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夜行歸雁,暗藏鋒芒
屋內一時靜得可怕,只有風輕輕拂過窗櫺的聲音。
她沒有說話,我也沒有。
然後,在這一片寂靜中,我忍不住上前,猛地抱住了她。
用盡全力。
像是要把她融進自己的生命里。
她身上仍是熟悉的香氣,帶著淡淡的熏香與溫暖的布料氣息。
我能感受到她身體一瞬間的僵硬,隨後,她終於輕輕地靠在了我的肩上,手指微微攥緊了我的衣袖,指尖微顫。
此刻,萬言千語,都已不必言說。
小枝站在門口,見狀輕輕嘆了口氣,隨即伸手輕輕地將門關上,將寒風與外界的一切都隔絕在了門外。
屋內,只有溫暖的燈光,還有我們彼此交錯的呼吸聲。
我低頭埋在她肩窩,嗅著她發間的清香,手臂不自覺收緊,生怕一鬆手,她便會如夢般消散。
東都多日的奔波與不安,在此刻化作一股濃烈的依戀湧上心頭。
我曾無數次想象歸來時她的模樣,擔憂她是否安好,害怕她因我的離去而涉險。
如今,她真實地在我懷中,那份懸著的心終於落地,釋然如潮水般漫過胸膛。
林婉的手指輕輕攥著我的衣袖,指尖微微顫抖,似在確認我的存在。她抬頭看我,眼眸中水光瀲灧,帶著久別重逢的欣喜與壓抑許久的擔憂。
她輕聲道:「景曜,你終於回來了……」聲音柔軟如春風,卻透著一絲哽咽,「這些日子,我日日守著這盞燈,生怕你……生怕你回不來。」
我心頭一震,低頭吻上她的額頭,低聲道:「婉兒,我怎會不回來?你在這裡,我便是拼盡一切,也要回到你身邊。」她的擔憂如針刺入我心,讓我更加明白,她為我守候的每一夜,都是對我的深情與牽掛。
她眼角微紅,嘴角卻綻出一抹淺笑,似春花初綻,帶著盼望成真的愉悅。
她輕聲道:「我知你東都之行定不平靜,可我只能在這等你,日日祈願你平安。如今見你無恙,我心裡的石頭總算落了地。」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羞澀,「你不在的日子,我總覺得這院子空蕩蕩的,連桂花香都淡了。」
我低笑,俯身吻上她的唇,溫柔而纏綿。
她的唇柔軟溫熱,帶著一絲微甜,我輕吮她的下唇,舌尖探入,與她纏繞,似要將這些日子對她的思念盡數傾訴。
她低哼一聲,雙手攀上我肩,指尖扣住我的衣衫,回應中透著久別後的熱切與欣喜。
她的氣息漸亂,貼著我胸膛的身子微微發燙,柔軟中帶著幾分依賴。
我低聲道:「婉兒,我在東都,每逢夜深,總會想起你坐在燈下的模樣。那時我便想,若能再見你,我定要好好抱你,再不放手。」她聞言,眼波流轉,低聲道:「那你現在回來了,可要說到做到。」聲音輕柔,卻帶著一絲嬌嗔,讓我心動不已。
我手滑至她腰間,解開她素色外衫,露出她纖細卻柔美的身形。
她的肌膚白皙如玉,在燭光下泛著柔暈,胸前微微隆起,腰肢纖軟,雙腿修長而勻稱,散髮著溫婉的韻味。
我低頭吻上她頸側,唇舌在她鎖骨間流連,留下濕熱痕跡,她嬌軀微顫,低吟聲輕柔如水,她的聲音帶著愉悅與羞澀,似在歡迎我歸來。
我手復上她胸前,揉捏那柔軟,指尖輕捻乳尖,她猛地弓起身,低叫道:「啊……輕些……」她的反應溫婉而真實,眼中閃著欣喜,雙腿不自覺夾緊,似在壓抑快感。
我低聲道:「婉兒,我不在的日子,你可有想我?」
她臉頰染紅,低聲道:「想……日日都想……」她的坦誠讓我心頭一熱,俯身含住她乳尖,舌尖繞著舔弄,吮吸間引得她嬌喘連連,身子軟軟倚在我懷中。
我褪去她褻衣,將她抱至榻上,她羞澀地半遮半掩,卻擋不住那份重逢的愉悅。
我低頭吻上她小腹,舌尖在她肚臍處打轉,她輕笑,聲音如銀鈴,清脆中透著快樂。
我分開她雙腿,指尖探入,已是濕潤一片,花徑溫熱緊致,我輕揉那小核,她低吟:「嗯……景曜……」她的身子微微扭動,眼中水霧瀰漫,帶著對我的依戀與釋然。
我褪去衣袍,露出精壯身軀,下身昂然挺立。
我俯身壓下,低聲道:「婉兒,我回來了。」試探進入,頂端擠入她花徑,她輕呼:「嗯……慢些……」眼中閃過一絲羞澀,卻主動迎合。
我緩緩推進,濕熱緊致讓我低哼,她雙手環我頸,指甲輕划,嬌喘細碎:「景曜……好深……」她的身子柔軟貼我,似要將我融進她生命。
我開始律動,初時輕緩,她呻吟低淺:「嗯……景曜……」漸漸加快,她眼中愉悅更濃,雙腿纏上我腰,溫婉迎合,嬌喘帶歡快:「我好開心……」她的身子輕顫,花徑緊縮,似在貪婪索取我的歸來。
「婉兒,我不會再讓你等。」俯身吻她唇,腰身加速,撞擊間帶出水聲,榻上微顫與她嬌喘交織。
她低聲道:「景曜……我等了你好久……」聲如泣露,透著重逢的喜悅。
我手扣她腰,力道加重,每一下頂至深處,她低呼連連,雙腿纏我更緊,臀肉被撞得顫動。
她忽道:「景曜……我……」聲音顫抖,身子猛地繃緊,高潮如潮水席捲。
她尖叫:「啊——」花徑劇烈痙攣,濕液湧出,溫熱黏膩澆在我頂端。
我受此刺激,低吼著加快衝刺,猛地一沈頂入她最深處,熱流噴射而出灌滿她體內。
她再次輕哼,身子痙攣,雙臂死死抱我,眼中淚光閃爍,似喜似樂。
我伏在她身上,氣息急促,她癱軟在榻上,嬌軀輕顫,臉上潮紅未退,帶著滿足與愉悅。
我撫她長髮,低聲道:「婉兒,我回來了。」她抬眼,眼波流轉,低聲道:「景曜……別再走……」語氣溫柔,透著對我深深的依戀。
我低聲道:「不會了。」她輕笑,縮我懷中,夜色深濃,燭火搖曳,屋內只余我們纏綿氣息,似一場重逢的圓滿。
清晨,歸雁鎮的街巷還籠罩在淡淡的晨霧之中,天色未亮透,炊煙已經從幾戶人家中緩緩升起,瀰漫著安寧的煙火氣息。
林婉的屋內,油燈已熄,房中仍殘存著昨夜的余溫。
林婉靠在我的懷裡,睡得極為安穩,眉宇間的淡淡憂愁似乎終於有所緩解,整個人顯得前所未有的安寧。
而我卻已經醒了,靜靜地看著她,感受著這一刻的溫存。
但這種溫存並未持續太久。
「咚、咚、咚——!」
突如其來的敲門聲,打破了屋內的靜謐。
林婉眉頭微微一蹙,被驚擾得有些迷糊地睜開眼睛,而我心頭猛地一震,立刻意識到這是林婉的家,而外面的人,不可能知道我在這裡!
「林婉?你在嗎?」
門外傳來一道清脆幹練的女聲——唐蔓。
我心頭一沈,立刻明白情況不妙。
林婉也完全清醒過來,聽到唐蔓的聲音,她整個人頓時繃緊了,臉上的緋紅尚未完全褪去,更多的是驚慌與羞怯。
她也意識到,如果唐蔓推門而入,定會撞見我!
「林婉?」唐蔓在門外又敲了兩下,似乎沒聽到回應,語氣帶了幾分疑惑,「天都亮了,怎麼還沒起?」
林婉猛地轉頭看向我,目光慌亂,壓低聲音道:「怎、怎麼辦?」「冷靜。」我沈聲道。
不能讓唐蔓發現我在這裡,否則她的直覺一定會察覺出異常。
我迅速掃視屋內,林婉的房間不大,只有一張木床、一張擺滿了針線女工的桌子,以及一架靠窗的梳妝台,幾乎沒有多餘的藏身之處。
林婉也急得不知如何是好,唐蔓在門外等得不耐煩,已經開始擰門把手:「林婉?我進來了。」
眼見門就要被推開,我來不及多想,迅速一側身,閃身躲到屏風後!「吱呀——」
房門被推開。
唐蔓一腳踏入屋內,目光掃了一眼房間,隨即皺眉看向林婉,神色帶著幾分狐疑。「怎麼這麼久才開門?」
林婉微微低頭,強作鎮定,盡力掩飾慌亂:「昨晚睡得遲,有些沒睡醒……」唐蔓的目光打量了一番,目光落在床榻上,似乎並未察覺到異常,隨即問道:「景曜回來了嗎?昨夜我去他家找他,可他屋裡根本沒人。」
林婉微微一頓,隨即搖頭:「我……我也不清楚。」
唐蔓目光微微一凝,走進屋內,環視了一圈,似乎想要尋找甚麼。我屏息靜氣,躲在屏風後,清晰地聽見她的腳步聲緩緩靠近。
氣氛變得無比緊張。
如果此刻她繞過屏風,我便無處可逃。
林婉察覺到唐蔓的目光停留在屏風處,心頭一緊,連忙岔開話題:「唐捕頭這麼早來找我,可是出了甚麼事?」
唐蔓收回視線,若有所思地看了林婉一眼,最終沒有再靠近,而是轉身走回桌前,隨手拉了張椅子坐下,神情恢復了幾分正色。
「歸雁鎮可能不太平了。」她沈聲道。
屏風後的我,微微眯眼,心中一動——果然,她今日前來,並非只是閒聊。林婉佯作鎮定,低聲問:「為何這麼說?」
唐蔓嘆了口氣,目光微沈:「東都的事,已經開始影響到這裡了。昨夜有幾個外鄉人進鎮,看起來不像是普通商旅。」
林婉臉色微變:「是……官府的人?」
唐蔓搖了搖頭:「不像是朝廷派來的,更像是……某些江湖勢力。」她抬眸看向林婉,語氣深沈:「如果我沒猜錯,恐怕是衝著景曜來的。」林婉的手微微一抖,眼中浮現出一絲擔憂,而屏風後的我,則是在聽到這句話後,心頭微微一沈。
果然,東都的波瀾,終究還是湧到了這裡。
唐蔓的目光再次掃視了屋內一圈,隨即站起身:「總之,你要小心一些。如果景曜回來,讓他立刻去找我。」
林婉點點頭,低聲道:「好……」
唐蔓盯著她的神情看了一會兒,似乎還想說些甚麼,但最終還是轉身朝門外走去。
直到她的腳步聲漸漸遠去,我才終於松了口氣,從屏風後緩緩走出。
林婉看到我出來,整個人徹底放鬆下來,但臉上仍舊泛著紅暈,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面對我。
我輕輕嘆息,伸手握住她的手,低聲道:「多謝。」
林婉微微咬唇,目光輕輕一垂,呢喃道:「你……你快些去找唐捕頭吧,她似乎真的有事要與你說。」
我點了點頭,眸色微沈。
晨光淡淡地灑落,歸雁鎮仍沈浸在朦朧的寂靜之中,只有幾戶人家燃起炊煙,裊裊升騰,宛如江湖中的暗潮,表面平和,內裡卻隱伏著不可測的變化。
我快步踏入自己家中,一推開門,便見小枝坐在桌旁,單手撐著臉頰,雙眼半眯,似是等得不耐,另一隻手緩緩撥弄著桌上的茶盞,纖指繞過杯沿,輕輕一轉,茶水微微晃動,徬彿她此刻的心情。
她聽見動靜,卻未抬頭,語氣冷淡道:「公子昨夜玩得可好?」
我微微一怔,旋即忍不住一笑,關上門,緩步走近,聲音平靜道:「才一夜未見,便這般不客氣?」
小枝終於抬頭,目光如刀,輕哼道:「公子,你昨夜可不僅僅是‘未見’,你根本就沒回來!」
她的聲音輕柔,卻帶著說不出的凌厲。
我坐下,端起茶盞,輕輕抿了一口,方才不疾不徐地道:「你昨夜不是親眼看見了嗎?」
小枝咬了咬唇,臉上浮現一絲微妙的紅暈,但很快便掩去,恢復了慣有的狡黠之色,語調陡然冷下來,似笑非笑地道:「自然是看見了。我看見公子急急忙忙地闖入林姐姐的房門,還看見你們二人抱在一處,情深款款。」
她眼神一轉,似有不滿地補了一句:「然後,我便乖乖地關上門,自己回家了。」她說得漫不經心,但那隱約的委屈卻如針芒般透入耳中。
我暗嘆一聲,放下茶盞,目光落在她那雙圓溜溜的眼睛上,輕聲道:「辛苦你了。」小枝卻不買賬,冷哼一聲,手指輕敲桌面,眸光閃動,譏諷道:「哼!公子昨夜如此風流快活,倒是忘了還有個孤苦伶仃的小枝獨守空房吧?」
她本是帶著幾分玩笑的意味,但語氣卻摻雜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真實情緒。我失笑,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低聲道:「是我的錯。」
小枝愣了一下,隨即像只炸毛的貓似的揮開我的手,臉頰微紅,惡狠狠地道:「哼,公子這話聽著倒是順耳,問題是——你打算怎麼補償我?」
我目光微動,淡淡一笑:「醉仙樓,隨你點。」
小枝的眼睛瞬間亮了幾分,但仍故作矜持地撇撇嘴,道:「好吧,姑且原諒你。」說完,她輕輕鬆松地靠在椅背上,剛拿起桌上的糕點,準備咬上一口,忽然察覺到我神色略顯凝重,不禁皺眉道:「公子,發生甚麼事了?」
我沈吟片刻,終究還是緩緩說道:「唐蔓來找我了。」
小枝的動作頓住,眼中閃過一抹警惕之色,輕聲道:「她來做甚麼?」我目光微冷,緩緩道:「昨夜,有外鄉人進鎮,行跡可疑。」
小枝微微眯眼,手中糕點不自覺地放下,低聲道:「歸雁鎮一向偏僻,尋常江湖人不會貿然前來……這些人,會不會是從東都追來的?」
我點頭,聲音沈靜如水:「唐蔓也有同樣的疑慮。」
小枝神色漸漸收斂,嘴角雖仍帶著一絲不甘,卻不再糾纏昨夜之事,而是認真道:「看來,這才剛回來,就不得安生了。」
她頓了頓,忽然瞥了我一眼,意味深長地道:「不過也難怪,公子可是大人物,走到哪裡都能攪起風浪。」
我微微一笑,端起茶盞,輕輕旋轉,緩緩道:「風浪既起,便只能順勢而行。」窗外晨光微淡,街巷仍舊平靜無波,然而我心中已然明瞭,這歸雁鎮,怕是風雨欲來。
歸雁鎮的街道已漸漸熱鬧起來,商販們陸續擺開攤位,炊煙從民宅的屋檐間裊裊升起,映襯著晨曦的微光,帶著幾分安寧的氣息。
然而,這份安寧不過是表象,暗潮之下,一股新的風暴正在醖釀。
我帶著小枝徑直前往衙門,唐蔓既然一早便尋我,定然有要緊事要談,若歸雁鎮真有外來勢力滲入,我必須盡快弄清楚他們的意圖。
衙門內,唐蔓正站在案前,一身捕快服仍舊利落幹練,眉宇間帶著一絲沈思,見我和小枝進來,她輕輕地哼了一聲,抬眸看向我,神情似笑非笑。
「好啊,景公子,昨夜回來就這麼急著往林姐姐那裡去,連家都不回。」她目光犀利,話中帶刺,語氣聽似玩笑,卻透著幾分審問的味道。
我知道她話中有話,神色不變,淡淡一笑:「唐捕頭大清早找我,可是有甚麼要緊事?」
唐蔓慢條斯理地看著我,雙手抱胸,嘴角微微勾起,冷冷地道:「要緊事自然有,不過,咱們先說說別的。」
她目光微閃,意味深長地道:「景公子,你是不是以為……你躲在屏風後,我就真的看不見你?」
我的心猛地一震,但臉上的神情依舊從容:「哦?」
小枝在一旁驚訝地張大嘴巴,脫口道:「唐捕頭,你——你早就知道公子躲在那裡?!」
唐蔓斜睨了我一眼,冷哼道:「景曜,你當我是三歲小兒?你的屏息功夫確實不錯,可惜,你忘了,你身上有股獨特的藥香。」
我微微眯起眼,沈默了一瞬。
她說得不錯,我長期攜帶藥材,身上總會沾染淡淡的藥香,雖極輕微,但若是熟悉我的人,便能察覺。
唐蔓緩緩踱步,語氣悠然:「不過呢,我見林婉的神色緊張,顯然是不願讓我知道你在屋內,我若當場揭破,豈不是讓她難堪?」
她輕輕一笑,眼底帶著幾分狡黠:「所以,我便裝作不知道,讓你躲過這一劫,怎麼樣,景公子,這份情,你該不該領?」
我看著她,心中無奈,最終微微拱手,語氣平靜:「唐捕頭寬容大度,在下銘記。」唐蔓嗤笑了一聲,抬手拍了拍桌案,目光一轉,忽然話鋒一變,沈聲道:「不過,景曜,你可知你離開東都的這段日子,林婉是如何過的?」
我心中微微一緊,眉頭微皺,沈聲道:「她……如何?」
唐蔓神情一收,目光冷了幾分,緩緩說道:「你走之後,她每日都會去鎮口張望,徬彿隨時在等你回來。」
「她從不抱怨,也不曾在人前流露半分傷感,可我知道,她夜裡常常點著燈,等到深夜,等得眼神都發呆。」
「鎮上的人都說,林婉是個心思細膩的姑娘,可誰又知道,她的細膩里藏著多少思念。」
我心中一震,喉間泛起微澀之感。
唐蔓看著我,嘆了口氣:「景曜,你若不能給她一個安穩的未來,便莫要讓她在這亂世里為你牽腸掛肚。」
我沈默片刻,目光幽深,終究緩緩說道:「我明白。」
唐蔓的眼神柔和了一瞬,隨即便恢復了慣常的銳利:「你明白便好,現在我們來說正事。」
她收回所有玩笑與揶揄的神情,面色一肅:「昨夜,我已經讓人盯緊那些外鄉人。他們的來路不明,衣著各異,但有一點可以確定——他們絕非普通行商或旅人。」
我眸色微沈,心中已有判斷:「他們是衝著我來的。」
唐蔓緩緩點頭:「極有可能。東都的風波,你以為自己全身而退,實則所有人的目光都盯著你。」
我輕輕摩挲著指間,沈聲道:「唐捕頭可知他們來自何方?」
唐蔓皺眉:「暫時還不確定,但他們在鎮上遊蕩時,曾有人刻意打聽你的消息。」小枝在一旁沈聲道:「看來,這些人恐怕不止一批。」
唐蔓點頭:「不錯,他們或許只是探路者,背後真正的人,還未現身。」我目光微微一閃,思緒迅速流轉。
歸雁鎮偏僻,從未成為江湖風雲的中心,如今我才剛剛回來,外鄉人便隨之而至,這絕非巧合。
那麼,他們是誰?
是東都的舊敵?是朝廷的探子?還是江湖某一方勢力,在窺探我的行蹤?一切,尚未可知。
唐蔓盯著我,緩緩道:「景曜,我能護得了你一次,卻未必護得了你一生。若風暴席捲歸雁鎮,你可曾想過,該如何應對?」
她的聲音低沈,帶著捕快的冷厲,亦帶著朋友的提醒。
我沈默良久,緩緩一笑,目光深邃如夜。
「從我踏入江湖那日開始,便未曾畏懼風雨。」
衙門內的光影映在桌案之上,微風輕拂,透著幾分清晨的冷意。唐蔓神色凝重,方才言及東都之事,讓屋內氣氛隱隱多了一絲壓抑。
我沈吟片刻,抬眸看向她,緩緩說道:「說到東都來人,我正有一事想問唐捕頭——你可曾聽說過一個叫陸青的人?」
唐蔓聞言,眉頭微微一皺,目光中閃過一絲思索之色。
她緩緩踱步,雙手抱胸,似乎在回憶,片刻後才說道:「陸青……這名字,倒是有些耳熟。」
小枝眼睛一亮,湊過來問道:「真的?那他是甚麼人?」
唐蔓抬眸,神色微微一沈:「江湖傳言,此人武功極高,來無影去無蹤,輕功之妙,幾可比肩東都頂尖高手,有‘天無影’之稱。」
我眯起眼,靜靜地聽著。
果然,他的名聲已然在江湖間流傳。
唐蔓繼續說道:「不過,此人行蹤極其詭秘,很少真正露面,關於他的身份,江湖傳聞不一。」
我微微一挑眉:「如何不一?」
唐蔓輕哼了一聲,緩緩說道:「有傳言說,陸青是個亡命劍客,曾經是某個沒落武林世家的弟子,為了復仇而踏入江湖。但也有人說,他曾經效命於某個神秘組織,後來因某些原因背叛,如今被那組織追殺。」
小枝眨了眨眼,驚訝道:「竟然有這麼多種說法?」
我心中微微一動,沈聲問道:「唐捕頭可知,那組織,是否與‘寒淵’有關?」唐蔓目光微凝,盯著我,緩緩點頭:「不錯,確實有人說,陸青曾是寒淵的殺手,而且還是曾經的首席殺手。」
我眸光深沈,腦海中迅速閃過昨夜與陸青的交鋒,那人的談吐、武功、試探之意……若他當真是寒淵的棄徒,那麼他的身上,必然藏著更大的秘密。
唐蔓看著我的神色,眼底閃過一絲銳利:「怎麼,景曜,你認識此人?」我微微一笑,語氣平靜:「昨夜,入鎮時,恰好遇見了。」
唐蔓眼神一冷,目光緊緊盯著我,語氣不容忽視:「你確定是巧合?」我淡淡道:「若是巧合,未免也太巧了。」
唐蔓沈思片刻,隨即冷聲道:「景曜,這陸青非尋常之人,他若真的盯上了你,恐怕不會只是為了閒聊。」
我輕輕摩挲著茶盞,淡然一笑:「他若有意,終究還會現身。」
唐蔓眉頭緊鎖,似乎對我的從容態度不滿,沈聲道:「你最好小心些。此人若真是寒淵叛徒,那麼他背後必然牽扯更深,不管是寒淵的人,還是追殺他的人,都不會放過他。」
我微微點頭,眸光幽深:「正因如此,他才會出現在歸雁鎮。」
小枝歪著腦袋,若有所思地道:「公子,你的意思是……他不是巧遇,而是專門來找你的?」
我緩緩說道:「至少,他昨夜的試探,不像是偶然。」
唐蔓冷笑一聲,語氣譏諷:「看來,你景公子的名聲,確實是越來越響亮了。就連寒淵的叛徒,都對你感興趣?」
我笑而不語,心中卻已然有了判斷。
陸青的出現,絕非巧合。
他盯著我,或許是因為我在東都攪動風雲,亦或許是因為,他的過往,與我正在調查的密函、寒淵,都有某種隱秘的聯繫。
無論如何,他終究還會現身。
我淡淡開口:「唐捕頭,此事你且放心,不論陸青為何接近我,我自會應對。」唐蔓盯著我看了一會兒,最終哼了一聲:「你向來喜歡將麻煩往自己身上招,我早就習慣了。」
她頓了頓,忽然語氣一轉:「不過,你可別忘了,林婉的安危。」她目光深沈,緩緩道:「如果你的風波,牽連到她……你會後悔的。」我心頭一震,目光沈沈地看著她,良久,才緩緩說道:「我不會讓這種事發生。」唐蔓冷哼一聲:「最好如此。」
說完,她擺了擺手,示意我可以離開,似乎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
我站起身,整了整衣袖,目光微動,嘴角輕輕揚起,帶著一絲未明的笑意。
「唐捕頭,不出三日,歸雁鎮,必有大事發生。」
說完,我轉身而去,步履沈穩,眼神卻透出一絲深邃的光芒。
風起之勢,已然不可阻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