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殊勝功德,娼姬巧渡迷途貓:貞潔女兒,羞思惡徒假溫存!(下)
這黑貓本是個未經人事的女兒家,那處子花徑窄緊得很,哪裡經得起那藍毛惡徒蠻牛般的粗暴征伐。
起初那撕裂的痛楚倒也罷了,可待得那抽送漸入佳境,一股天崩地裂的快意便猛然湧將上來,直衝得她魂飛魄散。
那快感如同滔滔洪水灌入四肢百骸,教她腰肢亂顫,雙腿痙攣,腳尖都繃直了,就連聰慧的心智似乎也被溶解殆盡,最後連自己姓甚名誰都忘的乾乾淨淨。
而就在那高潮最頂峰的一剎那,她只覺得小腹一松,一股溫熱的清流竟不受控制地自股間洩出,淅淅瀝瀝地濡濕了身下的床單。
待到那陣快意退去,她方才慢慢回過神來,低頭一看自個兒玉體橫陳,腿間一片狼藉,那床單上濕漉漉的痕跡格外刺眼,羞恥便如潮水般淹沒了心頭,只恨不能找個地縫鑽進去。
畢竟她都這般大了,竟還尿了床,當著這惡徒的面,淪落至如此羞人的境地。
可那藍毛惡徒卻絲毫不給她喘息的機會,竟一把抓起手機,對準她赤裸的嬌軀便要拍下那淫照。
她心頭一涼,登時便明白了這惡賊的用意。
他是要拿這照片當作把柄,日後好日日夜夜地脅迫她,教她永遠翻不得身。
一想到往後便要淪為這任由惡徒褻玩的性奴愛寵,她這口氣便再也撐不住了,眼前一黑,身子一軟,便徹底暈死過去。
這藍毛淫賊一通征伐之後,黑貓早已化作爛泥一灘,癱在床榻之上不省人事。
更早之前,歌姬將那可憐的黑貓誘騙來後,便是與主人行魚水交歡,端的是一場淋灕盡致的巫山雲雨。
那藍毛淫魔的鬼畜肉棒在她體內進進出出,帶出一片晶亮的水光,直搗得她花心亂顫,魂飛天外。
她正欲仙欲死之際,眼角余光卻瞥見門外一道嬌小的身影。
見得黑貓到來。
她便立時切換了神色,從方才那副淫浪模樣,瞬間換作一副被凌辱的楚楚可憐模樣。
她故意收縮了花徑,夾得那心愛主人倒吸一口涼氣,腰胯更用力地頂撞起來。
她一面承受著那越發凶猛的攻勢,一面從唇縫間擠出一句輕細的模糊低語,只教門外那黑貓隱約瞧見她的嘴唇翕動,像在說甚麼求救的話語。
她心裡卻在盤算:這小妮子要在外面站多久呢?怕不是已經被嚇得腿軟了罷。
可她知道那黑貓的脾性,越是見她在受苦,越是不會逃。
果不其然,那門外的身影僵了好一會兒,終於在一陣劇烈的掙扎後推門而入,她滿臉的驚懼和決絕,像一隻明知前面是陷阱卻還是撲過來的小獸。
歌姬看著她那副模樣,心裡頭湧起一股近似品嘗美食的快意。
那黑貓臉上的恐懼是帶著勇氣的,猶豫之中又是帶著愛的,那份捨身成仁的心思是這般真摯,真摯到讓她感動,又感動得讓她只想笑。
忍住微笑的她被主人乾得腰肢亂顫時心想:這妮子怕不是以為自己在演甚麼英雌救美的戲碼罷。
她這般想著,肉壁便不自覺地絞緊了幾分,激得那藍毛主人又是一陣猛攻,直乾得她渾身酥軟,幾乎要叫出聲來。
待到那黑貓終於鼓足勇氣說出那句由我來代替她時,歌姬小姐差點沒憋住笑出來。
她只能把臉埋在枕間,用那顫抖的肩頭掩飾自己快要繃不住的笑意,同時還不忘發出幾聲恰到好處的嗚咽悲鳴,教那黑貓更加確信自己是在救她於水火。
歌姬心想:這滋味,當真是再美味不過了。
這一番奸計得逞的快樂,比那單純的肉慾之歡還要濃烈百倍,直教她身心俱酣,魂銷骨酥。
不過起初那藍毛的淫賊卻也似乎並不打算染指黑貓,反倒以荒誕的你尚幼,且回去吧這般理由打算趕走黑貓。
這藍毛淫賊怎的便心慈手軟起來?
——其實卻也不見得是甚麼心慈手軟。
只因主人做事,向來由著性子,想乾便乾,想停便停,全憑一時興起,哪有半分規矩可言。
他正乾到興頭上,忽然瞥見黑貓那張小臉上滿是驚懼與決絕,心中卻不知哪根筋搭錯了,竟生出幾分玩味的念頭來。
他微微放緩了腰胯的動作,那根肉棒撤出半寸,斜睨著那瑟瑟發抖的小妮子,輕飄飄地丟出一句:你尚幼,且回去吧。
那語氣隨意得像在打發一隻擋路的貓兒,半分憐憫也無,半分認真也不像。
又或者,他根本就是想看看,這小東西被放走了之後,會不會真的跑掉?
若是跑了,倒也有趣;若是不跑,那便更有趣了。
主人的心思向來如流雲一般捉摸不定,此舉究竟是捉弄還是真心放生,便只有他自己曉得了。
黑貓一愣,心頭乍喜乍驚。
她本能地便想爬起來逃命,可腳尖剛一觸及地面,又猛地縮了回來。
只因她回頭看了看歌姬小姐!
那個她魂牽夢縈的戀人,此刻正癱軟在床榻之上,衣不蔽體,淚痕未乾,臉上還殘留著被凌辱過的痕跡。
她心頭一緊,一個念頭便如毒蛇般纏繞上來:若我逃了,這淫魔回過神來會不會將滿腔怒火傾瀉在歌姬身上?
會不會將她折磨到生不如死?
會不會殺了她?
她越想越怕,那邁出去的腳便再也落不下去了。
娼鬼般的歌姬在暗處偷眼看著這一幕,心中不由得暗暗贊嘆:這小妮子,果然沒有讓自己失望。
她心裡頭清楚得很,主人的心思自己是拿不准的,真可謂想一出是一出,此刻說要放生,下一刻便可能反悔,又或者方才那話根本就是逗弄人的把戲。
她唯一能確定的,就只有黑貓這丫頭的性子!
黑貓對她的愛有多真,那份擔心便有多重,而那留在原地的決心便有多牢固。
她暗地裡就算得極准的,只要自己還在這個房間里,只要自己還是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這只小貓就絕不可能拋下她獨自逃跑。
甚麼主人說過的放她走,甚麼你尚幼回去吧,在這種痴情種面前統統不作數。
她們這種重情重義的好女孩,最怕的就是見死不救,最恨的就是自己臨陣脫逃!
——尤其是當她們以為自己是在愛一個人的時候!
於是那黑貓便可憐巴巴地杵在原地,目光在藍毛主人與歌姬之間來回巡視,像一隻被夾在虎口與懸崖之間的小獸,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她那副猶豫不決又滿心糾結的模樣落在歌姬眼裡,簡直比最鮮嫩的美味還要可口。
歌姬看著她那張小臉上寫滿的擔憂與掙扎,心裡不由得浮起一絲得意。
——主人的念頭她捉摸不透,可這只小貓的心思,她可是早就捏在掌心裡了。
她想讓她跑她便跑,想讓她留她便留,在這樁事上,她比主人還要算得准幾分呢。
這般想著,歌姬便覺得心裡頭的食慾與肉慾一齊翻湧上來,教她幾乎要忍不住笑出聲來。
黑貓終究還是沒走。
待到那憐人的黑貓終於被偉大主人按在身下,歌姬小姐便裝作不堪重負的樣子軟軟地滑落到一旁,蜷在床角縮成一團,只留一道細細的眼縫偷看那邊的好戲。
她一面調整著自己的呼吸,一面在心裡默默估算著時辰,知道接下來才是最美味的部分。
她看著那小可憐被壓住時臉上那一瞬的驚懼與恨意,又看著她在最初那陣撕裂般的痛楚中咬緊了下唇的倔強樣,心中只覺鮮嫩可口。
——那丫頭臉上的表情太好懂了!
明明怕得要死,卻硬撐著一副我是在救她的英雄姿態,心思單純得像一張白紙,歌姬只消一眼便將她從頭到尾讀了個通透。
主人的肉棒是天賜的寶貝,生來便是降服女人的神器。
歌姬自己在那根凶物之下也只有求饒認輸的份,連她這般身經百戰的淫蕩娼鬼都扛不過幾番頂撞,更何況這只未經人事,敏感得連一絲輕撫都會發抖的小黑貓?
她這般想著,肉壁便不由自主地收緊了片刻,徬彿在回味著那根肉棒方才在自己體內橫衝直撞的滋味。
果不其然,不過幾次頂撞之間,方才還一臉決絕的小女英雄便已雙眼翻白,香津自唇角溢出,順著下頜滑落成一線晶亮的水絲。
淋灕的香汗裹著潮紅的皮膚,與那肆意流出的愛水淚花混在一處,將那鴉羽一般的黑髮黏在潮紅滾燙的面頰上,當真應了那句女兒是水做的至理名言。
——她整個人徬彿都要化成一灘溫熱的春水了!
可妙就妙在,哪怕那雙星眸已然失焦渙散,她那張失神的小臉上卻還殘留著一抹倔強的英氣,徬彿連她自己都在困惑為何被征服的肉體與不肯屈服的心念,偏生能這般矛盾地共存著。
那模樣落在歌姬眼裡,只覺分外好笑,又分外鮮美。
那黑貓被頂得渾身亂顫,連喘息都碎成了一片一片的,可她的雙臂卻不知何時已經環上了那惡徒的脖頸,那雙黑絲美腿也緊緊纏上了他的腰肢,腳趾蜷曲著,隨著撞擊的節奏一松一緊地抽動著。
在外人看來,這哪裡還有甚麼強暴凌辱的影子?
分明是個小女兒對情夫的纏綿愛意,那姿態那神態那身體的配合,與熱戀中的情人別無二致。
歌姬蜷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只覺食指大動,心底肉慾再旺上三分。
那不屈的英雄最終化作了纏枝的藤蔓,決絕的犧牲也化作了甘美的自我獻祭。
這場戲當真是演得淋灕盡致,美味無比。
她一面看著黑貓的肉體在那根肉棒下逐漸融化,一面在心裡默默記下她每一道表情的細微變化,等著日後好細細品味。
而那黑貓昏厥之後,藍毛淫賊倒也並不急著追擊,只將那癱軟如泥的小小身軀當作一件趁手的玩物,翻來覆去地擺弄了好一陣,直到自己也盡了興,才懶洋洋地退到一旁歇息喘氣。
而那個躲在一旁養精蓄銳許久的娼鬼歌姬,方才慢悠悠地重新登場。
她倒好,躲在旁邊休息了這半日,此刻神采奕奕,臉不紅心不跳,端的是一副好整以暇的模樣。
這對姦夫淫婦,一個是明火執仗的惡徒,一個是笑里藏刀的毒婦。
若論可惡,藍毛禽獸不過玩弄少女肉體,算是個粗鄙的淫賊;那歌姬小姐卻是誘騙出賣所愛之人,將一顆痴心當成棋子來耍,端的比那藍毛還要惡上數倍!
更何況她還做卡牌,抽黑貓,啓策劃,聚智慧,騙人前來,可謂壞事做絕!
待那愛她的純良少女捨身成仁甘願代罰,她非但沒有半分震撼愧疚,反倒像看戲一般躲在簾後,觀那痛楚如飲甘醴,聽那悲鳴如聞仙樂,享他人之苦痛以為己樂,說是欲界天魔主,也毫不為過。
待到藍毛盡興休息,黑貓徹底昏死過去,這位淫蕩美艷的天魔主方才從床上爬起。
只見她輕移蓮步,款款走到床邊,先是低頭打量了一番那昏睡中仍蹙著眉頭的黑貓,然後便彎下腰去,卻她不擦汗蓋被,不做半分體貼之事!
她做的第一件事卻是伸出纖纖玉指,輕輕掰開那被乾得紅腫不堪的嫩穴,湊近了仔細端詳。
那穴口處狼藉一片,落紅、愛液、精液混在一處,黏黏膩膩地糊滿了腿根。
不過她不嫌髒,而是湊上櫻唇,伸出舌尖,細細嘗了一口,然後眯起眼睛,像是在品味甚麼難得的美味佳餚。
她嘗完還咂了咂嘴,儼然一位品評佳釀的行家,開始評頭論足起來。
若只聽她說話的語氣,慢條斯理,井井有條,便以為是甚麼老學究在傳授心得,又或者是甚麼品鑒大家正在點評一幅傳世名畫。
她的神態專注而從容,徬彿指尖拈著的不是少女的淫液,而是一枚難得的茶餅。
她說話的音調平穩而悅耳,似乎嘴裡吐出的不是傷人的評語,而是甚麼精妙的學問。
可細聽之下,便教人脊背發涼。
她先是從專業的角度,盛贊這小可憐哭時雙眸含水的模樣頗有韻味,淚珠如斷線珍珠,雙眸含霧似籠煙,端的是一幅我見猶憐的好景致。
又誇她高潮時那身體的顫慄幅度恰到好處,腰肢拱起的弧度如新月出雲,堪稱完美。
可下一句便轉了話鋒,說她叫床的聲音太軟太短,不夠蕩氣回腸,少了些穿透力。
還說她纏上藍毛腰肢的那雙黑絲美腿,角度差了幾分火候,若能再抬高半寸,便更添三分風流。
她言談間既有專業的贊許,又有人情的批判,句句有理有據,令人難以辯駁。
可這番言辭出自一個剛剛誘騙少女代自己受辱的惡女之口,便只教人覺得滿座衣冠皆禽獸,滿口學問俱荒唐。
這哪裡是甚麼品鑒大家?這分明是一頭披著人皮的欲界天魔主,正在對自己的獵物做最後的驗收。
對這次狩獵感到滿意的她也是饒有趣味,所以興致勃勃的口若懸河,徬彿不是在議論一個少女的初夜,而是在品畫、看戲、吃菜。
若此刻那黑貓恰好醒來,聽見這番話,怕是羞憤欲死,恨不能一頭撞死在這床沿上,或者拼了最後一口力氣,撲上去和這惡毒娼鬼同歸於盡。
只可惜她還暈著,甚麼也不知道,只在這天魔主的舌尖下,繼續做著那關於愛與拯救的荒唐美夢。
可憐黑貓,遇人不淑。
貞潔女兒,識人不明。
渾然不知,自投羅網。
可憐可悲,可嘆可惋。
當真稱得上是:
怒喝衝冠救紅顏,反把自己送君前。
絲帶縛腕身微顫,衣落香肩眼更憐。
花冠破開血珠濺,肉杵深搗淚濕鞍。
腰肢不自主抬動,黑絲難禁繞腰旁。
高潮迭起魂飛散,罪惡快感勝往昔。
……
等到昏迷的小黑貓醒來以後,發現自己已經躺在了乾淨的柔軟大床上,就徬彿剛才經歷的一切都只不過是自己做的一場噩夢罷了。
但很遺憾的就是,酸痛的嬌軀和腿間黏膩的感覺以及流淌在肉體中的快感余韻就打破了小黑貓自欺欺人的妄想,讓她清楚無比地明白剛才發生的一切並不僅僅只是一場噩夢。
她已然恢復緊致的粉嫩肉穴還殘留著被貫穿過的觸?感,被黑絲包裹的大腿上依舊存在精液乾涸後留下的白色斑?痕。
而已經被餵飽了的淫蕩歌姬則展現出了一種吃飽喝足的慵懶滿足,讓人看到最直觀的感覺就像是一隻剛舔完奶?油的波斯貓。
娼鬼般的惡歌姬那過於敏銳的感知,就讓她先一步察覺到了躺在身旁的女孩已然醒來的瞬間,於是立刻赤裸著豐滿的嬌軀緊緊裹住了半夢半醒的小黑貓。
抱得很用力的她就在用那種力道和體溫,填補表情管理所需要的寶貴時間。
蕩婦姬在小黑貓看不見的角度里收起了那抹滿足的神色,重新調整好眉頭和嘴角的弧度之後,才松開自己的懷抱讓小黑貓得到自由。
而原本充斥著滿足和歡喜的粉靨此刻也已經換上了一副楚楚可憐的表情,濕潤的眼角和微紅的鼻尖看起來像是哭了很久的樣子,讓人一看就知道這是經歷某種痛苦之後變得悲傷的可憐天使。
歌姬小姐用天籟的低語訴說著自己的恐懼,說以為她醒不過來了,說如果她出了甚麼事自己也不想活了。
她的每一句話都帶著恰到好處的顫音,同時也精確無誤的擊中了小黑貓心中的柔軟。
可憐的女孩看著歌姬小姐臉上已經哭?花了的妝容,以及臉頰上未乾的淚痕,不免也從五味雜陳的心境裡面生出了幾分安心。
只不過在這份終於平安的安心感中,卻又似乎帶著那麼點滴微不足道的……遺?憾。
——所以說,那個鬼畜的人渣強姦魔到哪去了?
在這場看似天災實為人禍的超高校級惡性事件後,歌姬小姐柔軟白皙的嬌嫩玉指溫柔地撫上了黑貓粉潤的嬌靨。
這看上去好像是無辜的歌姬打算補償自己所愛的可憐女孩。
畢竟哪怕是沒甚麼良心的壞女人,有時候也會惡趣味突發地讓自己體驗良心隱隱作痛的感受。
但這又真算得上是不可思議的良心發現嗎?
哈哈哈,別逗你長腿大奶的百合娼鬼蕩婦歌姬笑了。
需知她早已經將魂魄獻與主人,哪還有甚麼動搖的餘地?
而她的黑暗意志也可謂是堅如匪石,不可退轉!
那初見時便落下的驚艷,被佔有時無法抗拒的臣服,日復一日相處中滋長的依賴,仰望主人時近乎痴妄的虔誠,還有一些她自己都分辨不清似是恐懼又像是迷戀的暗?流。
人心思變,一念善惡,剎那間就有千百好壞淨濁的念頭無中生有,攪在一處便叫人意亂神迷,那紅塵五味更是叫人迷了眼,惑了心。
而這百合姬過去本就是飛揚跋扈仗勢凌人之輩,其欲念之深沈就難以言表,自淪陷後更著了魔,入了執,所以心中那些愛怕信迷混在一起的亂七八糟念頭,就已經足夠她好生煩惱了。
但偏偏這百合姬不生煩惱,反生清淨自得的端莊寶相。
只因為她心中那些五光十色的繁雜念頭,就已經在極樂點燃的慾火之中燒得乾乾淨淨!
那五花八門的念頭盡數熔在一處,也不知道受了不知多少次的焠鍊與提純,最終竟然凝成了一顆「金剛」。
何謂金剛?
金剛者,能斷一切煩惱,能破一切虛妄。
生出金剛意志,得享清靜自在的百合姬,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斬」!
正所謂上岸第一劍,自然是先斬意中人。
可惜獲得「新生」的百合姬意中之人可捨不得傷害分毫,至於舊愛倒是捨得,不過斬之無用。
所以這獲得新生後如佛似魔的女子要斬的又是誰呢?
答案是自己!
是過去那個愚昧痴頑,竟敢負隅頑抗的狂妄天使。
也是不識真主,見得主人居然沒有第一時間托妻獻女,奉上一切用作佈施供奉的百合歌姬。
更是那個曾經以為可以掌控一切的愚蠢雌牝。
於是金剛化神劍,自此斬下,愚痴盡碎,真心方顯,那舊我便死得透透的了。
自此往後,金剛在胸,進退坦途,再無躊躇。
這難以評說的一劍斬下卻是痛快。
然而百合姬心裡面剩下的最後一絲退路也就徹底斷絕了。
從那一刻起,她心裡再沒有「該不該」「對不對」「能不能回頭」這類不知所謂的問題。
自此她便徹徹底底的成了那登徒子最虔誠的愛奴信徒,虔敬得比任何宗教徒都要死心塌地。
說到信徒,這裡頭卻有幾分別樣的講究。
世人常以為聖徒便是信仰的極致,卻不知聖徒信的是道,而非神。
聖徒之所以為聖徒,是因他天生的理念與神相合,他信的其實是自己心中那條路。
若有一日神道偏移,聖徒自會轉身離去。
這便是道不同不相為謀,聖人亦有背棄之時的道理。
可狂信徒卻是和聖徒不同。
狂信徒信的不是道,而是那個具體的神。
所以她不需要理解,只需要相信就好了。
自此神往東她便往東,神往西她便往西,神今日改了主意她今日便跟著改,神要求做的事情也是從來不留任何折扣。
她沒有自己的道,神的道便是她的道,神的意志便是她的意志,其間不存在任何道不同不相為謀的縫隙。
聖徒或可逆神而行,狂信徒卻只有死路一條。
偏偏這條死路,她就走得甘之如飴,滿心歡喜。
旁人看著是絕路,她卻覺得那是唯一的正途,走上去便聆聽福音,感受安心帶來的圓滿。
不過世人常以為狂信徒失了自我,可這話卻說得不對。
狂信徒若失了自我,便只是隨波逐流的盲從木偶,那就到不了這個境界。
正因為她是自己選的路,選得乾乾淨淨,沒有一絲猶豫,才成了狂信。
恰如莊子問惠子:子非魚,安知魚之樂?
魚在水中覺得暢快,是魚自己的事,旁人在岸上看不明白,便說這魚兒痴傻,可那魚自己游得正歡呢。
狂信徒也是如此。
旁人覺得可怕,是因為旁人站在岸上;而她覺得幸福,是因為她就在水里。
這兩樣感受並不矛盾,只是站著的地方不同罷了。
所以狂信者並非獻出了自我,而是將自我的邊界擴大到了整個信仰里,大到再也分不清哪一部分是自己,哪一部分是神。
恰如那魚與水的分別,誰說得出哪裡是水的盡頭?哪裡是魚的起始?
求仁得仁復何疑,狂信徒的快樂,從來不在旁人的評判里。
歌姬小姐便已到了這一步。
她從來不是會與神爭辯是非善惡的聖徒,她是一尊跪下後就再也站不起來的狂信者。
所以這一劍下去,就再沒有甚麼能拉她回頭了。
所以自家主人對迷途黑貓降下的恩賜,產生這是需要「補償」的想法就已然可謂是大逆不道!
需知補償二字,要從何處說起?
補償便是做了錯事才有的彌補,而主人何錯之有?
這迷途黑貓能得主人垂青,是她八輩子都修不來的福分,合該五體投地的感恩戴德,世世代代為奴為婢以謝君恩才是。
所以說甚麼補償,這便已是大大的不敬了。
而她之所以會做出一副溫柔的姿態,是因為她刻意保留了「愧疚」這般,她其實根本不需要的縫隙。
在以金剛之劍斬殺痴愚舊我後的百合姬,卻也沒把常人該有的道德感,倫理觀,於心不忍的那點東西一一丟掉。
這娼鬼般的女子是故意留著的。
因為這不是為了約束自己,而是為了能在事後品嘗那種「良心隱隱作?痛」的美妙滋味。
那痛楚如細針刺入指尖,說疼不疼,說癢不癢,卻恰好讓她的背脊升起一陣舒爽的顫慄。
就像是帶刺的甜點,百合姬雖知它扎嘴,卻偏要伸舌頭去舔。
而那痛感在舌尖的觸感里慢慢融化了,化作一種近乎甜膩的回甘。
她的嬌嫩的唇瓣溫柔地貼上來,靈巧的舌尖探入黑貓的檀口,溫柔而纏綿地糾纏著。
那一刻她心裡那根刺又輕輕地扎了一下!
感覺到了的她為此感到一陣幾乎由衷的滿足。
她確認自己依然能夠被刺痛,而能夠被刺痛這件事本身,又讓她更加確認自己不可能真的被刺痛。
這是一個形成閉環的矛盾自娛遊戲。
她在這場溫柔而纏綿的親吻中偷偷地品嘗著自己的虛偽,只覺得那味道像是一顆裹著辣椒面的糖果。
——愈是帶刺,就越教人上癮,也讓她欲罷不能!
列位御主,那可憐黑貓悠悠轉醒,只覺得渾身酸軟,像散了架般,腿間更是傳來一陣火辣辣的疼。
她心裡頭還存著一絲僥倖,盼著那不堪回首卻又歡喜極樂的光景,不過是自己做的一場春宮噩夢。
可那肉身上的真切感受,卻如同一盆冷水澆在頭上,教她曉得那樁事體,終究不是夢境,是實實在在發生過的。
而那蕩婦歌姬呢?
她原正蜷在黑貓身側,享受那被餵飽之後的慵懶饜足,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子舒坦。
察覺黑貓醒來,她那雙明眸一轉,便使出了那壓箱底的變臉絕活。
方才還是一副被姦淫後滿足的模樣,轉瞬便換作滿臉驚惶悲戚,撲到黑貓懷裡瑟瑟發抖,徬彿受了天大委屈的,是她這個幕後黑手才對。
她抱著黑貓互訴衷腸,又用那溫軟的唇舌替黑貓撫慰殘軀,瞧著倒像是一對被歹人所害的苦命鴛鴦,彼此舔舐傷口,叫人看了都不免心酸。
可這真的是良心發現麼?卻也不見得。
這娼鬼般的美人,早在極樂慾火之中,將心中那些雜亂念頭燒了個乾淨,煉就了一顆金剛意志。
她既有壯士斷腕的決心,自斷生路,以身奉主,這等決絕已非尋常人可比。
只因對他人狠者,不算狠,對自己狠,才是真的狠!
可她偏偏又沒把那些凡俗的道德感一並斬掉。
——非是不能,乃故意也。
她是故意留著那些良心的刺,為的就是拿它來背叛踐踏作踐他人的時候,好生品嘗那背德的快感。
那滋味,比單純的肉慾還要濃烈幾分,像是偷來的糖果,愈是曉得不該吃,愈是教人貪嘴。
說此人惡,是當之無愧的大惡;論其奸猾,也是骨頭縫里都透著油水。
可她那自斬舊我以身奉主的大決心,大毅力,大勇氣,卻又教人不得不生出幾分敬畏來。
這般吊詭的人物,端的是一面地獄里的菩薩,一面人間的惡鬼,既叫人恨得牙癢,又叫人忍不住多看幾眼。
因而有詩雲:
娼鬼變臉賽翻書,良心不安獻纏綿。
慾火煉成金剛心,化劍斬我見新容。
仁義倫理豈可拋,背德滋味勝醍醐。
聖狂之別各有趣,魚水之喻兩相當。
從此不聞回頭路,身心只奉真神主。
這兩個堪稱國色天香的美少女,就似乎在用這種獨屬於女孩之間的柔美接觸,來洗刷掉那些不堪回首的可怕記憶。
當看似無辜的歌姬小姐靈巧的手指滑過小黑貓的鎖骨胸口腰肢,每一個溫柔的觸碰都像是在幫她重新覆蓋那些骯髒的印記。
然而與此同時卻也精准地落在那些剛剛被侵犯者觸碰過的地方,像是在提醒這裡曾經遭受了野蠻的蹂躪。
指尖經過性感的鎖骨之時停留了一瞬,指腹沿著肌膚的緩慢滑去,像在描摹甚麼精緻的線條。
復上胸口的掌心壓得很輕,恰好蓋住那道殘留的紅痕,指縫間滲出的溫熱觸感,徬彿在說這裡已經沒事了。
撫過腰肢的手指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緩慢,像是在為那些被野蠻對待過的媚肉進行祈禱和救贖。
然而每當一個地方被觸碰,都會讓小黑貓的嬌軀微微顫?動。
敏感的肉體殘留著的那些被粗暴對待的記憶,在觸碰的瞬間就會被重新喚醒,就像反復擦拭以至於無法痊癒的傷疤。
而歌姬小姐的玉指偏偏就不多不少,不偏不倚地落在那些地方,就徬彿每一處都是被精心選過般。
其實客觀來說的話,有些地方其實並不需要被觸碰,甚至應該被刻意避開,可善?良的百合姬卻完全沒有遺忘哪怕一處,她就耐心而細緻地溫柔撫摸過每一處。
她做的每一個動作都柔情而專注,像是在完成某種細緻的修復工作,直到最後她停下來看著懷裡的女孩,臉上依然掛著那種溫暖的關切表情。
善良的百合歌姬會說:我只是想幫你忘記那些事情。
邪惡的娼鬼歌姬會說:我只是想讓你知道,那些已經過去了。
但不可否認的就是,善與惡交織的歌姬說出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
善良的她的確想幫她忘記那些事情,也確實想讓那些記憶過去,畢竟可憐無辜的小黑貓就並不應該經歷這樣的事情。
但邪惡的娼鬼更清楚自己正在用溫柔的觸碰,重新標記那些被侵犯過的領地,喚醒無辜的小黑貓最不堪回首的扭曲記憶。
她在那些依然敏感的位置上落下新的記憶,讓它們與被粗暴侵犯留下的那些淫蕩印記重疊在一起。
很難評價她的所作所為到底是為了給小黑貓帶來安撫,還是想通過這樣的行為混淆女孩的記憶,讓她分不清哪些是傷害,哪些又是撫慰,哪些該被牢牢記住,哪些又應該被徹底忘記。
直到歌姬小姐的指尖滑過女孩敏感濕潤的大腿內側,帶起一陣細碎的酥麻之時,本應該感到快樂的小黑貓卻感受到了一種奇妙的落?差。
因為百合姬玉指的觸感過於輕柔溫吞,就像是一根輕飄飄的羽毛搔過敏感的皮膚,這雖然足夠的舒適卻又遠遠無法滿足某種剛剛被喚醒的雌性渴?望。
對這樣的渴望感到恐懼的小黑貓閉上了自己的眼睛,這既是害怕歌姬小姐從自己的眼中看到甚麼奇怪的東西,也是因為想努力嘗試讓自己沈浸在歌姬小姐的溫柔愛撫親吻之中。
試圖用這份熟悉的甜蜜來安慰自己的小黑貓,腦海裡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那根肉棒在她體內奮力衝刺的畫?面,那粗暴的撞擊帶來被徹底填滿的充實感就讓她頭皮發麻。
僅僅只是回憶起了那足夠糟糕的噩夢極樂體驗,就已經讓小黑貓的嬌軀不由自主地顫?抖了一下,連最私密的粉穴也因為想被再次填滿的渴望而微微蠕動起來。
想象中的侵犯是如此的暴虐,而現實中歌姬小姐對自己的愛撫就實在是過於溫?柔了。
這樣溫柔的觸碰太輕太慢了,這對小黑貓來說就遠遠不?夠。
歌姬小姐充滿愛意的親吻撫摸,就像是隔靴搔癢般挑起了某種無法被滿足的火?焰。
當這個不願意接受的認知終於逃無可逃的時候,想要沈溺在歌姬小姐溫柔中的小黑貓一瞬間僵硬了起來。
猛地睜開眼睛的她,看著眼前歌姬小姐那張依舊溫柔得如同春日陽光的笑臉,一股深深的恐懼從心底升?起。
——她…她怎麼…她怎麼可以在被那樣粗暴地侵犯之後,反而覺得那種感覺更好?
她怎麼可以在被歌姬小姐小姐這樣溫柔地擁抱的時候,腦海裡卻在回味那個混蛋的肉棒?
她難道已經變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雌?畜,一個只剩下肉體慾望的低賤母豬了嗎?
但自己是無法欺騙自己的,所以無助的小黑貓無法否認那份真實到近乎殘忍的快感,就已經像種子一樣在她體內生根發芽。
她敏感嬌軀的每一個細胞,好像都已經記住了被那根巨大肉棒貫穿時的顫?栗,並且正在無聲地渴望著更?多。
歌姬小姐賜予的百合之愛已經無法滿足她了,她需要更強烈直接的粗暴刺激,她需要那根讓她又恨又怕的肉棒再次填滿她空虛的身體。
當這個可悲又殘酷的認知終於湧現在了小黑貓的腦中以後,想要哭泣的女孩卻不敢讓淚珠從眼眶落下,只因為她害怕歌姬小姐詢問自己為何哭泣。
且說那小黑貓,遭逢那番不堪回首的極樂凌辱之後,本欲回歸日常,裝作無事發生。
但已然淪為那歹人形狀的嬌軀,卻讓她只覺自己已然不是從前的自己了,卻又說不出究竟是哪裡變了模樣。
出自傳統人家的貞潔女兒,心裡頭那份委屈便如潮水一般湧上來,偏又不敢讓歌姬姐姐看見,生怕她問起緣由。
只得星眸含淚,輕咬櫻唇,把那些羞人的滋味生生咽回肚裡去,端的是一副我見猶憐的可人模樣,可愛到極處。
自有詩雲:
嬌軀暗改舊時痕,並膝垂眸怕見人。
欲掩還藏羞作態,聞聲先自顫三分。
唇間咬住千般語,星眸含淚暗遮春。
良家女兒遭事後,不敢言說不敢嗔。
然而擁抱在一起的女孩想要隱藏的秘密終究還是被自己的戀人發現。
溫熱軟糯的粉潤香舌溫柔地舔過了小黑貓緊閉的雙眼,將從眼縫中漏出的淚水舔舐乾淨的百合姬卻並沒有詢問流淚的理由。
畢竟作為正兒八經幕後黑手的她當然知道小黑貓為甚麼會哭。
但她不想,也不願,更不能問。
因為問了就會讓這場已經滑向深淵的對話停下來。
她把為了自己付出了純潔的可憐戀人抱在懷中,開始用一種溫柔而哀傷的語調,通過自己天籟般的嗓音傾訴了起來。
她說都是自己的錯,說自己不該那麼懦弱,說如果當時自己有勇氣反抗或許就不會發生這種事。
她說這些話的時候嘴唇貼著黑貓的額頭,呼出溫熱而均勻的迷人香風,語氣懇切得像一個真正在懺悔的人。
但這個已然墮落扭曲的壞女人其實知道自己正在做甚麼。
她很清楚經歷過那種侵犯之後,最應該做的是不去提那件事,不要讓受害者重新經歷一遍那種恐?懼。
然而她偏偏要提!
她故意把那些細節放在嘴邊翻來覆去地說,用自我懺悔的包裝把它們餵給懷裡的女孩,然後仔細觀察她臉上每一絲細微的變化。
蹙起的秀麗眉頭,抿緊的薄嫩櫻唇,嬌小的敏感肉體發出的輕微顫抖……女孩的一切都被淫蕩姬收入眼底。
娼鬼一樣的歌姬從觀察小黑貓痛苦的表情之中,汲取到一種極其隱秘的扭曲愉悅,那愉悅讓她小腹微微發熱,就連摟著黑貓的手臂都不自覺地收得更緊了一些。
然而更讓她感興趣的卻是被小黑貓努力藏在那些痛苦表情底下的另一種東西。
女孩的眉頭雖然蹙著,眼底卻含著讓人不易察覺的迷離水光,像是尚未被滿足的虛空寂寞。
她的嘴唇雖然抿成一條細線,可唇瓣之間依然有急促而淺薄的喘息溢出來,帶著某種因尚未被填補的渴望而帶來的焦躁急迫。
她身體的顫抖也不只是源於恐懼,有些顫動似乎來自更加深處的地方,像是有甚麼東西在她的身體內部悄悄地渴望著被觸碰填滿。
而可憐的黑貓卻努力地想要將這一切全部都被藏起來。
善良的小黑貓用蹙眉來掩蓋那種迷離,用抿唇來壓制那種喘息,用全身的顫抖來偽裝成純粹的恐懼。
可憐的女孩覺得自己應該只有痛苦才對,她認為自己不應該產生任何其他感?覺,她就會認為那種隱秘的空虛和渴望是可恥的,那就是需要被藏到不讓任何人發現的東西。
所以她用盡力氣去扮演一個受害者。
一個純粹的受害者
一個只有恐懼和厭惡的可憐受害者。
然而她越是想藏,那些破綻就越是清晰。
她的偽裝在墮落的娼鬼歌姬眼中幾乎是透明的,就徬彿是一層薄薄的輕紗,根本遮不住底下翻湧的暗?流。
那些無論是被壓抑起來的渴望,還是掩飾起來的空虛,亦或者偽裝成痛苦的身體反應……在歌姬小姐洞若觀火的注視下反而變得更加顯眼,像是黑暗裡微微發光的螢火蟲,越是撲騰翅膀越是引人注目。
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畢竟這樣的體驗小黑貓來說就實在是太陌生了,陌生到不存在任何的經驗,所以掩飾的舉動生澀而顯眼就是理所當然的事情,而這本身就是這個足夠傳統的女孩最為可愛的一點。
所以歌姬小姐迷人的白嫩嘴角,就浮起微不可查的細微弧線,但她卻沒有戳破可憐黑貓的生澀偽裝。
畢竟東煌有雲:不痴不聾,不做家翁。
她只是繼續用溫柔的目光注視著懷裡的女孩,欣賞著她拼命掩飾的樣子,然後在心裡悄悄品味著那種已經看透了卻不說破的愉悅,慢慢品嘗女孩為她和主人帶來更多的樂趣呢。
她想看看這只小貓還能撐多久,想看看她到底甚麼時候才會意識到自己早就已經被看穿了。
列位騎空士,這回我們卻也得說道說道,這傳統的黑貓和蕩婦般歌姬的愛恨情仇。
聖人雲:飲食男女,人之大慾存焉。
這男歡女愛原是天地間第一等正經事,誰也不比誰高貴,誰也不比誰低賤。
可這話說來輕巧,落在那些初經人事的女兒家身上,便成了千鈞重的枷鎖。
她們出身清白人家,自幼受的是溫良恭儉的教養,耳濡目染的都是規矩體面,一顆心被那閨閣里的端莊二字裹得嚴嚴實實。
你叫她們如何能坦然受用這男女之樂?更莫說那樂子還是被人用強奪去的。
在她們心裡頭,這等事便是不該想的羞人事,一旦起了念,便覺得自己不再是個好女兒了。
而這黑貓,恰好就是這樣傳統家庭出身的貞潔女兒家。
有道是畫龍畫虎難畫骨,知人知面不知心。
這世間有一種惡,不披執刃,只裹著一層溫柔鄉的軟紗。
你只道她在替你療傷,卻不知那指尖划過之處,盡是舊日的刑場;你只道她在替你遺忘,卻不知那軟語溫存之下,樁樁件件都在替你重溫那不堪回首的噩夢。
真假之間,善惡之際,端的叫人分不清甚麼是救贖,甚麼是沈淪。
卻說那黑貓與歌姬,乃是遭了厄運的薄幸美人兒,雖這厄運實為人禍,奈何黑貓不知其中深淺,只當是無奈遇上的天災,倒也可憐可嘆。
這對如花的璧人兒遭逢苦厄之後,本該抱頭痛哭一場,偏生卻相擁著上了床榻,行那虛鸞假鳳的勾當。
你道這是為何?這便是人心的幽微處了。
乍一看是溫存撫慰的戲碼,底下卻藏著層層機鋒。
那歌姬一雙玉手,如若無骨,輕攏慢捻,撫過黑貓初破新瓜的敏感嬌軀。
那動作溫柔得很,專往那最要命的地方招呼。
若說那是撫慰,卻又透著古怪,畢竟歹人褻玩過的地方,竟無一處遺漏,全在她指掌之間。
那指尖沾著香露,每落下一分,既是在替她抹去醃臢痕跡,又徬彿在用指腹一筆一划地描摹那些被粗暴對待過的印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