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燭影搖紅,情焰焚心
此刻,地下室一片靜謐,唯有長明燈的微光在牆壁上投下游離的影影綽綽,恍若一場無聲的窺探。
我緩緩移步,指尖輕觸案幾冰涼的木面,思緒卻徬彿沿著百美圖的筆痕游走,勾連起一道道未曾明晰的脈絡。
柳夭夭微微偏首,眉梢輕揚,眼中浮現出一絲揶揄之色,似在戲謔,又似在試探。
她的風姿,本就帶著一抹不羈的瀟灑,此刻立在燭火映照之下,衣襟微敞,袖擺輕垂,竟透出一股令人捉摸不透的幽秘韻味。
我眯起眼睛,隱約察覺她言語間的試探之意,心中微微一動,嘴角含笑道:「夭夭,你似乎很期待我說些甚麼?」
柳夭夭輕笑一聲,懶洋洋地倚在桌旁,素手執杯,指尖輕輕一繞,杯中酒液蕩起一圈細微的漣漪。
她微微側眸,目光在我身上流連片刻,才緩緩道:「景公子果然聰慧,可惜——」她微微一頓,眼波流轉,唇角的笑意更添幾分意味深長,「有些事,不是聰慧便能洞悉的。」
她說完,抬腕輕輕飲了一口酒,目光悠然,卻透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深邃。
柳夭夭的臉上神情依舊帶著懶洋洋的笑意,似乎對我的問題毫不在意。
燭火微搖,映得柳夭夭眉眼含笑,斜倚案旁,纖指執杯,杯中清液微微蕩漾,徬彿倒映著未曾言明的玄機。
她神色慵懶,話語間卻含著不容忽視的意味。
「景公子,倒是個好問題。」她輕笑,語聲似漫不經心,似刻意點撥,「系統?你已然能感知它的存在,何必向我求證?」
我微微皺眉,思索她言語中的玄機。
是的,我已知曉它的存在。
這種能力——只需適當的言辭,恰到好處的契機,便能潛入他人心神,使其思緒受我引導,行止順應我的暗示。
此術非刀劍可比,亦非旁門左道,而是一種無形的波瀾,輕觸即起,微風不鳴。
人心如水,而我,便是水上的漣漪。
但這能力的根源為何?其規則邊界何在?為何唯獨我得其眷顧?
「它如……」我徐徐言道,思索片刻,「如無形之手,拂人心弦,使其隨意而動。」柳夭夭輕笑,眸光微微流轉:「此言倒也不差。」
她緩緩抿了一口酒,神態從容,旋即笑道:「但景公子,你可曾想過,世間萬物,若有跡可循,便非憑空生出?」
「你的意思是?」
柳夭夭素指輕點案幾,眸色微眯,似笑非笑地望著我:「你以為此術,僅是讓人順從你的言語?」
我一怔。
她緩緩放下酒杯,語調不疾不徐:「你對它的理解,仍遠遠不夠。」她的話語仿若撥雲見日,我心頭微微一震,隱約捕捉到一絲尚未明晰的真相。
「夭夭,你究竟知道多少?」我凝視著她,試圖在她眼底尋覓半點端倪。
柳夭夭不曾立刻回應,而是抬手於虛空勾勒一道弧線,仿若細描一場無形棋局,方才緩緩開口:「景公子,你可曾察覺,你的能力,不止能影響人的思緒,還能更進一步?」
「更進一步?」我低聲重復。
柳夭夭唇角微翹,聲音若有似無:「譬如——當你施術之後,他們是否還記得自己曾有不同的選擇?」
我心頭微震。
沈默。
我自覺此術不過是引導人心,令其在片刻的遲疑間做出偏向於我的決斷。
可他們的記憶呢?
是否仍舊銘記最初的想法?
抑或……早已將我的暗示視作原本便該存在的認知?
若果真如此……這意味著甚麼?
我緩緩抬眸,深深凝視她:「你的意思是,他們會遺忘自己的初衷,誤以為那本就是他們的意志?」
柳夭夭微微一笑,語氣淡淡:「景公子,該不會到此刻才驚覺吧?」她的笑意含著幾分揶揄,亦帶著某種未曾言明的深意。
「這術法,遠比你所想更為可怖。」她低聲道。
燭火投下浮動的影,百美圖依舊懸於牆上,畫中女子神態各異,徬彿在低語著無聲的故事。
空氣寂靜,我立於畫前,心中隱隱泛起某種微妙的觸動。
倘若此術能影響記憶、改易認知……那麼,那些被我所引導之人,他們的「自我」,是否仍是最初的自己?
倘若他們早已忘卻自己曾有過的決斷,將我的言辭化作自身的思維……這究竟是「引導」,還是「篡改」?
這一刻,我似乎隱約窺見了這術法更深層次的真相。
而柳夭夭立於不遠處,仍以那雙深不可測的眸子注視著我,似笑非笑,徬彿在等待著我的答案。
燭火微搖,映得柳夭夭眉眼含笑,斜倚案旁,纖指執杯,杯中清液微微蕩漾,徬彿倒映著未曾言明的玄機。
她神色慵懶,話語間卻含著不容忽視的意味。
「景公子,倒是個好問題。」她輕笑,語聲似漫不經心,似刻意點撥,「系統?你已然能感知它的存在,何必向我求證?」
我微微皺眉,思索她言語中的玄機。
而柳夭夭立於不遠處,仍以那雙深不可測的眸子注視著我,似笑非笑,徬彿在等待著我的答案。
燭火搖曳,映得柳夭夭眉目似笑非笑,懶洋洋地倚在桌案旁,似乎對我的問題毫不在意。
「景公子,你竟要對我施展此術?」她微微挑眉,語調中透著幾分戲謔,徬彿聽到了甚麼趣事。
我含笑不語,目光如刀,緩緩靠近她,語氣低沈而悠然:「你方才言道,此法不止能使人順從,亦可潛移默化地更改認知……既如此,我能否對你施為?」
柳夭夭指尖輕敲桌面,眉宇間含著一絲玩味,唇角弧度未曾改變:「你可要試上一試?」
她未曾拒絕,反倒露出一副饒有興致的神色,徬彿在靜待我的表現。
我不再言語,微調語氣,放緩語速,與她的呼吸節奏若有若無地同步。
「柳夭夭,你聰慧絕倫,心思縝密。」
「可你是否思及,世事紛擾,諸多事端,未必皆需你獨力擔承?」她指尖輕頓,眼波微漾。
她的情緒,已有所牽動。
柳夭夭一向不喜示弱,然其行走江湖,慣於謀定而後動,衡量局勢,籌劃每一步落子。
她行事果決,冷眼看盡世人,卻終日沈浮於算計之中,未嘗片刻松懈。
「你執掌浮影齋,肩擔重負,世人敬畏,然而此生所求,竟是如此?」我語氣緩慢,似輕嘆似詢問。
柳夭夭未曾即刻答話,眼波微微收斂,眸底閃過一抹思索之色。
她不反駁。
我知道,她的念頭已隨我話語飄搖。
我再度加深引導,言辭堅定,手指輕敲桌面,掌控言語節奏,引導她潛意識專注於我的言語。
「其實,你早知其中真意。」
「你心知可以卸下桎梏,你亦明白,我可助你。」
「你……願意信我,不是麼?」
柳夭夭眼神微微一顫,紅唇仍噙笑,然其眸底卻浮現一絲朦朧之意,似若沈思,似若迷離。
她的指尖在桌案上輕輕摩挲,若有所思。
片刻,她終是緩緩啓唇:「……我願信你。」
言辭輕若呢喃,然語調之中,已無先前那份戲謔。
她的認知,已在不覺間改易。
她仍然清醒,卻透出一抹不同尋常的溫順,徬彿有一絲嶄新的意識,在她心間悄然滋生。
我輕笑,低聲再度引導:「對,你知曉的,我從不欺你。」
她微微頷首:「……嗯,我知。」
柳夭夭纖指停於杯沿,目光靜靜落在我身上,沈默片刻,微微前傾,紅唇微啓,語氣少了幾分戲謔,多了一絲溫和:「景公子,果真非同凡俗。」
我凝望著她,等待最終的結果。
她忽然輕笑,似回味無窮,隨即低低道:
「自今日起,我願立於你側。」
她的眼神較之以往更添一絲順服,徬彿命運自此被悄然改寫。
地下室里,昏黃的光芒灑滿四周,映得柳夭夭那身紅裙像是活物一般,緊貼著她凹凸有致的身段,勾勒出一派妖嬈。
她斜靠在玉石桌上,手指漫不經心地撥弄著酒杯,杯中液體微微蕩漾,徬彿藏著一場風雨欲來的激蕩。
我站在她跟前,眼光在她身上來回掃視,心跳快得像擂鼓。
她方才那幾句挑逗的話,像是點火的柴,燒得我心底的慾望熊熊而起,再也按捺不住。
「夭夭,你說我是個風流種,那我可就不客氣了。」我低聲說道,語氣里三分玩笑,七分火熱,眼光牢牢鎖住她,像是要把她看穿。
柳夭夭抬起頭,嘴角一翹,露出個似笑非笑的神情:「景,你這急性子,真是改不了啊?」她的聲音軟得像春風拂面,眼角微微上挑,帶了幾分挑釁,又有幾分勾人。
那張俏臉在燭光下美得叫人心動。
她放下酒杯,手指輕輕撫過耳邊一縷發絲,動作慢悠悠的,像是在故意撩撥我的心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