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腦袋暈得徬彿要七竅流血,還伴隨著強烈的耳鳴,差點就要昏倒過去。
而這時,林楓如同鬼魅一般從一旁迅速衝出,一拳就把毫無反抗力量的光頭直接打翻到樓下,他將手死死握住了棒球帽的嘴,用不可反抗的巨力直接拖著他向後面移動。
樓下,有些人已經倒在了地上,有些則忍不住嘔吐了出來,被閃光彈快閃瞎的眼睛就算睜開了也只能看見一大堆模糊的顏色,腦袋里一片雜音,連思考都不連貫。
也就是在這時候,一個戴著黑色頭套,穿著運動服的少女,像個導彈一樣從穹頂炸出的破洞從天而降砸在水泥地上!
緊接著她三拳兩腳如有神力加持般向四周攻去,一群大男人瞬間被打得鬼哭狼嚎,帶著破碎的骨頭像是被犀牛衝撞般飛到了空中,一個接一個倒在地面上口吐鮮血……
另一邊,等到棒球帽清醒過來的時候,他已經被按倒在關押王麟的房間門口。
「解開這房間的機關。」林楓冷冷地說道。
棒球帽頭昏眼花,感覺自己看不見東西,乾嘔了幾聲,然後說道:「做……做夢……」
林楓稍微一使勁,直接擰斷了他的胳膊。
隨著幾聲淒厲的慘叫,他慘叫道:「我不知道!我他媽不知道密碼!我只能啓動機關殺了他!我沒辦法解開!」
「想個辦法出來,不然就死。」
「我……」
林楓的再度掰斷了他的一根手指,又是一聲慘叫。
「快住手!密碼……我之前看到過,雞哥有記著,應該在他身上…………」他哆哆嗦嗦地說著,面上已經失去了血色。
「行。」
過了一陣子,林楓找到了雞哥屍體身上的一個由幾張破紙組成的筆記本,藏在了他夾克的內層里,十分隱蔽。
他蹲在行李箱中,對著上面輸入了密碼後,一聲提示音傳來,終於是把機關解除了。
密密麻麻的熱感應裝置佈置在房間各處,一旦有人強行進入,絕對致死量的毒氣就會瞬間充滿整個空間,王麟不用說肯定會死,而就算林楓身體易於常人沒死,怕也是會直接昏過去,然後被生擒,後果不堪設想。
林楓嘆了口氣,看來是因為自己上次的行動給嚇得,這陣仗是越來越恐怖了。
在房間內,他找到了被五花大綁,遍體鱗傷的王麟,目前已經陷入了昏迷狀態。林楓先讓林薇將他帶回到車上。
安排好這些後,他回到了棒球帽身邊,對著他問道:「你們為甚麼要綁架他?」
棒球帽此時已經沒有了抵抗的意志,他蜷縮在地面上回答道:「我……我聽說是因為一個叫林楓的人……」
「林楓?他跟你們有甚麼仇?」
「我們……我們從周家那邊收到了消息……他……他一直在暗中替周家做事,針對老大……一直在策劃一些陰謀……我……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林楓表情變得困惑了起來,他有些理不順這其中的聯繫。「周家?周家的消息你們也信?」
「是……是內部的消息……我們在周家內部有人……」棒球帽疼得氣都喘不勻,紅腫的眼睛一直在流眼淚,「消息……應該可靠……而且林楓的公司防守異常牢固…很可疑……老大就……」
媽的,林楓在心裡暗罵,看來自己是又被周家的人給算計上了。
「行……謝謝你提供的消息。」他沈重地點了點頭,「抱歉,就到這裡了,上路吧。」
「別!不要……」
棒球帽的驚呼被狠狠打斷,下一秒,他的脖子就已經被擰斷了,雙眼無神地歪向了一邊。
「對你們仁慈,就是對我自己人的殘忍……」林楓緩緩站了起來,看著腳旁的屍體默默說道。
上一次他本來有機會可以殺掉這些人的,可是因為心軟選擇了手下留情……結果卻是這些人襲擊他的公司,讓他重要的下屬遇險。
同樣的錯誤絕不能犯兩遍。
他從二樓直接一躍跳了下來,表情陰冷地看著在一群被林薇打倒,正在地上無力掙扎的一群人。
林楓握著拳頭向他們慢慢走去……
……………………
林楓上了車後,快速將車門關上,甚麼話也沒說,直接啓動,然後面無表情地一腳油門出發了。
他雖然不說話,林薇也看出他心情沈重,於是也抿著嘴,看著旁邊後退的街道,表情凝重地沈默思考著。
將王麟送到孫醫生那裡之後,重新穿著一身西裝的中年人形態林楓,又馬不停蹄地趕往一家公立醫院,那裡有不少他受傷的員工。
拜訪了一些受了輕傷的員工後,林楓推開一間病房的門,大步流星地走到了一張病床旁邊。
上面躺著的是渾身纏滿繃帶的馬俊煌。
他慢慢坐下,然後將手放在馬皇的身體上,默默用著他的生命能量替他療癒一些外傷。
在等待林薇前來的時候,他通過電話從一個員工那裡聽說了,馬皇在張家的人入侵時為了守住他們不進辦公室,拼了命地攔在門口。
那些被重金聘用的安保團隊的人加起來也沒有他一半勇敢。
四十多歲的馬皇身材雖然發胖了不少卻依舊算是強壯。他年輕時候時侯練過一些武術。
憑著已經生疏了的拳腳居然打得三四人都節節後退。
可畢竟還是不再年輕,雙拳難敵四手,體力耗盡後被一棍子敲在地上,隨後被張家的嘍囉們連踢帶踹痛毆到牙齒都被打落了好幾顆,要不是那些人擔心警察很快會到很快撤離了,怕不是會把他給活活打死。
林楓把手放在他的繃帶上面,感受到覆蓋他全身的瘀傷挫傷,臉色越來越難看,想象著他承受的痛苦,逐漸感覺雙眼發熱,忍不住低頭垂下幾滴淚。
這時,虛弱的馬皇慢慢睜開了眼睛,看見了林楓的臉。他齜牙咧嘴地緩緩說道:「林哥……」
「老馬……」林楓看著他青紅的眼眶,眼淚止不住地啪嗒啪嗒往下掉,胖嘟嘟的肉臉上全是淚痕。
「哭啥……娘們兒似的……」
林楓咬著牙說道:「我哭啥?兄弟啊……你至於嗎!!打份工罷了!至於嗎!!!你逃就是了!躲就是了!你家裡還有孩子!還有老婆!你他媽傻不傻啊!!!」
「至於啊……怎麼不至於……」馬皇虛弱地吸了口氣,「我都說了……這輩子我就跟著你林哥混了……」
「我!我他媽的……我……我哪裡需要你這麼做!哪裡又值得你這麼做!」
馬皇看著天花板,沈默了很久。
隨後他慢慢說道:「當年……我剛和林哥你見面的時候……我是很討厭你的……」
「我自己都不知道為甚麼……不過後來我明白了……」
「因為我們太像了,都是從小地方來的……都在拼了命的證明自己,卻怎麼都不行…沒日沒夜的努力……到頭來……被呼來喝去……一點尊嚴都沒有……」
「像條狗一樣!每一天!每一天!活得跟狗沒有區別……」
馬皇很是激動,忍不住咳嗽了好幾聲。
「但是在林哥你手下做事……我有尊嚴……你不明白我……年頭油田那單交易……哈……我們居然一天完成了別人幾十年……都完成不了的的事情……那天之後,我感覺自己重新活了過來,我感覺自己……自己跟著你林楓乾……能成事!」
「我他媽……馬俊煌……也能活成一個人……」
林楓流著淚,用力抓住了馬皇的一隻手,把它放在自己額頭上。「別說了,兄弟。甚麼話都不用說了,哥明白了,都明白了……」
馬皇虛弱地閉上眼睛再度昏睡了過去,房間里只剩下林楓壓抑的啜泣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