處下手的茫然。

源於自身發起的懷疑自責就會讓人變得柔軟,然後開始猶豫,最終成為容易被人牽著走的愧疚。

說起來,其實撒謊是甜的這件事情,百合姬早就知道了。

可撒謊之後看見對方接住了自己遞過去的罪過,看見那張臉一點一點地被愧疚浸透,看見她因為自己一句輕飄飄的話而開始懷疑責備自己。

那這份甜就還要比撒謊本身濃烈十倍百倍!

在那份甜里泡著的她就覺著自己全身的毛孔都舒展開了,像是一隻偷到了魚的貓躲在角落里舔著爪子,慢慢回味著魚肉的鮮嫩。

但最妙的那一層,卻還是藏在懺悔本身裡面。

她流著淚說後悔,說甚麼知道晚了,這話裡頭的確有幾分是真的。

她確實後悔了,也不得不承認這場騙局做得有些過頭了。

畢竟迷途的黑貓,就是如此無辜純潔又可憐的傳統派小美人,卻因自己遭逢這般不忍言之事。

可那份後悔落在她自己的舌尖上,品嘗出的滋味居然是甜的。

就像一個人拿刀划了自己的手心,疼是真的,可低頭看著那血珠子慢慢滲出來,又覺得那顏色紅得好看,忍不住要多看幾眼。

她當然知道自己做錯了事,自己怎能這樣算?計這個愛她的女孩?

可正是因為知道自己錯了,也因為那懺悔是真心實意的,她才更能在懺悔之後品嘗到被原諒的滋味。

那滋味比撒謊的甜更濃稠,就像是熬了很久後會稠得拉絲,也會黏在舌面遲遲不化的糖漿。

她看到黑貓在聽完那番話之後依然抱著她,依然輕輕拍著她的後背,那一刻她幾乎覺得胸口被甚麼東西撐破了。

——被原諒的滋味如此輕?松,愧疚被承接是那麼的松?軟,罪過被當事人無知的赦免後是那麼的輕?盈。

哪怕是已經讓不知道多少姐妹回歸「正途」,但向一個自己親手推進火坑的人懺悔,然後被那個人原諒的體驗依舊是屈指可數。

那一刻的快感比她預想中要強烈太多,強烈到她差點真的哭出來。

這就是一個已經將靈魂獻與主人的娼鬼所能品嘗到的最甜美的果?實!

——她做著惡,同時享受著懺悔;她加害著人,同時被加害的人原諒。

這兩層甜疊在一起,就讓她無比的快樂。

但更快樂的卻是份債務的成功轉移。

女人對於自己擁有和失去的東西天生敏感,哪怕是無形的情感債務,一旦背上就會覺得沈甸甸的,教人夜不能寐。

娼鬼般的歌姬自然是欠黑貓的。

——她不但設計她落入陷阱,還利用了她的純真善良,讓她自願自己承受了那場凌?辱。

她自己造出來的業債沈甸甸地壓在心口,而這份虧欠讓她微微感到不適。

因為她不喜歡欠別人的債,一分一毫都不喜歡。

她只願意欠主人的債,那是她心甘情願的,再多都無所謂,但旁人的不行。

正因如此,女子通用的智慧就讓她想到了把債轉出去的法子。

所以娼鬼姬說了這句話:這是為你準備的,你卻來晚了。

這一句看似輕描淡寫的話,實則是她精心挑選的債務轉移契書,然後便成功地把那份本不想承擔的罪過,輕輕擱到了可憐黑貓瘦弱的香肩之上。

她知道黑貓肯定能明白了這句話的意思,這個善良聰明的女孩怎麼可能不懂呢?

所以那張可愛的小臉上就泛起了愧疚和自責。

而那一刻的她感到的是一陣近乎身體層面的輕盈,像是有人替她卸下了甚麼重物。

娼鬼般的歌姬覺得自己有些殘忍,但她因自己的殘忍而感到快意!

——那種快意來自於她知道自己在做一件過分的事,但她卻不用擔心受到懲罰,更知道對方不會知曉,自然也就不會追究自己。

她只是把道德債務打了個包,換了個地址寄出去,而對方欣然簽收了。

既然如此,那以後就不關自己的事了。

有意思的是,道德化作的債務,可謂看不見摸不著,可它壓在心頭的分量,比實實在在欠了錢還要難受。

物質上的債好辦,錢還了後把賬一划,誰也不欠誰。

但道德變成的債務卻不能這樣乾。

它像一團化不開的霧,你以為散了,它又飄回來;你覺得還清了,對方卻未必這麼覺得。

沒有白紙黑字的合同,沒有中間人做保,全靠兩個人心裡那把尺子各自量著。

偏偏女人有把這種無形的道德債務當成一種資產的天生本事!

她們就可以做到在悄無聲息地打包後,再貼好貼標籤寄出去,而且從頭到尾不動聲色,比專業會計還利索。

所以對方面對道德上的債務一旦點了頭,接了手,收了那個包裹,她就能真覺得那件事跟自己再沒有關係了。

掩耳盜鈴的故事大家都聽過吧?

——兩個蠢賊想偷鈴鐺,捂住自己的耳朵就當別人也聽不見,因此被恥笑了千百年。

可男人大多是唯物主義者,日日和生活搏鬥,犁地耕田,打鐵鑄器,從事生產,這件件都是實實在在的活計,所以他們心裡清楚鈴聲是客觀存在的,捂耳朵解決不了問題。

只不過那兩個笨賊偏要乾,這才是真蠢。

說起來,這世界要全是聰明人,大概也沒那麼多破事發生了。

可壞事偏偏總是在發生,可見這世上的蠢人是從來不缺的。

但聰明人多了就好麼?仔細想想也不一定。

看看作為西方神秘大國的資本主義燈塔,從各國來的聰明人比螞蟻還多,精英遍地走,博士多如狗。

但結果呢?那國運還不是一天不如一天。

可見聰明人就會相互算計,算計來算計去,反而把簡單的事算得亂七八糟;蠢人雖然蠢,卻也不至於把好端端的日子過成亂麻。

所以這世間,既不全是聰明人的功勞,也不全是蠢人的過錯,只能說各有各的用處,也各有各的荒唐。

但女人就不一樣了。

女人大多數時候都不事生產,她們受著男子的供養,自然便在閒適里生出了許多唯心的幻覺。

她們認定了甚麼,那甚麼便是真的;她們選擇相信甚麼,甚麼就變成了鐵打的現實。

說起來,女人的這般天賦倒是讓人想到名為「現實扭曲」的本事。

根據《收容,失控,跑路》這一密經的詳細記錄,就存在著名為「現實扭曲者」的特殊個體。

祂們憑自己的意念就能改變周遭的現實,把虛粒子變成實體,把幻想變成現實,也可以憑借意志像揉面團一樣揉捏現實,那甚麼莫名其妙的休謨指數高得嚇人,和神話裡面的造物主似乎也沒甚麼區別。

還有就算那麼強老婆也一樣出軌了的曼哈頓博士,世界在能操控原子的他眼裡就是一堆可以隨意拆裝的原子:至於那聖經里的自有永有的天主,更是說要有光就有了光,從虛無里創造萬物。

這幾位擁有的神通,端的能改天換地。

女人的唯心主義跟這些大神通的唯一區別,大概就是人家能改變外頭的客觀物質世界,女人只能改變自己心裡頭的唯心主觀世界。

她認定了甚麼,甚麼就是真的;她選擇相信甚麼,甚麼就成了事實。

外面的鈴鐺還在響,但她捂住耳朵,就真的當它不存在了。

這不是現實扭曲,這大概是自我現實扭曲。

——不改變客觀現實,只改變自己的認知。

雖說比那些偉大存在弱了不知道多少個數量級,但在她自己的小世界里,這招比甚麼都管用。

因為她信了,那就是真的。

所以掩耳盜鈴這一招,在男人手裡是笑話,在女人手裡是真能起效的。

——相信你的心就是現實!

百合的歌姬作為地球的答案,女人的頂點,雌性中的雌性,奴隸的終極,對唯心之術的運用也算是爐火純青的行家裡手。

歌姬小姐當然知道那根本不是黑貓的錯,可那又怎麼樣呢?

她知道是一回事,但她選擇相信那是黑貓的錯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因為這會讓她自己更加輕鬆!

於是那筆債就順理成章地從她肩上卸了下來,穩穩當當地落到了黑貓身上。

——她知道真相,但她選擇信奉自己捏造的版本;她聽見了鈴聲,但她假裝耳朵被捂住了。

這就是被馴養的壞女人最精明的算計。

旁人看著是掩耳盜鈴,但她自己覺得是乾坤大挪移。

這一招說不定比現實扭曲者還高明。

畢竟現實扭曲者還得跟客觀世界較勁,她只需要跟自己較勁就行了。

外頭的鈴鐺響不響不打緊,只要她心裡頭聽不見,那便是不響了。

只能說這一套唯心主義的把戲,被她玩得比那兩個蠢賊高明多了。

但誰讓她就是這樣一個喜歡斤斤計較的墮落娼鬼!

——她可以欠主人千千萬萬,卻不願欠旁人一絲一毫,哪怕那旁人只是她精心設計好的替罪羊。

小黑貓遇到了她,也只能怪自己識人不明,遇人不淑。

只不過這套掩耳盜鈴的唯心把戲,卻也是天下女子通用的聰明!

看純情的憐人黑貓被那娼鬼般的歌姬玩弄在股掌之中,這一番連打帶消茶味十足的PUA手段,也堪稱是精彩絕倫的同時又令人發指,看得人真是又服又恨。

說她高明,那自然是真的高!

先用溫柔搭橋,再用禮物作餌,最後輕飄飄一句你來晚了,就把黑貓從救人的英雄變成了遲到的罪人。

步步連環,算無遺策,謀士也不過如此。

說她歹毒,那自然也是真的毒!

這廝就堪稱是心機深沈,令人齒冷,做完了壞事還要向當事人懺悔來給自己洗白,把罪過轉嫁出去還要享受被原諒的甘美,連僅存的良心都是她故意留著糟踐的玩物。

面對善良可愛的黑貓,知曉女孩本性的她就不替自己開脫,也不把過錯推給別人。

她只是把自己的傷口亮給黑貓看,然後在那傷口旁邊畫了一扇門,等著黑貓自己走進去。

她一邊掉著眼淚,一邊把那罪過一點一點地挪到對方的心裡去。

而那個在無知間替被她頂了罪過的人,還會因為那一份溫柔而感激她。

這一場戲演下來,但見那娼鬼般的女子面上梨花帶雨,心底算盤錚錚,既有謀士手段,偏又蛇蠍心腸,端的叫人不佩服她的才智手段,又不齒她的陰狠歹毒。

正邪善惡,俱在這娼鬼一人身上。

把為了自己付出了純潔的可憐戀人抱在懷中的歌姬小姐,在進行了一番意有所指別有所圖的自我懺悔後,發現效果很不錯的娼鬼在汲取到了足夠陰暗挺充沛的情緒價值。

終於心滿意足的邪惡百合姬,才深情款款地傾訴起了這一日的錯誤之處,並且對可憐的黑貓表達了自己的歉意。

而那些被娼鬼歌姬特意激活的不堪回憶,以及那些純屬於壞女人卻被轉移而來的情感與道德債務,也是觸動著小黑貓本性的善良與溫柔。

但幸好知道不能太過分的娼鬼做出的虛偽致歉,就讓陷入到某種自我責罰與愧疚中的女孩,終於不用在漩渦之中不可自拔。

被自責壓的有點喘不過氣來的黑貓,開始回應著天使歌姬對自己的歉意,並且表達著一切都是那個……的錯。

但說出這個話的小黑貓卻連形容那個藍毛人家強姦魔的勇氣都沒有,以至於提到那傢伙的時候都以沈默代為形容,搞得跟那個人徬彿成了某種不可言說的禁忌,就好像說出他的存在就會招來甚麼厄運一樣。

——誒,怎麼這樣一說莫名其妙像是皇家知名恐怖分子佛○魔先生呢?

然而因為嬌小的身材完全被更加高大的歌姬摟抱住的緣故,所以小黑貓並沒有看到當她對那個藍毛的人渣強姦犯進行指責的時候,天使歌姬臉上那近乎本能閃過的憤怒神情。

對於如今已經因為主人重獲「新生」的娼鬼歌姬來說,過去那些自己在意的禁忌早就已經不再是束縛了。

她變得開朗隨和,甚至可以說有些過分活潑,徬彿要將過去那段因高高在上,所以沒來得及和女孩子平等貼?貼的時間彌補回來。

所以別人罵她娼婦也好,說她淫蕩也罷,她都會笑著點頭承認,甚至還可能接上一句「對呀~人?家就是這樣的人」或者「有意見的話可以去找我主?人說哦」這樣的俏皮話。

她確實不太在乎那些針對自己的指責與謾罵,因為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是個不折不扣的壞女人,這點自知之明她還是有的。

當然別人有對她進行辱罵的自由,她也有認可這些辱罵的自覺,但並不妨礙她會進行報復就是了。

——嘿,bor,這就是偉大的自由主義!

但唯獨有一件事她不能接受。

那就是對她主人的詆毀!

哪怕主人確實做了很壞的事情,但那一定都是因為別人的錯:哪怕那件事情本身確實不值得辯護,因為本來也沒甚麼辯護的必要:哪怕主人就是一個壞蛋,那自己就是最喜歡壞蛋的笨蛋蕩婦……

反正不管怎麼樣,她就是無法容忍任何人對主人說三道四!

那些針對主人的指責會讓她感到一種近乎本能的憤怒,然後這樣的憤怒就會被她翻來覆去地咀嚼,每一次咀嚼都會讓憤怒的火燒得更加旺盛,最後物極必反地化為一種平靜而深刻的可怕恨意。

那種恨意讓她收緊了環抱著小黑貓的手臂,把懷裡的女孩抱得更緊了一些,但在她的嬌媚面容上本能流露的憤怒卻一閃而逝成溫柔的微笑,徬彿甚麼都沒有發生過。

躺在歌姬小姐柔軟的懷中以後,嗅著那股自己再怎麼聞都不會膩的甜美香氣,任由那雙溫柔的玉手在她身上游走,感受著身體與慾望之間那道正在逐漸擴大的裂痕。

回憶著過去和百合歌姬貼貼時候畫面的小黑貓,開始了對於自己過去的模仿,模仿著自己對歌姬小姐愛撫的甜蜜回應。

但不知何時已經抓緊床單的指尖,就像是在抓住最後一絲名為純潔的幻象。

而那道脆弱的純潔幻象卻正在她的指尖無聲地融化,留下讓她無處可逃的黏膩痕跡。

且說那百合歌姬與純情黑貓,一場雲雨纏綿方歇。

黑貓初破新瓜,含羞忍辱,身子雖遭了罪,心裡頭卻燃著一團火。

甚麼火?那是以身飼虎,殺身成仁的英雄火!

她滿心以為,自己捨了這清白之軀,換來戀人的周全,乃是一樁可歌可泣的義舉。

這念頭雖天真,卻撐著她,叫她在羞憤欲死之中,還能尋著幾分悲壯的底氣。

可那歌姬,是何等樣人?她生了一副七竅玲瓏的心肝,最擅長的便是拿捏人心。

她瞧著黑貓那張強撐著英雄氣概的小臉,心裡頭便泛起了嘀咕:你做了英雄,我倒成了那被救的美人?

這戲碼雖好,卻叫你佔了道德的上風,叫我欠了你一筆人情債。

這債欠著,可不舒坦。

黑貓那點小心思,在那歌姬眼裡,便如同一張透明的薄紙,一眼便瞧了個對穿。

這小可憐心裡頭正覺著自己光輝偉大,卻不知,她抱著的那個正在啜泣的戀人已經計上心來,正用眼淚織一張網,準備把她最後的尊嚴也一並奪走。

見那黑貓做出這般姿態,也便知這妹妹是個好哄的,於是又粉靨含淚,哽咽聲聲,說道:「好妹妹,姐姐對不起你,這原本是為你準備的禮物,卻不料被那登徒子捷足先登了。」

只能說這話就是厲害!

它不提刀,不舞劍,只在你心口上輕輕一戳,便把你從挺身而出的英雄戳成了來遲一步的罪人。

黑貓聽了這話,那張小臉霎時變了顏色。

那黑貓本正覺得自己崇高,此刻卻恍恍惚惚,竟在心裡頭推演起來若是早到一步的各種可能。

——若是路上沒有磨蹭那幾息,若是沒猶豫那片刻…是不是歌姬就不會被玷污了?

她越想越覺得自己來晚了,越想越覺得是自己的錯。

這念頭一起,便如野草般瘋長,把她那顆剛被悲壯填滿的心,又塞滿了愧疚與自責。

於是那滿腔的英雄火,便被這三九寒天的冷語澆得透心涼,只剩下一片潮濕的灰燼。

她心裡便不再為自己驕傲,而是替歌姬委屈,替自己愧疚,徬彿她不是那個挺身而出的英雄,而是一個遲到的罪人。

她那小臉兒從悲壯化為恍惚,從恍惚化為猶疑,又從猶疑化為深深的自責,再從自責變成一種想要彌補卻不知從何下手的茫然。

開始相信自己才是那個犯錯的黑貓,背負起了本不屬於她的罪過,深一腳淺一腳走進了歌姬為她準備好的牢籠。

她哪裡曉得,自己若是真早到了,也不過是從一個被哄騙的犧牲者,變成一個被姦夫淫婦共同玩弄的可憐女兒罷了。

但此刻她心亂如麻,根本無心細想這些,只覺得自己虧欠良多,便自覺自願地背上了那本不屬於她的罪過。

而歌姬呢?她面上梨花帶雨,心底算盤錚錚。

她分明是那個設局的幕後黑手,卻偏生把苦主演得比誰都真。

看著黑貓那張小臉從倔強到動搖、從動搖到自責,她心中便湧起一陣又一陣的暖意。

這暖意,比撒謊本身還要甜上十倍百倍!

她是個慣會撒謊的,早就品味過謊言的魅力。

可撒謊之後,看見對方受了自己遞過去的罪過,看見對方因自己一句輕飄飄的話而開始懷疑責己,那份甜才算濃稠甘美。

更妙的是,她還能從這欺騙里,品出另一層被原諒的滋味。

她做了惡,卻向受害者懺悔;受害者不明真相,反倒將她原諒。

這兩層甜膩疊在一起,直叫她渾身舒泰,無比的快樂。

黑貓越是不諳世事地原諒她,她便越是興奮;她越是興奮,便越是覺得這筆買賣做得划算。

但這快樂裡頭,還藏著債務轉移這般更要緊的算計。

這女人,天生便是算賬的好手。

她對擁有和失去的東西,哪怕是無形的情感債務,都算得門清。

她設局陷害了黑貓,自然欠下了天大的虧空。

她是被黑貓替換下來的,是黑貓替她受了那番折辱。

這份人情,叫她心裡頭壓了一塊石頭。

可她偏偏是個只願欠主人、不願欠旁人的主兒。

於是她便使出了那女子天生的本事,以精心偽造的轉賬憑證,輕輕巧巧地把那筆她不想擔的罪過與債務,穩穩當當地擱到了可憐黑貓的香肩之上。

可憐的黑貓簽收了,她自然也就輕鬆了。

這便是歌姬的掩耳盜鈴,也是她最令人發指的算計。

她知道真相,卻選擇信奉自己捏造的版本;她聽見了鈴聲,但只當自己把耳朵捂得嚴嚴實實。

她明明知道不是黑貓的錯,卻選擇相信是黑貓的錯。

只要她心裡頭聽不見,那外頭的鈴鐺響不響,便與她無乾了。

她看著黑貓那張小臉從驕傲變成愧疚,從愧疚變成自責,心裡頭便湧起一陣如同冬日里烤著炭火般的溫暖滿足。

那一絲暖意,比肉體的快樂更持久,也比征服的快感更細膩。

然則,這娼鬼也懂「適可而止」的道理。

若把黑貓玩得太過,弄壞便不美了。

於是她見好就收,軟語勸慰,款款道歉,將那正陷在自我責罰漩渦里的黑貓輕輕撈了出來。

為了轉移這難堪的話題,她便恨恨地將矛頭指向了那姦淫她們的藍毛淫魔。

黑貓得了她的歉意,果然如蒙大赦,舒了一口氣,為免尷尬,便恨恨地將矛頭指向了那淫魔:「都怪那個……那個……」

她連那禽獸的名字都說不出口,徬彿那名字本身便是禁忌,說出來便會招來不祥。

這般又懼又怕的可憐模樣,落在歌姬眼裡,便是另一重趣味。

然而黑貓哪裡知道,她這無心的一句指責,正正戳中了歌姬的逆鱗。

只見歌姬那張美艷嬌媚的臉上,近乎本能地閃過了一絲憤怒的陰雲。

如今的她,早已不是當初那個任性的巨嬰,而是被主人馴化、獲得「新生」的忠犬。

旁人罵她娼婦,她笑著點頭;說她淫蕩,她欣然承認。

唯獨不能容忍的,便是對她主人的任何詆毀!

哪怕主人確實做了壞事,那也一定是他人的錯。

這念頭在她心中翻騰,化為一股平靜而深刻的恨意。

她收緊了環抱著黑貓的手臂,將那一閃而逝的怒容掩去,重又換上了那副溫柔的微笑,徬彿甚麼都沒發生過。

「好妹妹,別說了,都過去了。」

她收緊了手臂,將黑貓摟得更緊。

那緊致的感覺,像要把她揉進自己的骨血里。

黑貓便也順勢將臉埋進她懷裡,嗅著她身上好聞的香氣,感受著她掌心的溫熱。

但那一抹憤怒,也為日後她對這只小貓更加變本加厲的折辱,埋下了深深的伏筆。

這堪稱絕色的一對百合戀人,可謂是各懷鬼胎,但還是再度纏綿在一起。

——親吻,撫摸,交纏。

歌姬只想用這純潔美好的百合之愛,將那些污濁的玷污覆蓋,將這出戲碼演得更加逼真。

而那可憐的黑貓在模仿著過去的甜蜜時,卻已經發覺自己的身體開始變得無法滿足了。

那根肉棒的形狀,已經在她的身體里留下了某種不可逆轉的記號,如今再嘗這百合之愛,便如同隔靴搔癢,總差了那麼一層意思。

她驚覺自己的身子已不再是從前那般,被那粗暴佔有過的記憶,如同附骨之疽,叫她無法再沈浸於這溫柔的撫慰中。

她不敢讓歌姬看出來,無奈之下,她只得模仿起自己過去的反應,模仿著對歌姬愛撫的甜蜜回應。

但她抓緊床單的指尖,卻出賣了她。

那純潔的百合之愛,正在她指尖無聲地融化,留下一片無處可逃的黏膩痕跡。

這對戀人之間那層純潔無瑕的幻象,已在悄無聲息之間融化,只余下她們纏綿交吻時,留下的黏膩而苦澀的痕跡。

此番同床異夢之景,真的是:

婀娜歌姬智謀高,軟語傷人不用刀。

捨身甘作飼虎羔,卻落遲客罪難逃。

歌姬巧手推債務,黑貓痴心替罪羊。

謊言本是甜如蜜,懺悔更添三分鮮。

強顏承歡學舊態,指抓床單魂已銷。

純潔幻象融無跡,唯留黏膩纏錦縧。

列位幽靈鯊,這正是:

黑貓本是良家女,錯把豺狼當知己。

一片痴心救娼鬼,反將清白付惡痞。

口蜜腹劍暗中藏,身陷魔窟不自知。

貞潔女兒好姑娘,偏遇薄情寡義姬。

有道是:識人不明終成恨,遇人不淑悔已遲。

可憐黑貓,自以為捨身救戀人,卻不知是自投羅網。

那娼鬼姬面上是淚,心底是刀,哭得越真,藏得越深;那藍毛人渣更非善類,胯下是折辱女子的鬼畜陽根,眼裡是將美人視作雌牝那般獵物的傲慢。

黑貓這一腳,已踏進那萬劫不復的深淵里,卻還渾然不知,只當自己做了樁天大的好事,救下了心上的人兒。

可惜這樁她自以為感天動地的大好事,在那巧舌如簧的娼鬼口中,只需一句輕飄飄的你來晚了,便叫那捨己為人的好黑貓,轉瞬間成了遲來的罪人。

古人雲:唇槍舌劍,傷人無痕。

而那娼鬼憑借一張顛倒黑白,指鹿為馬的巧嘴,便勝卻世間萬千刀兵。

自古便有縱橫家憑三寸不爛之舌攪動天下風雲,今有娼鬼以口誅心殺人無形,此等功夫,端的比那明火執仗還要毒辣三分。

需知藍毛惡棍在肉體上欺凌她,尚且有淫跡傷痕可數;可這娼鬼般的歌姬,卻是拿言語做刀,不動皮肉,專往心窩子里捅,一刀比一刀深,一刀比一刀狠。

這般不傷肉體的壞女人,反倒比那登徒子更可恨十分。

欲知這倒霉透頂的小黑貓,日後還要遭逢何等厄運?那口蜜腹劍的歌姬,又將如何將這可憐女兒,一步步調教成那搖尾乞憐的貓奴?

且聽下回,再作分曉。

正是:

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頭已百年身。

若問黑貓何處去,魔窟深處鎖芳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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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會大作戰:關於Bad End線的五河士道重生的那些事 · 第61章 殊勝功德,娼姬巧渡迷途貓:貞潔女兒,羞思惡徒假溫存!(下)本頁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