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遊仙杳渺
田芊芊還未睡下,聽聶陽一說,只好又起身下床,回自己的臥房找來工具,幫他和雲盼情匆匆打理一下模樣,她本以為今夜能和聶陽同床共枕,結果他又要匆匆出去,眉眼間不禁有些失望。
轉眼亥時已至,田義斌領著他們二人,離開這藏身之處,往遊仙峰快步走去。
玉若嫣選的這處地方離遊仙峰極遠,那邊當真出了甚麼事端,這邊絕來不及趕過去。
聶陽早先就在懷疑這其中的用意,此刻心中更是不解,隱隱覺得,這位玉總管,徬彿並不太看重仇隋這次布下的大局,只是擔心江南風波再起,才率人看守著順峰鎮周遭。
為了不暴露藏身之地,他們三人特意繞了一個大圈,循著一些已被長草淹沒的荒僻小徑,繞開了鎮上,兜至遊仙峰的後山。
比起上次聶陽過來的時候,這邊並沒甚麼變化,但才到了遠遠能看到斷崖的地方,田義斌編舉手讓他們兩人停下了步子,低聲道:「已經要到包圍的位置,你們在這裡藏好等著,我先去找慕兄一起做完交接,到時候等我信號。」
兩人點了點頭,依言藏身在亂蓬蓬的野草灌木之後,只從縫隙中露出眼睛,小心觀察周圍情形。
仔細看過去,才發現圍山的諸位江湖好手和那些身負武功的侯府護衛並沒有隱匿身形,不僅大剌剌交叉巡視,還唯恐別人看不到一樣四下插著北嚴侯的蛟紋青旗。
比起江湖伏擊,更似是行軍打仗圍困敵兵。
又挨了小半個時辰,在這區域來回巡防的兩支小隊終於換了面孔,看來晝夜兩班已經交替完畢。
不多時,田義斌遠遠走了過來,身背重劍的慕青蓮閉目跟在他身後。
聶陽這才松了口氣,拍了拍精神略顯不振的雲盼情肩頭,與她一起鑽了出去。
慕青蓮頭一次聽說明玉功這種古怪武功,求著聶陽在他眼前表演了一次,之後帶他們往斷崖去的路上,不住嘖嘖稱奇。
田義斌他們二人負責的,正是通往斷崖的正道,依田義斌所說,圍山的頭一天,程統領就已經開始佈置陷阱,山前山後的各處通道,很多看似安全的地方,與巡防部下可能找看不到的死角,全被安置妥當。
前天,便有一個不知是否鬼煞的蒙面人死在山前草坡的陷馬坑中,被竹矛穿了個血肉模糊。
為了防止內鬼,陷阱的佈置這些江湖高手並不知道具體位置,只有官兵衙役參與其中,參與者也僅知道自己負責的那一部分,可謂是謹小慎微。
但斷崖後的藤蔓被澆油焚燒的那晚,幾個高手在一個侯府頭目的帶領下前去查探了一番,慕青蓮就在其中,那路徑,他牢牢記在心裡。
沿著慕青蓮記下的路徑七折八繞,躲過了兩支巡防小隊,一行四人總算是到了黑漆漆的山下。
陡峭斷壁依舊筆直難攀,先前垂下藤蔓的地方,如今只剩下幾道黑印,在模糊月光下看不到盡頭情形。
「藤蔓燒毀後,藏在裡面的鋼絲也被收走,想從鬼煞的路上去已經難如登天。」田義斌望著崖壁上光禿禿的幾道,道,「不過兩邊那些貨真價實的老藤,到都還在。」
慕青蓮低聲道:「聶兄弟,那些藤條不知多少年了,攀爬時候一定要萬分小心。」
雲盼情抬頭望著上面,忐忑道:「不如讓我先上吧,我身子輕,到上面我找找看有沒有繩子。」
聶陽扯住一根刺手青藤,用力扽了兩下,沙沙一陣輕響,到並未斷裂,他把兩根並到一處,合為一股,又找到兩根並好,左右分開抓住,雙手一撐,將腳下離地。
見藤條並無不妥,他緩緩將兩邊四根合攏抱住,雙足踏著崖壁,猿猴般向上爬去。
雲盼情不敢加重,另尋了三根刺藤,帶好金絲手套,縱身一竄,已經攀高丈余。
兩人飛快上行,轉眼就攀上過半。
慕青蓮與田義斌見他們安然無恙,這才循著原路退了回去,遠遠看著山上,靜靜觀望。
儘管聽上去並無異樣,在崖頂聶陽仍穩住身形,扒在邊緣凝神聽了一會兒,才小心翼翼的翻身上去,確認周遭無人,才把雲盼情也拉了上來。
這斷崖並不算低,兩人在崖邊空曠處歇了一會兒,稍微平順了一下氣息,同時觀察了一下周遭。
崖邊的空地不過是尺余寬的扁長硬石,石縫稀稀拉拉長著雜草,剩下的藤條橫在上面盤根錯節,好似一條條垂死青蟒。
空地邊的山林,長草灌木中還留著燒出的幾道空隙,可見之前偽裝成藤蔓的繩索就綁在這些樹上。
樹根周圍散落著幾個小巧銅鈴,多半是之前接在索末,方便下面的人向上面報訊。
既然是一條上山下山的路,此前這裡應該有人值守才對,聶陽心下生疑,並沒早早進入林中,而是小心的沿著林邊用劍鞘撥弄草叢仔細探查。
雲盼情知曉他的心思,搶先一步探了過去,把他扯在身後,壓低聲音道:「聶大哥,讓我來,你沒辦法逼毒,小心被人暗算。」
聶陽一皺眉頭,搶在她身邊,低聲道:「別說傻話,鬼煞的毒物要是中了,哪裡還有逼毒的機會。」
兩人手腳都極為迅速,幾句話間,已經把靠近斷崖邊緣的地方大致看了一遍。
雖說月光朦朧四處都十分昏暗,但還是讓他們找到了那處藏身之所。
那是個並不算淺的長坑,看大小裡面剛好能容納一人,之前有人監視崖邊的時候,應該就是趴在這裡面,身上用草墊一蓋,只露出兩隻眼睛。
不過此刻那層草毯掀在一邊,聶陽蹲下去按了按坑中的泥土,皺眉道:「奇怪,這坑里……至少上次下雨之前就已經沒人了。」
雲盼情狐疑的撫摸著樹幹上留下的捆綁痕跡,也道:「的確,看這印子,上面的東西解下來至少也有三五天了。」
兩人頗為不解,但為了提防陷阱,還是把附近可疑之處都重新檢查了一遍,除了找到幾處已經乾透的便溺草窩,再沒甚麼人蹤。
「奇怪,這裡怎麼說也是遊仙峰的後門,怎麼會絲毫沒有防備?」聶陽百思不得其解,喃喃自語道。
雲盼情也不明所以,起身縱上枝頭,仗著黑衣便利,隱在枝葉之間四下張望一圈,跟著順著樹幹輕輕滑下,低聲道:「聶大哥,這裡的確有古怪,那邊的墓園按說應該是他們看護的地方,可……除了那間守靈木屋,四下連一絲燈火也看不到。」
「人呢?」聶陽滿腹疑竇,與雲盼情找了一處貼近山壁的草坡,迂迴向墓園那邊摸去。
路上的山壁草坡能清楚地看到幾處先前設下的機關,但被雨水衝刷,都已露了出來,曝在兩人眼前,至少已有數日無人維護看管。
靠近墓場所在,聶陽也看得清清楚楚,諾大的空曠地界,唯有小道盡頭那間木屋亮著微光,木屋周圍留著幾頂帳篷,但東到西歪顯然已經沒人在內。
墳間空地殘餘著數堆炭灰,看上去有舊有新,不過最新的至少也有兩三天未曾動過。
這幾天晚上,這裡竟沒有明火麼?
聶陽在墓園邊止住步子,拉著雲盼情蹲下身形,揀起一塊石頭,屈指一彈,石塊徑直飛向墓園另一頭的林地,啪的一聲打在一顆纖細小樹上。
枝葉晃動兩下,幾只驚鳥夜啼而起,撲稜稜飛得遠了。
聶陽靜靜等了片刻,仍不見一個人影,那木屋中的燈火晃了兩下,倒是能隱約看到裡面還有人在。
「不對勁,鬼煞……的人都去哪兒了?」心底感到一陣濃重不安,聶陽低聲問道。
雲盼情只有苦笑著搖了搖頭,道:「這……到真是難猜呢。」
「這裡面一定有甚麼古怪。莫非他們轉移到其他地方伏擊了麼?」聶陽思忖片刻,扯了扯雲盼情衣袖,先是順著原路繞離了墓園,接著從陡峭山坡借橫生樹幹攀下,轉到前方的盤山通路上。
他與月兒一起來過這邊,對地形較為熟悉,輕輕鬆松便找到了當初上山時曾經躍下一個刺客的那個石壁頂端,爬上那邊往下看去,墓園入口的林外情形一覽無余。
還記得那些刺客都隱藏的十分詭秘,聶陽一直小心翼翼,哪知道徒費了不少功夫,在這邊卻也一樣甚麼都沒有發現。
他索性帶著雲盼情循著山道往山下找去,足足用了一個多時辰,幾乎找到了山前的包圍線處,仍是一無所獲。
再往外找,就會碰上仇隋率領的夜崗人手,聶陽只得原路折返。
這次路上到叫他發現了一些怪異之處,上次遇襲的地方,似乎又發生了不止一場打鬥,而最近的一次,顯然就在這兩日間,只是天色昏暗,下坡的時候看不真切,上來的時候才看到了暗沈沈的反光。
蹲下身子用手指蹭了蹭,聶陽眉心微皺,道:「上面沒多少泥灰,看起來像是今早或是昨晚的血跡。莫非……有人硬闖?」
雲盼情站直身子留意著四周情形,謹慎道:「按說不該,這四周圍的水洩不通,要想偷偷上來,都得像咱們這樣找人幫忙,山前看管的更嚴,從這條道,不應該有人上山。」
聶陽沈吟片刻,帶著雲盼情重新返回墓園入口外側,凝神觀察一陣,那燈火依舊亮著,除此之外,還是見不到其他人蹤。
他遲疑片刻,道:「你在這裡等著,我過去看看,那屋子也許有人。」
雲盼情立刻把他拉住,搖了搖頭,道:「山上要真的只剩下那屋子有人,可是件大事,咱們還是先去發個信號,叫田爺和慕青蓮也上來,咱們再一起行動吧。」
聶陽知道她說的有理,只好壓下衝動,與她小心翼翼的繞過墓園,那邊的屋子似乎有人聲傳來,聽起來好似是個女子,他耳力較強,忍不住道:「好像是花可衣。不行,我要去看一眼。」
雲盼情死死拉住他,急道:「她又跑不下山去,何必急在這一時半刻。走,跟我先去發訊號叫人。」
聶陽默然片刻,才恨恨點了點頭,接著摸向後山斷崖。
已經探查過的路徑自然不必太過小心,這次路上兩人都加快了步子。
不多久,就已經到了上來時的地方。
依照約定,聶陽從懷中掏出哨箭交給雲盼情,她將內力運足,抬手一甩,哨箭直飛而出,到了數十丈外,才發出一聲尖銳哨響,足以讓下面幾十丈方圓之內聽得清清楚楚。
「聶大哥,別心急,等一等田爺上來,咱們和他好好商議一下。鬼煞的動向實在太過詭異,不可不防。」雲盼情怕他心焦,拉過他汗濕手掌放在一雙柔荑之間,輕輕摩挲。
聶陽點了點頭,抬掌在她頭頂摸了兩下。
其實九轉功消失之後,被明玉功接管的經脈早已天翻地覆,此前的種種郁燥,包括間或失控的情慾,都已徹底好轉,現下心底的急切,純粹是因為無法消解月兒的死訊帶來的衝擊。
他們兩人卻都沒料到,這一等,竟然足足等了將近一個時辰。
「怎麼……還沒有人上來?」雲盼情第八次趴在崖邊向下望了一陣之後,口氣中終於忍不住帶了些許埋怨,和無法言明的不安。
聶陽也覺得不太對勁,向下張望,卻甚麼都看不清,只能隱約看到遠處似乎還是有身影在巡防。
「奇怪,明明約好的。怎麼既沒有回音,也不見人上來。」雲盼情擔憂的揀起一塊石頭,從斷崖丟了下去。
聶陽皺眉道:「可能情況有變,我下去看一眼。」
雲盼情正要阻止,轉念一想這樣等在上面的確於心不安,便點頭道:「好,我跟你一道下去。」
聶陽嗯了一聲,選了一根粗藤,小心的順到崖邊,用力扽了扽。
出乎意料的是,這一扽,那根粗藤竟然從崖邊斷裂開來!
聶陽心中一驚,已經探出的一隻腳連忙收了回來,側眼望見雲盼情有些心急的抓著兩根老藤便向下滑去,登時驚出一身冷汗,雙腳一蹬飛身撲了過去。
果不其然,那兩根藤也在崖邊的位置齊齊斷裂,雲盼情驚呼一聲,雙手上揚,恰好攀住聶陽伸來的雙手。
把她拉上之後,聶陽擦了把額上冷汗,猶有餘悸道:「這……這到底怎麼回事?」
雲盼情撫著胸口,俏臉煞白,半晌才平順下來,起身跑去另一邊,連連揮手扯動。
一根根刺藤應手而斷,竟沒一根留下。
「是誰乾的?這會是誰?」雲盼情失聲驚道,望著順著崖壁滑落下去的斷藤,顯然失了方寸。
聶陽舉著斷頭,和一節斷在手上的藤條,思忖道:「這人能用內力把藤條一直震斷到崖頂,內功顯然已臻化境,以他的本事,想要讓這些藤條半途斷裂也非難事。」
雲盼情漸漸鎮定下來,猶疑道:「你是說,這人只是想把咱們困在山上?而不是要咱們的命?」
聶陽站直身子,將斷藤拋下山崖,低聲道:「也許,這人是不想咱們下去。山上的一切,不能讓下面的人知道。」
雲盼情立刻道:「那更不能遂了他的心意,咱們從前面下山。」
聶陽搖頭道:「那人必定是圍山的一員,又怎麼會想不到前面的路。說不定咱們一下山,就被當作鬼煞滅口了。」
雲盼情憤憤頓了頓足,焦急道:「咱們這趟已經這麼秘密,怎麼還會走了風聲。」
聶陽若有所思,只是道:「只能說,沒有不透風的牆。」
「既然事已至此,咱們就去看看,那墓園裡究竟留下了甚麼人。」他只躊躇了一下,便咬牙道,「興許能找出,咱們被困在山上的緣由。」
又一次走上同樣的路徑,地上的長草已經被兩人踏出了印痕。
守靈木屋的窗口依然亮著,燈火閃動,反而更加明亮了幾分,想來有人特地添了燈油。
聶陽與雲盼情對視一眼,心知這墓園中可能仍陷阱重重,便左右分開用劍鞘開路,從兩側分頭繞了過去。
離那木屋近了,才聽出屋中還有一個男子正在粗拙的喘息,聲音滿含痛苦,聶陽對雲盼情使了個眼色,貓腰逼近窗邊,側頭避過窗櫺垂下的數根細長銀絲,慢慢把頭抬到窗台角落,往里看去。
雲盼情握緊劍柄,閃身蹲到聶陽身後,幫他護衛。
在昏暗處呆了太久,一看到明亮燈火,還覺得有些晃眼,他眯起眼睛適應了一下,才看清屋內情形。
總是做些溜窗窺視的事,他早已對甚麼情景都處變不驚,但第一眼落入視線的兩人,仍叫他略有些料想不到。
其中一個穿著一身艷花底紋布料,樣貌酷似吳服的裝束,用寬大腰帶束起的衣襟大大敞開,露著一片雪白胸膛,肌膚瑩潤玉澤,酥胸豐隆飽滿,是個二十歲上下的年輕女子,一頭烏發盤隆三山,用數根簪子別穩,顯得脖頸格外修長,粉白動人。
她面孔側向斜里,看不清五官如何,但一眼望去,絕不是本該在山上的花可衣。
但這時屋裡傳出一句慵懶詢問,「還沒說麼?」卻正是花可衣的聲音,想來應是在內間臥室休息。
讓聶陽沒料想到的,正是屋內被五花大綁的那個男人。
那男子一身官差皂服早已破的不成樣子,露出的緊實肌肉布滿細長傷痕,鮮血淋灕。
從不離身的腰刀此刻被拿在那吳服女子的手裡,她甩手將刀鞘抽了過去,啪的一聲將他臉抽到一邊,正歪向窗戶這面。
這一下看的清清楚楚,決計不會認錯。
這不知何時被俘的男子,赫然便是劉悝!
乳硬助性第一百零三章
(一)
聶陽只是用了些冥想探功的基礎法子,遠不到心無旁騖的境地,雲盼情一聲驚叫,他自然是聽的清清楚楚。
只是這叫聲頗為好聽,他忍不住還想多聽幾次。
(二)
雲盼情一直目不轉睛望著他,看他身上那半透肌膚晃眼間轉為平常,待到聶陽眼皮抬起開口詢問,便再也看不出半點異樣,只是原本頗有男子氣概的膚色,好似平添了幾分白皙。
已有了肌膚之親,哪裡還會在意甚麼男女之防,雲盼情立刻挺身探上前去,伸手撫上聶陽胸膛,來來回回摸了兩遍,難以置信的扭頭看向呆立在窗邊的田芊芊,顫聲道:「芊芊姐,咱們要發財了!」
半年後,雲田美容護膚中心正式開業。
(三)
一股陰寒徹骨的內息順著他意念所至直衝掌心,就聽咔嚓一響,數尺外的木凳咕嚕嚕連轉了十幾個圈子,飛入另一頭的桌底,一塊碎角被劈空掌力打的飛起,凌空轉了兩圈,啪的一聲落在地上。
才一觸到地面,那一小塊木頭便喀的一聲碎成數瓣,向四周彈開,端端正正的擺出一個「靠」字。
(四)
「這……這倒底怎麼回事?」聶陽心中驚疑不定,望著自己翻開掌心,怔怔道,「我、我怎麼完全摸不到頭腦。」
雲盼情聞言一驚,連忙上前拉住他的胳膊,把他手放在頭頂,松了口氣道:「淨嚇人,這不是摸得到麼。」
(五)
她略覺躊躇,但思忖一番後,還是低聲道:「雲妹子和慕容極有事瞞著咱們。我猜……興許不是甚麼壞事。」
聶陽眼底頓時燃起一絲希望,追問道:「是我綠了他還是他綠了我?」
「聶大哥……你該少看些江湖傳奇了。」
(六)
掌風拂動間,他右掌五指又是一霎間變得近乎透明,眾人都看得清清楚楚,慕容極更是低低抽了口氣,只有雲盼情已經見過兩次,顯得較為鎮定。
玉若嫣托著下巴,目光閃動,輕聲道:「莫非……」看來她也想起了甚麼,只是不敢確認。
趙陽行事則直接許多,抬頭便問:「誰把X光機帶來了?」
(七)
田義斌與慕容極登時面色微變,玉若嫣也奇道:「趙前輩,明玉功不是只有女子可以修習麼?」
趙陽點了點頭,道:「的確如此,所以……聶陽!你瞞的我們好苦啊!」
「哈啊?」
(八)
這一下看的清清楚楚,決計不會認錯。
這不知何時被俘的男子,赫然便是劉悝!
「等等,劉悝是誰?」